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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候爷和谢老夫人相视一眼,越来越可心顾雁歌这媳妇儿了,不仅高贵、雍雅,待人接物更是处处大度端方,让人惦念着好之余,更让人折服那份子少有的气度。
谢候爷不由得道:“君瑞能娶到郡主,真是天纵之福,君瑞啊,你可万万不能负了郡主,否则天地神明不会放过你,皇上不会饶过你,连爹和娘也不能答应。”
谢君瑞本来还高高兴兴地,一听这话,立马蔫了下来,扫了一眼顾雁歌,意兴阑珊地道:“是,爹、娘,儿子知道了。”
江杏雨本来正和谢君瑞两两对望,一听谢君瑞虽然不情愿,却干脆利落地回话,不由地又在一边低垂着头,黯然伤神。如丝的长发披在两瘦削地肩上,显得那样瘦弱无依,微风一吹来,便像是风中的娇花一般,瑟瑟轻抖着。
谢君瑞怜惜地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在谢君瑞眼里,江杏雨总是有委屈不会吐半个字,受了任何不公平的待遇,也会沉默柔顺地接受,这样的江杏雨,才配做他心尖儿上的女子。
谢候爷这时候也看出了谢君瑞和江杏雨之间的不对劲儿,谢候爷早就听说,谢君瑞对某个丫头倾心,一看今天这场面,立刻皱了眉。江杏雨这样弱地跟小朵娇花似的,经不起风雨的女子,在驰骋沙场,立马横刀过的谢候爷眼里,比不过顾雁歌去。
不过,谢候爷终归是个男人,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他的妾里,自然也有柔顺依人的。谢候爷自然能理解谢君瑞,男人嘛,总需爱柔顺地女人,但是哪家的当家主母却都是利落坚韧的,谢候爷便以为,谢君瑞只是收个房,那倒也没什么。
虽然是郡主儿媳,谢候爷可也不认为收个丫头有什么错。于是反倒拿眼看了看谢老夫人,谢老夫人看着微微点了点头,谢候爷也就不管了,叫着顾雁歌道:“郡主啊,咱们一道去内祠,把圣旨供上。”
顾雁歌原本正在一旁看着这家人的反应,谢候爷这么一喊,倒是让她一时间反应迟钝得很:“好,雁儿随爹一道去。”
虽然顾雁歌比较关心,谢老夫人会留下来跟谢君瑞和江杏雨说些什么,但是算了,就算不能亲耳听,也自会有人告诉她。
顾雁歌和谢候爷一出正堂,谢老夫人就冷脸叫了谢君瑞和江杏雨回院里,谢君瑞和江杏雨不明所以地跟着,心下却多少都有些不安,毕竟谢老夫人那张子冷脸,看了就让人觉得阴沉得很。
回了院里,谢老夫人安坐在正位上,丫头上来了茶,谢老夫人接过喝了几口放下来,半眯着眼睛也不去看江杏雨,只是手拈着佛珠似乎在默念经文一样。等得谢君瑞和江杏雨都心里快长出白毛来了,这才眼也不睁地道:“跪下……”
谢君瑞和江杏雨相视一眼,却不知道谢老夫人这是在叫谁跪下,于是两人便一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表情,齐齐跪在谢老夫人座儿前。
谢老夫人见谢君瑞也随着一道跪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抓着身旁的茶盖碗就朝身前扔去,本是要扔向谢君瑞的,但出手时,却偏向了江杏雨这边。
坚硬的瓷盖碗,滚烫的茶水闷响一声,却没有落到江杏雨身上,被眼疾手快的谢君瑞给挡了下来:“娘,你这是做什么,杏雨她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罚她。”
谢老夫人着猛咳嗽了几声,差点吐出血来,手指着谢君瑞,指半天愣是不知道该骂什么好:“你……你个不长进的兔崽子,闭门读书效圣贤,我看你是蹲茅坑读书,圣贤没效着,反读出一肚子臭气来了。”
谢君瑞听了奇怪得很,反问道:“娘,我和杏雨到底怎么惹着您了,您看我们就这么不顺眼,您看郡主就处处顺心。杏雨做什么您都不喜欢,而郡主什么都没做,您却处处向着她。”
谢老夫人听了这话,怒目圆睁,看着谢君瑞吼道:“什么都没做,郡主什么都没做,你爹的一等候位哪来的,娘的诰命哪来的。是,郡主是什么都没做,但也比你这不孝子强。”
谢君瑞本来还想回,但一看谢老夫人这样儿,只好把话压在心里。在谢君瑞看来,一等候是谢候爷的军功,本就是谢候爷应得的,关顾雁歌什么事,而诰命……谢候爷的爵位上去了,诰命也是自然而然的事,这跟顾雁歌半点关系也没有。
谢老夫人拿这儿子实在没办法了,江杏雨本来谢老夫人是预备去跟顾雁歌说说,抬个落籍的通房丫头,好歹也能被称为妾了,将来的事再慢慢说,可现在一看谢君瑞这样子,便也止了这念头。
“她的规矩学好了,今儿就跟着你回去,以后她就是你院里的通房丫头,郡主身子不爽,你少给我去打扰郡主,等哪天太医放话了,你再给我滚去好好跟郡主圆房。”谢老夫人说完就摇头,谢君瑞从来没这么让她操心过,其实这家人说到了是一样的——护短,什么错都是别人的,于是谢老夫人愈发地不喜欢江杏雨了。
谢老夫人这话一出,江杏雨愕然了,谢君瑞不平了:“娘,杏雨那么善良、那么温柔、那么纯洁,怎么能用这么一个低贱的身份来污辱她。”
谢老夫人听了怒极反笑,道:“善良、温柔、纯洁,是,我承认这些她都有,可那又怎么样,庶室而出,进了候府,能抬个通房丫头已经是抬举她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能让杏雨用这么低下的身份进府,若非以妻礼相迎,我绝不碰杏雨,我不能委屈了她。”谢君瑞这话一出,瞬间整个屋里就没了声音。
谢老夫人震惊地看着谢君瑞,江杏雨则是泪眼汪汪地感激着,谢老夫人忽然重重一拍桌子,手上的佛珠随着这一拍断了线,菩提珠子四散开来:“谢君瑞,你还想以妻礼迎这么个身份低下的丫头进候府,你让郡主如何自处,你让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摆。你要是以妻礼迎她进门,不光是谢家,就连这丫头的娘家,也是欺君、辱主,诛灭九族的下场。你们……难道要两家上下千余号人,陪着你们俩一起去送死吗?”
“娘……我……我怎么能让杏雨做通房丫头,杏雨那么美好,非妻礼迎之,便是亵du……”谢君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老夫人狠狠地一巴掌拍傻了。
江杏雨这时才扑上去,泪流满面地伏倒在谢老夫人足下,凄凄切切地道:“老夫人,爷,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只要能跟着爷,哪怕没名没份,奴婢也都愿意……”
谢老夫人听了冷哼一声,气得都不愿意多看江杏雨一眼,只是神色阴沉地看着谢君瑞,谢君瑞则两眼无神地看着江杏雨,一阵阵抽疼……
(脑残男会答应不,顾雁歌会有啥反应,敬听下回分解……哇哈哈,顶锅盖逃走鸟)
第十二章 一只羊要赶,两只羊还是赶
谢老夫人本还以为这二人就该答应了,赶紧散去,谢老夫人现在看这二人真是心里堵得慌。儿子越发不明白人情事理了,为了个女子要死要活的,要不是谢老夫人知道,这种事越压着越得发痴发狂,还真恨不得把江杏雨打发出府去。
谢夫人以为散场了,可这二位还不打算散场呢。谢君瑞见谢老夫人已经下了决定,竟然胸中一阵激荡,再也不能把控住自己,竟然不顾老夫人在场,就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杏雨:“杏雨,你不必为了我这么委屈,你就是天下的云,怎么能为了我沾上人间的尘埃……”
谢老夫人听了当即石化在当场,愣愣地看着这二人,只见江杏雨垂眉低目,牙齿轻轻咬着下唇,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却偏偏一副强忍住眼泪,撑着不倒下去的样子,让谢君瑞看了,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君瑞,上苍能让我遇到你、结识你、爱上你,就已经是一种奢侈了,我怎么还能求这求那。名分我不在乎的,我只在乎你,只在乎你的冷暖、你的悲喜、你的安康,只要能让我天天这么看着你、守着你、陪着你,就算永远只是个丫头,我也愿意。”江杏雨靠在谢君瑞怀里,清清软软地声音,像海藻一样缠住了谢君瑞的心。
谢夫人这会的倒是回过神来了,怒哼一声:“什么你你我我的,你只是个通房丫头,还没抬籍,连自称妾的资格都没有,以后见了君瑞要叫郡马,再要是你你我我的让旁人听了去,只会笑话我们候府没教养,连个丫头都不识规矩。”
谢君瑞听了不由得又想反驳,可是江杏雨却委委屈屈地拉住了谢君瑞,轻轻地摇了摇头,又抽出身来拜倒在谢老夫人身前,以额触地久久不起:“老夫人,奴婢遵命,以后奴婢定到好好侍奉郡马,不敢再有逾越。”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看了眼犹自不安分的谢君瑞,不由得叹了口气:“君瑞,你要是真的是为这丫头好,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不然,谁也落不了好,知不知道!”
江杏雨重重地捏了下谢君瑞的手掌,谢君瑞便知道是让他答应,便只得应道:“是,娘,儿子知道了。”
一出谢老夫人的院门,谢君瑞就疼惜地看着江杏雨,痛彻心扉地道:“杏雨,我怎么能以这样的身份要了你去,这对你是何其的不公平。你受到这样的委屈,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心疼、多么的不忍、多么的不舍。你为什么要答应,娘是疼我的,只要你不答应,我又咬死了,娘最终还是会帮我的。”
江杏雨苦笑一声,神情无比凄楚,泪流干了一半,眼神空幽幽地看着谢君瑞道:“君瑞,不……郡马,奴婢并不委屈,所以请您不要有那么多的心疼、那么多的不忍、那么多的不舍。奴婢只想要远远的看着郡马,在角落里守望着郡马,奴婢只需要知道郡马过的好好的,生活的好好的,奴婢就满足了,真的。请您不要再做出让老夫人、郡主生气的事了,奴婢只要在您身后,在您身后远远地看着你,守着你,那便足够了,真的,真的……”
“杏雨……”
“君瑞……”
两人不顾院门外,丫头们一抬眼就能瞧见,竟就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紧紧相拥在一起。
当顾雁歌从内祠里出来,回院里听了净竹把这事细细跟她一说时,顾雁歌忍不住乐了,净竹却愤愤然地道:“主子,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她们这可是骑到主子头上去了,您要是再容着让着,这候府就没主子的立足之地了。”
顾雁歌不慌不忙地饮了口冰镇的梅子汤,缓了缓外头的热劲儿,拿了本书到院外头寻了个阴凉的地方躺下,净竹跟在后头一路走一路叨叨。顾雁歌躺好了,摊着书悠闲地晃了晃椅子,这才看着净竹道:“傻丫头,这天下都是顾家的,还忧心没有我一块小小的立足之地。这话儿,你得去跟谢君瑞说说才对。”
净竹一听,想了想,到底也是在太后身边待久了的丫头,一想就明白了,于是就松开眉眼,笑得分外狡黠:“还是主子有法子,这应该就叫……不什么屈兵……”
顾雁歌听了净竹的话,不由得摇头,这净竹简直就是小燕子的翻版:“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你读书不好好读,一个成语都会记错,将来我还指着你帮我写写画画呢,看来啊是指望不上。”
“那些事交给扶疏姐姐就是了,奴婢只管伺候好主子。”净竹抬眼瞧着身边的扶疏,笑眯眯地道。
正在顾雁歌懒懒地躺着快要睡着的时候,谢第夫人来了,想来是来说关于江杏雨的事,顾雁歌起身随手整了整发丝儿,钗子方才已经被她随手拿下,也已经来不及梳了,只好随意手绕了绕用钗子固定在脑后。
谢老夫人这时是专门带着江杏雨来的,江杏雨一进院门就瞧见了头发微乱的顾雁歌,刚换的一身深碧的宽袍大袖,却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午后的阳光如雪一般披在顾雁歌的零乱发上,恰成一幅海棠春睡的绝美画面。这样不经意地间露出的气度与光华,江杏雨扪心自问,她是远远及不上的。
每每顾雁歌的半眯着的眼睛看向江杏雨时,江杏雨的心中总是莫名地发虚,但却总是安慰自己,她不是来抢顾雁歌的正室之位的,更不是来争宠的,她只是希冀着在谢君瑞心里,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所以她是可以不必愧疚的。
哪怕是新婚前夜,泪光隐隐地向谢君瑞表白,哪怕是新婚之夜色,绝望寻死地求去,那也只是为了爱,因为她爱谢君瑞爱得可以抛却一切。
江杏雨顾影自怜时,谢老夫人已经在跟顾雁歌说话儿了:“郡主,你向来宽宏,我今日特地前来,是有一求。实不相瞒,这丫头……这丫头……”
谢夫人说是来提的,只是到了这当口上,却怎么也没脸说出口。圣旨才刚下来,竟然要来说这种事,谢老夫自是还有廉耻之心的,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雁歌迎着阳光,笑容灼灼地看着江杏雨:“娘是说这丫头吧,这丫头是郡马房里贴身的人吧,郡马似乎挺中意这丫头的。”
谢老夫人听着顾雁歌似乎没什么特别激烈的情绪,便心下大安,遂道:“是啊,这丫头娇柔得很,是个招人怜的,这些日子在君瑞身边侍候得十分妥当,我看着也还成,自然的这事还是得郡主点头,但凡郡主……”
顾雁歌笑着挥了挥手,谢老夫人竟然就那么停了下来,本来还有一堆的话,可就像是被塞紧了的水龙头似的,只能憋着了。顾雁歌其实也没想打断了谢老夫人的话,只是觉得挺可笑地招了招手,却没想到谢老夫人以为她是听不下去了。
“娘,我这身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好转,本来娘不提,我也有意说的。只是……我和娘想的却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娘既然喜欢杏雨这丫头,那就杏雨吧。”顾雁歌浑不在意似的,谢老夫人却听得心惊。
谢老夫人想了想道:“能让郡主看上的人,必是百里挑一的,郡主说说是谁,还是听郡主的吧。”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来,吹散了顾雁歌的头发,钗子应声而落,上好的玉钗就应声一分两半,顾雁歌看着仅是摇了摇头,便道:“郡马喜欢喝那丫头的茶,我便以为郡马对那丫头上心,只是如今有了杏雨姑娘,那便是杏雨姑娘吧,只要郡马可心那便是了。”
谢第夫人看着钗子,却有种不好的预感,玉碎本就不是什么好兆头:“郡主,还是抬了青砂吧,那丫头本就是府里的家生丫头,要抬自然也是该先抬了青砂。”
“既然是通房丫头,自然以郡马可心为重,还是杏雨吧。”顾雁歌看着扶疏捡起了玉钗递过来,伸手拿着看了看,齐整的两截儿,于是忽然有了主意:“娘,你瞧,玉摔成了两块儿,拿去再让督造司给细细雕了,一个做成坠子,一个做成耳珠,不也很好么。”
谢老夫人应了声是,却不知道顾雁歌现在提起这个做什么:“郡主,还是抬青砂吧。”
顾雁歌示意扶疏把玉包了起来,吩咐道:“扶疏,让人送到督造司去,耳珠子给杏雨,坠子给青砂,正好了。”
谢老夫人这一明白了,顾雁歌是要两个都抬,不由得道:“郡主,这样不好吧,你和君瑞大婚之初,怎么好……”
“娘,没什么好不好的,我身子不适,太皇和皇后娘娘也都是知道的,我进宫去说了,保不让太后和皇后娘娘见责。再说了这两丫头都合郡马的意,这样不是正好么。”顾雁歌心说,两个不好,一个就好了,这古代人的逻辑,真是不可理喻。
谢老夫人细细地思量了一番,忽然有了主意:“郡主,要不这样吧,杏雨和青砂都抬了通房丫头,青砂是家生的,又在郡主院里侍候过几日,自然要高看一眼,就让先落了籍吧。”
顾雁歌咂吧嘴……这不落籍可是连自称妾的资格都没有,这可是进门就低青砂一等了,谢君瑞能舍得吗?
第十三章 青砂如血,杏花解语
(注,本章配角所说的奶奶式对话非常之奶奶,请自带避雷针……谢谢合作)
说抬就抬呀,顾雁歌可向来是个速战速决的,当谢老夫人拿了落籍的文书来,她异常爽快地就盖了印,江杏雨在后头,只有委委屈屈看着的份儿。青砂可就不一样了,眉眼间神采飞扬,看着江杏雨自觉就高了一头,别提多解气了。
落籍文书一盖,青砂就能自称为妾了,再也不是奴婢了,落籍文书一式三份,当家主母一份,自留一份,再给娘家去送一份,就表示这女儿已经嫁出去了。通房丫头,是没有婚礼的,更没有什么聘礼、过门的,送份落籍文书,就代表进了谢家的门了。
但是青砂高兴,因为她有,江杏雨没有,这就够她笑上老半天了。
青砂从扶疏手里接过了落籍文书,拜倒在顾雁歌面前,低额触地道:“妾见过郡主,请郡主示礼。”
在别的府里示礼可是杀威棒,正妻如果不满意,直接就可以打死打残了,让丈夫是拥有了却不能再辗转缠mian。顾雁歌自然不会这么做,示意丫头过去把青砂扶了起来:“青砂,你是我院里出去的丫头,以后侍候郡马更要尽心尽力,不能弱了我院里的脸面,做得好了,自然有你的赏。”
“是,妾谢郡主恩典。”青砂接着又拜倒在谢老夫人面前:“妾拜见老夫人,请老夫人示下。”
谢老夫人自也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看着青砂和江杏雨道:“如今是郡主宽宏,让你二人做了君瑞身边的人,以后一不可忘了郡主的恩典,二要侍候好君瑞,你们二人可记住了?”
江杏雨这时才有资格陪着一道跪下来高声应是,跪着的时候心里隐隐生疼,青砂有跪下称妾的资格,可是她方才却连跪拜以示入门的资格都没有,可是悠悠地又一转念头,她已经能光明正大地跟在谢君瑞身边了,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于是又展开些楚楚弱弱地笑,和青砂一同叩拜。
就这样简单的仪式过后,谢君瑞便多了两人小老婆,让丫头送谢老夫人和江杏雨、青砂出院时,顾雁歌在后头看着三人的背景,不无讽刺地一笑,暗道:婆婆带着小老婆来给正室行礼入门,正室不旦要笑眯眯地接受,还得一人备份见面礼,这等情形,不知道当初谢老夫人是怎么过来的。
忽然地,顾雁歌又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儿来,今儿可是一瞬间就添了两小老婆,晚上谢君瑞该去谁房里呢。要知道,一个是他的心上人,一个可名义上是郡主赐的通房丫头,且已抬了籍。唉呀,谢君瑞是不会为难的,按他,自然去江杏雨房里,可谢老夫人只怕容不得谢君瑞这么坐哟。
顾雁歌不无恶趣味地想,今夜谢君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