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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
班主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竟然有一个少女在开门的瞬间瘫倒在她腿上。看到她双眼紧闭的样子,班主任立刻慌张起来。
“喂!你没事吧!醒醒!!”
骚动开始,同学们纷纷挤到门口看热闹。嗯,很显然这位年轻而严肃的老师事实上并没有受过急救训练或者说她没有什么急救常识,她现在所能想到的有效措施就是抓住一个昏迷不醒的陌生少女的肩膀不断地、用力地摇晃,以致该少女的脑袋像钟摆一样剧烈颤动。
完全不亚于7级地震的摇晃施加在少女身上,足足持续了三分钟但她仍然像个布偶般毫无反应。
“叶希?!”
挤在人堆里的夏茵同学突然发出一声超高分贝的尖叫,把大家吓了一大跳,甚至连班主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转头望着她。遭受无数目光聚焦,夏茵那一脸的愕然顿时变成尴尬的讪笑。“啊,这个,我……”
“唔……”躺在地板上的叶希终于被吵醒了。
“唷,小茵,见到你很高兴。”叶希揉了揉眼睛。“这么说我没找错教室嘛。”
刚刚稍微瓦解众人注意力,好不容易脱离被聚焦状态的夏茵再次炙手可热,她尴尬得开始怨恨叶希了。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为什么躺在这里?”班主任问道。
“我是这个班的学生。”叶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咦,莫非你就是新来的转校生叶希?!”
“Bingo~”叶希伸了个懒腰。“本来我是想敲个门再进来的,但我实在太困了,于是就靠在门外睡着了。唔,现在我还是好困啊。小茵,你的桌子在哪,我要睡觉……”
“你这只猪,成天睡觉就算了,现在又不在家里睡,跑到学校里来干什么!!”夏茵破罐子破摔,不顾体面地扯明了两人的关系。
“我怕你在学校里太寂寞么。”
“我在学校里待得好好的,才不要你这个家伙来捣乱咧!!”
看着夏茵相当生气的样子,叶希报以她一个无言的哈欠。在众目睽睽之下,夏茵觉得如芒刺背。对面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是绝对不会理会别人的目光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透过卫星电视看着她,她也照样我行我素——但是自己可不一样!!
每过一秒钟压力就成倍增长的夏茵果断地抓住叶希的手腕,一手拽着她走一手拨开重重的人群,以无人能挡的强悍气势冲到自己的桌子前,然后粗暴地将她按在椅子上。
“睡吧,猪!”夏茵喝道。
“嗯,晚安。”叶希倒是心安理得地埋头入睡。
尚未松一口气的夏茵面对围上来的人群又绷紧了神经,她的脑子里正迅速运转着应对众人的说辞。
“夏茵,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班主任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
乱哄哄的教室突然间沉寂下来,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夏茵的回答。
“啊。其实……”夏茵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静。“她是我的表姐,目前住在我家里。”
“咦?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亏我们还是死党!!”一个女生嚷道。
“小路,你就算了吧。”另一个女生说道。“这件事说明了我们之间的友情有多薄弱啊……怪不得这阵子每次想到夏茵家里玩她都会借口推辞,呃?话说回来她这个表姐就那么见不得光么?”
“林凌,小路!你们够了啦!!”夏茵用一种“不要给我增加困扰”的眼神瞪着那两人。
这时候,救命的上课铃响了。
夏茵如释重负地一屁股坐下去,她很竭力地忍耐想揍叶希一拳的冲动。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喔?”坐在前面的小路转过头说道。
“突然间变得好恐怖,和平时的你完全不一样耶!”坐在后面的林凌附和道。
“别提了啦……”夏茵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和这家伙在一起就特别容易变得神经质,老是不经意就失态了。唉……她害我在这里苦心经营了两年的淑女形象都破灭了啦!!”
“噗!”另外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之后,叶希接连睡了两节课,大家开始对她的定力表示钦佩。
“她还真能睡,嗯。”林凌说道。
“她啊,每天清醒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两三个钟头吧!”夏茵毫不留情地挖苦。
“……”
虽然两个朋友还有其他人都很想追问叶希的来历,但夏茵总是用“问她本人”一句话搪塞过去,她心力交瘁得连谎话都懒得编了。该怎样纠正叶希迟早会发表的荒诞言论对她来说才是头等大事——她绝对不想让那些奇怪的有色眼光投射到她身上,或者更严重的是因为那无可奈何的“暧昧关系”曝光而令她再度成为学校里的新闻人物。不详的预感告诉她,自从上次的“神秘胁迫案”过后她一直保持低调的努力即将不幸的付之东流。
“我明明只想做个普通人啊……”夏茵在心里无力的哀嚎着。
到了第四节课,临近放学还有7分钟的时候,叶希醒了。
“唷,我居然醒了啊。”叶希自言自语。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夏茵强忍住额头上浮起的青筋。
“本来就忘了交待你的嘛。”
“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说,如果我一直没醒的话,那就得拜托你抬我回家喽。”
夏茵瞬间以完全败北的表情伏倒在桌子上。
放学的时候,叶希正想走,却被夏茵拉住了衣领。“喂,你这家伙来学校是干嘛的!!至少跟我的死党们打个招呼再走啊!!”
叶希回过头,只见小路和林凌同时对她露出尴尬的微笑。
“嗨,我叫程小路。”“嗨,我是林凌。”
眼前的两个女生似乎有种双胞胎的感觉。因为她俩都是纤瘦的体型,身高也差不多。长发披肩,额前同样覆盖着浓密的漆黑刘海,甚至连五官显得一致的柔和。有所不同的是,小路的脸型较圆,而林凌的下巴有些尖。
“嗨,嗨。”叶希先往左边“嗨”一下然后再往右边“嗨”一下,接着转身嘀咕。“肚子饿了,回家吧……”
夏茵强忍住抓狂的冲动,对小路和林凌露出尴尬的微笑。“如果你们想揍这家伙的话,我会帮忙按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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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
微弱的月光在天空中涣散开来,长街沉寂得仿佛深海底一般。路灯朦胧地照耀着林立的商铺,每一面玻璃窗后面都是黑暗的所在,惟有广告牌遗留着斑斓的色彩。而在路中央,一名少女正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忽然,一阵低沉而强劲的机械咆哮声犹如奔雷来袭,撕破了夜空的宁静。在望不到尽头的长街深处,骤然出现了两团明亮的光芒,看起来就好像黑色巨兽的白炽眼珠一样。
——当然,那只是两辆在高速行驶中的摩托车罢了。
宛如不了解飙车族喜欢酗酒后耍帅的习惯,少女仍然旁若无人地在马路中央漫步着。刺眼的车灯光柱照射着她那静谧而冷漠的脸孔,显现她并没有一丝慌乱,或许她根本就不屑于慌乱吧。不到数秒的短暂时间,两辆摩托车便一左一右地从少女旁边呼啸着疾驶远去,几乎是擦身而过。
扑面而来的烈风瞬间吹乱了她的短发,但她不曾停下脚步。
过了一会后,视飙车的潇洒度为生命的青年们感到自尊受挫而原路返回,这次他们开得舒缓多了。少女在前面走着,他们慢腾腾地跟在后头。
“喂,美女,你等一下嘛。”
“什么事?”少女从容地回头问道。
“一起兜兜风怎样?上车吧!”
青年们毫无忌惮地以最直白的口吻向她搭讪,态度自然得有如向相识十几年的老朋友邀请一样。面对着这三个轻佻的家伙,少女居然不作任何考虑就随口答应了。
“那么,要去哪里呢?有趣吗?”
“当然很有趣。”
于是,少女爬上了其中一辆摩托车的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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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处……
三个有着猪朋狗友关系的男生正坐在路边摊一边吃小炒一边喝酒。空盘、残渣、酒瓶堆满了一桌子,地上到处都是烟蒂和面纸团,狼藉得好像是个垃圾场,幸亏他们并不介意。连续吃喝了近两个钟头,酒意寒意尿意一起涌上心头,便开始有人撑不住了。
“……我们本来应该吃火锅才对。太冷了。”
“笨蛋,到现在才说这种话!!”
“我们兄弟三人难得聚会,就别扫兴了。”
“对啊对啊!干杯!!”
所谓的“难得聚会”并不是指他们要隔很久才难得聚到一起,而是他们难得能凑到钱痛快地吃喝一顿。他们都是零用钱不多的穷学生,每一次的聚会对他们来说都是钱包大出血的时刻,痛并快乐着便是他们的座右铭。
……男人的友情,难道只能靠吃喝来维系吗?
邱实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句话。
喝了太多酒,脑袋似乎在不断地膨胀。神志有些恍惚,但还没至于到胡言乱语的地步,只是困倦得不想说话。相比之下,另外两人的酒量就好得多了,他们一边频频地干杯,一边喋喋不休地议论个不停。他艰难地灌下一口苦涩的液体,望着那两个朋友快速一张一合的嘴巴、还有那指手画脚的神态,忽然间有种奇特的陌生感油然而生。
……怎么好像有些被孤立的感觉。
但这两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
一定是酒精作祟,才让自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晃动不定的虚像吧。无法驱散这种感觉,糟透了。
“上次你不是被三年级的那个大块头揍了嘛。”
“操,别再提起这件事!!”
“喂,你知道八班的阿勇吧?我昨天经人认识他了。”
“那个打架起来像玩命一样的家伙?!”
“我本来想请他吃一顿的……”
“妈的,你到现在才跟我说!!早就该请他吃饭了!看看现在……靠,两点半了,过几天再说吧!有了钱再请他,一定要把他拉到我们这边,不然日子太难混了!”
……用吃喝就能拉拢一个人么。
所以那叫做拉拢,而不是做朋友吧。
那,我算是有所谓的朋友么。
愤世嫉俗的语句犹如火花般不断闪现在脑海里,他猛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变得像刺猬一样。酒醉后的感觉越来越难受,寒风吹得他很想呕吐,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我先回家了。”他缓慢地站了起来。
“这么快?喝个尽兴再走嘛!”
“今晚状态不太好,算了。拜拜!”他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往桌上扔下两张纸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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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被弃置多年的建筑工地。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与废砖烂渣堆成一座座小山,穿过由这些垃圾山环绕而成的泥泞小道,他们进入了一幢残败不堪的危楼。墙体遍布裂痕,钢筋裸露在外,所有玻璃窗都被破坏成一圈碎片。彻骨的夜风从无数的缝隙和窟窿卷入室内,但仍然无法驱散那萎靡的气息——
简易而粗糙的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四张陈旧的长型沙发椅散落周围,蜷缩在上面的数名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正彼此满足着原始的欲望。
最先引起少女注意的,却是充斥着整面墙壁的光怪陆离的花纹。尽管原本斑斓的色彩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有些黯淡,想必在白天时会更加妖艳、张狂,但正因如此,那些粗大潦草的俚语脏话与挥舞镰刀的鬼魂、盘旋吐信的蟒蛇、怪兽的血盆大口等等诡异图案交织在一起,在幽暗中反而更强烈地冲击视觉。
“这些是什么?壁画吗?”少女喃喃问道。
在她旁边的某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拜托,别用这么古典的词汇啦,只是涂鸦而已!嗯?看不出你对我们的作品还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们画这些,想表达什么?”少女又问道。
“靠,别用这种像电视台记者一样的口吻啦!我们只是随手乱画,玩玩嘛。”
“远古的人类,会通过壁画来记录他们活动踪迹的讯息。”少女说道。“你们的涂鸦,也应该多少传递了一些讯息吧?在这个城市的其他地方,不是也有类似的涂鸦么?”
“我们是会到处涂鸦没错啦,但我们可没有追求啥艺术方面的内涵或者是要煽动革命什么的,涂鸦就是单纯的涂鸦。”某青年耸耸肩。“喂,现在讨论这种问题实在很不合时宜耶,你居然给我扯到啥远古人类去还一脸严肃的表情,我靠。像你这种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咧!”
“别那么多废话啦!”另一个青年说道。“小妹妹,你难道没有看到这屋子里的人都在happy么?”
少女终于把视线转到那群正在集体狂欢的人身上。比涂鸦更刺激的景象印入眼帘,她似乎露出了对此有着浓厚兴趣的表情。
“喔?现代的人类已经变得如此开放了?”少女一脸大开眼界的样子。“这样公开的交换性伴侣,完全不受传统道德的束缚呢!”
听着她继续发表不合时宜的言论,两名青年哑然失笑。
“追求快乐是人类的本能,分享快乐是人类的美德!”某青年强忍住笑,学着少女的腔调说道。
“没错没错,快乐就是要分享才会快乐的……哈哈,哈哈哈!”另一个青年怪声怪气地说道。“来,和我们一起分享快乐吧!”
说着,那家伙当着少女的面,就不知廉耻地掏出了那话儿。
猝然看到赤裸裸暴露于眼前的东西,本来在这良好气氛下被青年们视为唾手可得的少女突然间面容一阵抽搐。她慌忙地掉头望着地面,双手捂着嘴巴就像要呕吐出来一样。
“喂,怎么啦?”青年们很是诧异。
“真是遗憾,看来我的身体对你们相当排斥呢。”少女低沉地说道。“给我把那玩意收回去,马上!”
“哈?为什么?”
“不是叫你马上……的么!!”少女怒吼一声,同时手臂一扬。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衣袖内忽然飞快地钻出一条黑色的蛇——姑且认为是像蛇一样的长弧黑影吧。黑影在空中仿佛有着生命力般窜动,一眨眼就扑到那家伙的面前。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黑影的尾端瞬间宛如繁花绽放、形成十几个分叉,迅猛地将那家伙的脑袋整个笼罩在里面,并牢牢地箍住他的脖子,简直就像狂暴的食人花在狩猎生物一样。
受到这种惊吓,那家伙原本昂首挺立的小弟弟顿时羞涩地缩回裤子里。
“只要动弹一下,你就准备头颅落地吧。”少女冷冷地说道。
“呃——呃——”那家伙害怕得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声调。好像被鲨鱼的大嘴吞噬般,感觉上似乎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尖牙利齿就要嵌入皮肉,甚至连耳孔、眼睛都不能幸免。在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体验下,他更宁愿自己变成木雕泥塑般毫无知觉的物品。不用说挪动脚步,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僵硬得有如走完发条的机械傀儡。事实上,他已经因为过于激动而尿了一裤子。
“噢,我的妈呀!”另一边的某青年发出咏叹调般的嚎叫,直接导致那群正在激烈苟合中的狗男女们来了个集体急煞车,纷纷好奇地向他望去。
“啥?那是什么?”“喂,你们在表演什么余兴节目啊?!”“没事别叫那么大声好不好……”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的神色,接着又有一条黑影从她另一边的衣袖钻出。这次的黑影分岔得更快,简直就像树枝一样伸展,而且还各自分头向在场者追踪。直到猎物面前,分细了的尾端又骤然绽开——
“啊!!啊——!!”
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过后,屋子里倒是安静了。
同样的恐怖体验降临到每个人身上,也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吧。冷汗直冒,头皮发麻,虽然惊慌得很想歇斯底里地大喊,但喉咙却沙哑得挤不出声音。更妙的是,这群被瞬间定格了的狗男女如今只能拼命维持自己的体位不变,以免性命之虞。
“……本来想杀了你们。”少女缓慢地说道。“哼,要不是我想到一个主意,觉得你们还有点作用的话,你们早就没命了。不管隔了多少年,人类还是一样丑陋!!”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嘲笑她的奇怪言论,只能乖乖地做忠实的聆听者。
“而你这个家伙——”少女把矛头指向那个对她露出下体的青年。“虽然我不杀你,但我要给你点惩罚。你知道,什么是墨刑么?”
“墨、墨、墨、墨……墨、墨……”那家伙像是舌头打结般语无伦次。
“就是要在你的脸上留下个纪念啊白痴。”少女阴冷地说道。
话音未落,那家伙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清晰的刺痛由肌肤传入大脑,看不到却想像得出的画面加深了他不明言状的战栗。虽然如此,但他还是相当坚强地没有做出挣扎——忍着痛总比脑袋搬家的好。
一会后,像章鱼触手般的黑影变幻汇聚,重新收回少女的衣袖中。于是,被解除束缚的众人霎时精疲力尽地瘫倒下去,就像刚从一场噩梦中苏醒一样。被施刑的可怜虫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再看自己的手——并没有血迹。但是,两个奇怪的符号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脸颊上。
“听好了,你们这帮家伙!”少女提高了声调。“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地为我做一件事,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涂鸦!!”
“这对于你们来说是很擅长的吧!我命令你们,在这个城市里每一个显眼的地方都给我涂鸦!至于涂鸦的内容,我已经刻在这家伙的脸上了,你们给我仔细看好!不能写错!!错了就要你们的命!!”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觉得这个“命令”很令人费解。
“还不明白是吗?那我给你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上记号怎样!!”少女怒道。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我也明白了!!”害怕被毁容的家伙们争先恐后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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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不知从哪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闷响。
路面在几秒钟后变得颠簸了——不,是单车的后胎破了。原因是碾到了路边的碎玻璃——某个缺德鬼把酒瓶砸到路边导致的结果。邱实露出了苦笑,因为他也干过这种事,而且不止一次。
推着车走了一段路,疲惫愈加严重,他终于放弃了坚持。这种时间是找不到修车铺的,而且离家里的路程还很遥远。酗酒后光是走路就仿佛踩着棉花般轻飘飘了,现在推着单车走的姿势简直像是在舞龙。脑袋已经麻痹得没有思考能力,他无意识地把手一松丢掉了单车,继续茫然地前进。
……好想睡觉啊,钻到温暖的被窝中蒙头就睡。但现在对于他来说,这个再简单不过的日常行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