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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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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着的他人拜作夺了下来,欲驱赶他走。

第四十四章 芳杜厚颜() 
这一丢字卷,倒真真触怒了桓皆。一通混乱之下,他大吼一声,推开仆从,青筋顶着太阳穴处,目眦凸怒,狂吼着去护拜作,仆从又扑身上去架他,推搡间,卷轴的系绳被弄散了,桓皆怒发冲冠,集其全身之力挥脱了仆从的束缚,慌乱间只从地上提起字卷一端,字卷顺势展开,垂坠而下,如泻飞瀑,墨字映空而出,扶瑄本正欲转身抽离这场闹剧,却无意间瞟了一眼,顿时楞住了身子,嗔目观望,怔怔地抬起一只手示意仆从们退止。

    竟是一副自成天趣的绝世反字书卷。

    卷中墨字收放有度,秀丽疏朗,酣畅潇洒,却又有历经跌宕后的归真会通,大有王羲之笔下风韵,无怪乎前时桓皆对此书法如此自信,羲之叔父与王世安相交甚好,他这次投来王谢二家,绝是讨了此巧。扶瑄又细细读了卷中所书,大抵是记叙某日月照之夜,二人于乡间小栈后院饮乐畅欢之景,辞藻清丽,旷达大气,描摹细腻却毫无矫揉之风,读至最末,却惊见落款之人为“楚孟”二字,墨字勾勒,映着红日,格外醒目。

    “‘楚孟’?”扶瑄又驱仆从暂退一旁,又问桓皆,“此书可是出自你手?”

    “正是桓某!”桓皆复了盛气,昂首回道,“‘楚孟’乃桓某行走江湖时的雅称,取悠悠楚国八百年的‘楚’,孔孟的‘孟’,意寓风流飘逸,雄才善辩。”

    扶瑄颔首轻道:“单论字而言,确是好字。”

    桓皆脸上顿时现了神气,一抖寒服,眉眼怒瞪一圈周围的仆从,仆从此刻也不敢轻易上前扑了。比之方才,桓皆稍稍收了前时怒火,道:“也算你认这是幅好字。既是如此,桓某此刻却不想拜王谢门下了。堂堂世家之首,也不过皆是些外强中干之辈,不足入我桓某的眼!”

    扶瑄轻笑:“虽是好字,然‘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余下的话,不必我说了罢。来人,送客。”

    仆从听得这一声“送客”,又是将桓皆前后围住,手中比着向外请之势,桓皆不得不扭身向外,却心有不甘回头大喊:“谢扶瑄——你莫不是忌惮我的才华!不敢招我入府罢!”说罢还欲挣脱仆从人墙朝扶瑄那处扑。

    扶瑄身立距他二丈远处,岿然不动,只冷笑着摆摆袖袍,招呼仆从哄他出去。

    扶瑄据着袖,笑而目送着桓皆离去,而时锦庭听见门前动静也赶来了,问清事由,也只望着那个消失的背影,摇头叹息一声。扶瑄揽着他的肩一同回去,边走边道:“当今世代之中,有不少此人之辈,妄学前贤名士藐视礼法,以为狂狷放浪,践踏仁义便是张扬自我了,却只空学了一身皮毛,反倒丧失了人伦天道,尽做些为君子不耻的事。锦庭,你切莫与这般虎狼之友学。”

    桓皆自乌衣巷内出来,碰了壁途惹一鼻子灰,携着拜作愤愤离开了。行至街上,时近正午,万家炊烟,食肆里传住阵阵菜饭之香直直拖住桓皆的步子。桓皆闻见着香味,更是饥肠辘辘得很,但一摸荷包,囊中羞涩,只好悻悻地埋头隐入人群中。

    桓皆迈着步子孑孓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走,抬眼望着街上的人群,形容猥琐不堪重用,可却个个混得面色红润,再瞧自己,空有一腹书墨却换不来半分铜钱,想着想着便渐渐立住了,展开手中的书卷来瞧,沉吟不语,两道凌眉亦是低浅了下来。他这般心高气傲之心,本也不愿将旁人的作品拿来充作自己的,一旦以此作拜了门,便要将谎话编一辈子下去,一个谎圆另一个谎,终生难平,但无奈,“楚孟公子”写得太好,又正讨了王羲之的巧,眼下建邺能人志士之多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倘若不用这幅字,恐怕连乌衣巷的门阶也入不去,桓皆想及此处,又是一声垂叹,只好安慰自己“君子不器”,务实者为俊杰,先入了世门再言才学,日后自会有他施展之处。

    桓皆正凝着字出神,一旁却有人凑上脸来,低声问:“公子,卖字么?”

    桓皆惊了一跳,连忙将字卷起收藏妥帖,退了一步回:“倘若卖,公子出几钱?”

    “我出公子这个数……”来人将桓皆的手拉了过来,掩藏进自己的宽袖袍中,比了个“五”。

    “五十贯?”桓皆有些愕然,毕竟他的字才值十惯钱,已是了不得了。

    来人一笑,闭目摇了摇头,咬耳道:“五百贯。”

    桓皆忙是揉了揉耳,被他热气一呵怪是不舒服的,只道是没听清楚,又楞了须臾,再上下扫了一眼身旁之人,衣着虽是好料子,但也不似那般富贵,便问:“敢问公子,这字真值这么多钱么?”

    “单论字,当朝驸马王羲之大人在市面上流通的几幅,也不过几百贯,但这字值钱便值钱在此了,他神韵气质极是讨巧了王羲之大人,倘若有这样一幅字在手,献去王谢世家下头哪家拜谒都不成问题了。”

    “你……你这岂不是变相买官卖官了!”

    来人含笑抚了抚须道:“世道便是如此,于你我又奈何,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帮着家主来收的。若嫌钱少,公子只管开声。”

    “你怎的也不问这字是否出自我手?”

    来人更是笑了,回道:“是不是出自你手,与我又有何干?恕在下说句不中听的,公子这菜绿的脸色,恐也有几日没吃饱饭了吧?这五百贯供你回家富甲一方,余生无忧,何苦来这建邺混个出不了头的门客呢?也不怕与公子明说了,这幅字在公子手中,一文不值,公子即便拿它成了世家座上宾,可这寒门士子终究敌不过贵胄公子,想必公子往后的日子也未必能好过。”

    桓皆平生最憎有人拿他出身言事,此言可算是正戳了他的心。桓皆当即啐了口唾沫,当街要与来人大打出手,幸而叫附近路过之人拉住了架。终究忌惮是在都城,出师未捷还是隐忍着些,桓皆扪心安慰几声,又骂了那人几句,扭头走了,可步子虽走着,心中却仍是愤愤不平,难以忘怀,思索着到底还是世家贵胄与寒门士子间的鸿沟不可逾越,说什么广纳门士,公正平等,全是嘴皮子门面,适才若不是谢家看着他衣冠不富,觉着他好欺凌,也不会如此轻慢于他,想及此处,桓皆攥紧了拳,挥臂一震,暗中起誓,来日若不叫谢扶瑄抬眼观瞻,俯首叩拜,他誓不为人!

第四十五章 狼子贰臣() 
晃着晃着,桓皆却叫眼前一栋富丽辉煌的房殿拦住了去路。

    比之乌衣巷的青瓦白墙,巍巍森严,朱漆红瓦,屋顶尾脊生有弧度,屋角四端灵动起翘,直棂窗与外头的勾片栏杆亦是朱色,交叠辉映,版门嵌其间,衬着大理石柱础覆盆高稳,莲瓣狭长,堂皇精致,台基有砖铺散水和须弥座,来客步步行来,如登高台,节节攀升,心中蔚为壮阔。

    正惊叹着,桓皆身旁匆匆擦肩而过二名士子,腋下夹着书卷,步履匆忙,直直往里头冲。桓皆正欲抓来一个问,却不及那两名士子健步如飞,一下跃门而入,一时激起桓皆的好奇,也匆忙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一入这正门,殿内又是另一番辉煌。贴金墙饰壮阔了一壁,直夺人眼,梁柱又由朱色华缎包覆,殿内焚着月麟香与甘松香,气味华贵浓重,仔细一瞧,熏香正由贴金墙面前,木案上的紫铜香炉里散出,而案上却无人坐着,如同下位两列横排的木案摆设一般虚置着,而方才涌进来的士子们只围聚在大殿正中间。

    桓皆生平头一遭,素来目空一切的他对着着宏大的殿堂心生畏惧,在门口矗立良久。殿内的烛火幽幽数盏,依稀有光,而外头烈阳高悬,青天白日自他项背映照而来,一明一暗,勾勒出一个正身挺立的墨黑剪影正立于门中。

    “公子,还愣着作什么呢。你的字呢?”桓皆近身来了个老仆模样的人,沙着嗓音,细声细语。

    桓皆忙问:“敢问这南陵王府也在招纳门士么?”

    老仆和缓回道:“既算是,也算不是罢。南陵王正广招天下能书之士,贡献墨宝,以作黄上寿诞贺礼。”

    桓皆听罢“哦”了一声,他自是知晓当今皇上极好书法,而朝局纷分两立,王谢这边自堪王羲之为首,王侯这边却无一二能与之抗衡的。

    “老仆瞧得出,公子极是爱惜手上这字卷。”老仆道,“若是得意之作,何不一试呢?”

    “说得有理!”桓皆顿时振奋起来,摊起手心,双手将字卷交予老仆,轻道着,“有劳了。”

    老仆颔首回礼,将一摞字卷一同捧去了后屋,透着直棂窗上的薄纱,身形似与屋内端然坐着之人交谈了几句,随后将怀中字卷卸下,躬身而出,向着殿内候着的众士子道:“王爷正着阅诸位的高作,请诸位在此稍坐片刻,来人,看茶。”

    桓皆一转身,只见众士子皆寻了附近的桌案后踞坐而下,也便跟着一同入座,而时门前一列纵排进来五、六个婢女,各个面容姣好,杨柳细腰,手托着一方茶案,含笑着于各桌案前奉茶。婢女近身时,桓皆隐隐闻着一股沁心的苏合香,似从婢女的衣襟处幽幽扬出,又见婢女奉茶的动作端庄大气,茶盏中也纳着新春清茶,不禁心叹这皇家苑围果真非同凡响。

    “借问姑娘,此杯中为何茶?”桓皆叫住了身旁婢女问。

    “回公子,新罗进宫的岩茶。公子慢用。”

    桓皆笑着点头致谢,南陵王府竟用此等名贵的贡茶来飨只是前来献宝的门客,惹得他心中又生一种浮华的崇拜,暗暗又多饮了几口。静待结果之时,旁的公子也只低头茗饮,不作滔议,殿内一时间气氛有些莫名紧张,却是桓皆先开了口,与附近案前坐着的公子问:“在下醴阳桓皆,今日在此一聚,颇是有缘,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被他惊然一问的公子本已揩着津津的汗呢,赶忙拱手作揖回道:“在下高阳,通州人士。”

    这一问一答不重不轻,不咸不淡,却将众人的注意悉数吸引了来,尤其是一旁候着的老仆,老仆虽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但能贴身侍奉着南陵王,桓皆想来他应是有些本事,而此时老仆亦随着旁人的目光一同汇聚于他身上。

    桓皆心中颇有些得意,端起茶盏道:“桓某此生最是爱交朋友,高公子,桓某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桓皆一人放声高言,众人目光直直地盯视着他,高阳公子形色亦极是尴尬,端起酒杯低声说了声:“好。”匆忙饮下侧过身子低头回避。

    默然间,老仆又悄无声息去了后屋,少时出来,忽听得他仍是和风细雨般宣告:“楚孟公子留步,诸位公子请回罢。”

    桓皆听着并非唤名自己,也扫兴起身准备回去,想来也是,只是乡间萍水相逢的士子所书,怎能攀得上九五至尊的寿礼呢,正思量着却又忽的浑身一震,这楚孟,不正是他的字卷么?

    正茫然着,一抬眼,老仆已然立于身前,笑道:“楚孟公子,请吧……”

    来至后殿,只见殿内四壁精美,家具摆设恢弘大气,细末之处皆见尊贵,上位处铺着软塌,前置一张黄花梨劲松纹木案,正散着隐隐溢香,上呈文房四宝,贵气逼人,他前时递送的字卷正展于文房四宝旁,字卷后头的老者一身朱赭色织锦缎长袍垂落于塌上,老者端然正坐凝神案前,一对苍鹰之瞳不怒自威,霎时抬眼,凌射寒光。桓皆赶忙下拜:“在下桓皆,见过南陵王爷。”

    南陵王司马锡双目如注凝着案前跪拜的桓皆,问:“你是楚孟?”

    “在下正是……王爷英明!”

    “这可有意思了。旁人拿来献的贺礼,不是万寿无疆便是国泰民安,怎你独独献了篇散记来?”

    “不瞒王爷,此字乃是桓某最得意之作,听闻皇上龙诞,自是将最珍宝物倾囊献上。”桓皆边说边打量着司马锡的神色,而后者转而眯眸凝着字,又道:“桓某斗胆,献此墨宝还有另一层用意。”见司马锡并无反应,桓皆振声道:“天下之间,连黄口小儿也知分作了两派,世家那处尊王羲之书法最盛,而桓皆此次献来的字,却与王羲之大可比拟,也便叫天下之人知道,书法不是非尊王羲之一家,他王谢家善长的,王侯家同是善长,王爷此处亦是大有人才!”

    “好一个大有人才!”司马锡笑道,“成济,与桓公子看茶。”

    名为成济的老仆恰如其实奉上一盏茶,由琉璃杯盛着,隐隐可见其中的洞庭茶蜷曲其中,正散发着上等茶香,桓皆赶忙双手去接,却不小心露出了袖口里层贴缝着的补丁,成济一瞧,又见桓皆神色难堪,淡淡笑了笑,边摆着茶边低声道:“我家王爷广纳百士,嗜才如饴,不问出身,公子只消是有才有作为之士,来日必堪王爷重用。”

    桓皆笑笑,内心备受鼓舞,连连道谢,接过茶,敬着王爷。

    “桓公子。”司马锡亦是小呷了一口茶,问:“本王爷既选了你的字,也并非空手白取,你可有何要求?”

    桓皆抱拳道:“能为王爷分忧,是桓某之荣幸,已是心满意足,不敢求赏。”

    “既收了你的作,可愿拜我南陵王侯府门下?”

    “当然!”桓皆陡然起身,“桓某素来仰望王爷威名,功勋赫赫,桓某义不容辞,为王爷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

    “好,成济,带桓公子下去,以门客礼相待。”

    桓皆连连拜身道谢,心满意足地退下了,少时成济返身而来,司马锡一盏茶毕,正闭目冥神,听见成济来了,便问:“桓皆对此,态度如何?”

    “回王爷,极是欣喜,连连夸赞王爷胸襟广博,当世贤者。但老仆不明,为何这乌衣巷里不要的,王爷却收了,这不似王爷一贯行事的作派啊。”

    司马锡徐徐睁眼,轻轻抚触案上摆着着字,道:“对非常之人,需得非常之手段。这桓皆虽狂妄自大,但瞧得出,也是心怀抱负之人,说不定来日,他对王谢世家的仇怨,却正能为我等所用。”

第四十六章 游丝软系() 
是日春阳花好,府里的主人们纷纷减半了菜碟,可给灶房减轻不少负累。灶房婢女们做完工,呼朋引伴,齐齐地朝后屋通铺那头走,天气日渐炎热起来,婢女的春困也与这日头一般节节攀高。

    婢女们才嬉笑着展开被褥躺好,却听外头一声一声“咚”“铛”,一下一下震耳欲聋。外头砸一下,里屋的案柜也随着沉闷地震一下,杯盏陶器也一同清脆地鸣一声,婢女们听着这声,谁也入不了眠,静候了片刻,只待它自生自灭,却不了这一声一声,更是响亮,大有愈演愈烈之势,胖婢女在铺中睡不住了,猛地撑起身来,骂骂咧咧道:“小丫头胚子,今日我不好好收拾了你,我就不是灶房的胖姐!”

    年长婢女忙拉住劝道:“算了,小丫头撒气了,你跟她置什么气。”

    “她一日日得没完没了地闹,我们睡了她来劈柴了,劈给谁听呢?谁害得她被逐出了公子屋,谁叫她去诬告初梦的?”胖婢女抡起袖子,伸长了脖颈向着屋外嚷,仿佛就是故意嚷给外头桃枝听得,“自作孽,不可活!”

    “哐”的一声,斧子砸在桃木上,极响的一声,似使出全身力气猛砍下去的。婢女们被这骤然一声惊得心跳快了半拍,面面相觑竖耳悉心听着,候了片刻,却没了动静。

    “好了,她也息声了。”年长婢女向着胖婢女道,“你也收起你那地行夜叉的架势来,倘若真动起手来,不管谁不对在先,张炳管事总是两头都罚的。”

    胖婢女颔首领受,年长婢女又照料她躺好,帮她掖了掖被角也睡下了。当一通铺人觉得偃旗息鼓正欲起眠之时,又是惊心动魄“砰”地一声,这声来得更近更急,婢女们惊直起身,只见房门叫人给踹开了!桃枝正叉腰拦在正门口,擒着簇新锋锐斧子的小手剧烈颤抖,嘶吼道:“今日我桃枝就与你们拼了!反正公子也不要我了!我活在这世上也没趣味了!狗婢女!拿命来!”

    婢女们忙是东躲西藏,屋内顿时叫作一片混响,胖婢女却于四蹿的人群间沉稳立定,卷起袖口,应着桃枝的斧子便扑了上去,“姐妹们,快来帮胖姐——”众人闻声也来了勇气,飞身上前去揪桃枝,一时间房内衣衫飘荡,细软的胳膊碰着同样细软的腿脚,婢女们与桃枝扭在一起,揪着发髻,扯了纤髾,无奈通铺前便只有这么小一块空地,立足已是勉强,更容不下这么多人,门外望来,只摔作睡袍般素白的一团,当中一点红,便是桃枝。

    “谁流血了!”

    众人听得这一声惊呼,方才有了理智,却见各自的胳膊腿全缠绕作一团,四仰八叉难分难解躺在一道,而其中的桃枝,更是被挤得没了人形,牢牢锁于胖婢女身下。

    “谁流血了。”婢女之中一人摊开手掌,一道血污自左而右拖着帚尾。众人左顾右盼比照着各自身上,最后在人群边缘的角落里寻见了眉头微紧的初梦,臂上细细一道口子沥沥染红了素白睡服道袖摆。

    “不要紧呢。只是一道小口子,皮外伤。”初梦忙道。

    桃枝到是不知死活地得意一哼,却叫身上的胖婢女一记泰山压顶砸地快要喷了血。

    “擦些金疮药也便好了。”初梦舒了舒臂,确也无碍,起身又搀起身旁的婢女们,上前与桃枝道,“姑娘,我知你心里有气,但向着我们使脾气也是无用的,与我们拼个两败俱伤,到头来你也捞不到好处。那将你调派来灶房之人是谁,我料你这几日下来也有所耳闻了,倘若你有心回去公子身边,倒不如这些日子安安分分,待风头过了,也好有个勤勉努力的由头将你召回去。”

    桃枝听听也心觉有理,但有傲气放不下颜面,只垂目思量,挣扎着道:“胖姐……你先松了绑……”

    初梦拾起抛在一旁的斧子道:“我瞧不如这样,你拿斧子弄伤我的事,我暂时不追究了,你知我们倘若把此事告诉了张炳管事,你会有何后果。但你记着,今后不许再来与我们闹事。今日午后的柴我也帮你劈了,姐姐们赶早膳连日辛苦急需休憩,你也一同回去睡罢。”

    “那……那你给我劈好了点!”

    胖婢女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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