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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男子淡淡地说着:“从一开始就知道。”时,安鈊还是惊讶地张大了双眼。
“为何?”须臾,安鈊才似乎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
圆月挂落树梢,云层掩映,这时,密林中,刹那间似乎更显幽暗了几分,而随着火凤残像的散去,远处的凶兽咆哮声再度由远而近传来,时缓时急的风霎时吹卷起满地落叶,远处,似乎有幽光闪动着渐渐远去……
“那把剑,在这之前,我已经见过。”
风声树声中,男子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着,随即,安鈊漆黑的双眸瞠大,疑惑问道:“你是说?”
“那时你使用这把剑,与我斗法。不,应该是控制你的那个人。”这么说着,萧袅专注地看向身旁的女子,一双墨玉般的双眸在黑暗中微光闪烁。
“我?”霎时,安鈊双眼微眯起来,目光凝注,脑海里却是思绪千变,无论她如何寻思,都不曾记起有过这么一段记忆,自己以前虽认识眼前这个男子,但也应该只是数面之缘,而真正的交集,应该是发生在进入此地之后,她朦胧中醒来,却发现对方身受重伤躺在自己的身旁……
难道?
这么想着,安鈊紧盯着眼前的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萧师兄,莫非,我们进入内山后,并非出现在那缝隙之内?”话语才出,看着对面的玄衣男子,安鈊却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测,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男子会受了如此重的伤了……
而在这之前,定然也是发生了激战,其中,就有她与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行于山麓释心怀()
从以前开始,这具她自这个世界醒来之后就占有的身体总会出现一些自身难以控制的情况,或许是梦,也或许是脑海里紊乱的记忆,也或许是身体内突如其来涌现的力量……这一切的一切,因为不曾真正影响到她,所以她一直都未曾真正重视!
只是如今,却有了另一个她不曾知悉的存在在她的身体中复甦了……
那,到底是什么?
萧袅或许认为这是因为内山某种存在的缘故,才出现了这般玄异的情况,但安鈊知道,这一切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就定然不是那么简单。
而,这种情况会不会继续出现?不曾经历过却实实在在发生的经历?而失去的这份记忆又到底是去了哪里?
还有,就是她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这具身体主导着她的存在?
这一切,霎时间在安鈊的心中翻涌起来。
不过随即,安鈊的视线掠过面容淡然的男子,透过密林中的缝隙,似乎平静的眼中茫然之色一闪而过之后,已经随即凝起,变得坚定……
这,又如何呢?
她是安鈊,既然上天安排了她在这个世间重活,那么,这就是她的人生,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阻止她走下去的人生……没有任何人,任何因素!
想通了这一点,安鈊霎时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她转而看向一旁的男子,嘴角微勾间,浮掠起一抹笑颜,随即,她的指尖轻弹间,顿见一抹青光掠起,下一刻混元诛邪剑已然再度环绕在她的身旁,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玄衣男子的身上。“萧师兄,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情况。如今有独蛇在前探路,我们也赶紧进入吧……”这么说着,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山麓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及此。萧袅目光微闪,追随着少女洒脱的身形,随后,步伐迈出,紧随其后。
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情,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吗?隐约中,眼前似乎再度浮现那血红的场景,萧袅薄唇微抿。
萧袅想,或许他永远也理解不了。这个名为赵安鈊的少女。
也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放任那以后令他后悔一生的事情在他的眼前发生,从而追悔感伤罢……
……
“气息……消失了……”
幽暗中,一道仿若越过苍穹而来的呢喃。似乎沉思般回荡着,霎时,密林在风声中飒飒抖动起来,原本遍布地面的残叶刹那被吹卷向天空,迷蒙了黑暗天幕下的圆月,远远的,一阵阵凶兽低呜般的咆哮声传来。去往更远的地方……
……
夜,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过去,阴暗的密林中,终于碎洒下点点的辉芒,安鈊一手拨开身旁密集的枝干。抬眼望去,却见漆黑的双瞳霎时睁大,点点碎光在其中闪烁着。
只见这时,出现在安鈊面前的是一道水流汹涌磅礴的瀑布,从嶙峋突起的山壁之上陡地落下。汇聚成谭,雪白晶莹的水花激荡而起,在细碎的阳光之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而瀑布之上,一道彩虹隐现于其中!而与雾谷中长期的云雾弥漫相反,穿越密林出现在安鈊以及萧袅眼前的山麓,就仿佛一个世外桃源,瀑布之旁,葱翠欲滴的花草低矮丛生,在风中轻轻飘动着,而随处可见一些小动物跳跃于从林中,煞是欣欣向荣。
如若不是安鈊和萧袅都很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恐怕会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却就在这时,一只正在瀑布旁啃食着青草的兔子蓦地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惊弓起身体,寒毛直竖,随即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跳跃而起,一下子钻进了不远处的一个草丛中!
看及此,安鈊初以为是自己等人惊动了它,但旋即,一股强大气息的逼近,让安鈊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瞬间转头往气息来源方向看去,却见就在瀑布的不远处,一只双目嗜血般通红却难以明说是什么的凶兽正仿佛猎人一般紧紧地盯着他们,尖锐而冒着寒芒的獠牙张开,利落地舔舐着!它步伐矫健,缓缓地向着两人的方向走来,但随即,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住,眼中嗜血的红芒微微收敛,转过头去,向着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去,留给两人一个尾部轻轻摆动的身影!
直到那凶兽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中,安鈊转过头来,与身旁的男子视线相触了一下,随后两人却是不约而同地往凶兽消失的方向走去。
独蛇白妖说得没错。只要有混元诛邪剑在,沿途而来,每每遇到的凶兽,最初即使对他们带着浓烈的杀意,最终都会收敛起自身的杀意而绕道行,这,让安鈊以及萧袅一路上都省下了不少麻烦,但也让安鈊对于这一直被自己带在身边的混元诛邪剑越发好奇。
一路上,安鈊终于发现,这个强迫自己成为其主人的独蛇白妖的第一个用处,通过萧袅的讲述,安鈊才知道,原来像独蛇白妖这般通过建立契约得来的凶兽,就是修士的守护兽,通常,一个修士根据修为的不同,可以拥有不同数量的守护兽,修士可根据一些玄奥的法术,与自身守护兽建立联系,而视野的共享,就是其中一个。
通过共视术,安鈊可以看到独蛇白妖所看到的一切,也因此,安鈊可以提前预示一些危险区域,从而有效规避开来。
另外,还有替身术,即是利用守护兽来抵挡一些身体不能承受之重的攻势,把伤势转移至守护兽的身上。不过,从萧袅处,安鈊还得知,因为这些法术颇为强大,对修为的限制也是颇高,却是不到玩万不得已之时不能使用。
不过,因为能够成为守护兽的凶兽通常都异常的强大,从萧袅的话中,安鈊判断,能够拥有守护兽的只是修士中的绝小部分而已。不过饶是如此,安鈊有种感觉,这个男子一定有着属于自己的守护兽,而且,这个守护兽异常地强大,只是对此,男子只是抿唇,避而不语。
寻思间,安鈊抬起头来,站在连绵不绝的山麓中部,一眼望去,却见天空上一片蔚蓝,没有丝毫的云朵,霎时间,安鈊的心中涌现一丝奇怪的感觉,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似曾相识一般,让她下意识间竟想感叹,但随即,安鈊已经惊觉。
事实上,搜寻她活了两世的记忆,她应该是未曾来过此地才是,但现实是这种感觉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呢?
联想到自从进入内山之后,自身体内出现的变故,莫非,这种感觉,是源自于那个存在吗?那个突然之间控制了她的身体并与萧袅相杀的存在。
安鈊总有种感觉,正有着某种她难以制止的变化在她的体内发生着,而这种变化,她或许能在这内山深处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么想着,安鈊的视线不觉在身旁男子的身上一掠而过,眼底沉思之色一闪而过。
其实如若不是突然发现这内山与自身应该存在着某种联系,安鈊很可能只是带着几分好奇想要看看这被昆仑无数弟子以及师叔师伯颇为向往的内山试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从一开始,安鈊就不曾追求一定要在剑池比武中胜出,只是意外,把她推出了前台,如此而已。
而,身旁的这个男子呢?究竟是居于什么目的而出现于此地呢?内山试炼,机缘以及各种法宝?这个一眼看去,淡漠犹如谪仙般随时仿佛要飞升而去的男子?
不知为何,安鈊总有种并非如此简单的感觉。霎时间,不由想到不久前,在药园小院中,师姐蝶儿之言。
“昆仑山分为外山及内山,而我们所在这片地方,是属于昆仑外山,至于昆仑内山则颇为神秘,只有派内每二十年剑池比武的前五名,才可进入。而传说中,昆仑内山中存在着通往仙界的通道……”
莫非,这个世界真的世界真的存在着所谓的通天之路?寻思间,安鈊却是笑了。
妖、魔、鬼,这个世道猖獗如斯,四足鼎立,难道不能说明一切了吗?即使如今再出现一个仙界又如何?她只不过一个偶然间闯进这个世界的小小女子,加之经历有点玄乎,如此而已。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这一切还太遥远。不过,在探索这世人眼中神秘的内山的同时,若能再看到世间修仙之人皆为梦寐以求的通天之路,或许也不错……
正自寻思间,前方的男子似乎一下子停了下来,凝视着前方须臾,随即转过身来,看向安鈊,一双墨玉般的眼眸中,微光闪动。
“赵……安鈊,为何你能够轻而淡写地对待这一切呢?”
对于男子沉默了这么久,突如其来的询问,霎时,安鈊怔了怔,目光相对间,从那双犹如星光般闪动的墨玉双眸,不知为何,这时安鈊竟似乎看到了很多很多,其中,还有着一缕深沉,这缕深沉仿若千斤重,顿时间,竟让安鈊有种随之坠落的感觉。
这时,下意识间,安鈊也记不起自己究竟是说了什么,只见对面原本面色淡漠的男子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就如冬雪消融一般,让安鈊完全愣在那突如其来的笑容中,她说了什么?而对方又是说了什么?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安鈊都不曾想起来。
直到某年某日,突然一梦醒来,已经是隔世经纶……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啸战土缕于野()
狂风呜啸,浓雾缠绕于谷中,远处,阵阵凶兽的咆哮声传来,伴随着低沉而急促的低鸣,突地,迷雾中隐约见一道黑影扑了出来,随即“砰”地一声撞落,顿时掀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吹卷着浓雾翻滚向了两边,这时只见那黑影身上满是泥泞和腐烂的创口,伏趴在那被撞出的深坑中,看不清其真实模样!而紧接着,浓雾中再一次翻滚起来,随着一道道幽光亮起,一阵阵夹杂着低鸣喘息的脚步声步步接近!
眼见危机即将逼近,其人的指尖似乎动了一下,接着,只见其背部有着某种黑影蠕动起来,将出还出,但随即,那人狠狠咳了起来,顿时,那探出了半寸的黑影倏忽收缩了回去,只留下几片黑色的羽芒缓缓飘落地上!!
而随着周围浓雾翻滚得越来越剧烈,浓雾中浮现的诡异幽光越来越近,突地,那趴伏在地上的身体撑了起来,肩膀松动间,慢慢地……开始试图站起来,但随即,却重重地砸落!!!
“啧。这具烂躯壳……”霎时,只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那人自地上缓缓翻过身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眯起,看向周围那在浓雾中涌动的密密麻麻的幽光,就在这时,浓雾中数道幽光似乎眨动了一下,瞬时,只见数道黑影从中扑出,尖锐的獠牙瞬息在半空划出数道交错的长弧,眼见自身即将沦入兽腹,却见那虚弱的男子琥珀色的双眸眨也没眨,随即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邪虐的笑弧,“这些蝼蚁……即使少爷我如今身受重伤,你们也太过异想天开了罢?”
话音未落,只听“嗡——”的一声,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一道黑线已然从那飞扑而来的兽影上穿过,带出了一条黑线!霎时。那狞狰着獠牙的凶兽哀鸣了一声,抽搐着从半空陡地砸落地上,紧接着,半空中只见越来越多的黑线交错肆虐而过。刹那封锁了男子周围的空间,并一一把那些凶猛矫健的凶兽阻于其外!!
一时之间,这浓雾中血腥味渐浓,哀鸣遍野!
而在这肆意杀伐中,男子恣意狂笑起来,带着几分狂虐的欢喜,倏忽间,遍洒而下的血液似乎变得有意识了一般,瞬间汇聚成血线,蜂拥入男子的身体!
随着那血线的涌入补充。男子身上腐烂的创口也在缓慢地恢复起来……对此,男子似乎享受地闭上了双眼,但紧接着已然再度睁开,而随着其双眼的再度睁开,嗜杀的血芒已经犹如波涛巨浪般在其琥珀色的双眸中涌动起来!
“不够……还不够……”仿佛低低的呢喃。他蓦地伸出一掌,修长的手指在浓雾中逐渐拉长伸展,倏忽间似乎有无数黑线从中生长而出一般,蔓延向四周那些尤不知所胃汹涌扑来的凶兽!!
却就在这时,男子手中疯狂滋长的黑线速度突地一顿,随即,男子手掌握紧。收了回来,然后转而看向某个方向,只见那里的浓雾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砰、砰”的似乎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然后,模糊中,一道庞大的黑影出现在了浓雾中!
看及此。霎时间,男子的脸色微沉,随即,却已敛去!也就在这短短数秒之间,那庞大的黑影已经从浓雾中钻出。犹如羊般的庞大身躯,四角之下,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瞬时锁定在不远前的男子身上,然后,似乎疑惑地眨了眨眼:“唔?这里怎么会出现魔族?”话音未落,男子只觉眼前黑影一闪,霎时,他眼中嗜血之色一闪而过,不由舔舐了下干燥的双唇!
眼前这凶兽的气息,比之刚才那些蝼蚁,可是强多了。如若能够把它解决,那么……他身上所受的伤将有望立即痊愈!思及此,男子眼底幽光闪烁了一下,能够说话的凶兽,起码都是荒兽等阶了罢?!
呵……有趣。
兴奋地再度舔舐了下双唇,男子在黑影近身的前一刻掠山了出去,只见这时,那凶兽扬起一蹄子,却是夹着开天辟地之势冲击而来,即使男子早有防备,再加之刚才补充了些许魔气,在飞掠而出之间,带起的狂风仍然是让他有种不堪负荷之感!但随即,男子已然一掌击出,无数黑线就犹如缠结绵密的网络,瞬息激射向那凶兽的胸腹,与此同时,男子轻哼了一声!
“无论修为多高,畜生就是畜生,何不,早点成擒?只要我的伤势恢复,也不失为你所做的一件好事……”
眼见着那蜂拥的黑线即将从那凶兽的身体上穿过,男子嘴角邪虐般的笑容渐深,但随即,已然凝固!
瞬息间,男子嗜血的双眸紧眯了起来,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间,却见眼前笨重而庞大的凶兽倏忽化作无数,竟是齐齐向着他扬蹄狂奔而来,然后,他只见那张羊脸上铜铃般的双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戏谑,紧接着,只听一道粗豪的声音已经响起!
“魔族小子,你如今这般修为,也想杀本大爷?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哈哈,回去让你们魔族魔王来罢,这或许还有可能!!哈哈!!”
几乎是顷刻,凶兽庞大而笨重的躯体已然雷霆万钧般辗压向魔族男子!刹那,在这浓雾中就仿佛吹灰散去一般!
狂肆的风逐渐扩散,夹带着远处的阵阵悲呜!浓雾中,此时依旧是满空气的血腥味,遍地被吸干了血液只余寥落的皮毛挂在皑皑白骨之上逐渐被掩埋在掀起的尘泥之中!须臾之后,迷蒙的浓雾中,漂浮的幽光一如来时,犹如潮涌般退去,只余一庞大的身影立于其中!!
这时,土缕目露沉思之色牢牢盯着不远处那被自己踩出的一个深坑,那里有着片片被压扁的黑块,已经看不出其原来模样!
须臾,土缕才轻叹了一声,说道,“聪明的魔族……”缓步入迷雾中,土缕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愤恨,“这些狡诈的魔族一向隐藏较深,好不容易遇到一只……本以为可以……太狡猾了!!!唔……那女娃如今究竟再何处?奇怪。我的感觉应该就在这附近,怎么就找不到呢?”
低声喃喃着,土缕转而看向某个方向,透过浓雾。它仿佛能够看到浓雾之外,水流湍急的山中天涧中,那密林苍翠的山麓,心中蓦地闪过一丝感悟,土缕步伐沉重,庞大的躯体逐渐消失在浓雾中!
风声呼啸,水流潺潺而下,撞击在天涧之间的岩石上,突地,一个脚印出现在了岩石之上。原本空无一人的空中顿时扭曲起来,紧接着,一道身影由透明向实质转化着,随即“啪”的一声,男子砸落在了岩石之上。艰难地攀爬了一下之后,男子转过身来,仰面朝天!
这时,其邪佞的面容正自虚弱地扭曲着,嗜血的光芒在双眸中闪动,但随即,已经逐渐变弱!仿佛清楚自身的情况。男子轻啧了一声,指尖伸出间,已经似乎出尽全力一般,数道黑线瞬息在指尖凝结,并犹如黑幕一般蔓延开来,笼罩向男子全身!!随即。琥珀色的双眼中光芒熄灭,男子缓缓闭上了双眼。
“……只要一夜……就好……”
黑暗中,隐约间似乎听到心脏搏动的声音,绵长,却又似乎短促……
怦、怦……怦怦……
溪流潺潺中。远远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大茧竖立其中,固若磐石,其上黑雾弥漫着,却似有着黑光闪动其中,隐隐地,时强时弱……
……
山麓连绵,风从上方呼啸而来,安鈊站在密林之中,突地停住了步伐,往某个方向看去,目光所去,却见密林犹如屏风一般皱褶般波动着,扭曲的空间重叠着,凌乱的光线层层蜷缩,一缕黑丝仿佛独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