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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你的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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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晕中,陈堂鸿静静的看着一幅古画。画上是一朵绝艳的荷花,是苏东坡被贬到苏州时所绘制的。

这个密室,是他特地用来收藏这幅古画的。他在古画上看到自己对凌家的所有报复,满足的沉醉在复仇的快感中。

凌家的上两代都毁在他手上,如今只剩下凌震廷这个不可小觑的年轻人。

太久了,他太久没有尝到那种快感。现在,他拥有这幅古画,他要用这幅古画再次展开他的复仇行动。陈堂鸿太清楚,凌震廷绝对会毫不考虑的吞下这个饵,到时候,等到他落入了陷阱中,他可要好好欣赏凌震廷脸上痛苦的表情。

“总裁。”秘书低声唤道,打断了他的沉思。

陈堂鸿不悦的皱起眉头。“什么事?”

“有消息传来,凌震廷已经南下了。”

他有些吃谅。“手脚挺快的嘛!难道他打算在南部一直待到拍卖会举行吗?”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这个打算。”

“那么凌家的生意由谁负责?”

“全权由穆家最年轻的掌权人负责,他叫穆翰禹。”

“穆?会是那个控制了大半个中医界的穆家吗?穆家最年轻的掌权人不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吗?凌震廷怎么把生意托给这种人?”陈堂鸿冷冷一笑。猎物太早离开巢穴,他反而能直捣黄龙,直接破坏凌家的命脉。

“传我的命令下去,动用一切力量破坏凌家的生意。隔行如隔山,我就不信一个中医师能有多厉害,有办法负责全部的业务!趁凌震廷不当家,狠狠的给他一击,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秘书点点头,面无表情。

“凌震廷那家伙现在人在哪里?”陈堂鸿又问。

“今天刚刚到达台南白河镇,他雇了个女骨董商,不过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单纯。”

他冷笑一声。“凌家的男人总是能吸引所有女人。”

“那位女骨董商叫苏恋荷,前不久曾有人向您介绍她。”秘书提醒着。

“我想起来了,苏恋荷,人称‘苏东坡的女儿’,在骨董界赫有名。我派人调查过,不是说她行踪神秘,没有人知道她的住所吗?”

“凌震廷似乎用某种方法找到她了。”

陈堂鸿沉吟片刻。“可惜啊!我原本想利用她的天份,替我鉴认古画的。没办法了,既然她为凌震廷所雇,我只有一起‘招待’了。”万分怜惜的,他含笑看着古画。“我不会卖这幅画的。”

秘书全身一僵。“可是您不是举办了拍卖会……”

陈堂鸿—挥手,笑容末减。“拍卖会只是个幌子,用来引诱凌震廷前来罢了。你想,我可能给他任何机会,让他夺回古画吗?”

“可惜了,这个无价之宝。”秘书喃喃。

“我要在凌震廷面前做一场表演,一场让他痛不欲生的表演。”

疯狂的笑声回荡在斗室中,秘书忍不住—阵战栗。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在—瞬间,他竟然对自己的老板感到恐怖呢?

人类不可能发出这种笑声,这种可怕的笑声应该只属于恶魔。

经过一夜的休息,震廷脑袋中还是一团乱。

他等了三十多年才翩然出现的女人,居然会是一个花妖!透过恋荷的描述。他仿佛闯进一个奇妙的世界:修炼界。一个人类从来只能幻想猜测的世界,而他所爱恋的女人,竟是诞生于那些奇幻之中。

震廷走到花厅,恋荷正在盛莲子汤。

“醒啦!房间还合你的意吗?”她粲然一笑。“这些是今早才采下来的莲子,我特地早起煮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我昨晚忽然想到一件事。”震廷顿了—下,又说:“聊齐志异中有一篇故事,篇名叫‘香玉’,写的是一个牡丹花精与凡人相恋的故事。她也算是花妖吧?”

恋荷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整晚都在想这些事情。

“是啊!蒲松龄笔下的香玉也算得上是花妖。不过她在修炼界的等级还很低。”

“怎么说?”

“故事中的花妖还必须依附正身,如果正身毁灭,花妖的魂魄也就灰飞烟了。一般说来,修炼了五百年以上,通过试炼的妖精就能脱离正身,只要用魂魄修炼就行了。凝魂结魄,我们和人类一样拥有实体。”

“而你就是拥有实体的花妖。”

“没错。”

“那么,不管正身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喽?”

恋荷一边把莲子汤吹凉,一边说:“暂时是这样没错。”

他皱起眉头,坐到她的身边。“暂时?”

她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我的身份了,罗罗唆唆问了一大堆问题。”

他义正辞严的扬起眉,“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恋荷没辙了,只能乖乖的说:“目前说来,你的说法是正确的。除非将来我犯了禁忌,修炼等级变得极低,到时候我的生死就和正身息息相关了。”

害怕他又接着问下去,那么她整个早上只能在这里为他解答了,恋荷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别说这些了。我早上约了人,快点准备一下,我们也好出发了。”

“约了人?我怎么没听你提过?”他皱眉。

恋荷匆匆一笑。“我仔细想过,我们提早南下,为的就是早点找到我的正身,所以干脆先找我的同行身上下手。我相信陈堂鸿一定曾雇用他们去鉴定过古画,我们只要找人,查出地方,然后就能找回古画啦!”

震廷在一旁猛摇头。他突然发现,不管修炼了多少年、修炼者对某些事还是天真得令人讶异。人心难测,修炼者永远不懂人类的复杂心思。

“你太天真了。陈堂鸿可是商场老将,在做任何事情前都经过详细部署,我不相信他会留下任何把柄。”

恋荷不服气的瞪他。“好啊!我天真。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提出来听听。”

“直接杀到他家吧!”他淡淡的说。

恋荷听了差点把莲子汤泼到他脸上。“拜托!别这么有勇无谋好吗?我相信你们人类还有一种约束行为的规范叫法律吧?你这么做算是私闯民宅,陈堂鸿可以报警逮捕你,请你进牢里吃免钱饭。”

“那就用你的法术吧!我们隐身进去。”他看着恋荷,充满希望的问:“隐身术你会吧?”

“这个方法倒是可行。先到陈堂鸿的住所,然后我隐身进去调查。”

“我们,我们一起进去。”震廷十分坚持。

恋荷瞪着他,“我只会自己隐身。带着你这个跟班隐身?”她耸耸肩,“我可没有办法。”

“好,那就当我没提过这个方法。”

“但是这是唯一可行,而且最具效率的方法啊!”恋荷争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

“除非是我和你一起行动,不然,要我让你一个人置身险境,”震廷摇头。“我办不到。”

—股暖流缓缓的流过恋荷的心,无奈却又欣喜,心头的喜悦快要将她淹没。

深吸—口气,恋荷讷讷的说:“你不必为我担心,那些人伤不了我的。”

他依然摇头,语气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行,要就一起行动,我绝对不放心让你一个人涉险。”

“好吧!”恋荷让步。“三个方案全被你否决了,接下来呢?”

震廷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我们先按照你的方法进行,等到行不通时,我们就直接杀到陈堂鸿的家中,如何?”

“最烂的方法。”恋荷堵他一句。

震廷睨她一眼,摊开双手,“那么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恋荷瞪着他半晌,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软软的低下头。“没有。”

“好,那就这么决定。动作快点,我去发动车子。”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恋荷对着他的背影猛扮鬼脸。雄性动物的专制,经过千万年的演进,还是潜藏在血液中。

他过分的保护欲阻碍了计划的进行,她应该先气的。是的,她应该生气,气震廷的蛮横。但是,为什么她不由自主的扬起—个大的微笑呢?

恋荷再也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第七章

“你约了哪些人?”震廷问道,眼光直视前方,专心的开着车。

恋荷轻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一些居住在南部的骨董商。”

震廷看了她一眼,“没有用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在大骨董商身上查不出任何线索的。”

她瞪着他。要不是车子正在行进中,她的生命安全维系在这家伙的身上,她真想扑过去掐他的脖子。

“既然没用,那么你为什么赞同?”

“虽然查不出任何线索,但是受过我们骚扰的古董商中,一定有人会向陈堂鸿通风报信,到时候我们按兵不动,就等他先按奈不住,派人来找我们。”震廷用充满男性优越的口吻说。

“然后就进行‘B计划’,正大光明的进入陈家?”恋荷总算看清了他的打算。

“哼,聪明!”他赞许的点头。

“还敢说陈堂鸿是只老狐狸,我看你也是个玩弄计谋的个中好手嘛!”恋荷没好气的咕哝着,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人类的世界不像你们修炼界那样单纯,不耍心机、不懂权谋的人是生存不下去的。”他淡然的说。

“我不懂。”她诚实的回答,看着震廷。

一瞬间,他只觉得心折,胸中溢满对这个荷花精灵的爱怜。

恋荷虽然历经了千百年的岁月,仍是不懂人界的狡诈。或许这个令他动心的花妖,在知识与见闻方面不是他能够相比的,但是她的天真纯洁又犹如不解世事的孩童,历尽凡尘千载,仍然抱着灵秀慧黠的心灵,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从来,她只是游戏人间,旁观却不参与,才能保留住最真诚的心灵。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你没有必要懂。”震廷叹一口气,不禁有些自惭形秽。在她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在红尘中陷落得有多么深。“我宁愿你永远都不懂这些东西。”

恋荷没有回应,许久之后才迟疑的开口。“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他好奇。

“乱成一团的感觉。数百年来,我—直活得很快乐,可是遇见你之后,我的生活秩序全乱了。另外,我一直以为我了解人类,却怎么也看不清你的心思;我臆测着你的思绪,不知不觉越来越深入你的心,等到惊醒时,我已经陷得太深,想回头、想抽身,却又舍不得。”

“那就别回头吧!回头也没有用,我们都陷下去了。”看她一脸的迷惑,震廷忽然好想向她要一张申请单,呈递到天庭,建议他们为这些修炼者开—门“人类的心理研究”的课程。

恋荷沉吟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修炼那么多年,以前也曾跟人类相处这么久吗?”震廷问道,尽量不让嫉妒的语气显露出来。

恋荷想了一会儿。“没有。从前遇见的一些人类,我如果玩心大起的插手管他们的闲事,还是必须在事情结束后消除他们的记忆,这是修炼界的铁则。”

“总有例外吧?”他充满希望的问。

她把曾经接触过的人类全想过一遍。

“有是有,不过人数少得不成比例。”

“是谁?”

“就是穆翰禹的妹妹和他的妹夫。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前不久才搞定,不过师父直接下令,不准我消除这两个人的记忆,说是我和他们还有未了的缘份。”

“穆婵娟与楚浩雷。”震廷喃喃念出两人的名字。“那我呢?我能不能也成特例?”

说了半天,他还是希望能保留对恋荷的记忆,最好能把她也留在身边。

“我没有能力作主。”她转开视线。“如果真要违背铁则保留你的记忆,我必须下定决心。”

震廷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她娇美的侧面。

许久之后。她才有勇气看向他。

“别担心了。”恋荷凄美的一笑,像是承受了许许多多的不知所措,却不得不强颜欢笑。“一旦我下定决心,第—个知道的人一定是你。现在,让我静一静好吗?”说完,她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致,不再说话。

浓浓的罪恶感袭上心头,震廷觉得整个情况看来像是他在逼迫恋荷。

他爱上她了,无可否认的。

但是在人界看来再普通不过的爱情,对于修炼者又代表什么呢?震廷看着恋荷脸上淡淡的忧愁,却只能在一旁束手无策。

花妖的世界,他一介凡人是插不上手的。

震廷痛恨这种无助的感觉。自己心爱的人正在烦恼,而他却不能帮上一丁点的忙。

沉默之中,车子驶离白河镇,离开了台南,往高雄的方向飞驰而去,高雄,如同台北,高楼林立,空气中满是令人窒息的烟尘。

因为是国际性港口,城市中过往的人五花八门,各种职业都有,比起台北的混乱有过之而无不及。

震廷在恋荷的指示下,在市中心找到一家古董店。

“这里?你确定吗?”他疑惑的皱眉,口气中大有怀疑的味道。

不能怪他心存怀疑。这家店位于闹区,左边是银座,右边是法国餐厅,看起来充其量只能称为骨董家具店,而且门口摆放的展示品,外行人都能看出,那是复古风下的粗糙制品。震廷敢用他的项上人头担保,他的年龄都比这些家具大。

“震廷,可别以貌取人喔!”恋荷笑着。

“我不是吹捧,但是,这家店根本不及‘魅惑人间’的万分之一啊!”他据实回答。

“我知道啊!但是带你来又不是要你看这里的骨董。”恋荷推开仿古的木门奇Qīsuū。сom书,示意他跟着走。“这里外表看来其貌不扬,实际上可是南部最活络的骨董黑市交易中心。我们是来找这里的负责人,他对南部的一切都熟悉,黑市消息也最多。”

几只塑胶制的发簪散乱的摆放在柜台,整个布置俗气不堪。

恋荷不客气的猛按叫人铃,一个满面油光的胖男人急呼呼的冲出来,外表完全符合电视上的奸商角色。

“老板,不做生意啊?”恋荷扬起秀眉。

老板小心的眯起眼睛,藉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眼前的两个人,等到看清来者是何人时,马上跟博物院的那个人反应一样,诚惶诚恐的矮了半截。

“苏小姐,你来啦!我正在恭侯大驾呢!”

恋荷浅浅一笑,跟震廷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老板马上又钻进内室,拿出一个古意的木盒。

“这个是我前不久得到的好东西,难得苏小姐来了,顺便帮我鉴定一下吧!”

打开木盒,几文雕工精美、不同质地的发簪排成一排,简直跟在故宫博物院中所看到的一样精美。

恋荷看了一眼,拿起基中一支翠玉如意簪。

“只有这支是真的,大概是明朝中期的东西,其他的都是赝品。”

老板并没有显现懊恼的表情,反而喜孜孜的又把东西收下去。

“在骨董界,如果大部分的人都辨认不出真伪,对他也没有差别,他还是能拿那东西去骗人。而我鉴定的那一支真品则成了他的压箱宝,等到遇见适当买主时,他可以拿出来大敲竹杠。”恋荷轻声为震廷解释。

老板又端了两杯茶出来,殷勤的在一旁直搓手。

“苏小姐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事?”

“想跟你打听一个人。”震廷懒得跟这个人耗下去,干脆单刀直人的说:“这个人叫陈堂鸿。你听过吗?”

老板侧着头看他,像是到现在才发现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恋荷在心中直骂震廷鲁莽,表面上却还是必须装出—派气定神闲的表情。

“我知道他手上有一幅古画,所以认为他对骨董也该是十分有兴趣。你在南部的渠道多,相信所有消息都逃不过你的耳目才对。”恋荷边说边仔细观察老板的表情。

“陈堂鸿……就是那个贸易商嘛!没错,他曾经跟我买过一些东西。他也曾经邀请我去鉴认那幅古画。”

“找错人了。”恋荷不客气的指出。“找你去鉴认古代珠宝还可以,至于古画……”她猛摇头。

老板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汕笑。“是啊!况且苏东坡的古画是苏小姐的专长,我可不敢逾矩。”

震廷冷着一张脸,低沉的问:“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吧?”

老板看了一眼这个表情阴沉的男人,即使只是听他的声音,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气魄。苏恋荷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上哪儿去找来这个不怒而威的男人?是她最近雇用的保镖吗?

“没错,陈总裁要我推荐一个能签认苏东坡古画的行家给他,所以我就把苏小姐的名字给了他。”

这回轮到恋荷皱眉了。

老板以为得罪了她,连忙又说:“不过他似乎花了很多工夫,却一直找不到你,所以后来我又给他另一个人的名字。”

震廷仿佛看见一线曙光,迫不及待的问:“是谁?”

“住在市郊的济世居士,苏小姐也认识的。”老板求证似的看向恋荷,深伯她一个摇头。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就会对他不利。

恋荷在脑中分析整个情况。“你确定济世居士曾经看过那幅古画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必须亲自去问他。”老板慢慢退后,不敢驻足在震廷的附近。

震廷转过身来,看向她。“你知道住址吗?”

恋荷毫不考虑的点头。

“好,我们走吧!”说完,他起身往外走,根本不理会已经吓得躲到柜台后的老板。

恋荷轻笑着摇摇头。一提到陈堂鸿,这个木头人就会反应激烈,一刻也冷静不下来。

“谢谢你的消息。”她对老板说道,从发间取下一支钿翠镶珠花插放到桌面。“这支花插的价值抵得上你刚刚的那一盒发簪,算是换你这些消息的代价。”

放下花插,恋荷也匆忙的离开,深伯震廷会把她丢在这儿。

“刚才那个人可靠吗?会不会泄漏我们的行踪?”震廷问。

“你放一百个心吧!只要我们一离开,他马上会拿起话筒对陈堂鸿通风报信。”恋荷肯定的保证着。

震廷看了她一眼,对于她猜出自己的心思毫不讶异。天真归天真,恋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聪明绝顶,轻而易举就看穿他的计划。

“这个骨董商会马上对陈堂鸿报告一切,然后陈堂鸿就会知道我们正在调查一切。我解释得对吧?”她问。

震廷赞赏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

“少臭美了。”她回给他一个鬼脸。

震廷的目光转回前方,所有表情褪去,只剩一抹冷笑。

“很好。这场决斗中,先沉不住气的人就算输了。”他缓缓的说。

恋荷呆呆的看着他。这个对于手中的花儿百般温柔的男子,在一瞬间竟然浑身散发着杀气!

不能怪他,家族的血恨如此深切,陈堂鸿又是一个接近心理变态的人,震廷如果学不会应战,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车子在恋荷的指示之下,疾速的开往郊区。

这家店,和阳明山的‘魅惑人间’倒有几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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