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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引春归-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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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差地远的差别,让江杏雨更加的不平衡了,咬着牙在自己屋里无数次地哭红了眼睛,却不多言语。任谁都明白,这时候只有也怀上孩子,才是正途儿。可江杏雨自从抬房以来,与谢君瑞缠mian的时候,远比青砂多得多,可青砂都怀上了,江杏雨只能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暗自垂泪。

谢君瑞自然察觉到了,两人入夜后的缠mian就更加火热了,饶是这样,江杏雨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到末了连谢君瑞都不村怀疑,难首是江杏雨怀不上么……可一旦江杏雨哭得如杏核一般的眼望着他时,他的心就又软了下来。

谢君瑞出面,请了不少大夫来院儿里,可大夫都说江杏雨的身子没毛病,如此一番下来,只好不了了之了。

顾雁歌这日里忽然在自个儿院里看到了江杏雨,这可是奇闻呐。顾雁歌坐在紫檀小塌上,着一身用金线滚了边的素白衣裳,目光如日光一般看向江杏雨,这可和谢君瑞一样,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顾雁歌故意不说话,看着周身薰着一炉沉香,满院子让人宁清欲睡的香气随着烟飘飘散散的,江杏雨请了安后,竟然也就默立在一旁,安安静静地不出声儿。

顾雁歌今日倒是好奇了,这位又打算到她面前来虽哪儿出呢,暗自摇摇头问道:“有话儿就说吧,这样干瞧着我,有用吗?”

江杏雨用那双会说话一样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顾雁歌,那欲言又止、不知道所措的模样,是那样的楚楚可怜。给人一种就算说出再惊天地的话儿了,也不应该受到责备,反而应该自我反省一下是不是承受能力太弱了。

就在顾雁歌开始不耐烦的时候,江杏雨终于低头垂眸,一副子小媳妇的模样儿,嚅嚅地道:“郡主,奴婢想去观音庙上个香,奴婢听说……听说……”

听说着听说着,又没下闻了。顾雁歌抬眼看着半空中正在落着花的紫薇树,忍不住笑出声儿来,拿手把落在眉心的紫薇花瓣拂落在掌上,洁白如玉的掌心,浅紫的花,映衬着笑脸,竟一时让人抽不开眼。

江杏雨见顾雁歌不说话,笑得那么扎眼,于是腰肢一软,又盈盈楚楚地跪下道:“郡主,奴婢不求别的,只是奴婢那样爱慕着郡马,一时一刻……”

观音庙她也听说过,那儿据说求子很灵,看来江杏雨也急了。顾雁歌笑却是因为,谢老夫人派人在谢君瑞的汤里下了药,谢君瑞几乎不去青砂房里,除非不得已了才去应付一番,却没想到却使得青砂有孕了。要是江杏雨知道了这个事实,会怎么样呢?摇摇头,这话儿她来揭就要枉做小人了,说不定还会把责任推到她的头上,那就只好让他们慢慢去发掘吧!

顾雁歌连忙挥手阻止江杏雨再说下去,起身扶了江杏雨一把,看着江杏雨的眼睛道:“你想去就去吧,我也不拦着你,同为女人,你的心思我能理解,去吧,早去早回。”

江杏雨欢喜、感激地流着泪出了院子,正赶上宫里来了人,来人厌恶地看了一眼哭哭啼啼地江杏雨,很不耻地说一句:“在郡主院里哭哭闹闹成何体统,淮安候府不知道怎么调教下人的,在主子面前摆出这副模样,也忒没规矩了些。”

江杏雨听了浑身一颤,急忙地擦着眼泪跑开去,一边擦着一边眼泪又流了出来,江杏雨悲切无比地咬着下齿,回头看了眼从宫里来的人,衣着光鲜无比。同样是为奴为婢,她却还要受着这些人的气,她不甘啊!不甘!

宫人正要进院,或是察觉到了江杏雨的眼光,回头冷冷一扫,重重地哼一声:“好没规矩的丫头……”

恰在这时,里头的扶疏见有人来,叫了声这才把江杏雨给解救出来:“丹青姑姑,您怎么来了,皇后娘娘若是有事,随便差谁来就是了,怎么敢劳烦丹青姑姑!”

丹青一见扶疏出来了,连忙回头笑道:“是扶疏姑娘啊,这些日子不见了,越发出落得好了,将来可得让雁主子指个好人家。”

扶疏闻言脸不由得一红,嗔道:“丹青姑姑……您来了怎么还笑话人家,对了,丹青姑姑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丹青一边走一边道:“我今儿不是为皇后娘娘来的,恰是皇上在皇后娘娘那儿说话儿呢,皇上赶巧说有事儿要跟郡主说呐,这不皇后娘娘就差我来了。正好,我可是想雁主子了,有这好差事,哪有让别人来的理儿。”

顾雁歌老远就听见了丹青的声音,丹青是皇后身边的女正官,宫里的丫头们惯叫一声丹青姑姑,素来跟顾雁歌交好。丹青走到顾雁歌面前连忙拜下,顾雁歌急身起来扶住了:“丹青,咱们还拘什么礼呢,你也真是的,我出嫁了也不见来瞧瞧,倒叫我好生念叨你。”

丹青也就随着起身,笑着道:“雁主子,您瞧奴婢这不是来了嘛。雁主子您快准备准备,随奴婢进宫去吧,皇上有话儿想跟您说说呢。”

“那劳丹青姑姑稍候着会儿,我这就来。”顾雁歌进屋里挽了发,又别了个玉簪子,这就出了门。

丹青见了连忙迎上去,看了顾雁歌的打扮却道:“雁主子这么打扮太素净,不过雁主子穿这身真是好看得很,如雪如光,更衬得雁主子如天人一般了!”

顾雁歌闻言一笑,这位丹青姑姑的嘴,真是眼抹了蜜一样,不亏是宫里的老人精啊!

乘着马车进了宫,直接去了皇后殿里,皇帝和皇后正说着话等她来,她一进了殿里,皇后连忙让人备了茶来,还把顾雁歌拉到身边坐下:“雁儿,有日子不见了,今儿穿得这么素净做什么?”

顾雁歌撇撇嘴,心想能说这衣裳宽衣大袖穿着舒坦吗,能说她懒得换吗?不能,所以只好一脸娇笑地道:“皇后娘娘,我这一时着急想见您,就不及换衣裳!”

皇后闻言乐开了花儿,拍着她的手背道:“我们雁儿现在说话也跟掉蜜罐子里一样,这谢君瑞没少灌你蜜糖吧,这小嘴儿说出来的话,都让人甜到心坎里去了。”

“娘娘,您总爱笑我……”顾雁歌貌似羞涩地一低头,暗暗地白了一眼,不给黄莲汤就不错了,还指着谢君瑞给她蜜糖水喝。

皇帝在一直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这时宫人呈了茶来,顾雁歌喝了茶,皇帝才道:“雁儿,今天朕可是有件事儿要你帮忙!”

帮忙……顾雁歌在心里暗想了想,一朝天子,还有什么要她帮的,想了想笑看着皇帝:“皇上有什么要雁儿帮忙的,雁儿拼了全力也会去帮的。”

皇帝又是一笑,很是欣慰地道:“这个忙,雁儿一定能帮得上,而且也只有雁儿才能帮朕。”

顾雁歌本来的意思是,拼力可以,拼命那就算了,可一听皇帝这意思,看来这事于她而言,是件轻省的差事:“那皇上说吧,雁儿万死不辞。”

皇帝揭开茶盖,喝了口茶水,这才道:“萧永夜其人,雁儿可还记得?”

顾雁歌挑了挑眉,看来这回的事儿跟那位萧将军有关,于是点了点头道:“萧将军么,雁儿自然是记得的,那是父王的旧属,是个很念旧的人,逢年过节的还会传帖子问候。”

皇帝一听轻叩着桌角道:“那就好办了,雁儿也知道今秋的战事重,朕一直为选主帅之事操尽了心,原本想指着萧永夜吧,他又三推四辞!朕今儿想让你去做个说客,去好好跟萧永夜说说,务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父王筑好的边防,朕不想让那些庸才给败了!“

……这说客,不好当吧。顾雁歌可听说,为了拒兵权,萧永夜是什么办法都使尽了。但皇帝殷殷期盼的眼神一扫来,原主脑子里的血就往上涌了,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就已经点头答应了……

顾雁歌无奈地叹气,那就去做一回说客吧,不过她也没在皇帝面前把话说满,去不去是态度问题,能不能说服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第三十一章 大胆提议

   顾雁歌带着这个消息回了府里,把事儿先告诉了谢老夫人,未料谢老夫人竟非常高兴。顾雁歌只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若是她把萧永夜劝来主掌三军,皇帝必然会念着这份功劳,必然在谢君瑞身上适当的补一些。

顾雁歌本来想过些日子再去,毕竟这时候,靖卫公府上定然早排满了人,此时去凑热闹只怕是不奏效的。却没想到,当晚谢候爷和谢老夫人就领着“第一公子”来了,一声声一句句无比恳切地劝她,什么要为皇上分忧,要替边关着想,要遵循恪亲王的遗愿。反正这家人是理也摆了、情也摊了,但到底了却像是一心的忠君为国一般,他们是没存半分私心的。

顾雁歌默不作声的听着,人人都道她能请得动萧永夜么,她要是请不动,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失望得很。想是这么想,访还是要去访的,这么多人都没请动,她也不做那一击必中的美梦。

次日投了帖子,说是三日后初五去靖卫公府上拜访,郡主过府本不是什么大事,那毕竟是靖卫公府上,深负军功的二等公。但请卫公府上的一下人们,打接到帖子的那日就开始准备,内外洒扫,院子里的花也样样翻了个新气象,原本多年不动的内堂花厅也被好好整修了一番。

府里的萧老夫人也吩咐了下去,要好好准备,务必招待好顾雁歌。萧老夫人看得明白,这儿子不但念旧,心里亦旧存着对恪亲王的亲厚。靖卫公常年在京中,恪亲王对萧永夜来说,不仅仅只是英勇大将,更似如父亲一般。

这日里顾雁歌就要到靖卫公府了,按理来说,靖卫公府上一干人等,根本不必在府外等候,但顾雁歌下马车时,却是看到了所有人都在府外迎着她的到来,在马车上微微愣了愣,遂抬头灿然一笑看向众人。走到萧永夜和萧老夫人面前,浅浅一拜:“见过靖卫公,见过萧老夫人,此番来若是知道劳二位在府外迎候,是断然不敢来的,这般排场让我如何能消受得起呢?”

萧永夜笑了笑,萧老夫人倒是一把拉住顾雁歌,拉着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郡主啊,老身可是想你了,当年你可是我们府里的常客,郡主进了宫就见得少了。自打去年你嫁了谢小候爷之后,咱们就更是没见过面儿了,这回来了定要好好说说话儿。”

“是,今儿我这不是来了么,就是来和老夫人亲近亲近来的。”萧老夫人的恰到好处的热情让顾雁歌很是受用,这位萧老夫人透着一股子飒然之气,当年亦是在边关,随着靖卫公一道守过防的。萧老夫人娘家往上数个两代也是皇亲,身上依稀有着雍容华贵的气度,但萧老夫人衣着得不华贵,眉开眼笑地倒是透着一股子亲和。

萧永夜在一侧随着,顾雁歌遂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一相交便皆一笑,萧老夫人当然也看见了也一笑道:“郡主,当年你年幼,还说过长大后要做永夜的娘子呐!唉……只是没想到言犹在耳,你们转眼一个娶了、一个嫁了,真真让人感叹得很。”

顾雁歌神色一滞,说这个不好吧,看了看萧永夜,却发现萧永夜神色并未变,依然极淡极淡的笑着,从容地行走,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萧老夫人道:“唉呀,是嘛……那可就是靖卫公的不是了,他可是先把这约定给扔后脑勺了呢。”

萧老夫人一乐,顾雁歌这落落大方侃回来,倒更趁她的心思:“郡主啊,也就你才这么回,要是换了别家的姑娘,早已经羞红脸了。这才要得嘛,咱们将门之女自然不兴那样娇柔扭捏,让人看了就烦得很。”

顾雁歌一扬头,笑得更是灿烂,初出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倒把枝头那正开得清香扑鼻的茉莉给遮了去,整个院里花开得极是烂漫,却似乎没有一种花,能开出顾雁歌那样的娇灿大气来。萧老夫人看得更是可心,直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想到,把这位皇帝心尖儿上的郡主给娶过门来做儿媳妇。

却浑记不起,当初也是提过的,只是那时原主并不乐见这门亲事,原主不想嫁个跟恪亲王一样,长年驻守在边关的人。原主只是透了点意思,皇帝自然不会拂了她,于是皇帝命官媒另聘了别家姑娘,只是顾雁歌断然想不到,这一拒竟拒出两段悲剧人生来了。

萧老夫人知道顾雁歌来是带着任务的,于是只陪同着顾雁歌喝了会子茶便离开了,走前还留下话儿来,要顾雁歌在这用午饭,午后她们再说体己话儿。

萧老夫人走后,整个花厅就安静了下来,除了一个侍候茶水的,其余的丫头们已经被萧老夫人领走了。顾雁歌抬头去看萧永夜,只见他正在神情专注的喝茶,似乎那茶是不可得的美味一般。顾雁歌不由得端起茶尝了口,茶是好茶,如萧永夜这般的人,什么好茶也该喝足了呀,萧永夜却喝出一脸的滋味盎然,顾雁歌不由得问道:“萧将军,这茶味道很特别吗?”

萧永夜闻言又勾起个浅淡的笑,这男人或许真该多笑笑,一笑身上的冷厉就少得多了。只见萧永夜把茶搁下,看着顾雁歌道:“边关之地苦寒贫薄,百姓更是活得不易,恪亲王当年,也是一茶一饭无不珍若至宝。”

顾雁歌微微低头一笑,萧永夜说这话时的语气,听来让人感觉,似乎在向往那苦寒贫薄之地,更向往那样的生活。是呀,如萧永夜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该驰骋疆场的,居于京城这样的富贵之地,反而不习惯。这样一想,顾雁歌就有了主意:“萧将军知道皇上让我来,是为了劝萧将军主掌三军的,那么萧将军去是不去呢?”

萧永夜听了乐得很,这就是顾雁歌的劝,他还当顾雁歌会说些什么,却没想这么直截了当,问得这么随意,反而把主掌三军这样的事弄得轻摸描淡写:“雁儿不是说过,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当归时不归,将来想归只怕也不能归了。”

顾雁歌来前却已经有了主意,政令统一什么时候都是危险的,解决的方法也并不难,只是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有些绕不过弯来而已:“萧将军便告诉我,如果没有这些顾虑,将军可愿为景朝百姓一战,可愿意为边关军民挂帅?”

萧永夜一愣,随即点头,一腔豪气不觉而发:“从军一日,便终生为卒,宁战死沙场,也不愿屈老荣华。”

顾雁歌一击掌,萧永夜这人果然就是为疆场而生的,要真缚在这京中,怕真是委屈了:“好,有萧将军这话,父王也能安心了。父王一生阵守边关,好不容易夺回边关十六地,我自也不能看着父王曾经浴血奋战过的土地,被回屹人一点点占回去。”

“看来雁儿是有主意了,那雁儿便说说,有什么办法可行?”萧永夜决定听听,虽然不认为一个久居宫中的小姑娘,会有什么好主意,但顾雁歌自信满满的话儿,让他很有兴趣。

顾雁歌一笑,吐出四个字:“政令分治!”

萧永夜琢磨着这四个字的意思,却不甚清楚,顾雁歌一笑,这可属于现代化军<;font/>;事体<;font>;制改<;font/>;革的范畴,她也未必真懂,也只清楚大体的概念。但是做为一个久战的军人,她相信萧永夜一听就能明白:“萧将军,政指统帅权,令指指挥、任免权。当然萧将军是特例,只只可用在萧将军这儿,若是推广开来,只怕是要乱的。”其实顾雁歌自己都不明白,把统帅权都在别人手里,军仅所有的指挥权和任免权还怎施行,她困惑了很久,没有答案,于是只能靠萧永夜自行领悟了。

顾雁歌不明白,但萧永夜一听却是眼明心亮,就如同到了没路的时候,却发现拐个弯就是通途,忽而就豁然开朗了:“雁儿,你这主意好,政由皇上着人领着,令则由将出,二者虽是互相辅助,却也互相监督,这似是督军,职权既在督军之上,却又不如督军宽泛。这样一来,军政在等同在皇上掌握之中,皇上自然可以放心百倍。”

顾雁歌正在云里雾里中,萧永夜的话,她还是没听明白,好吧,主意是借的,她自然是跟鸭子听雷一样。她只记得军队有政委和军委,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吧。她糊涂中,萧永夜却似乎是想得更加明白了,顾雁歌心下大安,该明白的人明白了就好,她就继续糊涂着吧。

萧永夜一明白了,顾雁歌又道:“萧将军,切不可急忙行事,既已经拒绝了这么多回,何不再多拒绝一次。这些日子你一定要闭门不出,然后再把条陈递上去,感皇恩、惜边民,切不可提政令分治之事。”

萧永夜明了地一笑,看向顾雁歌时,脸上恰照着窗外的阳光,竟然带着些温柔的感觉:“雁儿愈发聪明了……”

只是这赞美一般的话里,竟似透着些无奈与怜惜!

第三十二章 是福?是祸!

顾雁歌出了萧府,先回宫复了命,皇帝一听说顾雁歌还是没能劝动萧永夜,不由得一阵叹息,但转念却又是一笑,若一军之主帅,是一个小姑娘劝得动的,只能说明这人非天下江山之胸襟。皇帝安抚了顾雁歌几句,脸上却丝毫没有失望之意,对萧永夜反而是更加欣赏了,这倒不在顾雁歌的算计范围内。

顾雁歌见皇帝依旧神色平静,半分没有见责的意思,便安心回了谢府。一进府里先四下瞧了瞧,确定没人守在门口等她回来,要她去处理这院、那院的事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却又不由得有些奇怪,今儿谢府倒是安静呐,没人嚎几声,她倒还真是不习惯了。

说话间回了自个儿院里,净竹和朱砚早备好了茶水点心,顾雁歌把衣裳先换了,着一袭宽松的丝质大袖裳子,在院子里的浓荫下躺着。一边喝着茶,一边扶疏给轻轻地揉着额头,只觉得无比放松与舒适。

正当顾雁歌以为今天可以歇个清静的时候,谢君瑞来了,独自一人的连个丫头都没带在身边,这倒是奇了,这惯来讲排场、论身份的第一公子今儿竟然也从简了。顾雁歌也不起身,只扫了一眼,复又闭了眼,懒慵地问道:“君瑞来了,坐吧,朱砚给看坐儿,净竹去备茶。”

“无事不来”公子……今天会来做什么呢,顾雁歌心里暗猜,想必和今天出去所办的事儿有关,谢君瑞啊!这儿准备着个大馅饼呢,只是看接不接得住罢了,接住了是福,接不住自然得成祸根子!

谢君瑞哪知道顾雁歌的心思,见她安安闲闲地躺着,似乎今天的事办成了一般,眉开眼笑地问道:“郡主,今日去靖卫公府上,诸事可还顺利吗?”

顾雁歌闻言,叹息一声,摇摇头道:“不曾劝动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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