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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好,可这叫私自离岗,要是被海豚知道了,非挨收拾不可。”吴胜军嘴上有顾虑,心里却痒痒的,明显已经呆不住了。
“放心吧,有我呢!”说罢宋小光请示了李剑。鉴于一团驻地的情况已经搞清,李剑同意了宋小光的请求。宋小光便把一团的监控任务交给了其它两名队员,自己和吴胜军撤往瑞祥百货店。
到了瑞祥百货店,宋小光和吴胜军再次对店铺进行了探测,依然没有发现异常。难道钱运通不是一号台?抑或店铺内没有电台?宋小光犯起了嘀咕。可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钱运通的诸多特征与花斑蛇和那个货郎颇为相似,再加上他在望海楼出现,更增加了他是花蛇的可能性。如果他是一号台,那他的店铺内很可能存在收讯机和发射机,这样用起来方便些。何况已经监听到一号台发报,位置就在店铺所处的商业区。望海楼有无收讯机和发射机虽有待侦察,但位置已不在锁定的一号台潜伏区,而梧桐路三号只有一部收讯机。
为何探测不到电台的存在呢?宋小光认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钱运通的电台平时处于关闭状态,只在联络时开启。只要开启电台,哪怕只开启收讯机,也会在附近形成磁场,很容易被探测到。特别是发射机处于发射待机状态时磁场极强,很远便可探测到,更不消说发报的时候。
思来想去,宋小光决定对瑞祥百货店采取与望海楼一样的措施,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测。只要店铺内存在电台,必然会在某个时间开启,被探测到。
果然,次日晚上八点多钟,钱运通又与军情局例行联络了一次,恰好被宋小光探测到了,电报也被西山截获。
自打发出上次的电报之后,钱运通一直等待着军情局的回复,想知道军情局如何看待他的情报,打算对西山采取何种措施。好不容易捱到联络时间,他便急不可耐地打开了电台。可他想不到的是,此时宋小光、吴胜军和另外两名队员正蹲守在店铺外面。他刚开启收讯机,宋小光等人便发现了异常,机器内出现了大片磁场干扰。接着西山便发来通报,说军情局总台出联,一号台正在接收电文。宋小光等人马上行动起来,经过短时间探测,认定店铺内至少有收讯机在工作。
这次钱运通接到了军情局发来的电报,说他发回的情报很重要,并请他设法搞清西山有无异常,如有异常立即电告。联络过程中他只是接收电文,并未拍发一个字,连发射机都没有开启,收完电报就把收讯机关掉了。
译完电报钱运通犯起了嘀咕,西山究竟会发生什么呢?难道会有人对西山下手?这究竟是哪路神仙?可是,都过了好几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这两天西山的警戒程度有所增强,又是为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清楚?他思来想去不得要领,认为要搞清这一点只有靠冯春莲了。
直到钱运通联络结束,宋小光也没发现店铺内存在发射机。其它队员也对望海楼进行了探测,但没有发现收讯机工作。至此,已经可以认定钱运通的店铺内存在收讯机,工作时间与军情局总台吻合。但店铺内有无发射机,钱运通是不是花蛇,尚需进一步验证。另外,这两天宋小光反复端详了钱运通的真人佛面,觉得他更像那个货郎了。
宋小光安排好监控工作就回了西山,李剑等人正等着他。
五十三、投其所好
回到西山后,宋小光把情况向李剑、刘政委和王东胜作了汇报,三个人都认为此时下结论为时尚早。眼下只能确认钱运通的店铺内存在收讯机,并不能确认其收讯机是否连接着发射机,也难以认定他就是一号台。此次只是探测到了收讯机产生的磁场干扰,没有一个清晰的频率,他也没有拍发内容,很难断定其与军情局总台有无对应关系,只是在时间上吻合。
“辐射是不是比收讯机要强呢?能不能达到发射机的程度?”李剑问宋小光。
“跟一般收讯机没有区别,强度在一般值以内。”宋小光回答。
“我觉得钱运通就是一号台,只是缺乏证据,应该想办法验证一下。”王东胜说。
“嗯,得监听到他电台出联才行,否则无法证明他就是一号台。”刘政委同意王东胜说的。
“可是,他怎样才能出联呢?”李剑问王东胜。
“只要他手里有情报,就一定会出联。他等了这么久才出联,就是因为搞到了那些情况,得发出去才行。”王东胜答得很干脆。
“有道理,现在军情局最需要什么?”李剑又问。
“当然是西山的情况,军情局的电报说得很清楚。”王东胜说。
“没错,马帮队派来偷袭的人全军覆没,军情局对此一无所知,所以让一号台搞清楚。如果搞到了,他一定会向军情局汇报。”李剑深以为然,频频点头。
“可是,消息封锁得这么严,一号台不会搞清楚的。”说完刘政委瞅着宋小光,面露难色。
宋小光想了想说:“这简单,有张团长,他的办公室里有传话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李剑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刘政委和王东胜也大笑不止。
“你们考我?又上当了!”宋小光摸着脑袋乐起来。
“为了把戏演得像一些,还要让守备区参加进来,这样效果会更加逼真,不怕一号台不上钩。”刘政委又作了一番补充,宋小光便下山去了,返回了瑞祥百货店。
此时天快亮了,李剑和刘政委找张团长长谈了一次,认真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对下一步工作作了研究。自暴动队来袭之后,张团长一直呆在西山,忙着警戒的事。经过此次谈话,他对如何配合李剑等人的工作更有数了。
宋小光刚刚回到瑞祥百货店,钱运通便挑着货担出门了,直奔望海楼而去。
宋小光和吴胜军急忙跟了上去,并通知了望海楼那边。望海楼立刻做好了准备,两名队员进到了餐厅里面,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要了一点东西边吃边等。
半天钱运通才来到了望海楼,要了他的老三样吃起来,边吃边瞅后面的二层小楼。稍顷他对伙计说:“我给你们老板捎的货,烦请通禀一声。”
“您稍等!”说完伙计转身去了。很快伙计回来了,对钱运通说:“请跟我来!”
钱运通起身挑了货担,跟随伙计来到了餐厅后面,在二层小楼前停下了。须臾冯春莲走下楼来,笑容可掬地问:“钱老板,又带来了什么新鲜玩艺儿?”
“新到货的胭脂粉,味道很香的。”说着钱运通从货担底下取出一只粉盒来,递给了冯春莲。
冯春莲打开闻了闻,点点头说:“的确很香,我要了,但要下次一起给钱。”
“就依冯老板的,用着好再给钱,用着不好分文不取。”钱运通爽快地答应了。见没人注意,钱运通小声说道:“上面急需知道西山的情况,电报里又催了。”
“知道了,我会用心的。”冯春莲不动声色地答应了一句。
随后钱运通回到餐厅里继续用餐,吃罢就走了,去了其它地方。另外两名队员替下了宋小光和吴胜军,继续跟上了他。钱运通与冯春莲接头的情况被两名队员看在眼里,并且留下了照片。宋小光听了两名队员的汇报后,认为粉盒里很可能是纸条之类的东西,内容多半是昨晚军情局的电报,两个人的谈话也与此有关。
“应该看看粉盒里是什么,如果真是昨晚的电报,就真相大白了。”吴胜军说。
宋小光却说:“不可,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是昨晚的电报更好,正求之不得。就让军情局帮咱们跑龙套吧,好戏快要开场了。”
正说着,就见冯春莲出了望海楼,上了一辆人力车下坡去了,像是赶往梧桐路三号。宋小光和吴胜军护送起她来,并通知了梧桐路三号那边。果然,冯春莲在梧桐路三号下了车,进了租住的房间操作起收讯机来。
大约十一点钟,张团长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驻地。他一进办公室就气乎乎地说:“王参谋!去趟保密室,把那份新的防登陆战备预案拿来!”
“是!”王参谋答应着去了。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张团长将武装带摔在了办公桌上,唉声叹气地。
一会儿王参谋回来了,一本正经地说:“团长!拿来了,保密室说这是绝密件,看完得马上还回去。”
张团长一把夺过了文件,没好气地说:“我知道是绝密件,看完了自然会还,啰嗦啥!”
“对了!那份旧的保密室要收回去。”王参谋又说。
“保密柜开着呢,自己拿!不过还件手续要齐全,免得跟保密室扯不清。再向我要,我可没有了。”张团长早已不耐烦了。
“没事,旧的已经作废了。”王参谋大大咧咧地。
“废了的也不行,登记手续必须完备!”张团长气哼哼地说了一句,王参谋便拿着旧文件走了。
“唉!真他娘霉气!”张团长一边翻看文件一边叹息。
其实,张团长翻看的是假文件,原先的防登陆战备预案已经泄露,守备区又制定了一份新的。新文件就放在保密室,这份假的是专为冯春莲准备的。表面上看,这份假的也是新的,只是内容跟保密室那份大不相同,在冯春莲看来,这就是一份真文件。
张团长不忍心如此欺骗冯春莲,却又不得不这样做。他是爱冯春莲的,可她的所作所为已让他不能爱,也不敢爱了。他清楚,冯春莲已从深爱自己的恋人变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变成了将黑手伸向自己、伸向平江的间谍,早已不是当年的春莲妹妹了。自己是一名马克思主义者,一名党员、指挥员,在如何对待敌人的问题上绝不能含糊。这是大是大非问题,一般群众尚能处理好,何况是自己呢?
但张团长难以接受这无情的现实,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曾经有过的美好记忆始终折磨着他,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赶都赶不走。他多么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是一场误会,一场噩梦,冯春莲还是当年那个春莲妹妹,两个人永远相爱,生死与共。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冯春莲已不是当年的春莲妹妹了,站到了国家和人民的对立面。
在经受痛苦折磨的同时,张团长也深深自责。他知道,自己的失误已给平江反骚扰斗争造成了严重损失,已经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只有配合好李剑等人的工作,才能稍稍弥补过失,减轻罪责,心里也才好受些。因此,他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决心配合情报部队把后面的戏演好。
中午时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张团长接起来说:“我是张大有!”
“我知道是张大有!你是怎么搞的?那里出大事了知道吗?”电话是守备区马司令打来的,声音大得很,气势汹汹地。
“噢,我当时就在现场。马司令,是我失职,您处分我好了。”张团长诚惶诚恐地。
“我问你,为什么不报告?”马司令的口气十分严厉。
“想向您汇报来着,可至今也没想好如何汇报。我的人已经尽力了,防守安排上也无可挑剔,可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没想到他们会钻暗道。”张团长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几句。
“没想到?你脑子进水了?干什么吃的?重要部门一下子损失了十几个人,你倒好,连屁都不放一个!让我的日子怎么过?如何向上面交代?”马司令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通。
“事情发生得突然,平时虽做了准备,但还是出了纰漏。对方在山上安放了炸药,从暗道出来后恰好被巡逻队撞上了,双方展开了激战。向南逃跑的几个人被击毙,其余的却趁乱冲到了山上。重要部门的人猝不及防,只好仓促应战。激战过后,这伙人虽然被击毙,重要部门却牺牲了十几名同志,损失惨重。幸好炸药被排除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张团长语气沉重地汇报了一番过程。
“张大有!你连续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防守不力,导致重要部门人员伤亡,损失惨重。二是隐瞒事故不报,陷工作于被动,上面已经追查下来了,守备区却还蒙在鼓里。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两个错误都是大错,你就等着挨收拾吧!”马司令又是一通狠批。
“马司令,您批评我防守不力,我虚心接受。毕竟死了十几个人,而且是重要部门的同志,组织上怎么处理都成。就是枪毙,我也无话可说,心甘情愿。可我不是隐瞒不报,只是尚未想好如何汇报。这关系到我的品质问题,请您收回刚才的话。”张团长较起真来。
马司令顿时暴跳如雷,大声吼道:“你还犟嘴!好啊!批评两句就了不得,一点批评不能接受,这还是你张大有吗?你以前都是装出来的?出了事故还狡辩,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罪加一等!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撤销你的团长职务,在新团长到任之前,先辛苦你代理几天。等新团长到任,你给我到马头山工地干活去!”
“马司令!我……”张团长还想说什么。
“你什么你?不服是吧?少废话,马上来守备区汇报情况,晚了又要记过一次!”说完马司令“啦”地撂下了电话。
“你冲我来气,我找谁出气去?”张团长也“啪”地摔了话筒,还猛地踹了办公椅一脚。
这时王参谋进来了,怯生生地问:“怎么了团长?上面知道那件事了?”
“还用问?这么大事能瞒住吗?咱们不汇报,人家重要部门不汇报吗?唉!这会儿全平江都知道了,丢透人了。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还等等,等等,非要想个两全其美的说辞。现在倒好,老子的团长都撸掉了,只剩下代理俩字。再过几天,代理也代不成了!”张团长气急败坏地埋怨着王参谋,又拍桌子又跺脚。
“啊?团长!您不是吓唬我吧?”王参谋目瞪口呆。
“这种事谁敢开玩笑?以为是你呢?什么事都敢瞒?”张团长快要冤死了,恨不得把王参谋吃了。
“对不起团长!我也是为您好,以为能两全其美呢,没想到穿帮了。”王参谋把要哭的劲头拿了出来。
“别叫我团长!我没你这样的参谋。跟我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张团长没好气地说。
“上哪去?”王参谋战战兢兢地问。。电子书下载
“到守备区汇报去啊!马司令正等着你呢!”张团长咬牙切齿地回答。
“我,我不敢!您自己去吧!”王参谋直往后缩。
“你不去谁去?要不是因为你,能捅这么大娄子吗?走!好好向马司令汇报汇报!”张团长连逼带损地。
“那行,我豁出去了!”王参谋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文件!锁柜里!懵了?”张团长大声喝斥着。
“噢,差点忘了!”王参谋回身把文件锁进了保密柜,发出一阵“叮当”声响。
“唉!丢死人了!”张团长叹息了一声,就和王参谋走了。
这一切冯春莲听得清清楚楚,连马司令说了什么都了如指掌。她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张团长这两天没在家,原来是西山出事了。她不由得高兴起来,早上钱运通刚交代了任务,转眼就搞到了西山的情况,而且出乎自己的意料。西山共军竟然遭受了重创,死了十几个人,不知是哪路神仙的精彩手笔。另外张团长又有了新的防登陆战备预案,这也是个新情况,应该马上搞到手。张团长恰好去了守备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可冯春莲又为张团长担心起来,怕他因西山遭袭之事受牵连。他唉声叹气地,让正在监听的她直心痛。她为所做的一切内疚起来,在心里对张团长说:“对不起了,大有哥,春莲这样做也是没办法,是身不由已。请相信春莲是爱你的,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无意伤害你。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春莲就属于你了,不再属于别的男人。你应该明白,政治和爱情并非水火不容,两件事不应该搅在一起。军情局是军情局,大有哥是大有哥,春莲所做的一切并不妨碍我们相爱。”
在冯春莲看来,信仰与爱情并不矛盾,信仰不同甚至相悖的两个人完全可以爱得死去活来,同床共枕。间谍只是一种谋生手段,爱情则不必考虑政治信仰,只需爱对方就足够了。难怪在间谍这一行当中不断有人充当双面角色,还有一定数量的色情间谍大行其道。
确认张团长和王参谋走了之后,冯春莲马上离开了梧桐路三号,坐人力车朝一团驻地赶去。她必须尽快拿到那份新的防登陆战备预案,晚了张团长就回来了。宋小光和吴胜军继续护送起她来,并通知了一团驻地的队员。
待到了一团驻地,进了张团长的办公室,冯春莲立刻用特种钥匙打开了保密柜,将那份带着油墨香的防登陆战备预案拿在了手里。她简单翻了翻,认为比原先那份更加完备,便用照相机拍下了内容。随后她瞅了瞅其它文件,见没有新的,就把保密柜锁上了。
对于冯春莲的一举一动,在团长办公室对面蹲守的两名队员知道得清清楚楚,驻地门外的宋小光和吴胜军也了如指掌。“师傅!张团长能跟冯春莲结婚吗?”吴胜军问宋小光。
“不能,他不会跟冯春莲结婚的。”宋小光回答。
“他还爱她吗?”吴胜军满脸都是郁闷。
“可能不爱了吧,我也说不好,只有张团长自己知道。”宋小光的回答模棱两可。
“那,冯春莲呢?她还爱张团长吗?”吴胜军打破砂锅问到底。
“估计也不爱了,要是爱张团长,为什么要害他呢?”宋小光说得淡淡的,显得很无奈。
吴胜军把眼睛眯了起来,想了想说:“我觉得张团长还爱冯春莲,那天检查窃听器时,他本来不想说出冯春莲的,迫于追问才说了出来。”
“那时候他不认为冯春莲是间谍,所以不想说出她来。现在知道了,可能不再像以前那样爱她。但这需要一个过程,短期内很难转过弯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小,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相信他会挺过来的,这需要时间。”宋小光为吴胜军解释了一番。
“假如他还爱冯春莲,又不能跟她结婚,岂不是太痛苦了?”吴胜军一脸怜悯地说。
“痛苦是肯定的,但也没办法,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分手是必然的,这就是现实的无情。我倒觉得他不必痛苦,冯春莲已经不值得他爱,又何必痛苦呢?或许会有这样的人,认为爱情和结婚是两码事,爱一个人不一定要跟对方结婚,跟一个人结婚也不必爱对方,这种观点纯属无稽之谈。”宋小光又是一通长篇大论。
吴胜军听着就迷糊,于是又问:“那你爱师娘吗?”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