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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娇-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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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斑斓媚艳的锦缎装饰一概寻不到影子,齐齐的都替换上淡青色的帘子,一张张琴案依次摆了两排,琴案底下收拾着素锦荷花浮雕纹的蒲团,琴案用上好的木料制成,做工考究,雕花典雅,只是琴案上无琴摆着,大约是学子们上堂时自带来的。两排琴案的上位则有一层一尺高的大台子,上置同样的琴案与蒲团,想来此处便是老师教学之处。教师的琴案上还放置了一个熏琴用的镂空莲纹香炉,炉内正有袅袅青烟升起。

    “此处是我教学之所,上边二层是会客的雅室与琴谱收纳的书室,二位公子请上楼。”龙葵的语调依然是冷冷的,但这并不影响旁人对她的好感。

    扶瑄与青青沿着阶梯上楼,由龙葵领着在雅室入座。这雅室真是对得住这一个“雅”字。墙上挂着钟繇的书法真迹,样样陈设皆是考究的器物,有几样摆件是扶瑄在宫里都不曾见过的精巧工艺,但这屋子里所有物件,与这葵灵阁一致的素雅皓洁,一尘不染,如同不识人间烟火一般。

    龙葵道:“我知当朝的公子们是极嗜酒的,但这酒属教坊之物,我这琴馆只有茶,不知二位公子想饮什么茶,我好给二位去沏。”

    自从进屋以来,扶瑄总觉得什么地方似乎不对劲,却又说不清道不明,此刻算是恍然大悟了,原是这偌大的琴馆内,一个婢女仆从都没有。

    “我什么都喝。这等小事,让青青去做吧,他沏茶的手艺了得。”

    还未等扶瑄说完,青青便一脸乐盈盈地问道:“龙葵姑娘,后厨在哪儿?”

    龙葵仍是冷清地道:“不必麻烦青青公子了,龙葵一人侍奉惯了,这后厨虽小,但琐琐碎碎的物件倒是挺多,恐不好找,还是龙葵自己去罢。”说罢便起身行礼退出门去。

    青青到底也是在王府混的仆从,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比寻常人家的孩童强,见龙葵出去了,也跟着蹦蹦跳跳地出去嚷嚷着要帮忙,龙葵见他跟来,也只好应下了,叫他好生走路,小心着点台阶。

    少时,龙葵端着茶案袅娜身子回来了,将三盏茶摆在扶瑄面前,青青也笑嘻嘻地提着温水的茶壶炭炉进来一道坐下,看来,他与龙葵已经玩得很熟络了。

    “龙葵姑娘为何不留几个婢女在身旁帮忙打点,也好不必事事躬亲如此操劳。”

    龙葵淡然道:“操劳不操劳的,倒也习惯了。从前我为艺伎时叫人使唤,知道那些苦,如今不做了,怎好又去使唤旁人。再者,打扫屋院也是种修行,我也欣然受之。”

    扶瑄若有所悟点点头。

    龙葵又道:“我这里平日无客人来,也无什么像样的茶具,这个待客的白瓷冰纹杯青青挑中了,公子就用平常我饮茶的青瓷玉蕊杯来饮可好?”

    听闻龙葵割爱,扶瑄更加不敢怠慢,仔细品起眼前这青瓷玉蕊杯,青瓷透亮如翠玉,杯身小巧玲珑,杯口微收似一朵含苞之蕊,“玉蕊”之名实至名归。

    “听闻公子爱洞庭茶,正巧龙葵这里有一些新茶,葵灵阁小,也不知这茶入不入得了公子之口?”

    扶瑄还未尝,只是启盖一闻,便知这茶来头不俗,再一瞧一品,微似岕而细,味甚甘香,品质堪称绝佳。这葵灵阁虽小,但器物样样不凡,想来这茶更不会失了阁主身份。

    “绝妙之味!”扶瑄赞道,“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一首汉代名曲。”

    “《竹喧》”

    “《竹喧》”

    二人异口同声,龙葵也被逗笑了,道:“公子与龙葵想到一块儿去了。竹喧潇潇,春茶沁香,两者再恰切不过了。”

    “恕扶瑄冒昧,姑娘既然琴艺如此了得,为何不再献艺,将这妙韵传于天下,岂不是一桩美事?”

    龙葵收了笑,淡淡道:“公子,在龙葵看来,这抚琴与公子们的饮酒是一样的,饮酒之乐,或一人独酌,或二人对饮,皆有意趣,但若要对着众人表演饮酒,想来似乎怪了些。抚琴于龙葵而言,是极私密与知心的事。”

    “那蓖芷公子可否算是姑娘的知音呢?”

    “蓖芷公子是极风趣之人。他来我这里坐,我也愿意去他府上攀谈,龙葵朋友不多,蓖芷公子算是一个,今日你二人来了,又多了两个。”

    青青知自己没插话的份儿,就只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但听见这冷冷清清的龙葵姑娘把自己也称为朋友,心里简直盛放了一片花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扶瑄也是很高兴,这清苦凌烈的茶也品出了甘甜的滋味。

    炭火渐渐烧得通红,毕毕剥剥地在炭炉里欢悦地跳着,炭炉上头的铸铁茶壶却端坐如钟,如蕴着山气修行的道人一般身旁雾气袅袅。

    龙葵从琴架上取来了琴,为二人抚起方才谈起的《竹喧》,扶瑄与青青的琴品虽大不相同,但一样听得如痴如醉。龙葵姑娘的琴音是有心的,有情的,无怪乎她只对好友抚琴,这样用情至深的抚琴若天天献艺,迟早肝肠寸断了。

    时光渐长,夜渐近,龙葵抚琴,扶瑄静品,青青伺候着添水沏茶,三人在雅室里抚琴饮茶,吃些茶点,竟一整日也不觉肚饿,更别说回家了。不知到了几时,青青眼皮打颤,也就找个蒲团做枕头睡了过去。扶瑄和龙葵却毫无困意,反而兴致高昂,愈谈愈欢,简直是醉在这琴里了,最后,倒还是龙葵的肚子叫了一声,二人才恍然发现疏漏了三餐,而此时天已破晓了。

    龙葵整顿容颜,哑然失笑道:“真是抱歉,一时兴至,竟忘了招待餐食。我下楼去给二位做些斋饭,龙葵修行,只食素斋,小阁也只备了些斋菜,还望公子见谅小阁里粗茶淡饭的早食。”

    青青揉揉眼也醒了,这一夜耳边虽一刻也未清静,但琴音入梦竟睡得很香甜。

    “是扶瑄叨扰了才是。”扶瑄赶忙起身道,“姑娘琴艺非凡,扶瑄竟忘了时间,真是惭愧。天已露白,扶瑄也该回去了。”

    “好,那我便不留公子了。”

    “多谢姑娘盛飨,扶瑄与青青感激不尽,他日如若方便,可否到乌衣谢府一坐,也好让扶瑄报偿一二?”

    龙葵神情淡然地欠了欠身子,低声道:“公子走好。”扶瑄也不知她这是婉拒还是应允。

    “只是还要再借马车一用。”扶瑄颇为为难地挠头道。

    “马车是有,但葵灵阁无仆从,也自然无车夫,若要用马车需提前去隔邻的驿馆与车夫相约,公子今朝要用,恐要自己驾回去了。”

    “这不是难事。”青青拍拍胸脯道,“青青驾车师从蓖芷公子,保管把公子安然送回去再把马车还回来。”

    “这样便要麻烦青青公子了。马车停在后院,请随我来。”

第二十二章 家规鉴教() 
扶瑄与青青从葵灵阁后院取了马车便再次拜别的龙葵姑娘,日光渐渐浓艳起来,蒸腾起后院绿植上的露珠,显得院子里烟雾缭绕的。龙葵姑娘这般楼阁中人竟也有这田园兴致,院子里栽种了些葵花菊花爬山藤,春日里看来虽略感破败,但秋日想必是极丰实的。

    简单道了别,龙葵姑娘矗在院内目送着两人渐行渐远,便又回到屋内去了。

    马车踢踏吱呀在摆花街上行着,这个时辰还有几户王侯士族晚归的马车也泊在街上未曾离去,扶瑄的车子混迹其间,但因车帘上有葵花的刺绣,又由素锦做车帘车衣,旁人一看便识此乃龙葵姑娘的车,倒在这华锦豪车之间显得十分扎目。

    怡情完了,扶瑄这才恍然忆起自己被禁足的事,垂头郁挫着只道是不应该:“这下糟了。本是连府都不能出,现在倒好,竟然一夜未归。眼下只能希望老爷们未曾察觉才好。”

    “那要给瑄哥儿再选一次的机会,你还来么?”青青熟稔地驾着车,隔着帘子问道。

    “来!当然要来!”扶瑄收了前时的懊恼,道:“来葵灵阁的事我自是欣然,但偷逃出府也是我不对,倒不是顾念自己安危,我恐父亲与王伯父会为我之事担心,那就不好了。”

    青青轻松道:“北境方才开战,王谢老爷忙都忙不过来呢,前时你一人待在府内时,老爷们也是好几日没来看你了不是?瑄哥儿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老爷们一准觉察不到。”

    扶瑄微微颔首,心想着若能瞒天过海便再好不过了。

    青青驾着马车,二人为掩人耳目故而避开那些大街大路,专走那些七拐八拐的小石板径。小径虽地势不平,砖石坑洼,但扶瑄坐着也并无明显的不适之感,想来着青青驾车的本领确是不错的。

    马车从一条羊肠小巷穿出,乌衣巷后门便映入眼帘了,后门外正是昨日去时的那条内巷,巷门口依然就有两名侍卫把手,青青仔细一瞧,这侍卫与昨日不同模样,许是换了班了。自打扶瑄出事后两府增强了守卫警戒,有一阵也调遣来王世安手下的近卫亲兵把手,扶瑄对这守卫更迭之事也不甚全然了解,只道是父亲与王伯父极为重视,乌衣巷内现在连只乌蝇也飞不进。

    “站住。”

    马车驶近,侍卫高喝一声,伸出一只粗臂拦下。这侍卫身高八尺,体形彪悍,颇有军中龙城虎将的气魄,青青心里一震为之,不由得紧张起来。

    “此……此是龙葵姑娘的车,车内是龙葵姑娘,龙葵姑娘是王府里蓖芷公子的常客,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今日我送龙葵姑娘来府上与谢公子攀谈,就不必查验了吧。”青青充声洪亮,想借此唬住侍卫。

    “两府有令,后门暂禁马车,请龙葵姑娘的车移步正门。”侍卫看都没看青青一眼,目视前方粗声道。

    这乌衣巷的侍卫出了名的软硬不吃,青青见从此门走是行不通了,只得调转马头行朝正门驶去,也好与车内公子商量。

    扶瑄在帘子后头也听着了,来不及思索今日为何有此禁令,当务之急是得快快想个对策如何溜回去。后门既然禁了,便只有走正门了,但正门门前有侍卫把手,不似这后门过了巷口岗哨便可将马车长驱直入,扶瑄在正门口一下车,不就全然露馅了么。

    待马车驶离后门,扶瑄微微掀起帘子俯身道:“既然后门禁了,那也只有走前门了,好在现在这个时辰两府老爷应是朝议去了,应撞见不着我们的。待会子我们来个声东击西,你佯作马车卡了轴,叫两名侍卫帮着来查探,我跳车窗逃遁,如何?”

    “好!”青青咬牙应了一声,重重地挥斥马鞭,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

    扶瑄见青青这般胆怯的模样,心中一柔,愧疚难当,这青青自幼入府便是良善纯真之童,如今自己教他说谎耍计,扶瑄也是万般滋味在心头,极不好受。

    “青青,要不算了罢。”扶瑄沉声道,“我们堂堂正正的下车,给老爷们认错去。该罚的罚,该打的打。”

    “那样也好,青青不太擅长扯谎,怕一会子露了馅儿连累公子了。”青青咬了咬唇,嘟哝道。

    马车沿着秦淮河不徐不快地奔驰,晨时还朝辉映空的光景不知何时黯淡了起来,乌衣巷上空浓云卷至,秦淮风起,与这巷内青瓦脊兽一衬显得愈发阴阴郁郁的。主仆二人忖度间,马车已然绕了两府宅邸半圈行至了乌衣巷正门口。青青将马车勒住,和着不明朗的光线朝乌衣巷内望去,砖墙掩映,庭院深深,一派威严肃然之相。

    二人心事重重地下了车,正欲与门口的侍卫交涉,却愕然惊觉,今日门口怎一个侍卫都没有!

    扶瑄二十年朝夕生活在此,遇此情形却是头一遭,莫非家中出了什么大事?扶瑄心里担忧着,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府内去,身上的长袍随着跃动飘荡起伏。青青也见事态严重,急匆匆地跟着扶瑄的步履不敢懈怠。进了谢府正门之后便是中庭,穿过中庭即是谢府的正厅。

    扶瑄由不得多想,一个迈步踏进正厅,正欲喘息口气,眼前的景象让他既宽慰又惊心。

    正厅的上位,谢全与王世安端坐于正厅桌子两侧,谢全在左,王世安在右,二人面露厉色,目光如灼,冷脸黑面。谢全的眸子更如一汪黑泉,不知深浅却将人魂魄紧紧拽入其中。谢全和王世安两侧,府内大大小小的角色依列排开分立两侧,过年两府老爷接受贺拜时也未见这等阵仗,锦庭亦是满腹心事地立在谢全身旁。两旁侍奉着的婢女男仆们纷纷垂头耷耳,无一不是端肃的脸孔,闷着声大气不敢出。扶瑄暗自喟叹,一场暴风骤雨将至。

    青青不知是跑得太快被台阶绊了,还是被眼面前这气氛镇住了魂,一个趔趄跪倒在两府老爷面前,一声哭号刺破了肃静的空气。

    “青青知错了,青青再也不敢了”,青青头也不敢抬,声音颤地厉害,心里是怕极了。

    扶瑄行至正厅中央,端着两袖缓缓跪下,宽大的衫摆随身铺散在地,逍遥不再,俊容黯然,怅然郁色紧锁唇边,眉眼低沉恍惚若失鸟之林,夜幕垂至,青山向晚,一片寂寥。正厅内虽人员济济,此刻却极为肃静,厅外中庭虫鸣争喧,风吹草动,断断续续,鸟惊庭树而起,影度回廊偏斜,而扶瑄则跪地垂目长久不言。谢全知子素来能言巧辩,此刻却没了声响,平白之中又添了几分气,但也不开声,只巍然端坐,一父一子,对立上下,身形未动,心中却已如履薄冰。

    “瑄儿知错了。”半晌后,扶瑄到底先开了口,叩首道。

    “昨夜去哪里了。”谢全目光冰冷,语调不带一丝波动,却在厅中众人心里如利锤凿冰般掷地有声,声声惊心。

    “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偏走去摆花街么。”

    “孩儿知错了。”

    谢全端起茶盏,起盖嗟了一口,放下时却连杯盖震颤之音抖动长久也听得真切,又道:“扶瑄,你可知这弱冠之子与黄毛小儿的区别?”

    “知。弱冠之人需有思虑,有担当。”

    “我料想道理你也是明白的,为何却要枉纵自己呢?”

    “孩儿知错了。请父亲责罚。”

    “这几日乌衣巷内侍卫调动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其用意也不必我多说。”谢全之声肃静如凛冬之湖,千里寒冰,叫人辨不真切冰面底下暗流涌动。众人此刻倒期寄于父亲能声嘶力竭一些。对于府内的人来说,谢全的平静倒更像是噬人于无声的消骨水,比洪水猛兽更叫人心惊胆寒。

    “扶瑄冒然,辜负了父亲与王伯父的一片苦心,请父亲与王伯父恕罪。”

    “如今苏之正为晋土舍身在北境拼杀,而你却满心玩乐。我王谢世家自魏时起就是这秦淮大家,历代师祖功绩显赫,刊国重臣,为何有你这般顽劣之徒。”

    谢全这话讲得狠决,谁听了心中都不免泛起一阵酸楚,手心手背,哪有这般一捧一踩的教训说辞。

    “父亲教训地极是。”扶瑄将头低垂,两鬓碎发丝丝缕缕离散于冠,恍若囚徒,掩住星眸。

    弄得这般狼狈,王世安亦是有些不忍,但心中明了谢全这戏又要做全,只此情景他也吃不定谢全是动了真怒了还是虚晃一枪,便道:“谢兄,扶瑄违背禁令也是思量过的,这不是安然无恙回来了么。扶瑄也是知错了,古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念及他初犯,态度也端然,谢兄也就饶恕了他这一次吧。”

    谢全不理,道:“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罚是必然要罚的,违抗家规,该当何罪?”

    “依照家规,违抗禁令,杖责二十……”

    “父亲!”锦庭侧身出于众人前禀道:“兄长所犯并非十恶不赦之大罪,以何要以家规惩处如此大动干戈!”

    “退下。”

    “父亲!”

    “退下!扶瑄依规杖责二十,仆从青青规劝不力,庇佑瞒报,亦杖责二十。”谢全冷声如旧,又添了漠然,“今日这杖责不全为你,两府上下为你二人牵挂一整夜,忧忧众心,于情于理你也该有个交代。”

    扶瑄沉寂了半晌,忽的抬眸,迎着谢全目光如磐,坚毅道:“扶瑄受之理所应当,但青青是为了保护扶瑄才一同出府,青青的罪责也应由扶瑄承担。”

    “在理。”谢全眼神一瞥,似轻描淡写,“那便由你一并担去青青的二十杖责,扶瑄,杖责四十,即刻执行。”

    跪伏在地的青青惊恐地抬起头,慌忙跪爬过去道:“公子,这如何使得,是青青不好,公子你身子方好,怎么能挨得了这几十杖!”又转向谢全与王世安连连磕头疾呼:“是青青不好,青青怂恿公子出去玩乐,要罚就罚青青吧!”

    “青青何罪之有!”扶瑄扬声:“被禁足的是我,违令的也是我,与青青无干!”。

    “公子……”

    “好,也算是敢作敢当。”谢全旋即转身吩咐道,“四十杖责,一下不可怠慢。张炳,去取杖来。”

    听闻谢全铁了心要行刑,众人心里如百爪挠心。王谢家规自两家迁至乌衣巷时订下,依照祖训违背家规者无论身份地位一律严苛刑罚以儆效尤,家规之中,又以杖责最为严苛,这杖责下下捶在腚处,寻常人挨了十下便要皮开肉绽,四十下简直是要伤了筋骨取人性命,但谢全与王世安宅心仁厚,家规已是好久不曾动用了。虽说扶瑄自小习武,但毕竟大伤初愈,怎堪如此重责。看来谢全此次虽面上不表,但心里是动了震怒了。

第二十三章 槛阑风起() 
张炳得令退出去了,不时便取了长丈归来。

    这丈形状就让让人生寒,上段漆红,下段漆黑,丈长七尺,粗若攒拳,丈上的漆色还簇新着,想来应是自订制之初便没怎么用过。厅内盯着这丈屏息凝视,想救扶瑄却又自觉身份卑微不足道口。

    还是王世安发了声打破了这凝滞的空气,侧身对谢全道:“扶瑄身子刚好些,杖责四十未免也太重了些吧?我知这两府家规不可违,不如待扶瑄身子好了,再来补这几十杖,如何?”

    “瑄儿……”

    王世安话音未落,只听厅外一声疾呼,如泣如诉,赵姨娘正凄苦着愁容向厅内奔来,锦庭紧跟在身后护着她。谢全知这赵氏护子心切,特命人不要让她知晓此次责罚扶瑄的事,未曾想还是叫锦庭溜了出去通知了她。众人见赵氏来了,惴惴之心总算是半落了地,知这杖责今日是打不成了。

    赵氏一步入正厅,索性也丢了世家姨娘的端持,一下扑倒在扶瑄身上,眼泪簌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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