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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没有尝试过,就在明净闭关期间,她就曾多次试图接触凤凰泪果,不是别有所图,只是遵循心中的指引,如此而已。
但,最后都在察觉到危险之时临时退缩了。
接触凤凰泪果,得到答案这种想法曾一度偃旗息鼓,只是,就在安鈊感觉凤凰泪果终究被明净收入囊中的刹那,这种想法变得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
与报复心无关,但如若因此能稍微从明净身上取回平衡,安鈊觉得并不介意这样做,只是,上天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思及此,略为出神的安鈊双眼迷蒙了下,突觉眼前这一幕格外熟悉,圆月空挂,天幕苍穹,寂静之下,似乎一只看尽天下苍生的眼睛……
人赏月,月是否也在观人?
瞬息间,安鈊眼中似有所悟,也似乎陷入了迷茫之中……
——“火凤之主焱烨,吾有一请……”
云雾缭绕,月色朦胧,镂花窗边,青丝拂地,阴影处,突然响起一道叹息之声,随即,一只白玉瓷杯被轻轻搁在了太师椅旁的桌面上,那人缓缓站起,看向窗外圆月,一双似乎蕴含日月经纶的双目中似有回忆之色一闪而过……
其身后,云雾熙攘,隐约间,一个水面氤氲的水池出现在其中,水池之旁,一个似乎泥捏的小人头戴斗笠,身披披风,此时,也不知在抬头仰望着什么……须臾,那人伸出一指,在那泥捏小人之前轻轻勾画出一条线,随即,其双眼似乎怔忪了下……
“万年之前,吾许你一个约期,吾不以为意,谁知,吾……会因此而体验到百态苍生,沧海桑田?”
……
第二日,安鈊与师姐蝶儿在小院庭院中不期而遇。
对于这个师姐,安鈊自觉不算恶感,但对其也没什么深厚感情,故而轻点了点头,道了声“师姐”,就想匆匆步出小院,不想,却被随之而来的清冷声音叫住了步伐。
安鈊回过头去,却见素衣女子双目正看向别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及此,安鈊眉头轻蹙了下,随即释然。
“不知师姐有何指教?”既然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姐,安鈊也不想吝于这一点尊重,故转身低声恭敬问道。
闻言,只见蝶儿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似乎梭巡了一下,才道:“安鈊师妹不必拘谨,只是昨日我与师父谈起,说及师妹的修炼,师父让我多指导你一下,师妹如若在修炼上有什么难题,也可向我提出,我定然为你尽力解答……”
“是,多谢师姐。”
“不用,”蝶儿随后转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小药圃,突地说道,“不知师妹对剑池比武了解多少?”
闻言,安鈊目中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收敛在眼睫之下,说道:“不曾了解,不过,曾听萍儿师姐及杜师叔提及。”
 曾有一本书,记录着昆仑山内外的起源及传说。”
“内外?”
“是,”这么说着,蝶儿转而看向安鈊,嘴角微微勾起间,似乎有着浅浅的笑弧,“昆仑山分为外山及内山,而我们所在这片地方,是属于昆仑外山,至于昆仑内山则颇为神秘,只有派内每二十年剑池比武的前五名,才可进入。而传说中,昆仑内山中存在着通往仙界的通道……”
“咦?”霎时间,安鈊双眼蓦地睁大,看向身旁的女子,即使此时女子脸上的笑容也不及女子的话,来得让安鈊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已经正式开始修炼,对于鬼族魔族妖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对于那传说中的仙界,安鈊却总有种难以企及的虚幻缥缈之感。
盖因这些时日来的了解,这个世界虽有修仙之人,却鲜有仙踪,隐隐间,似乎仙界早已绝迹,安鈊曾想过,修仙修仙,但这个世界真有仙人吗?修道之人若真坐化,真的就会飞升天界吗?这与她原来的世界中,人死后入地府的神鬼传说,是否真的存在?
这个世界很不可思议,安鈊承认,但对于不曾证实的东西,安鈊却有点不理解。毕竟,即使是在这个世界,对于通天之路,似乎这数千年来,并不曾出现过……
而从那交易坊市以及明净收藏玉简的秘洞中,安鈊也了解到,这个世间,自妖魔鬼怪横行之后,似乎通天之路也早已没了消息,这让安鈊感觉到,这里,就像一个被遗弃的世界……
若真有神仙,若真的这世间已经被弃,若真有通天之路,当打开通天之门时,众神,是否会对他们表示欢迎?还是,再次的遗弃?
总的来说,昆仑内山竟有关通天之路的传说,这让安鈊倍感好奇和意外,而没想到的是,剑池比武,这曾多次令安鈊关注的话题,竟也与这通天之路有关……(,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对峙闻剑池比武()
略带寒意的清风拂过两人身畔,夹杂着两人衣服被吹起掀扬绷紧的声音,安鈊随即移开视线,看向那圈围着的竹阑珊,须臾,才缓缓说道:“蝶儿师姐,你相信这个世间真的有通天之路吗?”
闻言,身旁的素衣女子似乎怔了一下,素手抬起间,捋了捋自己鬓边的发丝:“我是修仙之人。”
“也对,”听出其中的潜台词,安鈊嘴角勾起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意,接着说道,“不知师姐突然对师妹提起剑池比武,是为何意?”
蝶儿目光直直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虽然明知对方不过十五岁,但每一次见面,她都有种越来越看不透对方的感觉。
她自认自己对情绪的掌控在这年纪已经甚是了得,只是,在面对这个少女时,她总有种眼前的是铜墙铁壁之感。
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女就是她的师妹。
两年多前那天晚上,当她随着萍儿见到对方之时,对方正站在剑舞池边,神情怔忪,当她心下疑惑间阻止不及萍儿把手搁对方肩膀上时,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似乎在瞬间绷紧,但其随即回过头来时,神情却无丝毫不妥,就仿佛那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只是,她并不认为自己是错觉,因为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有种对方与自己是一样的感觉,只不过随即,她否认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
对于这个当时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她罕有的保持着某种警惕,只是,谁也不知道对方那天晚上是怎样溜出小院的,又是如何成了她师父的徒弟她的师妹的……
她可以确定,对方当时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如此而已。
但是,这又如何解释对方的突然大转身呢?
如今,已经不是两年多前。蝶儿承认,对于自己这个师妹,她心里没有一丝妒忌都是假的,因为。一向疼爱她的师父,把对方带进了那三申五令禁入的谷中,而把自己留在了这里。
而现在,她能看出,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初期。并不算上等的资质,只是她难以想明白,为何,师父就选择了这个少女呢?
“师父打算让我们一起,”察觉到少女头来的疑惑目光,蝶儿嘴角露出一丝很浅很浅的笑痕。令人说不出其中的意味,“参加剑池比武。”
这么说着,蝶儿越过安鈊身旁,顿了顿脚步,随即说道:“剑池比武是我们派内每二十年最大的盛世。参加者几乎包括昆仑巅及七脉所有优秀弟子,希望你能够坚持得更久一点,我的师妹……”
安鈊淡淡地直视前方,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转过身去,看着那素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帘,心中似乎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她咀嚼着自己这个师姐的话,须臾,才似乎若有所思地沉吟说道:“剑池比武吗……”
……
远处山岚似乎传来了一阵钟鸣,此时,就在这昆仑山某处阁楼中,一头戴斗笠的黑色身影伫立在阁楼上。似乎是在仰望着其外云雾氤氲,俨如仙境的山岚美景,只是,萧袅知道,对方压根就没有把眼前的一切看来眼里。
萧袅手执玉壶。往自己跟前的杯子斟满,然后壶口往前递了递,待看见对面那依旧盛满琼浆玉液的杯子时,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了下来。
他抿了抿杯中酒,随即站起来往外走去,不过才走出数步,又顿了下来,对迎面而来的童子说道:“好生照料这位道友。”
童子恭敬说了声“是”,他的脚步才渐行渐远,至于阁楼上的黑色身影,则依旧静默如故,直到那童子给桌面上的酒壶加上新酒,那黑色身影才似乎动了一下,血色的辉芒在他的手腕上一闪而过。
——我知道你一定在寻找什么,是人?是物?我想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答案?
疏忽间,越阁楼而过的寒风似乎变得剧烈起来,掀扬着黑色身影那原本裹得严实的披风,与此同时,那斗笠也被翻了开来,眼见其即将随风飞走,突地,那黑影伸出一手,似乎轻描淡写地往后一扣,顿时,那斗笠被盖回了黑影头顶上!
但仅仅这一瞬间,寒风呼啸,自那瞬息纷扰飞起的发丝间,依旧隐约能够判断出那是一张少年的面容,只是,这少年表情冷若寒冰,只有那双漆黑的双眸灿若星辰……
“青……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告诉我的……”近乎呢喃的嗓音,在呼啸的风中,斗笠之下,纷扰的发丝间,透过那微微勾起带着不明意味笑弧的嘴角,缓缓泻出……
……
“她就是师妹新收的徒弟?”昆仑主事大殿中,商易风坐于首座,其右首石姓中年男子旁的美貌妇人略一挑眉,微带严肃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站在明净身后的那个少女。
剑池比武在即,昆仑派内遣出飞鹤十数,派往七脉首座以及昆仑山内部分闭关不出的长老,其中,自炼丹长老明净处得到回信,将会携大弟子江小蝶及二弟子赵安鈊参加剑池比武盛会。
昆仑派对于收徒有着明确的要求,长老以下,要收徒仅需在执事长老处登记即可,但如若是长老、七脉首座等收徒,则必须在之后第一时间发传书告知掌门,只是,明净当时虽是在闭关期间,难道就连这举手之劳之事,也无法做到吗?
不过,虽然她的语气中充分表现了自己的不满,但不远处的明净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质疑一般,仅仅是从一旁的几面上端起玉瓷杯,缓缓抿了一口,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看及此,美貌妇人心中的不满不由更甚,想她一个掌管戒律的长老,何曾有人如此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也就杜兰和这个所谓明净!但正当她想继续追究之时,坐于首座的商易风已经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不过她仍有不甘,只是随即,她身旁的石姓中年男子已经出声说道:“寇灵!”
霎时间,美貌妇人轻哼了一声,却是不再多言。
对于自己道侣如此行事,石云山也只得苦笑,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要如何才能消除对方心中的猜忌?
场面在刹那间沉默了下来,随后,只见商易风轻挥了下手,顿时就有童子把整个主事大殿的门给关了起来。商易风环顾四周,此时留在大殿中的人也就只剩下七脉首座、九大长老以及少数几个弟子。
玉珠峰首座萧行风,其弟子萧袅,乃昆仑百年一遇的修炼奇才,自出生之日起,就受到萧行风的关注,收为其徒,在数年前已进入结丹期,如今数年之后,其修为定然已大有长进。
而余者,昆虚峰首座石云山的弟子卢帆、戒律长老寇灵的弟子白羽、炼丹长老明净的弟子江小蝶及赵安鈊?
目光中不由闪过一抹微光,商易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突然闯入自己眼帘的少女,据明净传说所言,两年前已将其收为徒弟,目前看来,修为不过筑基初期,资质本该一般,但,就在他看到这个少女的瞬间,商易风的心中却没来由的有种奇异的感觉。
感觉上,这个少女身上蒙了一层迷雾,无论如何都令他无法看清其真面目。
作为昆仑掌门,这少女究竟有何出奇之处,竟令得自己产生这种感觉?
事实上,明净为何会带这个修为仅有筑基初期的徒弟参加这次商议,商易风略摸知道其用意,几乎所有首座及长老之弟子,皆要见过掌门,对方不过是照戒律行事,而非别有目的,只是,在这剑池比武前的重要商议中,这表面看来仅有筑基初期修为的弟子竟也参与,就显得格外奇怪了。
对于明净不按照戒律所收的这个徒弟,商易风本并不介意,但现在看来,或许,他这个师妹自有其独到的眼光,不是吗?
视线在其余弟子的身上一一转过,这次商议几乎所有首座和长老都带上了自己得意的弟子,而仅这短短的一眼之间,商易风已然判断出在场大多数弟子的修为,也颇为满意。
每二十年的剑池比武,皆是昆仑派中最为重视之盛事,盖因除了那玄之又玄的通天之路之外,也因昆仑内山中存在着莫大机缘,虽然也更为凶险,但在这妖魔鬼怪猖獗的世道,这也莫过一场历练,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而能最终从昆仑内山中走出的弟子,最终更莫不是修为大增,而最后成为师门内颇具地位之人,而这,也使得昆仑弟子虽知山中有虎,仍趋之若鹜……
而昆仑七脉及九大长老,其下皆可派出七名弟子参与比武,若如明净,只有两个弟子,则两个弟子均要参加,至于这次主事大殿中商议之事,则为七脉及九大长老派出一得意弟子,为其下弟子抽取出场顺序。
整个大殿中,像明净那般带出两个弟子者,鲜有,再加上刚才戒律长老寇灵之言,一时之间,不少人都悄然把视线看向了明净的身后。
对此,明净似乎似若无睹,至于蝶儿,只是脸色恬淡地注视着大殿首座之处,而安鈊,则是微垂脑袋,低敛眼帘,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一般,把关注落在了脚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 主事大殿识伊人()
偌大的大殿中,或许因为掌门商易风仍未发话,一时之间看来似乎显得格外寂静。
白衣少女白羽此时站立在美貌妇人身后,微冷的容颜上那双美丽的眼睛此时似乎少了平时的冰冷,而带上了几分怔忪和期待喜悦,落在对面那一脸淡然站在萧行风身后的玄衣男子,一别三年多,如今她自觉变化不少,不知,他有没注意到?
而其对面的玄衣男子,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少女微妙的注视,只是视线淡然地看着大殿中央一只偌大的刻有太极图案的箱子,其中装着关于比赛顺序的玉牌,抽取到同样号数的牌子的,将会对局。
至于场中其余弟子,则也是各有各的想法,或许是在寻思着要如何在即将到来的剑池比武中取得好名次,或许是在打着小九九,希望不要抽到强劲的对手,也或许是在考虑着其他事情。
察觉到那一直有意无意间扫过这边的视线似乎终于对她失去了兴趣,这时,微微低垂着脑袋盯视着自己双脚的安鈊眼中似有一抹毫光闪过,随即,缓缓抬起头来,眼睑微敛,把自身一切的情绪收藏在眼底。
站在其身旁的蝶儿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身旁突然之间挺直了腰杆的师妹,眼中微光闪烁间,她也转而看向场中,在她看来,此时身旁的这个少女似乎在这一瞬间,更加令人看不透了。
别人或许会因为这个少女的动作而自以为这个少女对眼前的场面并不适应,但,一直站在对方的她却知道,至始至终,她都没有从自己这个师妹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
蝶儿并未猜测错误,此时的安鈊的确在思索着某件她突然想起并可能对她造成很大影响的事情,只是,蝶儿的猜测也不完全正确,她虽然表面平静无波。但心下此时却是巨浪滔天。
在看到白衣少女蝶儿及卢帆之时,安鈊并不在意,那日在交易坊市中,三人虽然发生了冲突。但是那时的她不是真正的她,只要她小心点处理,短时间的接触对方还未必能够把自己认出来,只是,那玄衣男子呢?
两年多前,在碧落山上之事,对方究竟还记得多少?
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真名,她是安鈊而非赵安鈊这事暂时来说对她影响不大,只是,无论是对白衣妇人杜兰还是对明净所言。她都没有去过碧落山,没有在鬼墟中事,若然让杜兰师叔及明净知道此事,会否引来猜疑?
答案是一定的,而且安鈊很肯定。如若对方起了猜疑,那么她临时编纂的身份也会在对方的意识下逐渐瓦解。
届时,好不容易取信的明净定然会反而对她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徒弟除之而后快!
她并不惧怕师徒反目,实际上再她看来和对方两人也是貌合神离,甚至不畏惧昆仑内部的追杀,她知道,如若自己在昆仑山内出事。土缕不会不出手,而出了昆仑,乱世人海中,她有的是方法可以隐藏自己,只是……再要寻机接触凤凰泪果将会更加困难。
无论如何,在事情还没完成之前。她都不想暴露自己。
寻思间,安鈊微抿了抿双唇,视线转向左首那颀长的玄色身影,目中微光闪烁。
难道现在她只能听天由命,让对方在这之前都没想起这过往之事?或者躲避?只是。如若在赛场上碰上呢?
是否,有什么方法可以令得对方为自己保密?
正自寻思间,安鈊突觉那被自己密切关注的玄衣男子突地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似乎在刹那间对上,但千钧一发间,安鈊迅速地把自己的脸低了下来。
对方究竟有没看清了自己,还是仅仅是下意识间的行为?
安鈊轻蹙眉头,低垂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伤脑筋的神色……
直到须臾之后,安鈊才状似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视线淡淡扫过前方那玄衣男子,察觉到对方表面并无异色,她心中才微微吁了一口气。
或许,对方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吧。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短短须臾之间,也就在这须臾之间,掌门商易风已经完成了短短的讲话,从玉珠峰首座萧行风之徒萧袅开始为所在师门参加剑池比武之弟子抽取出场顺序。
只见玄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