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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淮蠖慰瞻资奔洌�
他在台湾没什麽亲人,父母早在他高中时期就相继去世,他利用他们留下来的遗产上大学,却在大二时偶然接触到魔术,从此上瘾。
後来,为了钻研更高深的魔术技巧,他索性休学,远赴美国拜大卫·考伯菲为师,日夜苦练,终在世界魔术大赛上勇夺冠军宝座,组织自己的魔术团,巡回世界表演。
这期间,整整八年,他不曾返抵国门一步,也未与任何朋友同学连络。如今一空闲下来才发现,他身边除了一起努力打拚的夥伴外,竟连个可以谈天的朋友也没有。
「唉!乾脆再去找老板算了。」叹口气,他发动引擎正想离开,不意却发现一个小小的化妆包正好整以暇地躺在乘客座上。
「这该不会是莫晴的东西吧?」他拿起化妆包打开一看,入眼的几片卫生棉让他尴尬地红了脸。
「啧!这麽重要的东西也乱丢。」赶紧把拉链拉上,又翻了张报纸出来将它妥善包起,他才像拎著一个烫手山芋般地带著化妆包走下车子。
「少了这玩意儿她会很麻烦吧?」所以他决定将化妆包物归原主。
步入「莫氏企业」大楼,他走向柜台。
「对不起,我想找莫晴小姐。」他对著柜台人员说,却得到柜台人员诡异的眼神。
「请问先生贵姓大名?」柜台人员问。
「程闻人。」他皱眉,这两个家伙的眼神叫人不舒服极了。
柜台人员以内线连络了一下,复抬头道:「请上四楼会计部。」
「谢谢。」他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却发现两名柜台人员的视线,还紧盯著他不放。「搞什麽鬼啊?」虽然才第一次进「莫氏企业」,但这家公司在他心里的评价已跌至谷底。
乘著电梯来到四楼,程闻人才踏进会计部,心头的不悦就像搭云霄飞车般急速地冲上顶点。
「程先生是吧?」一个女人走过来招呼他。
又是那令人厌恶的视线。程闻人冷下俊脸。「请问莫晴小姐在吗?」
「她被总经理叫进去问话了。」女人领著他来到会客室。「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一说完,女人就走了。留下程闻人独自待在会客室里喷火。
不是错觉,这家公司的人全都无礼至极,让他忍不住怀疑,他们是凭什麽在这诡谲多变的商场上立足的?野蛮吗?
这种烂地方他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好想一走了之,可手里微沈的重量提醒了他;不管莫氏的员工有多可恶,起码莫晴不在烂人行列中,他是为她而来的,断不能因其他因素退却。
满腹怒火地坐在沙发上等著,他不停地看表,不漏掉任何一秒钟的流逝;六十秒累积成一分钟、六十分钟累积成一小时。转眼间,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小时又十五分钟。
姑且不论莫氏员工的待客态度如何,但直到现在他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被招呼到。
气死人了!火气直冒,他打开会客室的门,正想找个人问清楚莫晴去向,旁人的对谈适时闯进耳畔,止住他的脚步。
「会客室里那名男人就是她的新欢啊?」
「我早说过那女人人尽可夫,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真是不可思议,昨晚才跟宋先生欢度相识一个月,今天马上就交新男友,她怎麽这麽贱啊?」
啪地一声,程闻人听见自己脑神经断裂的声音。
这就是莫氏员工以诡异眼神看他的原因吗?他们以为他是莫晴的新欢?而且瞧这阵仗,他们说莫晴闲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世人常以外表评断一个人的好坏,这点他可以理解,但也该有个限度吧?整个莫氏里,难道就没有一个拥有清澈心灵的人,能够察觉出那看似冶艳的莫晴,其实有著一副善良宽容的心肠?
「她怎麽受得了?」心底闪过她说凡事要看开的表情,淡然、平静,宛如一泓古井深水,激不起半丝波涛。「这是想开的结果,抑或是根本就放弃了?」突然,他迷惑了。
第四章
莫晴一进公司,立刻被叫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幸好不是董事长办公室。」她暗自庆幸。莫氏企业目前的决策者虽是总经理,她的母亲;但老佛爷的身分依旧超然,有时股东大会摆不平或遇著一些麻烦事,她这位老董事长一句话胜过别人千言万语。
目前莫晴在公司里的职位是会计,这只是接班过程中的小小磨练,未来她还得到业务部、资讯部、总务部……总之公司所有的部门她都得去实习一番,然後在老佛爷正式退休、她母亲升任董事长後,接续母亲的职位。
在此之前,她的身分是保密的。因此莫氏员工全当她是一般职员,该学、该磨、该练的东西,她一样也逃不掉;据老佛爷说,这样本事才能学得扎实。
但她一点也不了解老佛爷的想法;当初明明是老佛爷自己说,不希望她的手腕被训练成太厉害,以免又被男人利用,步上历代莫家女人的後尘——孤独一生;所以才将小小年纪的她送到日本读寄宿学校,还一读就是十来年,直到大学毕业。
有关工作的专业知识,她半点也不知道,只有烹饪、裁缝、插花……等女子技艺,她学了个十成十。
那时,老佛爷告诉她,待她大学一毕业,便要为她择一门好婚事,愿她早日摆脱莫家的悲剧,成为第一个组织幸福家庭的女孩。
可谁知她大学一毕业,老佛爷的想法又改了,要她进公司实习,累积能力,以便假以时日继承莫氏。
结果害她在公司里吃足了苦头,什麽电脑、会计、企管……一堆课程,学也学不完;还被公司的人骂到臭头,若非自幼便被逼著学习控制情绪,恐怕她早被送进精神病院里长住了。
叩叩叩!她敲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我是莫晴。」
「进来。」里头传来应声。
莫晴打开门走进去,霎时呆了。
「呃……外婆。」她对著一名威严美妇说。
「过来这里,晴儿。」另一个白发妇人对她招手。
「妈。」莫晴走过去。
不必怀疑,莫晴的母亲看起来确实比她外婆老。
其实莫晴也不记得母亲的头发是何时开始转白的,因为她在台湾的日子实在太少。只记得依稀听佣人提起过,她父母是策略联姻,男的想要钱、女的想要孩子,两人一拍即合,便生下了她。
她父母的感情一直不好,不过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各取所需的婚姻能契合到哪里去?
只是结婚十馀年,就算是养只狗,也该有个基本情分在,更何况是夫妻?可她父亲却十分无情,脱离了贫穷、便想要权势,有了权、又开始贪图美色,最後竟嫌妻子碍事,预谋杀妻,不意被精明能干的老佛爷看穿,报警捉人,如今蹲在监狱里,刑期无限。
她母亲的头发大约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转白的,短短几年间,银丝取代了乌发,再不复昔年的艳丽容姿了。
「晴儿,我们昨晚看到新闻了。」莫总经理说。
就知道世上没什麽事瞒得过她老妈与外婆。「对不起!」莫晴低头道歉。
「你没事吧?」
「我很好!谢谢外婆和妈妈帮我向佟老疏通。」
「佟老跟咱们家是老交情了,那不重要;倒是你,发生了这种事,要不要搬回家里住?」
莫晴偷偷地望了老佛爷一眼,一脸的冰霜比冬天的北海道还冷,她可不想被冻死,所以还是算了吧!
「妈,我没事的,况且我的修练还没结束,若碰到一点挫折就逃回家里去,永远也不可能成功。」
「你这孩子,唉……」见孩子上进,做母亲的当然喜悦;可看她辛苦,母亲的心还是深深地揪疼著。
「搬不搬回来住无所谓;重点是,莫晴,昨晚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老佛爷发威了。
莫晴立刻提起全副精神应对。
「外婆,他姓程,程闻人,是目前华人世界里最厉害的魔术师,这趟回台湾是应邀来表演的。」她特别强调他的功迹,因为了解老佛爷不在乎一个人的出身,却十分介意对方的能力。
「我倒想听听这姓程的,是怎麽个厉害法。」果然,老佛爷眼底露出了兴味。
「在魔术界里,每三年就会举办一次魔术师竞赛,相当於魔术界的奥林匹克。程闻人曾是当届冠军。」
冰霜融了,老佛爷环布周身的严厉霎时消淡三分。「你们是怎麽在一起的?」
哦哦!交插质询开始了。打从回台湾後,只要莫晴身边一出现陌生男子,老佛爷就会开一场三堂会审,来讨论她的行为以及那名男子是否值得交往。
「我昨晚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孩子;程闻人就是那孩子家人的朋友,他找到我们,还救了我们。」
「新闻报导,你们在咖啡厅里打架是怎麽一回事?」
「佟老的保镖想打我,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跟他们打起来的。」
「是吗?电视上看来不是那麽一回事。」
「因为记者只报导了结果,未追述前因。」
「好!」老佛爷一颔首,代表莫晴的理由她接受了。「那麽我问你,你跟那位程先生交往到什麽程度了?」
他们有交往吗?她突然呆了。
「莫晴!」老佛爷一拍惊堂木。
「外婆,他只是偶然救了我,这不算交往吧?」
「今天是他送你来公司的吧?」
「因为我们今早一起上警局做笔录,结束後,他出於绅士风度,所以才送我来上班的。」
「就这样?」
莫晴点头如捣蒜。「绝对没有更多了。」她特别强调。「而且我们的个性南辕北辙,更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她想保护他,无论如何也不让「噩运」有缠上他的机会。
「噢……」老佛爷终於结束问题,闭目沈思。
莫晴抱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呆立原地,随著时间一分一秒经过,她彷佛等待宣判的罪犯,紧张得冷汗湿了一身。
十分钟後,老佛爷的判决终於下来了。「以前,我问你这种事时,你从未否定得如此迅速、坚决;这回你的表现很失常。」
莫晴突然傻眼了,她……她真的有这麽反常吗?
虽然恋爱运一直不好,活了二十五年,根本没谈过一场甜蜜的恋爱;但她还是渴望结婚,组织一个平凡的家庭、品尝相夫教子的滋味。
她努力做社交、也不排斥与人交往,只是始终没有好结果,反落个害人又害己的下常不过她也没在乎过,只要结局好,任何过程都可以被省略。
直到遇见程闻人,莫名地,她就是想保护他。
不希望他因她而惹上麻烦,只愿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即使那得用她的远离做交换,她虽不舍、却也甘心。
只是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老佛爷没提之前,她压根儿没注意到。
瞳PUB——
程闻人从中午就开始赖在里头喝闷酒,直赖到老板看不过去,把他扔到原本是让乐团驻唱的舞台上,叫他表演魔术。
「一个道具也没有,你叫我表演什麽?」为何没有人体会他的迷惘?他好可怜啊!
「喏!」老板面无表情送上一副扑克牌、几条不同色的手绢、一把硬币、两只水杯。
「就这些?」程闻人张大嘴。
「技巧可以弥补一切。」老板凉凉地说。
「可是……」他还想推托。
老板一记白眼杀过去,他马上投降了。
「我表演就是了。」无限哀怨地,堂堂首席华人魔术师程闻人,就在一家小小的PUB里做起免费表演。
而且老板还有要求。「两小时一场,中间休息一小时,你给我连演三场,不准重复,听见没有?」
「听见了。」好哀伤啊!但谁叫他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误把恶魔老板当救赎天使,成天在这里混吃混喝兼混玩;结果一年下来,什麽糗样都在这里出尽了,还被拍下酒醉跳脱衣舞的照片、裱框以兹留念,成为他一生无法抹灭的痛。
「那就请你开始吧!」老板带头鼓掌。「各位,让我们一起欢迎名魔术师程闻人先生带来的精彩表演。」
霎时,成串响雷般的拍手声,险些儿炸翻PUB屋顶。
想当然耳,会在大白天中午便赖死在瞳PUB里的,除了那票仰赖老板救助的学生之外,还会有谁?
而老板既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说的话无异於圣旨,大夥儿自然要努力捧场兼叫好喽!
结果程闻人就变成了一只被绑上架的鸭子,只能无限哀怨地使用克难的道具表演魔术,还得不停地将各式手法翻新再翻新。
所以当夜幕低垂,莫晴带著一盒精致点心上PUB感谢老板和司马臣的帮忙时,他已经被操得不成人形。
「你来啦?莫小姐。」老板先看到她,站在吧台里对她招手。
「老板你好,谢谢你昨天的帮助,这是我一点小小心意。」莫晴递过礼物,但目光却离不开舞台上那个形容憔悴的男人——程闻人怎麽会在这里表演?
「还是女孩子懂礼貌,不像那些粗心男人,得了人家的帮助,不感谢也就罢了,还整天在你面前唉声叹气,触你霉头,活该要遭报应。」老板说得轻描淡写,莫晴却听得背脊发凉。
昨晚听程闻人说老板厉害,她还不信,这样一名斯文男子,会使用什麽奸诈手段?如今看他谈笑间就整惨一个人,才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真义。
「莫小姐,喝杯饮料吧!」老板调了一杯七色彩虹给她。
「谢谢老板。」她端过调酒。
「唉呀,瞧我大意的。」老板突然一拍额头,转身走入厨房。
发生什麽事了吗?莫晴一阵怔忡。
片刻後,老板端著一盘义大利面送到她面前。「来,莫小姐,空肚子不宜喝酒,所以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喝饮料。」
咦?老板知道她还没吃饭。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辛苦了。」
短短四个字,让莫晴眼眶一阵酸涩。虽然从小就学著控制情绪,努力叫自己要看开,日子才会过得快乐。
可她毕竟也只是平凡人,从昨晚至今,地被吓、被追、被通缉、栖身的公寓又遭祝融之灾……一连串的事故早磨得她身心俱疲。
但她又没有地方可以倾诉,所有的辛酸只能累积在心底,留待时间慢慢去冲淡,然後,消失!
这样没什麽不好,只是累了点。不过老板的一句话,提供了她一条宣泄的管道,终於她能够尽快摆脱那些负面情绪了。
「谢谢。」忍不住吸吸鼻子,她红著眼眶吃起义大利面。
老板摇摇头,拍拍她的肩膀。「相逢自是有缘,莫小姐,欢迎你常来坐。」
放下叉子,她凝视著老板,发现他温柔的表相下,有著一颗被阴暗浓雾所包围的心。不是善良、也非邪恶,他对人伸出援手即出自一片真心,不过并非不求代价就是了。
她明白,但直觉却告诉自己可以相信他,即便日後得付出某些东西,以偿今日得到的温暖,她也不後悔。
「既然有缘,老板就别再叫我莫小姐,直接喊我小晴吧!」
果真是名蕙质兰心的女子,实在上道。老板笑著揉乱她的发。「那我就不客气啦!小晴。」莫家的小姐呢!他又给自己赚到一座超级大靠山了,真好。
哐啷地一声巨响,几乎是在老板笑声扬起的同时,舞台上的程闻人狠狠砸了自己的招牌,打碎两只用来表演魔术的水晶杯。
「唉呀!」听见杯子破裂的声音,老板瞬间变成一只扑向兔子的恶虎,霍地跳上舞台。「程闻人——」天哪,他的宝贝收藏!
「我赔,多少钱你开吧!」看著自己的手,程闻人表情凝重如丧考妣。他怎会失败?明明已经练习了这麽久,虽然舞台不是他熟悉的、道具也不是他用惯的,但技巧可以弥补一切啊!还是他连技巧都不行了?
「你……」老板瞪著他,好半晌。「算了,第三场不必表演,你下去跟小晴一起吃饭吧!」
跟莫晴一起吃饭?程闻人大掌猛力抓著头皮,他就是看到她才失态的啊!
一见她的脸,上午在莫氏企业受到的嘲弄就自动浮现脑海;他实在无法了解,为什麽一个人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还能笑得出来?
她的心不痛吗?她的感情不会受到伤害吗?还是她早已习得无情无欲,根本不在乎别人怎麽说?
可她若真无情,又岂会在昨晚面临生死危机时,仍担心会拖累他人,因此拒绝他提出的到瞳PUB寻求庇护的建议?
他不信她是无心人,那麽她的不在意就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她认命了。因为放弃了,所以能够笑著面对一切磨难。
可恶,他讨厌这样的人。人生本就有许多不如意,因此大家才会这麽努力去克服难关,享受幸福。
却有一种人,打一开始就爽快地放弃努力,只贪图眼前的安逸,这样的人跟米虫有什麽差别?
「是男人就要勇敢面对问题、找出答案。少在这里给我装死,看了就碍眼。」老板大脚将他踢下了舞台。
「哇!」当莫晴看到程闻人从舞台上跌下来时,一颗心跳上了喉头。
「程先生,你没事吧?」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他面前,伸出手想扶起他。
「我没事。」程闻人一个挺腰、自行站起,避开了她的帮忙。
「呃……」莫晴有些错愕。他在躲她吗?这也难怪啦!自相识起,她便不停地给他惹麻烦,他想远离也是人之常情,她了解,也可以接受。「那……你保重。」她耸肩,掩饰心底的落寞。
「等一下。」他拉住她欲离的身子。「我有样东西要还你。」他翻出一团报纸包好的东西递给她,那是她早上掉在他车里的化妆包。
「什麽?」她打开报纸一看。「咦?」
「是你早上掉在我车里的。」
「哦,谢谢。」她躬身道谢。
「我发现後,送到了你公司想还给你,没想到却碰上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没等你出来就先走了。」因为老板说,有问题就得去面对、找出答案。他想通了,若想了解她的不在乎是出自於「看开」还是「放弃」,就要努力试探她。
「你到我公司去了?」他不会是发现她的真实身分了吧?但也不可能啊!公司里知道她底细的只有老佛爷和她母亲,他们又没见过面,怎可能泄漏她的秘密?
「你那些同事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差,好像人生除了传播流言外,就没别的事好做了。我真好奇,你怎麽待得下去?」
原来他是听到有关她的谣言,所以才生气的。莫晴松了一口气。「时间可以证明一切,那些流言不理它便是。」
「你倒看得很开!」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无法堵住它们,只有看开喽!」
「可以辩解啊!你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为何要任人毁谤?」
「但他们说都已经说了,我难道还能叫他们吞回去不成?」事实是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的。
「你根本就还没有努力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