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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娇-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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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皆身后那扇门沉沉地合上,自桓皆听来,最后那下格外沉些,听得心中不住得一颤。

    “坐罢。”司马锡倒是很泰然自若,“有些话本王许久之前便想与你说,可一直未寻着合适的时机,如今乘着今夜你我空闲,倒好好坐下来谈谈。”

    这书房内二人各是心知肚明,桓皆眼下正如镬汤盛沸,哪里空闲呢,可司马锡偏是要在此节骨眼上制着他,本应是桓皆为司马锡门下宾客,也由司马锡举荐其给皇帝,桓皆倒了,于司马锡而言威望也损,可这几番下来,司马锡已是看透桓皆对他而言弊大于利,然请神容易送神难,倘若外头传言为真,那以此为契机假借皇帝之手除去桓皆,是再好不过了。

    “好,桓某谨遵王爷说教。”那桓皆心中虚亏,也没了平常嚣张自信之势。

    “桓冼马,照理说,你是本王手下门客,本王待门客素来宽裕,给予的自由与权力比旁的世家更多,可话说回来,门客仍是门客,是自我南岭王府走出去的,一言一行那并非只是自己的言行,在旁人看来,一言一行皆打着我南岭王府的烙印。”

    “王爷,我桓某素来不识拐外抹角,王爷也是听闻了城中那些风言风语了吧?”桓皆忙躬身跪禀道,“请王爷明鉴,那些谣言不过就是为了中伤桓某,离间桓某与王爷的关系,请王爷切莫中了小人奸计!”

    “桓冼马,名利场中素来有一句话,真相是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看,世人怎么看。桓冼马,你倒说说,此事世人怎么看?”

    “桓某明白其中利害……谢扶瑄比我威望更厚,人心许是会倾向于他,可桓皆不可因此便隐忍这平白之冤啊!”

    “哦?那你欲如何做?”

    桓皆本想说他那对策,几欲冲口而出时却又咽了回来:“请王爷示下,桓某该如何做?”

    “本王说过,本王素来给手下宾客极大自由与权力,做自己想做之事,只要这是对陛下,对朝政,对南岭王府有益,便可去做。”司马锡将那杯盏端起,小啖了一口,“桓冼马,你与旁的宾客相较,与本王更亲近些,本王也将诸多不为外人道的秘密道与你知,于此,你需好好珍视才是。”

    “嗯……”桓皆眉间闪过一蹙。

    “有些无关紧要的人可动,可有些人,不该你动的千万莫去染指。”

    “桓某……不是很明白王爷的意思……”

    司马锡睨着桓皆:“谢扶瑄那人,以及他父亲谢安,他伯父王导,本王已是打了半生交道,谢扶瑄更是本王看着他长大的,如今他公然向你发难讨伐,本王倒有些好奇,想来问问桓冼马,是否是你做了何事先发难于他了?”

    桓皆心中陡然瑟瑟:“……王爷,谢扶瑄是桓某憎恶之人,寻常过招自是有的……王爷前时也说,给予我们宾客极大自由与权力的……”

    桓皆顾左右而言他,那闪烁目光自是叫司马锡尽收眼底,他顿了片刻,哼笑道:“你前时不是问本王该如何应对么?照本王的意思,不变才是应万变。”

    桓皆睁大了眼:“可……倘若不变,那谢扶瑄真去陛下那处做出什么事了,到时桓某将有口难辩,万劫不复了啊!”

    “桓冼马前时与本王信誓旦旦说你是‘平白之怨’,既是‘平白之怨’,又何恐他人诽谤,既是‘平白之怨’,倘若真闹到陛下那里去,本王自会为你说话的。”

    “虽是‘平白之怨’,但人言可畏,《战国策》中早有三人成虎的先例,桓某是怕谢扶瑄集结世家势力,三人成虎,指鹿为马,到时桓皆即便自持真理,却木已成舟,再开口挽回已是回天乏术!”

    “哦?那照桓冼马的意思呢?”

    “先发制人!”

    司马锡笑道:“原是桓冼马心中已有对策,那前时又何须来询本王意见呢?”

    “桓某不是这个意思……桓某莽撞,鼠目寸光,还请王爷细细道来其中缘由……”

    “以不变应万变是古来两方对抗中的良策,虽非最上乘,但也绝不落下风。如今谢扶瑄满城招摇构陷你,他不会无端端做无聊无用之事来消遣,那他为何又要散布流言呢?倘若他手中真有你的把柄,那便直接进宫去面圣好了,亦或你先先发制人要挟了他,那他直接来寻你摊牌谈交易好了,为何他尚无任何动作呢?”

    “莫非……他无切实把柄?”

    “流言之所以谓之流言,便因它毫无真凭实据,而信了那流言之人,却成了旁人手中的证据。”司马锡又饮了口已然有些凉的茶,但并未添入热水,“他谢扶瑄正候着看桓冼马下一步的动作好来展开他下一步之计,推动他计谋进行之钥不是旁人,正是桓冼马你。倘若你动了,你便将自己送上绝路,倘若你秉持着不动,那他谢扶瑄也无可奈何,也无计可施,个中利害,桓冼马是聪慧之人,请桓冼马自己好好思量思量。”

第一百八十章 人心相杀() 
老谋深算便是如此,将利己的意图以利他的口吻说出来。

    桓皆听得司马锡分析得头头是道,心下首肯,可总觉着心中不顺,按兵不动于他而言犹如坐以待毙,总不是他的性情。

    那书房内的火烛不时发出噼啪爆燃之音,窗外偶尔起了夜风,叩得窗棂哒哒直响。

    二人静默间,却听外头成济的声音贴着门传来:“启禀王爷,桓冼马,宫里传来话,陛下深夜要召桓冼马问话。”

    桓皆那本已稍稍安抚的心瞬时又惊跳连连。

    司马锡抬手示意,桓皆起身将那沉沉的雕门打开,允成济进来说话。

    “桓冼马,陛下急召,是不得不去的,正服与马车已在门口备下,据说陛下召见得急,命桓冼马速去不可耽搁分毫,正服也请桓冼马委屈身份在马车中换了。”

    “只……只传桓某一人么?”桓皆目光闪烁,不敢正迎。

    “是。只传了桓冼马一人。”成济却仍不慌不忙,语调平缓。

    “陛下看来还是想听你说说。”司马锡轻笑一声,将掌轻搭于桓皆肩头,便觉他身子正在微微颤抖,“这苑城皇宫,看似有墙,实则无墙,天下之事,悉数逃不过皇帝的眼与耳,你既自视蒙受了‘平白之冤’,那便去向陛下禀明罢。”

    容不得桓皆担惊迟疑,成济立即道:“桓冼马,时辰不早了,陛下再三叮嘱不可耽搁,请随老仆来。”

    那马车头的小盏灯早已为桓皆点亮,受着夜间忽起忽退的大风燃得叫人有些惊心,桓皆由仆从扶上了马车,成济再一旁垂手观望着,仍是很泰然,面容和蔼与寻常并无二致,随他袖摆一摇,那马车夫一声鞭笞爆响四野,马车奔得极快,车轮滚滚碾过青石砖径唱响一路,不时便消失在南岭王府外街道的尽头。

    成济照例需回司马锡那处回话,多年沧桑沉淀下来一身处变不惊的气魄:“王爷,桓冼马已上了马车去了,老仆为王爷再换壶热茶来。”

    “不必了,本王亦是去休憩了,叫婢女烫桶热些的水来予本王洗漱更衣。”

    “早已备下了,只需王爷传话便可。”

    司马锡哼笑道:“到底是本王身边的人,做事便是比寻常人有章法。那谢扶瑄流言遍布了建邺,竟还需本王出力才将那流言传入宫中去。”

    “是呢,倘若不是王爷,那流言猴年马车才传至陛下耳中也未可知呢。”成济稍稍迟疑了下,又见司马锡目光如炬,似命他但说无妨,便道,“老仆心中有些担忧,知虽是杞人忧天,但总想说出来叫王爷一解老仆心中疑惑,也好叫老仆安心。”

    “你说罢。”司马锡抬手示意他将门关上。

    “老仆隐忧,倘若以此机遇借陛下之手替我们出去了桓皆,可桓皆已是掌握了王爷与鲜卑族人互通的机密,桓皆此人一旦疯起来不堪设想,老仆是怕他到时贪生怕死,会将王爷的事抖出来在陛下面前将功赎罪。”

    “成济,你担忧的倒不无道理,本王本来亦是有此顾虑。可眼下谢扶瑄为我们创造了如此难得的机遇,错过了下回不知几时再有。倘若真有那么一日,桓皆将我们的事抖给皇帝听,我们只需咬死他企图脱罪转移而诬陷,桓皆只听本王与他口头说过那段往事,且本王改了诸多关键细节,他手上并无真凭实据,又道是本王毕竟是当朝皇帝的叔父,一手辅佐他称霸中原,荡平藩阀,他怎会不信我而信那桓皆呢?”

    “王爷说得极是,可老仆疑惑,倘若王爷如此看不惯桓皆,只需如平常一般做些小事,便可使桓皆消失于无形之中,为何还需假借旁人之手去杀他呢?”

    司马锡微微叹吁了口气:“他到底是皇帝当下青睐之人,倘若那种汤药里落慢性毒的伎俩,对寻常宾客尚且奏效,可对此等在皇帝身前扎眼之人不可,若要叫他消失,也必需扎眼得轰轰烈烈,由皇帝亲断,才不会藕断丝连,横生枝节。”

    “王爷……眼下桓皆正往宫中去了,王爷说此一役,究竟会是谁胜呢?”

    “本王方才已劝他按兵不动,他倒真有些听入耳了。”司马锡抚须而笑,“不论他与谢扶瑄谁败,我等坐收渔翁之利,有何不好呢?”

    那书房的门又启开,夜风带着清凉缕缕拂动司马锡的白霜微染的须眉,夜里四下极静,但听得远处宫墙外一串旅人的马蹄步点匆匆,悠远而来又悠远而去。

    桓皆所乘的马车亦是步点匆匆,夜里无障碍,那马车更疾驶地飞快,不时便至皇宫掖门下。

    极难得的,太极殿今夜仍掌着灯火,皇帝司马熠未去后宫与一众妃嫔们寻欢作乐,而是在太极殿中踱步来回,候着他桓皆一人。

    桓皆一路慌慌张张,那身后随着的小宦官自然耳听八方知这事态紧急,一路随行亦是惶惶恐恐,二人一路无话到了太极殿,桓皆忘了打赏那小宦官,而小宦官亦是忘了需打赏这档事。

    那扇从来象征着荣耀光辉的雕门缓缓由那小宦官推开,里头金碧辉煌的光彩一下灼了桓皆的瞳。

    司马熠正身处殿内光辉极盛当中,如他的名字一般熠熠生辉。

    偌大的太极殿,此刻终得皇帝与桓皆二人,此是桓皆数年来梦寐以求之事,但当真实现时,却又与梦想中所构筑的千差万别。

    照理是那句客套而又不可避免的“微臣见过陛下。”那声清晰而毫无阻碍地回荡在太极殿上空,连细细的回音也听得见,桓皆虽被皇帝御封为太子冼马,可谁人都知这不过只是个虚职,他自上任以来拿着月俸饷石,却为有一天正正经经为太子侍从。可那声“臣”,却是扎扎实实的。

    司马熠倒从不摆皇帝架势,只急迫道:“桓卿,孤知你的品性,你与孤一般皆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今日孤就问你一句真话,外头所传可是真的?”

    桓皆岂敢说“是”,可颈上虚汗已渗做一层薄珠,那衣袍贴得难受。

    “请陛下明鉴,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不过是用心险恶之人杜撰出来诽谤臣下,欲以挑拨微臣与陛下的关系,叫陛下痛失微臣如此赤胆忠肝之臣下啊!”

第一百八十一章 罗生门中() 
桓皆抬眼望见,前时他献予皇帝的那只锦盒正兢兢地摆在桌案上,那其中白纸书稿摊了一桌,由一旁龙雕青铜油灯照着正笼着一团金辉。

    “孤孤……孤便知寻你来问话也便是这个结果……”司马熠踱来踱去,那便服皇袍扬在身后一刻未垂坠过,“可孤总还是信你的,孤不愿相信孤瞧错了人……堪写得这一手好字之人能有何心机!可外头传得难听地很,更是乌衣巷内之人传话出来的,言辞凿凿,孤又不聋,听在耳里觉着不顺,可孤还是信你的,才先将你传来问话未去叫谢公子,你不可叫孤失望啊!”

    “微臣岂敢叫陛下失望!”

    “你表忠心那些全是虚的,桓卿你这样,你当场给孤写一幅字,孤命人拿出去示众,孤今日帮你这个忙,孤仗义帮你向世人澄清清白!”

    “陛下……微臣来时急,不慎将手指节弄伤,暂写不了字……况且,如此情形之下微臣心中杂乱,陛下知这写字最需心宁神注……请陛下给微臣些许时日,不多只三天遍可,待微臣养好了伤定献一幅来给陛下……”

    “你说……你你,你可真不争气!”司马熠情急之下怒踹了桓皆一脚,“孤给你了这般机遇,你还要孤如何待你,那你说,这字中有何玄机?”

    “这字中哪有什么玄机啊——请陛下明鉴,献于陛下之字与微臣心性一般直率磊落,倘若有那种玄机秘钥,微臣定已道与陛下知了。”

    “那次你来献墨宝时孤不是心情不快么,便三言两语将你打发走了,孤便是想着那时你有话当说未说的便回去了,才传你来问个明晰。可那谢公子口口声声声称是有玄机,倘若孤将他传来,他道出了其中奥秘,那桓卿你可是欺君之罪了!”

    司马熠忽的加重了语气,那“欺君之罪”四字铿锵凿凿,吓得桓皆心中一颤,忙拜身道:“陛下,那外头流传的闲言碎语,到底是否从乌衣巷中起亦是传言,传言之所谓为传言,便是无切实证据,欲以煽动众口铄金之力而达成自己龌龊目的,倘若谢公子真知字中玄机,而王侯与世家两派素来敌对,他缘何不进宫直接向陛下禀明呢?”

    司马熠停下那来回不息的步履,凝望着膝下跪着的桓皆。二人不言语时,那殿中霎时便又死一般的寂静所填埋,桓皆心头颤颤,方才他将原先司马锡的那番说教现学现用,司马锡是皇帝的皇叔,理应最识皇帝心性,桓皆亦是急中生智来讨了个巧。

    “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司马熠将手抚于下颚,虽他无须,却仍煞有介事地抚着皮肉,这话倒叫桓皆心中长舒口气,但未须臾,又听司马熠道,“可这般那般,你说你的理,他说的他的理,可世人不明白当中原委,还是需得叫世人明白才好!”那司马熠也怕世人流言似大浪淘沙,虽不及诛心之害,但他唯恐天下人觉着他蠢,有眼无珠,连如此幼稚的伎俩可将一代君王欺瞒得团团转,更错宠佞臣,沦作千古笑谈。

    “此事要了,依孤看,还得叫谢公子一道来说,孰是孰非,一对峙便知,倘若谢公子证实那流言是子虚乌有之事,便皆大欢喜,倘若谢公子道出了这字其中玄机,那桓卿,可莫怪孤翻脸不识人了!”

    “陛下且慢!倘若谢公子道出了字中玄机,也未必得证那字并非微臣所写啊——他谢公子也无举证出一个人可写出如此书法的,是空口白话来诽谤微臣!”

    “哦?那这字当中确有玄机了?”司马熠将眉轻扬,“孤平日最爱此类解谜解密之戏,你且说说,这字中有何玄机,孤自听闻那流言后对着这字已个把时辰毫无所获,叫后宫最聪慧的尔妃来瞧她也不明,孤命你速速与孤道来!”

    “陛下……启禀陛下,这陛下也解不出的谜题,微臣怎敢说,这岂不是凌驾于陛下尊威之上,折煞微臣,借微臣十个狗胆微臣亦不敢啊!”

    “你原是担忧这个,你个蠢桓皆,这有何呢!你是出题之人,设计玄机自然愈精巧愈出其不意愈叫人猜不透才为上乘,孤恕你无罪,还重重嘉奖于你,快说罢!”

    桓皆起身,缓步至那摆放了书稿的桌案前,金龙玉案,耀目之光直晃得他心乱,上头那字已虽是浓墨浆亮,却叫这光辉黯淡了颜色。司马熠在一旁屏息静待,神情无比期盼。

    这字只当是桓皆献给司马熠前也通读品味过几遍,无非是些贺寿恭祝的句子,藏头连尾读来皆不成句,他虽莽撞,可不至于武断,本不是出自己手便分外谨慎一下,生怕皇帝说来一二其中内容他答不上来。他自坐在飞驰来皇宫的马车上时便一路凭着记忆思忖字中内涵玄机,可思来想去,毫无头绪。

    如今见着这字,虽与他记忆中并无差别,可那头绪也并无差别的如一片散沙。

    那殿中又是极静,静得可听见桓皆自己砰砰心跳悸动与一旁司马熠有些促紧的呼吸。

    “陛下。”桓皆端凝着一列横排铺展的字,良久开口,“请恕微臣此刻不可将其中玄机道与陛下知。”

    “这是为何!?”司马熠当即有些怒了,“你戏弄孤呢?!”

    “微臣前时所言此中无玄机,便是不想将此中玄机道破出口。有道是不好之事需道破,而好之事道破便不灵验了,桓某作此书作时,将对陛下与江山社稷的无限祝景蕴藏其中,可倘若道破,便枉费了微臣一片苦心,微臣听闻,一人道破,那祝景愿力衰减一些,万人道破,那祝景也便失效了。故而微臣不知,那谢扶瑄究竟是何居心,竟要将此机密在外头传播,非使得人尽皆知不可。”

    “何意?!说不得?”司马熠挑眉凝着桓皆,“兜了个大圈,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与孤说,这借由那说辞,孤是天子,祝福天佑,不在乎你这些有的没的道破还失效的鬼祝景,孤想知晓,你给孤说!”

    “陛下,怪力乱神之事不可诽谤啊——”桓皆浑身一激灵,急中生智,“倘若陛下当真想知,那明日此刻,微臣再进宫来见陛下道与陛下知。微臣明日一朝便命法师做法将其中祝敬封存,想必法师应是此道中人,总可有些办法,也不枉费微臣一片赤诚苦心,鬼神之事,陛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好。而明日再会,陛下也可多一日思索,倘若这玄机是由陛下自己解出,那又不同,祝景天成,成效增益不可限量。又道是陛下素来人中蛟龙,当真如此轻易便认输于这谜题了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信美改求() 
司马熠顿步而思,良久,竟被说得又有些动摇了,桓皆诛心,司马熠年轻气盛,不堪落败,正中了桓皆激将之计。他道:“那……好!明日此刻,你再敢欺孤,你这项上人头便给孤割来当小球踢!”

    桓皆心中稍觉松懈,连连拜谢了司马熠,虽又得了一天宽裕,可时间紧迫,当下不再多言便退离了太极殿,那马车早已在掖门外候着他。

    “桓冼马,陛下那处澄清妥了么?”驾车车夫亦是很心焦,桓皆身子还未入车内便问个不停。

    “不回南岭王府,将我送去一处地方。”桓皆若有所思似的,又道,“此事千万保密,我不会亏待你。”

    车夫迟疑了下,旋即听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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