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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刹那间,那人面虎身的身影落入了他略带疯狂的血色眸光中,他瞪向对方,但眼前的一切却不停地扭曲着,让他疯狂地需要发泄!
随即,他嗜血地舔舐了下干燥的嘴唇,嘴角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容,缓缓站起间,因刚才那猛力一击而倒插在地面的血剑被拖曳而出,血色而锃亮的剑身刹那倒映着他那疯狂的眼睛!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已经拔身而起,冲向那给自己带来强势威压的身影!
——“吾后悔,又如何?谁知,一丝好奇。竟衍变成如今的执念?”
——“当初,吾言及她之执念,劝其放开,世间万物,冥冥中自有定数,她,恐也难以违抗天命,只是,如今,吾又何尝不是?”
——“执念、魔障、魔念也……”
血光与那庞大的身影相触之间。透过那疯狂的眼眸,他能清晰看到对方惊讶的神色,但,这还不够!
几乎是念起之间,那疯狂的眸色顿时跃起一丝丝火焰。跳跃之间,其指尖犹如被点燃了一般,火焰之光闪现其上,就仿佛他用手去包裹着那火焰,向那庞大的身影拍去一般!而不止如此,他的身体随即仿佛完全燃烧起来一般,头上的斗笠在瞬息犹如烟雾飞散。露出了那本该黑色,如今却犹如火焰一般散开跳动的长发!
火焰灼烧的双眸,几乎是同时间对上了那充满震惊的脸庞!
“你……是……”
我是?
脑海里依旧不停闪现着太多太多的东西,第一次对自身的存在产生质疑,疯狂片刻,心中却仿佛有着另一个自己。在自问着,我是?
我是谁?
——“汝?就是吾。”
……
如果可以,安鈊并不想出现在这里。
站立在擂台之上,安鈊低着头,试图无视周围或戏谑或嘲笑或看戏或好奇的目光。她明白这些弟子为何要用如此目光看向自己,毕竟,除开她隐藏起来的修为,表面上,她看来的确不适合站在这上面,但往往,命运就是如此缠上了她。
只是,这世间,真的有命运这么虚无的东西吗?
安鈊甚是疑惑。
但是如若没有,抛开第一轮自己的确是想给越萍一个教训,但第二轮第三轮甚至,那场令她甚是无措的群战,又该如何解释呢?
明明她想躲开这个擂台,为何第三轮,她却轮空了呢?
这,就是运数吗?
而且,不知为何,她今天总有种错觉,火焰之台上有数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某种令她心惊的战栗。
这让她有种很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这种事情,绝非她想要看到的……
只是,能让她如此介意的,恐怕就只有那件事了,但直至昨日为止,一切都正常,不是吗?
把心中的思绪深藏在眼底,安鈊无意间抬起的目光遂对上了不远处白羽带着几分探视的目光。
霎时,安鈊更是心惊。她并未忘记,当日在擂台上,对方在昏迷不醒的她耳边低声说着的那些话。
很显然,对方对自己起了疑心,现在,她唯有寄托于对方并未掌握到她是交易坊市中那神秘人的证据。
状似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安鈊微敛起眼睫,就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看见。
而随即,感觉到白羽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终于移开,安鈊在心底微微舒了一口气。
反正以她表面修为,在这擂台上即使毫无作为,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只要自己在接下来的比试中都尽快结束,那么,应该可以消除白羽的怀疑罢?
寻思间,安鈊微蹙起眉头,她并不想与白羽对上,但接下来均是循环比试,这并不可行,这么想着,安鈊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的安鈊,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
知道无法回避白羽,但安鈊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会这么快就遇上。
依旧是那令她心中无奈的端木燕,当对方宣布第一轮对阵对手之时,安鈊就知要糟,直到对上白羽那似乎冰冷却又带着某种意味的目光之时,安鈊已经确定,一次试探与反试探的比试,终于要开始了……
心中甚为不甘,却依旧御剑落回了擂台之上,凝望着对面那抹白色亭亭玉立的身影,安鈊抿了抿唇,缓缓说道:“白羽师姐,请。”
“赵师妹,还请手下留情,”依旧冷淡却夹杂着一番意味的话。顿时令擂台旁有些弟子嗤笑出声,但随即,已经被白羽冰冷的目光制止,“赵师妹。开始吧!”
既然对方摆出让自己先手之势,安鈊倒也不谦让,她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一把剑,摆出了攻势,手中结印间,似模似样的,指尖随即浮现一丝土黄色的光芒,紧接着,白羽身周的地面犹如蛛网崩裂开来,一条土黄色的荆棘腾卷而出。顿时,周围观看的弟子都傻眼了,早知道这个赵安鈊名副其实的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但没想从剑池比武开始到现在,竟然都还用这么粗劣的招式。要不然是对方运气实在无人可及,恐怕早已杳无踪迹了,怎么可能还留在上面卖弄?
交头错耳之声阵阵传来,白羽看着对面似乎心安理得使用如此耍弄人招式的赵安鈊,顿时冷哼了一声,白色的身影飘忽而起,瞬间闪过那对自己来说丝毫造不成威胁的攻势。白羽挥剑斩断那缠卷而来的触手,嘴角冰冷之色浮现。
“赵师妹,你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吗?”指尖瞬间掐出点点银光,白羽冰冷地看向对面的少女,指尖挥出间,顿见两道水龙席卷而去。看及此,对面的少女脸上似乎一闪而过一丝慌张,手忙脚乱挥剑而出,却丝毫无济于事,那水龙就仿佛具有灵性一般。瞬息卷向安鈊的两脚!
就在安鈊以为对方会趁机解决自己的时候,那两水龙的动作却是戛然而止,抬头间,却见眼前的白色身影倏忽而至,一双冰冷的眼眸犹如毒蛇一般看着自己:“你还不打算出手吗?”这么说着,带着点点银光的指尖点向她的胸前!
顿时,安鈊只觉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她看向那越来越接近的冰冷脸庞,心中却是一再提醒自己对方的目的。
“赵师妹,我曾说过,当日之事,定会有结束之时,”冷冷的声音在安鈊的耳边响起,安鈊只见对面的少女嘴角浮现的冰冷之色,“你还想隐藏到何时?为何不使用那把剑?”
“你真的不动手吗?”
犹如幽魂般的声音,带着阵阵寒意,仿佛要侵蚀安鈊的心。
只是,令白羽意外的是,言语间的刺激,似乎并无法让对方愤怒,即使是身体被她完全束缚,对方脸上的表情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只是,白羽还清晰地从那似乎恐惧的眼中,看到了平静无波。
这让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冰冷的心逐渐瓦解,变得烦躁以及……愤怒!
是第二次。
自己因为一个人如此愤怒。
第一次,是因为回涡旋中那个神秘人,第二次,是源于眼前的少女,而且,两者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其实,那日群战比试之后,她曾去寻过端木师姐印证,而从中得到的信息,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眼前这个少女,就是当日隐匿了自身真实形貌和声音的神秘人!
只是,她没想对方会隐藏得这么深,甚至让她有种无力的感觉。
但,她会就此放弃吗?
不,因为她是白羽!
脑海里不觉想起当日远远地看到对方与那个人站在云桥之上亲昵的情形,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白羽知道,不止是因为自己断定对方就是神秘人的缘故,还有的是,对方的存在,让自己感到了威胁,只是,一向骄傲的自己不愿承认而已。
那个人,应该只会以除魔卫道为目标才是,而自己,一直是以站在那人身边协助对方而努力的,但是,当那日看到眼前这个少女竟与那个人站在一起之时,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一直坚信的东西,却出现了崩裂。
她本以为,只有努力修炼,才能站在那个人的身边的……但对方,却轻易地做到了。
或许那个人并没有察觉,但那双落在对方身上依旧冷淡的眼眸,却让她看到了某种让她感觉不妙的东西……
一丝愠怒之色,不知不觉间爬上白羽的眼帘,瞬息间,白羽指尖银光大炽,一下子插入眼前少女的肩胛,对方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霎时,白羽只觉心中的愤怒和妒忌都得到了发泄。
你既然要继续隐藏下去,你既然不愿出手。那就别怪她……
霎时间察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白羽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终于,要发怒了吗?
察觉到对方再度举起了那把下品灵器的剑,白羽轻哼一声。长袖一挥间,安鈊的手腕顿时一痛,而那把才举起的剑已然一下子被扫落在地!
“你只有这点手段吗?赵师妹……”白羽不无失望地说道。
抬起头看着那明明脸色冰冷却表现得唑唑逼人的白羽,安鈊缓缓眯起了双眼。
对方的表现,并不出她的意料,只是没想,对方会如此无所不用其极。这让安鈊不由心中深思,当日之事,真的就让对方如此耿耿于怀吗?
这应该是张美丽的脸庞,其犹如冰雪孤傲的形貌。并不适合这般的唑唑逼人,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结果的,但是安鈊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打算让她功成身退。
每一次的攻击,都点到为止。甚至比秦阴等人都犹有过之,但又不至于比试就此结束。
说一点愤怒都没有是假,但安鈊知道这并没有超越自己的忍受底线。很多时候,安鈊觉得自己对自己真的很狠,如此时候,都能仿佛局外人一般一分为二,一边忍受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冷眼旁观。
但她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容易引起反弹的人,不然,当初在第一轮比试之时,自己只要再坚定一点,就不会有如今的延续。
所以,今天的她更要对自己狠一点。立场坚定,有些事,并非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面对眼前这个少女,白羽觉得自己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明明她占据着上风,但她却知道如此下去,她是败了。
对方很狡猾,把狐狸尾巴隐藏得很深,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她的外表蒙骗,迫使她更想要撕开对方脸上的面具……
她能够感觉到擂台旁边有些弟子对她的所作所为并不以为然,原本嘲笑眼前这少女的目光变得冷然。
但是,这又如何呢?
只要,她能够撕开这个少女的面具……
视线,不觉间落在擂台之外,那个人的身上,却在瞬息发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瞬息间,白羽觉得自己的心犹如刹那冰封了一般,原本她不该有这种感觉的,但她的确……感觉到冷。
你想来阻止我吗?那就来吧……
原本肆虐的思绪仿佛瞬息遭遇冰封,白羽觉得自己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冷静,冰冷的双眸看向眼前不远那依旧被她的水控术束缚的少女,两人的目光瞬间对上,即使此时,对方显得颇为疲惫,但她仍然能够透过那张似乎扭曲着情绪的脸看到对方眼里的冷静。
她轻声说道:“你认为自己可以隐藏得很好,但你我都知道,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出手,那么,你就为此付出代价罢?”
看着对面那低声浅语的白衣少女,这是第一次,安鈊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危机!
眼见随着对方的指尖快速地掐出法诀,长期修习炼丹术,让安鈊在瞬息间感觉出周围的变化!
空气中充沛的灵力在被逐渐抽离,安鈊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灵力使用方法,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会!
如若她无法在此之前摆脱束缚,并且回击,恐怕她今日会很可能就此交代在这里!
因为安鈊很清楚,自己的修为不过结丹中期,而对方,已经是结丹后期。
对方对灵力的运用绝对不逊色,如果自己要完全抗下这一击,恐怕很可能还要使用混元诛邪剑!
只是,这样一来,不是完全把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吗?
但是,这比自己的生命重要吗?
眼见着对方泛着银光的指尖按在了那飞云剑之上,顿时,只听一声长啸响彻,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辉芒已经闪现眼帘,安鈊缓缓闭上双眼,咬牙间,却是指尖快速掐动起来!
短短数秒,安鈊能够感觉到指尖的炽热,火色的辉芒犹如跃动的精灵,蓄势待发间,那咆哮狞狰的云龙已然呼啸而来!却就在这时,蓦地一个身影映入了安鈊的眼帘,霎时间,安鈊讶异地睁大了双眼,看向那倏忽间出现在擂台上的意外身影,一时之间,手中积蓄的攻击顿时一散,瞬息间,脑海里只闪过了一丝念头。
这里是擂台之上……
为何,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百二十六章 白羽含恨越萍怒()
是他?!
为什么……
他会出现在这里?
脑海里不觉间闪现自己与对方对峙的画面,安鈊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此时站在他面前,头也不回一下,但仅从背影已经能够察觉出疏离冰冷的玄衣男子!
——萧袅!
一个在昆仑地位超然的弟子,据传言,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无人得知其真实修为,而众昆仑弟子,在谈及对方时,都不知不觉地带着敬意……以及,一种深藏的畏惧?
安鈊虽然曾有意从众多昆仑弟子的谈论中了解到对方的一些信息,但,对于眼前这个人,她却越发有种看不清晰的感觉……
这个男子,俊美如铸,却冷目如刀,漠然处世,仿佛世间一切不过泛泛,并不足以落入他的眼中,安鈊曾想,透过那冷漠的双眼,对方看到的这个世间,究竟是怎么一个样子?
初见,碧落山中,对方冷取人命,纵然那个妇人已经逐渐鬼化……安鈊丝毫不怀疑,如若那时自己不是躲避及时,恐怕也会成为对方手下的冤魂……
再见,对方地位超然,站在主事大殿中,扫过来的冰冷目光令她暗暗心惊。云桥之上,两人初谈,虽然最终达成了部分目的,但安鈊总有种作茧自缚之感,那投注在她身上,仿佛试图看穿她的目光,让她下意识想要远离!
而后,多次在剑舞池边见到对方那冷漠的身影,安鈊总觉得对方的眼中有点什么,但究竟是什么?无论安鈊如何深思,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却见此时,站在她面前的男子依旧冰冷如故,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安鈊的存在一般,只是轻描淡写地举起一手,五指张开面向那狞狰扑来的云龙!云龙腾挪,狂风啸涌。霎时,擂台上就仿佛遭受狂风扫落叶一般,呼啸卷来!!
飞扬而起的青丝,掩藏不住白衣少女脸上的愕然、迷惘、悲伤等各种复杂情绪。她迎面痴痴盯着前方那在风中淡漠凝立的身影,玄色的衣摆翻飞着,却见男子的指尖随着法诀的掐出而金光浮现,白羽很想问,为什么?
自己从第一次见到对方开始,已经确定自己的一生,都是为了对方而存在,但如今,为什么对方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自己为了他而努力了这么多,为什么他就是没有看到呢?
咆哮狞狰的云龙。气势凛然,却丝毫无法令其身前那冰冷的男子为之色变,只见其指尖轻弹,顿见点点金光散开,云龙来势汹汹。却在触及那些金光的刹那,双目中的嗜血之色瞬时被恐惧取代,但不等他悲鸣后退,下一刻,它半凝实的身体依然化作硝烟逐渐消散!!
霎时间,白羽孤傲的身影一震,本就不好的脸色刹那变得苍白。随即,一丝血丝自她紧咬的唇角落了下来!
但她却似丝毫未觉一般,依旧定定地看着前方,那在未平的风波中,衣袂翻飞的玄衣男子,以及。其后那似乎惊讶的赵安鈊!!
“萧师兄……为什么?”说不清心中此时的情绪,白羽极度不甘地看向那个男子,冷若冰霜的面容此时早已分崩离析,她现在只渴求捉住一点什么。
对面的男子沉默了下,随即转向她的目中没有丝毫的波动。须臾,才淡淡说道:“你已经赢了。”这么说着,他转身就要往擂台之外走去,但随即,他已经被一道声音喊住!
“等等!萧师兄,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分了吗?”尖锐的声音,却就在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前突兀响起,霎时间,原本就因萧袅的突然出现而错愕的擂台外众人更是把目光都转向声音来源,却见不知何时,擂台上再度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越萍!
而这时,擂台上的主持者端木燕才刚从那一向冷漠的萧袅突然出现为那赵安鈊挡下了一击这一意外之事中回过神来,没想竟会再遇到这么一出,看及此,端木燕不由嘴边露出苦笑,这是第二次了,怎么每次遇到这个名为赵安鈊的少女,就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怪事?
只是这事……现在该如何解决?目光不由转向火焰之台上,端木燕留意到自己师父的眉头轻蹙了起来,至于萧师叔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而明净师叔,依旧岿然不动,表情也无多大变化,只是……寇师叔脸上的平静,不知为何让她竟有种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感觉?
太不正常了,不是吗?一向护短而易怒的戒律长老寇师叔,竟然会有如此的定力……
寻思着,端木燕目光随即转向擂台中,抿唇间,她决定再等一下……
只见这时,擂台之上,越萍满脸愤怒,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萧袅,这时的她,早已忘了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是她一贯崇敬和畏惧的萧师兄!!
“你明明知道,我师姐……”
但将出的话,下一刻已经被白羽制止!
“萍儿师妹!”却见这时,白羽脸上已然恢复一贯的冰冷,除了她嘴角逐渐凝固的血迹之外,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没事!”
“但是……”虽心有不甘,但在面对白羽那明显不赞同的眼神时,越萍悻悻然地收回了那不忿的语言,却就在视线转向不远处那个仿佛一脸茫然的少女时,未曾发泄出来的情绪再也无法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