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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目,如剪秋水,却作这熙熙攘攘宴会场上最柔情的一道风景。
第六十七章 往事随风()
桓皆巡了一圈春荣台内外,并无异常,司马锡全权委任于他办好此宴,桓皆为此日夜不能寐,生怕头次办事出什么纰漏。将侍卫安排妥当后,他又转身去灶房处查看膳食。
“公子,初梦欲去小解一下……”初梦见桓皆走了,连忙躬身报与扶瑄。
扶瑄此时正举杯饮着茶,听了这话稍稍迟疑了下,旋即又恢复一派平淡,垂目黯然道:“早去早回。”
初梦欠身行了个礼后,立即朝着桓皆离去的方向一道过去,扶瑄看在眼里,心中自是不快,但竟无可奈何,只敛眉叹惋了一声。
初梦一出宴席之地,四周的喧闹即刻叫岑静所取代,一时间叫她有些不适应。她悄声跟随于桓皆身后,步入花园,桓皆走得大步,初梦只好小跑着跟于后头,跟了片刻,树影飞梭流转,花形换移,也未见桓皆有丝毫减速或止步,南岭王府到底是皇家宫殿,比乌衣巷的花园修得更繁琐些,跟了一段竟不知他目的地何处,而初梦已是在树丛里绕了几转,亭台楼阁样样相似,换作旁人早已失了方向,幸而她倒还记得回去的路径。
正行着,却见前方已是宽敞的大草地,独独一条小径破开当中,再跟下去眼见便无处藏身,情急之下,初梦抬着灵犀之眸扫了一圈周遭,眼波锁定于侧边一条隐匿树丛间的小径,便迂回着踏过去,欲与桓皆来个“邂逅相遇”。
初梦的心促促地跳着,她自小径尽头而出,以树丛掩护身,一个急转,踏上大径,低首急步而行,渐渐的,眼帘之中迎来一双五彩通宝皮靴,正以飞快之速坠入眼底,又有那身极好认的朱色蛛纹袍摆摇曳着一道跃入眼帘之中,初梦心神亦是紧张起来,不出须臾,果然与正面来客撞个满怀。
“公子恕罪……”初梦忙道,心底却是巧笑嫣然。
桓皆自上而下睨了一眼这女子,身形着装都不似南岭王府中的婢女,便忖大抵是今日宴席各家府上带来的,不便发难,便淡淡道:“下次小心。”撤开一步便要接着走。
初梦见桓皆摆了步子,忙将面庞扬起,凝着那双含情目怔怔地望着桓皆,眉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诉。
许是察觉了此女望着自己的眼神不一般,桓皆止住了步子,踟躇了片刻,问:“姑娘是哪家来的,我怎的发觉颇为眼熟?”
原是桓皆并未认出初梦那日的女扮男装。
初梦并不觉失落,仍是天真烂漫,欢欣鼓舞,忙回:“小婢是谢家的,谢扶瑄公子的婢女,桓公子前时去过谢家,无意间与小婢打过照面也是有可能的。”
桓皆怔了一怔,继而笑哼了声,点了点头,他只道是他在乌衣巷内已是臭名昭著,不曾想还有这般小丫头喜气洋洋的迎上来与自己问好,竟还是那个谢扶瑄的贴身婢女,不禁觉得滑稽可笑,又问:“姑娘不去陪着谢公子,来此偏远的花园又是做什么,南岭王府可不是随处都能去的地方。”
“小婢本想寻个茅房解手,不料愈走愈远,迷了路了,公子倘若方便的话,可否一道带初梦去呢?”
桓皆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身前垂眉低目的女子,问:“你说你叫‘初梦’?”
“是。”初梦的心剧烈颤着,悸动不已,毕竟“初梦”与她前时所化的男名“楚孟”如此相近,桓皆是否会有所觉察呢?
“也罢。”桓皆望着初梦脸上红及耳根的霞晕,轻哼了声,他料想这女子应不是谢扶瑄派来南岭王府破坏作梗的探子,便道,“我正好要去灶房,那里有茅房,捎带你一同过去罢。”
“谢桓公子……”
桓皆迈步向前,初梦赶忙跟上,时近五月,夏意初至,林中香花比春时更盛更艳,初梦自无暇看花,也无雅兴饮风,只跟从于桓皆身后,仔细凝着他的身影,一如那日巷中搭救她时一般魁梧。
走了半径,初梦忽的深吸一口气,道:“初梦其实在今日来南岭王府前便识得桓公子了。”
“哦?”桓皆一挑浓眉,步子并未缓下来,只稍稍侧头瞧着初梦。
“是……前时兄长识得桓公子。”初梦道,“公子可还记得,那日大隐镇搭救了一名身形与我相仿的公子,名唤‘楚孟’的?那便是我的兄长!”
桓皆忽的止住了步子,猛地转身,叫初梦险些撞于他身上,桓皆神色兴奋异常,粗眉横怂,满面笑容,双手抓过初梦肩来,盯着她叹道:“果真你与你兄长长得这般相像!你可知你兄长此刻身在何处?”
初梦叫桓皆大手擒得有些不适,但难抵心中欢欣,心中怦然如小鹿乱撞,到底桓皆还是记得她的,但前言已出口,只好道:“这我倒未知……兄长正在江湖上行走……”
“初梦姑娘有所不知呢,桓某对你家兄长甚是想念,那日一别也未知他安好与否。”
“但倘若公子挂念想见,我去信一封,飞鸽传书送与兄长,他便会来建邺与我相聚,到时自可约见公子。”
“如此当真太好了!”桓皆大喜于色。
初梦笑道:“也当真是巧呢,竟能在此处与兄长恩公重逢相遇,兄长常教导初梦铭记恩德,请公子受初梦一拜。”
初梦说罢齐平双臂,袍袖招展,迎着林中新绿清风微微花漾,初梦屈膝,珍重下拜,端端正正行了那个她期盼已久的大礼。
“姑娘快请起。”桓皆却是沉浸在他自己的思虑中,并未有所触动,忽的只见他将脸色沉了下去,问,“姑娘家是和来头?”
“初梦与兄长皆是北方逃难来的……”初梦被这突兀的话峰一转,问得有些莫名。
“那初梦姑娘可见过你兄长写字?”
“兄长的墨迹,为妹自然是认得的。”初梦闪着眸子,又道,“桓公子为何这么问?”
桓皆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狠毒,旋即又笑道:“随意问问罢了。那日桓某与楚公子有缘于大隐镇相逢,桓某瞧他与桓某一般,皆不是富贵之人,桓某想着,今日桓某也拜得南岭王门下,做得七品官职,倘若楚公子有何需得到桓某之处,也可接济他一二。”
“初梦替兄长谢过桓公子。”
二人走着,花园丛林楼台渐渐隐退稀疏,过了一径门廊,远望处有屋舍正在不远处冒着炊烟,人头攒动,初梦想着便是灶房了。果不其然,不久后桓皆便指着那处道:“那头便是灶房了,茅房在灶房西南侧,姑娘沿着此径一路过去便可,桓某还需去灶房打点,便不陪着姑娘了。”
“多谢桓公子。”初梦行了个大礼,望着眼前眉宇硬朗,英姿勃勃的男子,她仍是心动得厉害,激动难平。
初梦目送着桓皆进了灶房,恋恋不舍,只怔怔地朝着那茅房的方向走,做戏总归是要做全,虽不为小解而来,但既然来了,小解一下也罢,以免稍后宴会上出来。
初梦想着,便入了茅房,虽是灶房旁只容一人身入的小间,却丝毫不污溺,茅房内也并非外头客栈茅房中那些掘地土坑式的,而是摆了个恭桶在里头,又焚有熏香,环境怡然。
初梦此刻已稍稍平复了心绪,正除着系于腰上的纤髾,忽的只听外头“啪嗒”一声,初梦惊觉此声颇是熟悉,而上回听此声后,险些遭逢大祸,初梦想着,也顾不得裙衫半解,急忙推门,可为时已晚,茅房的门果真叫人从外头锁上了。
第六十八章 烟锁清梦()
这一锁,初梦瞬时醒了神,从前时春心荡漾转为机警灵敏起来,她脑中飞快过着今日的一切,究竟何人要将她锁于此。
“来人呐——开门呐——”
初梦边思虑着边猛拍着茅屋门扯着嗓子叫嚷,却是无人回应。
这也是自然,即便身处离灶房有一段距离的茅房之中,初梦依旧可听闻外头熙熙攘攘的嘈杂人声,从前她亦是在灶房待过的,知这锅碗瓢盆伴着火台声一起,连婢女们相互说话也需吼着嗓子的。今日更有皇上在南岭王府设宴,其规模规格更不必说,灶房中人应是忙得不可开交,帘如厕的功夫也没,自然也不会注意着此处还锁着个人。
“有人吗——有人在外头吗——”
虽不抱希望,初梦仍是竭力嚷着,却换来丝丝风疏过茅房的静默回应。
初梦冷静下来,思忖着还是应先逃脱这个牢笼,再言谁人要害她。此处无人应答,应也是凶徒计算好的,为今之计,只可靠她自身来寻出路。
她环顾一圈周身,茅房虽名作茅房,但王侯家的茅房中并无茅草,已一律换作木条构筑壁顶。每条板木大约掌宽,条与条间由背栓与锚栓固定,牢不可拆,甚至严丝合缝,连外头景物也瞧不见,唯有茅房内后壁有一天窗,仅容一臂勉强通过,且天窗之高,初梦即便借位于恭桶仍是望之莫及。
初梦思忖了片刻,蓄力拿肘用力地砸向两块木条中段处撞去,只听“砰”的一声炸响,木条却依旧纹丝未动,而初梦的胳膊却被震荡地生疼,手肘处已是撞破了皮,却依旧撼动不了这坚如牢笼的茅房。
初梦揉着细臂,沉心坐下,再次一寸一寸打量这狭小幽暗的遗世独立处还有何遗漏的生机,抬头仰视这顶棚,亦是用同样的木条平铺而成,顶端又覆上了干制香草,初梦轻轻跳起,伸手去探,发觉更无漏洞可钻。
灶房又起一阵碗碟碰撞,鼎沸人声,其声比先前更响更杂。初梦听着这声,一算时辰,已近开宴之期,但她出来良久未归,扶瑄应是要焦急了,心念着扶瑄要焦急,不知怎的,初梦竟开始乱了方寸,跟着一道心焦起来,连同掌心也攥出了汗,慌了须臾,又立即提点自己需沉静下,需是稳住方有对策。
初梦起身,再一次巡视这茅房内已是一览无余的陈设,探查有无可为己可用之物,只见茅房中央正摆着一方恭桶,红漆雕花,上有桶盖覆着,初梦正坐于上头冥思,左手处木条壁上,钉有一小个木质支架,上置正燃着的熏香锥与香灰碟,与一小秉正燃着的镂花红烛,右手处地上摆有一小桶水,水上正飘着几瓣香花,应是供人如厕后冲手所用。翻遍整个茅房,也只见其中所陈皆为如厕时所用之物,更无锤子剪子什么的器具,初梦稍稍有些失落,但也是料及这般结果,情理之中。
话虽如此,初梦眼瞳仍是不甘心地扫着,倘若轻言放弃便不是她初梦了。初梦凝神细望,慧目炯炯,渐渐地将目光落定于它碟正燃着的熏香与红烛之上。这茅房四壁既是有木条拼成,倘若用熏香做锯,烫断木条,于上头镂出一块能容人过的区域,岂不是可逃出生天了么!
初梦想及,来不及庆幸而喜便立即行动,正去取烛火熏香来试。熏香锥小而尖,形如宝塔,却只一小节细指长,拿着便觉有些烫手灼痛,故而需放在香碟上焚,但此刻初梦已顾不得灼手,忍着熏热刺痛将香锥擒于指尖,伸指正要去烫,却闻见四下已起烧木之烟,焦焦烈烈,味甚扑鼻,初梦疑惑非常,忙低首一探,顿时大惊,果真有缕缕黑烟自足下四面八方急急灌入,四缝之下,更有隐隐火光灼闪了!
起火了!
歹人竟如此狠心,还欲放火灭口!
初梦惊骇得汗毛倒立,急中生智扯下袍摆一角,浸入右侧木桶之中,润湿之后覆以口鼻处,动作果决迅速。
烟燥之气愈灌愈急,乘着风势将逼仄茅房内的清新之气驱散殆尽,足下的火苗伴着浓烟急窜而上,已见明火舔舐足边落脚之地,初梦当即取水去扑,却发觉茅房的木料似作了防蠹工艺,漆有油脂,遇水更旺。情急之中,她除去罩袍,以身扑火,一通猛踩狠跺之下,地上的火虽是灭了,可四壁外头仍是烤得熏黑通红,火是由外头遭人放的,火源在外,纵然扑灭脚下碎火也是枉然。
火舌愈燃愈旺,正贪婪吞噬着四壁下端的木条,火焰焚着了木板上的漆脂,炙烤出焦油更是浓重,黑烟如缠绷带似的向上萦绕周身,即便有润湿的袍衫捂着口鼻,无奈茅房之内太过逼仄,初梦已觉隐隐透不出气,直觉天旋地转。
转眼之瞬,足边的火已然沿着木板蹿至膝处,火舌所及之处,已是烧得通红黝黑,如焚焦炭,初梦晕眩着,卯足气力朝烧过处踹去,照理说焚过之木应作灰烬,松动易垮,而这木板仍是坚若磐石,纹丝不动,阻隔着外头一方清新之气。
当真全无办法了么?!
火焰渐渐延展向上,借着风向与木板上的松油恣肆放纵,光与火炙灼得初梦周身的空气急剧发烫,而热烤之温尚可忍受,但这黑烟自七窍有孔处便往里钻,防不胜防,烟尘直旋而上,已将茅房内熏作一片混沌黑雾,初梦佝偻着背脊,勉强支撑住身子,睁着秀眸查探,却已渐渐瞧不真切周围陈设,只觉着这烟锁喉头,更刺双目,泪水不断地涤着烟尘,泌出玉眶。
当真……全无办法了么……
扶瑄……
初梦渐渐松了脊背,支撑不住,疲软下身子伏倒在水桶边,裸露的清肌上已染了黑尘,她无力地微睁着眸子,却瞧不清眼帘中的视界,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在一片漆黑中扑闪,光点愈聚愈多,初梦的心口愈来愈沉闷,恍惚间竟觉着身子软绵绵的愈来愈飘。“不可以……我不可以死在这里……扶瑄……”
“来人呐——后头茅房走水啦——”
朦胧间,初梦隐约听见外头一声尖叫,正有一大群人噼里啪啦地脚步朝她被困这处聚来,但她是觉力不从心,四周被火团包覆,连裙摆起了火也无力去掸。初梦温热闷乏之中渐渐抽离了意识,至觉身子在一片漆黑处朝地心更深的漆黑处缓缓坠去……
扶瑄……
第六十九章 心有感召()
正在此时,忽听得一声轰隆炸响,初梦以仅存的一丝力气微微撑开眼皮,天地只细作一条缝隙,却见缝隙内头顶上放天空大亮,一阵凉风裹挟林中清新之气卷土重来,木屑自木板断裂处滚滚而下散于初梦迷蒙着的眼上,正有一对臂膀不顾火焰奋身挥动清理着她周身燃烧的木板,墨蓝鹤纹的袍袖翩然抖动。
旋即,她被这对臂膀一把抱起揽身于怀内,初梦依偎其中,释然浅笑,是那熟悉的温存怀抱,淡淡广藿香沁染的衣襟,叫人安心的气息……
“初梦!初梦!”扶瑄见初梦昏了过去,焦急万分,将初梦放置于一旁草地上。灶房那处的婢女仆从不料那茅房里还困着个人,险些闹出人命大事,也是慌了手脚,忙围过来查探。
“初梦!初梦!”扶瑄嘶吼,苍烈之声盖过了那一片锅碗瓢盆碰撞的喧闹,凌于灶房上空。
婢女将一盆清水端来,为她洁面。扶瑄便将她手中润湿的巾帕掌过,急迫道:“我来。”
扶瑄将湿巾叠作四方,轻揩初梦为烟尘污浊的面容,初梦的鬓内亦是湿润的,应是出了不少汗了。
扶瑄悉心揩了两遍,面容已还作清白,可眼前佳人偏是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一旁的婢女道:“她许是喉里卡了烟了。”
扶瑄听闻,便轻柔掰开初梦两瓣清薄的唇躬身去吸,平日他也自认是临危不乱之人,不知怎的这次竟乱了心智,连熏火之人卡烟于喉也给忘了。
扶瑄跪在初梦身侧,玉口微张,一手轻轻捏着初梦下颚,另一手托着初梦的颈,闭目吮吸,极是用力,他吸的第一口也不禁剧烈呛出了声,婢女赶忙递上茶与他漱口,却叫他推至一旁,只将吸出的烟液吐了,又急忙探下身去吸,每吸几下便去望初梦的反应,愁眉紧锁。
吸了片刻,几声欣喜的咳嗽声如愿自扶瑄唇瓣紧贴之下传溢出,初梦剧烈颤怂着肩咳嗽起来,竟是醒了!
“初梦——”扶瑄的身影占据了初梦不大的视界。
“公子,初梦在呢……”初梦微微睁大了眸子,使出全身力气将话语冲破干哑的喉头,却见扶瑄满脸是汗,泪水满溢,送了鬓发,亦是一副灰头土面的模样,便颤着伸手去揩他脸上的灰渍,便气虚着道,“初梦……无碍呢。”
扶瑄随着她笑了,取过她手贴在自己面颊上,道:“无碍……便好……”
扶瑄抓着她的手臂上已然灼红一大片,上头依稀已结出了几个水泡,还渗出了脓液,粉得叫人心惊肉跳,又有道道划伤的口子横在臂上,与烟灰混在一处,赫赫在目,初梦自然瞧见了,一时也红了眼眶,眼中涌上大颗泪珠。
扶瑄循着她的目光,只俯身将她轻轻揽住,柔声道:“皮外小伤罢了,最要紧的是你有惊无险。”
婢女急忙将茶送上与二人漱口。
少时,南岭王府的成济管事讯问一道过来了,查问缘由后连连致歉,又道:“此事发生在南岭王府,老仆定会查出事件始末,给谢公子一个交代。”
扶瑄听罢,只冷冷地应了声“知道了。”,又查探起初梦伤势。初梦闭目摇了摇头,只道与扶瑄“无事”二字,扶瑄确认再三,确是无事,只是呛入些烟尘,已饮下几盏茶嗽出已好,也便打发成济走了。
“谢公子,你的臂……需不需老仆传太医来瞧瞧?”成济仍作一脸愧疚,踟蹰着不愿离去。
“无碍的,帮我去寻些纱布来扎便好了,稍后我还需去赴宴,无需大动干戈。”扶瑄冷回。
少时,初梦与扶瑄清洁毕了烟尘,又重束了一番仪容,初梦自乌衣巷里穿来的婢女服已让灰浸透,便换上了婢女送来的南岭王府的婢女制衫,纱布与伤药也由婢女送来了,初梦换好衣衫,接过纱布,轻扯了一段,涂上伤药,帮着扶瑄包扎。初梦凝着这伤口,神色黯然,朱唇抿紧,长睫闪动,扶瑄知她又在多想了,便帮着一把将纱布覆于自己臂上,伤药贴着皮肉化作一阵钻心刺痛,扶瑄微微蹙了蹙眉,又立即恢复一派温润之色,款款而笑道:“无碍的,你只管扎紧好了。”
二人又整顿了一番,便沿着花径回去赴宴,还未近春荣台,便听闻那头传来歌乐阵阵,应是宴席已然开始了。
初梦由扶瑄牵引着拨散人群,迂径回扶瑄的座位前入座,只见皇上已端坐至上位,黄袍金光夺目,身旁一案后坐着端庄婉丽的女子,女子通身锦团花案的粉蓝色袍子,面容姣好,正含着浅笑,扶瑄一眼便认出是通州王家的尔桢,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