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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处长、何队长也成为先进中的一员,和胡木成一样,戴着大红花,站在表彰台的最前面,满面红光,笑逐颜开。
表彰队伍的最后排,站着韦建设、奚丽娟等医务工作者。
月亮湖的小石亭里,李忧尘正伤感地和方媛告别。
这次,表彰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
“你真的决定了?”方媛看着李忧尘那张有些消瘦的脸,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她又何尝不知道李忧尘对她的情意。只是,她已心有所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能是无可奈何花落去。
“是的。我想,那里更需要我。”李忧尘仰起头,嘴角微微翘起,眼神中陡然闪烁出自信的精芒。
这次,他报名了联合国卫生组织的非洲医疗组,去考察和治疗那边的传染性疾病。
“你……你小心点,听说,那边的蚊子都会传染疾病。”非洲,那可是战火和瘟疫横行的地方,方媛只能劝李忧尘多加保重。
“其实,我早就想离开这里,去做点有益的事情。”李忧尘凝视着方媛,眼睛神竟有些许期待,“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
方媛有些慌乱,躲过李忧尘的眼神,低下头,沉默无语。
李忧尘的眼神黯淡下去,期待变成了失望,说:“其实,我得谢谢你。”
“啊?”
“因为你,有些事情,我终于能放下了。”李忧尘微笑着,仿佛如释重负般的解脱,“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女朋友林依依吗?”
“记得。我还看到过她呢!”提起林依依,方媛心有余悸。毕竟,不是每个人看到传说中的阴魂。
“其实,是我对不起她。她的死,是我造成的。”李忧尘仿佛在述说一件平常的往事般,语气中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她的死,不是意外。她是自杀的,就在我家里。自杀前,她打过电话给我,可我却因为工作,没有理会她。”
方媛静静地听着。
“我以为,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发脾气威胁我。没想到,她这次是来真的,躺在我的床上,割脉自杀,血流了一地。等我发现时,她已经死了,还留了封遗书给我。她说,她是真的爱我,想和我快快乐乐,白头偕老。很多事情,总是错过了才知道珍惜。她死后,我才发现,其实,我还是很在意她的。”
方媛叹息了一声,说:“所以,你觉得对不起她。明知道家里有古怪,也不肯搬走离去?”
李忧尘伤感地说:“是的。不过,我现在已想通了。生生死死,恩怨情仇,不过是浮云流水终究会随着时间流驶悄然褪色,只留下些许痕迹。人活一世,不必太拘束自己,要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学医,并不是为了想赚多少钱,也不是为了获取多么好的名声,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医学,喜欢给别人治病,喜欢看到别人病愈后灿烂的笑容。与其在这里庸庸碌碌,勾心斗角,不如去非洲,帮助那些更需要我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一片天空,都有翱翔的梦想。有梦想的人生,才会流光溢彩。即使有一天,因为种种原因,梦想没实现,但依然可以自豪。起码,曾经为梦想而努力过、奋斗过,人生因此而精彩。
显然,李忧尘已经找到自己的梦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方媛双手合什,闭上眼睛,在心中为他送上最挚诚的祝福。
第十七章 地宫魔影
夜深,人静。
方媛睡在441女生寝室里,柔和的月光轻轻地洒落下来。
她的眼睛在眼皮的遮挡下,微微颤动着。
显然,方媛又在做梦了。
从梦中醒来,惆怅满怀。
刚才,她又在梦中遇到方振衣。依然戴着黑框眼镜,一袭深色的灰衣,却比现实中要可爱多了。
因为,他对着方媛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嘴角轻轻翘起,眼睛明亮而清澈。
方媛是第一次看到方振衣的笑容,如残秋里的一片嫣红,寒夜中的一颗流星,显得特别璀璨夺目。
她从来没发现,方振衣笑起来会那么好看。
在梦中,方振衣笑着朝她走过来,伸出双手,想要将她轻拥入怀。
可是,她却下意识地往后躲避。
方振衣不解,一脸的疑惑,怔怔地望着方媛。
方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避,是少女的羞涩,是本能的胆怯,抑或是内心的骄傲?
仅仅过了几秒钟,方振衣就不耐烦了,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凄冷,仿佛在望着一个陌生人般。
“我……”方媛想要解释,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方振衣脸上浮现出怒容,冷冷地望了方媛一眼,绝决地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迈得很快,瘦削的背影渐渐就融入了白茫茫的雾气中,模糊不清。
“振衣……”方媛急忙喊着追过去。
可是,无论她多努力地奔跑,方振衣的背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渺小。
终于,方振衣消失在茫茫白雾里。
失望,懊恼,惆怅,一时之间,心中百般滋味,欲语还休。
梦醒后,更是惘然若失。
随手摸到床头边的手机,荧光微弱地闪烁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十分。
月色很好,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进来,将地板仿佛镀上了一层冰霜般。
寝室里的女生们睡得正熟,甚至可以听到有人发出轻微的鼾声。
方媛慢慢地坐起来,裹着被子,靠着冰冷的墙壁。
此时,她好想方振衣,想看到他的样子,想听到他的声音,想闻到他的气息。
她还记得,当初,方振衣和她一起夜闯月神殿时的情景。
情到浓处尽相思。现在,他又在哪里?是不是和她一样,孤枕难眠?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似乎是某种古典乐器发出的声音,如潺潺流水,又如朝露润花,细微难辩,若有若无。
方媛凝神,仔细聆听。
以前,她也在深夜里听到过奇怪的古典乐器声。不过,那是误入岐途的吉振轩为控制她而作的邪乐。
这次,乐器声却全然没有半分邪气,轻轻地撩拨着她的心弦,诉尽相思之苦。
方媛穿好衣服,悄悄从下了床,走出卧室,走到寝室门口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声音依然细微难辩,若有若无,和在床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奇怪,这声音,不会随着空间而逐渐减弱?
方媛从抽屉里拿了一支手电筒,轻轻打开寝室的门,沿着阶梯慢慢走出女生宿舍楼。
明月皎洁。一座座路灯如站岗的士兵般,散发着橘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方媛站在寒风中,循着声音走到女生宿舍的铁门前。
这么晚了,许大姐肯定锁好铁门,躲在值班的小屋里睡觉。
方媛看了眼铁门上的大锁,苦笑一声。她可不想冒着被尖刺刺伤的危险,去翻越铁门。
正准备回寝室,值班小屋的门轻轻打开了,许大姐匆匆从屋里走出来,翻出钥匙,打开铁门上的大锁,然后又匆匆跑回小屋,将门关上。
从始至终,许大姐都没有正眼看方媛一眼,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
方媛愣住了。
许大姐的动作,僵硬而笨拙,与她平时的机警利落截然不同。看上去,就像是——就像是无意识梦游的人。
古典乐声还在继续,却有了些催促的意思。
方媛稍稍犹豫了下,还是走出了女生宿舍,循着乐声找过去。
在校园的小树林旁,她终于找到了乐声的来源,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女孩。
水灵的脸蛋,黑得发亮的眉毛,眼神中总有淡淡的忧愁,赫然是失踪已久的秦雪曼。
“雪曼!果然是你!”方媛激动地扑过去。
从听到古典乐声起,她就怀疑,约她相见的就是擅长摄魂术的秦雪曼。
只有秦雪曼,才能发出这种奇异的古典乐声,才能催眠许大姐操纵她打开铁门。
事实上,这种古典乐声,并不是真的声音,而是某种类似于脑电波的精神能量,直接传播到方媛所在的441女生寝室。
“嘘……”秦雪曼将中指放在唇边,作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声地问,“寝室的姐妹们,还好吗?”
“还好。”方媛压低了声音说。
她不知道秦雪曼为什么要这样神秘,但她相信秦雪曼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秦雪曼收起手上那个奇形怪状的乐器,朝着附属医院的方向望了望,若有所思。
方媛等了一会,问:“雪曼,出什么事了?”
新病毒传染的事刚刚过去,她可不想再发生什么祸事。
“你跟我来。”秦雪曼领着方媛来到附属医院附近,一起躲藏在一座雕像的后面。
雕像的对面,就是附属医院的后门。
这道后门,一向铁门紧锁,只在突发事件时,让附属医院的医护人员进出。
这么晚了,秦雪曼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还好,没过多久,答案就揭晓了。
一辆破旧的白色客车,从狭隘的小巷拐过来,停到了附属医院的后门口。
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口走出来,戴着白口罩、白手套,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们打开后门,抬出一副副担架,抬到白色客车上。
已是冬季,风很大。一阵北风吹过,卷起担架上面的白布,露出一张干瘪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凸起睁开着,仿佛有莫大的怨气,幽寒阴毒,死死地望着方媛这边。
方媛打了个冷颤,猛然想起来,那破旧的白色客车,是火葬场的接尸车。
如果是普通的接运尸体,怎么会这么鬼鬼祟祟?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偷眼观察秦雪曼,一脸的凝重,眉头紧皱,仿佛面临着难解的难题。
可是,秦雪曼却也没有一丝干预的意思。
医护人员们进进出出,很快就抬了十几具尸体进接尸车。抬最后一具尸体时,却出了点问题。
不知道是心急,还是没注意,抬着后面的医护人员摔了一跤,抬架也掉落在地上。
白布被掀起来,露出一张同样干瘪没有血色的脸。让方媛震惊的是,这具“尸体”,竟然还在动!
“尸体”费劲地抬起手指,指向那个摔倒的医护人员,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哪里是尸体,分明是病重的病人。
摔倒的医护人员吓坏了,浑身颤抖,失声大叫:“他没死!”
“慌什么!”另一个医护人员走了过来,捂住他的嘴,低声说了些什么。
其余的医护人员也走过去,朝四周张望,生怕惊动别人般。
然后,他们围在一起,仿佛在窃窃私语,商量了一会,很快就达成共识,重新将白布盖在病人身上,抬到接尸车里面。
方媛看得胆战心惊。
她很清楚,那些医护人员这么做的意思——把病人当成尸体送到火葬场火化。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啊。
方媛很想冲过去,制止他们,却被秦雪曼拉住了,朝她摆摆手,摇摇头。
接尸车发动起来,又沿着狭隘的小巷驶出去。
那些医护人员重新将后门锁起来,回到附属医院里面去。
才一会儿的功夫,这里就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方媛生气地问秦雪曼。
她知道秦雪曼有这个能力。月神族七大祭司传人,摄魂术秦家嫡传后人,要对付那些医护人员,小菜一碟。
“为什么要阻止他们?”秦雪曼竟然这样反问方媛。
“你没看到?担架上抬的,是活人,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把活人当成尸体推进火葬场。”方媛越说越气。
平时,她是个很沉得住的人。但是,这次所看到的事情,已经超越了她的底限。
“那又怎样?”秦雪曼依然不以为意,“那个人马上就要死了。对于那种人来说,多活一会儿,少活一会儿,又有什么区别?”
“你……”方媛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幽幽地说,“雪曼,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冷血。”
“冷血吗?也许吧。”秦雪曼抬起头,望向皎洁的明月,若有所思,“那个人,没办法救的。不仅仅是他,那些担架上的人,都是救不了的。”
方媛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说,那些人,都得了不治之症?”
“如果仅仅是不治之症倒没什么,可惜他们得的是传染性病毒感染。”秦雪曼将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方媛。
“传染性病毒感染?不是已经控制住了疫情?难道……难道,新病毒真的变异了?”方媛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其实,这很正常。无论什么抗体,都不能完全消灭病毒。残存下来的病毒,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产生抗药性和变异。”秦雪曼叹息了一声,接着说,“我先祖,一直不是很相信月神可以凭个人力量消灭整个人类社会。那时,他已知道,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中华民族,还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大陆,还有很多其他国家和民族。要消灭整个人类社会,谈何容易。现在,我才知道,能消灭人类社会的,只能是人类自身。月神,不过是借势引导罢了。”
方媛也深有同感。
其实,在某些方面,人类和病毒也很相似。如果把地球比作一个躯体,人类就是这个躯体上的病毒,大量繁殖,侵入躯体的各个地方,感染躯体,将其改变成人类适合居住的环境。
无论什么天灾人祸,总会有少部分人类生存下来,重新适应新的环境。方媛一度怀疑,人类的文明史并非仅仅是现在这一个,而是经历了多次循环,不断萌芽、发展、高潮、衰弱、灭绝,如此反复。
一个病毒,就可以轻易地毁灭掉整个人类社会,这听上去骇人听闻。可是,艾滋病的感染,不就是森林里一只猩猩带来的?这样的病毒,在自然界,不知道有多少。它们和终宿主和谐的共生共存,相安无事。一旦感染到人类身上,便大量繁殖和传染,爆发大规模的流行瘟疫。
“雪曼,新传染病毒,是月神引进人类社会的?”
“嗯。”
“确定?”
“确定。”
“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制止月神吗?”方媛有些不甘心地问。她知道,变异后的新病毒,会比原来的病毒更具抗药性,更难控制。
现在,变异新病毒虽然没有流行起来,但谁也不知道,月神什么时候会再将它们感染到人类社会中。
秦雪曼没有回答方媛的问题,反问了一句:“方媛,你有没有想过,蝙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新病毒?”
“你是说,这种蝙蝠,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蝙蝠?”
一般来说,和人类经常相处的昆虫和哺乳动物,身上不会具备没被发现的传染性新病毒。
“我只知道,这种蝙蝠,原本是生活在森林的岩洞里的。它们突然在城市里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秦雪曼这么一说,方媛倒真的疑惑起来。
以前,不是没遇到过蝙蝠。虽然说,蝙蝠和老鼠一样,是多种病毒的宿主,但从来没听说过会传染这种可怕的致命疾病。
“你是说,这些蝙蝠,原本是深山里的,是月神特意弄过来的?”
“不错。”秦雪曼微微点头,“其实,我,小倩,方振衣,一直没离开南江,而是潜伏在暗处,暗中观察月神。只是,她的精神能量太强,我们不能近身,很多事情没办法掌控。”
方媛问:“你们三个人联手,也打败不了她?”
秦雪曼苦笑着说:“月神不比其他人,她的精神能量之强,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一个没处理好,会引起灾难性后果。”
“可是,她引起这次新病毒感染,死了这么多人,还不够严重?”
“才死了几十个人,相对于七十亿人口的人类社会来说,算得了什么。”秦雪曼看方媛不服气的样子,摆摆手,说,“方媛,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生命无价,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但是,相对于整个人类社会的安危,几十条人命,确实算不上什么。历史上的那些战乱年代,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人口的灭绝。”
方媛叹息着说:“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
“怎么会呢?我找你,正是为了这件事。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蝙蝠都是群居性的,平常会躲藏在哪里?”
秦雪曼不提,方媛还真没想这个问题。现代城市中,很难看到蝙蝠,医学院发动了那么大的人力,也不过找到几个蝙蝠尸体。
{‘文}秦雪曼微笑着说:“其实,那个地方,你也去过的。”
{‘人}方媛猛然想起:“你是说,月神殿?”
{‘书}“是的。”
{‘屋}“月神殿不是因机关损坏而封闭了所有出入口?”
如果不是封闭,月神殿里倒真是蝙蝠居住的好地方。
“你也说了,只是封闭出入口,并不代表不能再打开。再说了,真的封闭了,月神又是怎么出来的?”
直到现在,方媛还没弄清楚,月神究竟是什么东西。
“月神到底是什么?”
秦雪曼抱歉地说:“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应该也是一种生命体。只是,这种生命体,和我们人类有所不同。”
方媛想起月神殿所见的民国女子,还有诡异如死人般的宁惜梅。
“这种生命体,是不是和病毒一样,是寄生在我们人类躯体上的?”
“应该是吧。”秦雪曼也不敢肯定。
“那么,她本来的躯体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秦雪曼沉吟了一会,说,“也许,月神本来就没有躯体。”
看到方媛凝眉思索的样子,秦雪曼轻笑着说:“其实,不用想太多,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月神。”
方媛愣住了。
很快就可以见到月神?
在这之前,秦雪曼不是一直故意躲避着月神的吗?
她不是说,合她、吴小倩、方振衣三人之力,也不是月神对手?
难道,是他出手了?
方媛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夷大师来帮我们吗?”
秦雪曼的脸上摇摇头,收敛了笑容,有些几分悲伤地说:“夷大师昨晚圆寂了。”
传说,绳金塔是古代高僧为镇月神族而建,夷大师作为塔内硕果仅存的佛学大师,曾经点化过方媛,没想到竟然悄无声息地圆寂了。
“他那么年轻,怎么就突然圆寂了?”
“你是看他长相年轻吧,其实,他也有六十多岁了。”秦雪曼抬头看了看月色,仿佛在自言自语,“他和月神斗法,耗尽了生命潜能而油尽灯枯的。不过,他也重创了月神。”
连夷大师,都不是月神的对手。难怪,秦雪曼、吴小倩、方振衣他们都要避其锋芒。
“那方振衣呢?”
秦雪曼轻声说:“方振衣很早就失踪了,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