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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娇-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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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梦出事以来,扶瑄派出去盯视桓皆的人马不在少数,连蓖芷也亲上了,却碍于有些地方进不去,至今仍一无所获。

    次日一朝,桓皆精神抖擞,神采飞扬,协同自扶瑄那处劫取来的书稿进宫面圣。

    今日仍处皇帝寿诞当中一日,本安排了皇帝与一众妃嫔观池赏花。南国进贡几朵夏荷养育在华林园的溪池中,五色五光,围径堪比马车车轮,又比寻常荷莲开得更早,皇帝好新鲜,早已期盼不已,还未入夏便问了赵中官好多次那荷莲如何云云。

    故而桓皆入宫请见时,赵中官是坚持拒绝的。

    “桓冼马留步……陛下正与诸位娘娘于花园中游赏。今日这寿诞事项订下来便是与娘娘们一道同庆,桓冼马此刻过去,实在不便呢……”

    “我来问你,是陛下开怀欢欣要紧,还是你那所谓事项规程要紧?”

    “这……”赵中官将腰背弓地更低,“桓冼马稍后再来可好,过了这时辰,陛下与娘娘们赏完了花,桓冼马有的是时间可与陛下说话。”

    “不好,这事不可等!”桓皆心中也怕,晚一刻便多一刻变数,谁知谢扶瑄会如何应对他,也便唯有先发制人,“上次我来,你也言说陛下在赏花,进来一瞧,确是赏花呢,不过是赏着淫花艳莺呢,这有何要紧?”

    “桓冼马,可不敢妄言呢!”赵中官忙去掩桓皆的嘴,倘若不是凭着他与司马锡的利益私交,看在桓皆身拜司马锡门下,他早将这口出狂言之人治罪了,“便是如此,才更万万不敢打搅了陛下兴致呀!桓冼马想呀,陛下此刻正在兴头上,好比那花蜜采摘毕了,正要搅蜜来尝的节骨眼上,你叫陛下将这送到嘴边的蜜丢了不尝,陛下能给冼马好脸色么?不论冼马要与陛下说什么话,陛下心情浑浊了,那说什么也不中听了呀。”

    “可这候下去,何时是个头,寿诞事项一项排着一项,何时能论着我?我有自信,我赠与陛下这物,叫陛下看来比这华林园中通数盛花加在一处还令陛下开怀。”桓皆说罢便耸动着身子往里闯,赵中官忙迎上前拦住:“桓冼马,您便行行好,莫叫老臣为难了。又道是冼马如此一闯进去,不仅叫陛下败兴,更得罪了诸位娘娘啊——”赵中官见桓皆稍稍为他劝住了,又补充道:“平日总是尔妃娘娘独得圣宠,如今诸位娘娘好不容易有机遇分享杯羹汤,诸位妃嫔娘娘为此舛心期盼许久了,桓冼马如此打断了,往后诸位娘娘还会给桓冼马行方便么?”

    “我与那些妃嫔娘娘又何缘何故?为何要叫她们行我方便,诸位娘娘深居后宫,本来便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的,她们再不爽我,又耐我何?”

    “虽说娘娘们深居后宫,可这班妃嫔娘娘们,哪个不是朝中重臣的亲眷,她们若与家亲说道了桓冼马一二不好,再借由那些重臣说给陛下听……这……”

    “我桓皆拜身南岭王爷门下,也不是吃素的,还怕他们?”桓皆说着,忽然又似受了提点似的脑中灵光一现,更秉力冲破赵中官阻拦,拔腿便朝里头奔。

    今日那一众妃嫔与尔妃一道分享圣宠,尔妃心中自是不爽,如今他桓皆闯入搅局,既办成了事,又冲淡了那群莺莺燕燕搅扰皇帝,顺手送了尔妃一个人情,毕竟尔妃才是后宫之中得势之人,讨好那些缦立远视而望幸焉的小妃嫔又有何用,本身已是自求多福的角色,又怎能庇佑他。身在名利场,只有跟对了人,才可成事。

    赵中官望着桓皆远去那身拂动的朱袍,将面孔沉沉板肃下来,心中盘算着如此桓皆,定要去司马锡那处好好告状。

    果不其然,桓皆闯入时,皇帝司马熠正由妃嫔们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一众妃嫔着红戴紫,一眼望去比那一旁池中彩莲更艳,更有些妃嫔衣不蔽体,只系着兜红缎抱腹便在司马熠左右似水蛇般缠绕,胸前那两坨白肉一颤一颤地耸动着,衬着日光格外耀目。诸妃嫔身上复杂浓重的香粉香露气息自数十丈外便可嗅到。

    而尔妃却是衣饰端庄,中规中矩地坐在一旁的龙凤蒲垫处茗茶,面上还挂着温婉地笑,似一位长者看待孩童般望着皇帝在那处嬉闹。

    桓皆闯了来,皇帝那处本正兴起正酣,无人在意,却不知是尔妃贴身婢女泉儿还是什么人忽的鬼叫一声,才将众人注意力引了过去。

    一时间,一众妃嫔封衣的封衣,裹袍的裹袍,伴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四下乱窜,直往司马熠敞挂的大袍底下钻,场面狼藉非常,连同司马熠脖上仍挂着不知哪名妃嫔的抱腹,面上也难堪非常。

    “桓皆,你搞什么鬼!“司马熠怒得唇齿直哆嗦,”孤与众妃嫔戏乐之地也是你可闯的吗!?孤前时便是太妄纵你了,将你惯得目无君臣,如今你该见的也见了,不该见的也见了,孤对孤的爱妃们总需有个交代。冼马的官职便不夺了,赵中官——将这大胆桓皆拖下去挖了眼来渍酒!”

第一百七十二章 九鼎一言() 
桓皆只当是皇帝仍会如上回般将那些妃嫔撤下,岂料竟动了这么大的怒,这才忆起他一时情急疏忽,前时是司马锡领着他来叨扰,全凭了皇叔的面子才不至于发作。

    到底赵中官是与司马锡有着私交,疾步前来,轻拉了拉桓皆衣袖,又给他递了个眼色才跪至皇帝膝前回话,他如早已预料好似的,来时身后又带着一串宫娥,此刻那群宫娥正手拖着各色披风斗篷为自家主人披裹身子。

    桓皆赶忙跪下求饶:“陛下恕罪,桓某莽撞,一时冒犯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拖……拖拖拖下去——”

    “陛下饶命——”桓皆的声颤抖起来。

    “陛下!”赵中官忙道,“启禀陛下,挖眼可非同小可啊!望陛下三思,桓冼马是朝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又写得一手好字,倘若挖去了眼,便空废了这一身才学了,实在可惜。方才是老臣疏于值守,叫桓冼马闯进来了,倘若要治罪,老臣亦难辞其咎——”

    “赵……赵中官,你要挟孤是不是?莫以为你资历老,孤便不敢动你!”

    “老臣不敢啊陛下——方才桓冼马说有事紧急,急需启奏陛下,一刻也耽搁不得,老臣已是说明当中厉害,然桓冼马权衡之下,还想着尽快来见陛下,想必此事确实紧急,陛下倒不如叫桓冼马先行将那要紧事禀报,再行惩罚也不迟。”赵中官不亏是伴了几代君王的宦官,处理这等事来游刃有余,看似无章可循,实则环环相诱,无怪乎从前臣子也忌惮皇帝近身宦官三分,倘若他要谁生,他想谁死,不过是杀人于无形在皇帝耳边吹几道风的事罢了。

    桓皆前时被皇帝一呵,心中惊惶,只铮铮地垂首望着皇帝五彩带系着的绣龙履,大气不敢出。赵中官说罢连连朝他递眼色,示意他将他要办的事赶紧道与陛下,可惜桓皆未瞧见,赵中官倒有些急了,只好起身去桓皆身旁恭行了个礼,道:“桓冼马,方才你说有要紧事需寻陛下,此刻陛下仁恩,给你机会了,你快说罢。”

    桓皆这才恍恍惚惚回了神,行了个大礼道:“陛下,桓某昨日书得几封佳作,颇是得意,才想着第一时间先来献与陛下过目,一同共享喜悦。”

    那林中一时静默无声,但听得鸟鸣莺啼,风花飞动,众人皆候着皇帝来裁决。

    司马熠沉了半晌,却并非露笑颜,轻哼了声:“你说的要紧事,便是赏你的字?”

    赵中官也便悄然叹息一声。

    “是……可陛下从前极是喜欢的啊……”桓皆嚷道。

    “孤不喜欢了,带着你的字,给孤滚,滚得愈远愈好!”

    司马熠说着便随手将桌案上的紫铜瑞兽三足觥朝桓皆跪着的那处掷去,好在是铜器,并未崩碎,但当中的琼浆玉酿则惊起几尺高,撞击的声嘹亮惊心,犹如巨石坠入一旁的荷花池中。

    “陛下,这又是动哪门子气呢。”尔妃起身,袅娜着细巧的步子,不急不缓地过来,旁的那群攒花贴粉的小妃嫔早已吓得缩在披风罩袍后头,这局面也唯有尔妃敢来制场。

    “陛下。”尔妃路过那摔于地上的觥,竟亲自躬身拾起,丰润如白玉的五指轻轻擒住那觥,觥壁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琼浆细露,映着日光似珠玉璀璨,竟十分好看。

    她缓缓将那觥安置于司马熠身前桌案上,又微微朝他摇了摇头,虽是一路温婉笑着,目似弯月,可司马熠却似她那笑靥中分明看见了些摄人心魄的力量,那歇斯底里的怒气一下便灰飞烟灭。

    “今日本是陛下寿诞喜事,与一众姐妹们赏荷也玩乐得畅快,为何要动怒伤身呢。臣妾为陛下飨一觥酒,给陛下陪不是了。”

    “你又哪里有不是……”司马熠将那酒觥抓来,仰首饮尽。

    “今日这在场的众人,又有谁人有不是呢?桓冼马得了宝物,又知陛下喜爱,径直便来恭呈陛下来瞧,这份侍君孝心,怎能说他有错呢?而那赵中官,虽未拦住桓冼马,可他未必知晓当中缘故,所谓不知者无罪,倘若真是人命关天的要事,他拦着了,反倒耽搁了,赵中官也是难做呢。”

    “启禀陛下,娘娘说得便是老臣心中忧虑的啊——望陛下明鉴!”

    “尔妃,你从来心好,总为这等罪臣说好话,将人处处往好了想,才惯得他们这一身毛病!今日孤便是要好好治治这当中猖狂!”

    “陛下说臣妾妇人之仁也罢,说臣妾愚善也罢,陛下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陛下要打要罚都容易,切莫动怒伤了心气。”尔妃轻抚着司马熠背脊道,“可这话说回来,如今这世便是以浪荡不羁堪称才子标尺,换冼马出落得一身风流,也怨不得他。”

    “可孤总需给这一众爱妃们一个交代啊!”

    “陛下这便是有些多虑了。”尔妃笑道,“前时陛下说桓冼马冒犯了一众姐妹,需是挖了他的眼来偿罪,可自臣妾那处望去,陛下那处里三层外三层,又叫林花遮得密密实实,直叫臣妾已迷乱了眼,哪里分得清哪处是姐妹们,哪处又是花呢,臣妾守在陛下这处望了许久亦未瞧看,更何况一时匆忙而来的桓冼马呢。”

    “启禀陛下,臣当真未瞧见些不该瞧的!”桓皆赶忙附和道。

    “陛下也知,桓冼马素来耿直率真,有一说一是出了名的,他说未瞧见,应不敢欺瞒陛下,又道是君子非礼勿视,桓冼马倘若真瞧见了,轮不着陛下不放过他,他自己也应不放过自己,自讨着来自挖双目谢罪了,桓冼马,你说本宫说得在理么?”

    “娘娘所言极是……”

    “既是误会一场,将那误会清解了便皆大欢喜,这几日仍是陛下寿诞呢,想那挖眼挖耳的血光冲天,也不吉利,陛下,此事全当是卖臣妾一个薄面,便饶了桓冼马这一回可好?”尔妃说罢又为司马熠飨了一觥酒。司马熠未言语,可前时紧凝的怒眉已舒展不少,尔妃见此忙向底下跪着的桓皆道:“桓冼马,陛下应允了,你还不谢恩,只此一次陛下宽厚,饶恕了你,往后可再不许莽撞了,知道了么?”

    桓皆忙是三口九谢皇帝恩德,心中历经一惊一乍,胸膛仍是起伏难定,不知不觉中又紧了紧腋下夹着的那本来献宝的锦盒。

    尔妃眸光一闪中,也便瞧见了,笑着与司马熠道:“陛下,桓冼马久远而来,只为陛下瞧了他的字可增添些欢欣,难为他一片赤诚之心。前时陛下总也念叨着他的字却不可得,如今恰逢寿诞正好献来了,实乃好彩头,倘若不看便太可惜了,陛下不如将这字留下,闲来无聊解闷也好呢。”

    司马熠粗出了一口气:“爱妃你若喜欢,那便留下罢。”

    尔妃便朝底下桓皆那处淡笑了笑,轻闭了闭眼睫似作颔首,既是同桓皆致谢,亦是向他保证。

    这林中盛香蕉叶又兜着夏风来曳,无形之中,这二人利益关联网便在这看似锦簇如花的华林园中钩织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金枝欲孽() 
桓皆拜别了司马熠,回去的一径上仍心有余悸,心中郁闷,便专挑那些青苔碎蕊处来踏,直至将花撵成泥才解气。

    林回路转之处,他忽听身后有人唤自己名字,定身回眸,原是维桢。

    桓皆换上一副轻松之笑,对于此等女子,他最好面子:“维桢小姐有礼了。”

    “桓冼马,你可欠我长姐一个人大人情了呢。”维桢缓步上来,一路小心翼翼提着及地的裙摆,足下亦是踮躲着的,生怕那些青苔落花脏污了那身她钟爱的紫藤花妆花缎袍。

    “小姑娘,你瞧事物怎只瞧了个虚表,你莫非瞧不出来,我桓某也送了你长姐一个大人情么?”

    桓皆不知,维桢平生最憎来人将她当作低她长姐一头的小女子,便没好气道:“桓冼马,你我之间明人不说暗话了,维桢前时将如此重要的情报告知于你,为桓冼马带来的好处桓冼马心中有数,如今维桢有一要求,需桓冼马应允。”

    “听维桢小姐这口气,哪里是要桓某来应允,不过是来命令罢了。”

    “桓冼马哪里的话,如今你我可身处一条船上呢,同舟共济,相互扶持,维桢想去瞧一瞧被你囚禁那女子,如此平常的要求,想必桓冼马不会拒绝了吧?”

    桓皆思量了片刻,回道:“也好,想必不叫维桢小姐亲眼瞧见自己的大作,维桢小姐必不善罢甘休的罢。”

    “倘若不是维桢从前未雨绸缪,在乌衣巷养了探子桃枝来通风报信,维桢再将如此要紧之事告知于你,恐怕此刻身陷囹圄的不是初梦,而是你了。”

    “倘若维桢小姐是担忧这个,那我桓某可向小姐保证,桓某他日亦不辜负小姐恩德。”

    维桢淡笑道:“我想桓冼马大抵会错维桢所意了。可我维桢素来与我长姐不同,倘若长姐有恩于你,她心中是记着的,待有一日你可报偿于她,可我维桢不屑于那虚情假意的一套,我只当是我与桓冼马间互惠互利,共谋进退。”

    桓皆颔首应承,心忖着这维桢果真阴险毒辣,互惠互利还不如来日报恩一次清算得好,如此他往后的计谋便多了个人堂而皇之来指手画脚,可他桓皆偏是喜爱一手遮天的独断掌控之感。

    维桢依照桓皆吩咐,言说替尔妃行走宫外办事避人耳目,去了那城中大酒舍,又取暗道,不时便进入了那冰室所在的围苑之中。

    “大隐隐于市,维桢佩服。”维桢抬眼环顾着庭院深深,茂盛野草:“方才我自那暗道往下来时,心里还未有底,不知这密道通往何处,廓然开朗之处竟是此地,方才还是熙熙攘攘的酒舍,如今竟静得听得见虫鸣,桓冼马的心思当真是天马行空,叫人难以预料呢。”

    “那间雅间从来是南岭王府密会手下探子之地,不过自这朝以来又开辟了些新址,此地许久未启用了,正好拿来作现成的。”

    维桢微微躬身致礼,那如世家女子圭臬一般大气婉约的浅笑一刻未落她的容颜:“桓冼马将南岭王府如此机要之事也道与维桢知,果真彰显了诚意呢。”

    “倘若桓某待维桢小姐无诚意,也便不会将小姐领来此处了。”桓皆倒并未笑,又抬起了臂,道,“人便囚禁在前头冰室你,屋顶有气窗,倘若维桢小姐不想进去瞧,可登上竹梯将那掩着气窗的掀开便可窥探里头情状。”

    “桓冼马倒真思虑周全。从前维桢倒是小瞧了桓冼马呢。”维桢笑着提起裙摆撵步过去,她虽嫌恶登梯污脏了身子又不雅,可更不愿直面初梦。

    桓皆倒也毫无怜香惜玉之色,便任由她自己扯着裙去登高,连梯也未扶一下,只冷冷在一旁望着她。

    那冰室之墙还未触碰肌肤便散着一股寒气,维桢扒开那处瓦瓣向里张望,只见里头黑洞洞的,那股凛寒之气似终于寻了个宣泄口自天窗往外灌,扰得维桢颈后汗毛一下倒立起来。

    烛火昏暗之下,有一名身形清瘦的女子正团在卧榻上如负伤受惊的雏猫,额上缠着绷带处已叫血沁然,裸露的腕上有些淤恨,紫青浓重,大抵五指并齐般粗,故而在灯火昏暗下也瞧得清晰。

    那女子身姿维桢已恨之入骨,不必瞧正脸也知是何人。她随手抓来瓦边几颗碎砾自天窗朝里掷去,有一颗正中那女子背脊处,只见女子稍稍动了动身子,却很艰难,旋即又没了动静。

    “她如何了?”桓皆在底下问。

    “是你领我来瞧她的,你反倒问起我了?”维桢笑了起来,“怎的,你不忍心瞧了?”

    “问你话你答便好了,不答便不答,嘲讽我做何?”

    维桢见桓皆竟莫名有些动怒了,赶紧识相收声:“半死不活,你满意了么?”维桢又登下竹梯来:“额上那个大个口子是你弄的?”

    “我弄她做什么?我巴不得她生龙活虎尽快替我办事,那口子还不是你那桃枝做得好事。”

    维桢忽而一笑,兴奋起来:“天意,真乃天意!初梦身底子本身便弱,前时在乌衣巷里遭了几番难,旧疾未愈又添新疾,我瞧她这模样应是撑不过今夜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她就地结果了。”

    桓皆有些瞠目结舌地望着维桢平静的面容,她连眉头也未蹙动一下,杀戮大事在她口中竟如碾死一只蝼蚁般平常。

    “此中全是天意,偏偏桃枝出手弄伤了她,初梦那贱婢注定了要命丧于此,维桢不过是念在旧日同屋檐的情分下送她一程,叫她少受些苦罢了。”

    “你利用我将她绑来,便是为了索她性命?”

    “谈何利用这么难听呢,不过是顺从天意,各取所需罢了,即便那桃枝未将她头颅豁开口子,待这贱婢为桓冼马写了足够多的字,她这贱命我仍是是要定了!”

    桓皆冷声道:“维桢小姐,旁人皆说我桓皆疯狂,今日倒碰见更疯之人。”

    “杀了她!”维桢忽然睁亮双目,兴奋异常,那瞳仁中燃着的躁动之火早已按捺不住直往外喷涌,“她如今已这幅模样,再无利用价值,杀了她,叫谢扶瑄饮恨而终!”

    桓皆无言。

    “我叫你杀了她!”

    “维桢小姐。”桓皆将眸一转,冷笑道,“今日桓某允诺给维桢小姐视察女囚,并不是允诺维桢小姐来假公济私吧?”

    “听桓冼马这意思,是要保全她性命了?这可当真是有趣了,素来心狠手辣著称的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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