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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西厂的人,若月白也是她的手下,自己来美国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能做到这一点也不奇怪。一开始自己否定这个猜想的理由,只是因为迪奥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如果,只是如果。。。如果迪奥有这么做的理由,并且足以让她浪费这么多时间来对付自己的话,她所编织的‘网’早就让自己深陷其中。而自己说不定自己附带的一个目的。。。不。。。这也不太合理。
“。。。官。。。警官?”
老板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她如梦初醒的点点头,对老板说道:
“感谢您的信息,我们一定会尽快将真正的罪犯缉拿归案。”
说着,夏洛克杵着拐杖回到警车内。
为什么。。。对,为什么?她的行动有太多不合逻辑的地方。
“「V」。。。”
迪奥所说的,混进她的飞机,企图把她沉进太平洋的人。那时的迪奥,也对自己说了。。。
‘V现在是为谁效力,他为什么要混进我的飞机,企图把我埋进太平洋,如果你调查清楚了的话,记得给我个回信,相应的,我也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怎么样?’
到底哪一边是你的愿望?
等等。。。
仔细考虑一下,那两个人出现的时机。歌剧院上出现的魅影,克里斯提娜,迪奥。。。以及十六夜月。回想起来,夏洛克,迪奥真正想你要你做的事情,那个满脸不屑,只为自己而行动的家伙的恶意。
克里斯提娜出现的时候,迪奥在哪里?她这么显眼的人,在歌剧院没理由不被发现,当时夏洛克环视人群,也没看到穿着那身衣服的人。关键是,如果按照自己之前的猜想,迪奥根本就没有伪装的必要,她现在的样子和以前有着极大的差距,常人很那认出来。那为什么她还要费尽心力的进行那种伪装?而且。。。那‘两个人’之间的差别。。。
克里斯提娜,和真正的迪奥的差别。
为了公平而不用能力?不,迪奥不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迪奥也不会把自己的命也算进计划中,她可比谁都要惜命。还有那些药物。。。自己一开始认为她是为了脱罪而做的设计,但为什么要准备其它药物?那根本没有必要,也就是说。。。是那个‘迪奥’真得需要那些药物,真正的幌子,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难怪。。。”夏洛克喃喃自语着。
夏洛克摸出怀里的药瓶,她眯起眼睛,将药瓶打开来。她还没检查过其中的物质,可在这之前就交给了警察。当时舞台上的剧本也是,她没能看一眼,就被回收了。如果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让自己没法看到这些东西,而那些信息的真身,是自己需要确认的东西。。。
自己两次错过了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嘿,名侦探,我想你需要这个。”坐在驾驶室的女警拿了一包烟递给夏洛克。
“。。。多谢。”
夏洛克楞了一下,接过烟盒,但是入手的时候,她眉头一挑,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然后就把烟盒收进怀里。
“不用谢,今后的日子还很长。”女警微微一笑,撩起耳鬓的银发。
第二百七十二章 … 圣夜丧钟为谁而鸣 13()
警车缓缓开动,绕过街边的摄像头,朝着郊外开去。
“。。。果然是你吗?十六夜月,我该说好久不见?”
夏洛克叹息一声。
“嘛,总之,你可以认为迪奥在这世界上只信任我一个人就好了,这可是属于我的特权。”少女这么笑着。
让迪奥信任?对夏洛克来说,这事情比明天世界会毁灭还不可理喻。
“所以,迪奥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嘛。。。说来话长。”
十六夜开始解释起来。
开膛手杰克的事件中,迪奥曾让紫不语‘除掉’了一名娼妇。那个名字。。。似乎叫做玛丽的娼妇,是的,迪奥康纳将她的死伪装成开膛手杰克所为,而其尸体也确确实实印在夏洛克脑海里。但是。。。
在开膛手杰克的调查中,迪奥和夏洛克查证了一件事。开膛手杰克并非是愉快犯,死去的娼妇都是‘死了也无所谓’的家伙,迪奥和夏洛克的推论一致,幕后的人正是进行着将人类转化为亚人的实验的斯卡尔公司。
换个角度想的话,那名叫做玛丽的娼妇,如迪奥所想的成为了亚人,并潜藏在斯卡尔公司中,而斯卡尔公司背后是骷髅会和英国议会,这一切的主导者又是约翰·康纳,那么这一出戏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约翰和迪奥的冲突不假,夏洛克推断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差到大动干戈的地步,但不可否认的是,迪奥绝对不信任自己这个兄长——这世界上恐怕没有她信任的人。
而将自己的手足安插进斯卡尔公司,安插到约翰身边,恐怕就是那个时候。在她进行南极的机密任务时,自己在被猎人部开出的那名将军那里打听到了迪奥的事情,她在猎人部解散佣兵部队的时候,除了十六夜以外,与她们一同离开的,还有她们从南极带回来的‘一般民众’。
如果说那个一般民众的脑子里是真正的克雷格文的技术,那迪奥才是真正掌握亚人技术的人。
如果说,‘克里斯提娜’的真正身份正是迪奥安插在约翰身边的间谍,那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联盟的请求’。
V袭击了迪奥前往美国的飞机,而幕后黑手不知道是谁。她向自己透露了,约翰想要除掉自己,自己知道的东西确实太多了,约翰想要这么做也不奇怪。也就是说,迪奥表面上与约翰和睦相处,但其实她或许从某些途径获知了约翰不利于自己的计划,所以才利用约翰的杀心,把自己叫到这里来,并想要寻求合作。
而这一切的真相,就装在这个小小的烟盒里,夏洛克摸出火柴,点上烟。
她又摸出烟盒,里面如她所想的装着一张便签。
毫无疑问,那是迪奥的字迹。一手漂亮的字是夏洛克为数不多能真心夸赞迪奥的地方,而相比以前,这些字迹只有一点不同。
下笔很轻,而且没以前那么公正,有些地方的墨水也有些糊掉。
她并不是悠闲的坐在桌子上写下这张便签的,夏洛克推论着,这才看着上面写的字。这张卷成一卷的便签上,只写着短短一行字。
「让死人去埋葬死人吧,我们既然有生命,就应当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幸福。」
“。。。这家伙。”夏洛克冷哼一声,又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便签。
然后她也不管到底烧没烧掉,随手把它丢出车窗。
“‘每个人都会有缺陷,就像被上帝咬过的苹果,有的人缺陷比较大,正是因为上帝特别喜欢他的芬芳。’”
夏洛克这么说着,她看到坐在前排的银发少女耳朵一动,便微微一笑。
“这是苏联的作者写的,我一开始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我很确信我理解了。正如我体会到了所谓的‘爱’,爱,但不是那种爱,我看见了我和她互相厮杀的场景,但我却没由来的肯定,我并不会因为输给她死去而后悔,也不会怨恨她半分。我认为这是心灵的‘本质’,她曾说的话我都记得,现在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确实,这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但人类在无尽的厮杀中,总会感到厌烦。我们都恨透了这个世界。但在最后,我们决定爱上它。”
“。。。。。。”
“转告迪奥,下一次钟声响起来,恐怕就是永别了。”
夏洛克吐出一口烟雾,她的表情十分平静,但曾经显得憔悴而消瘦的脸庞,这一刻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说过,我会为了这在你看来愚蠢的事情双手奉上我的一切,我是侦探,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以此为荣。)
“‘我唯独向你仰望。求你不要记念我的罪恶,或是我年岁里的过犯。我在你面前承认我一切的罪,并且不隐藏我的邪恶。我将自己倾投于你的怜悯。求你洁净和赦免我所有的罪过。’”
迪奥的目的,现在总算展现在她的目前。尽管其中大部分还是推断,只是基于‘迪奥不会说谎’的习惯来推论,可夏洛克已经没有时间去验证了。
迪奥要结束中欧的战争,理由也很简单,那场战争只会让她苦心经营的一切白白浪费,而她的做法也很难令人苟同。迪奥扑灭这场‘大火’的方法,正如她过去做的一样,不过是制造一场可怕的爆炸,消耗掉所有空气,那火自然也就会熄灭。
当战争不只是一场侵略,而是会让这世界上的一切消失殆尽的巨大灾难时,人类就会醒悟,他们现在还没有别的容身之所。
没错。。。核弹。将核弹朝着中欧战场投放,其可怕的破坏力和对环境的杀伤力,马上就会让所有人意识到,如果真正的打响大规模的战争,鱼死网破的话,这世界就将万劫不复。人类只能看到现在,目光再长远的人类,终究只能看到百年后的未来,至少自己在世的百年间,这世界还不能毁灭。
而作为英国参战的导火索,除了法国的求援以外,还需要一个借口。
同时,这个借口还能将大洋彼岸的美国拖下水。
利用人心,屡战屡胜。。。吗?
但,终究只是一些小聪明,长此以往,迪奥是走不远的。
迪奥说自己‘不会说谎’,这一点将原本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但也将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了。因为她为自己创造的‘习惯’,她可以不用考虑如何欺骗敌人,如何让敌人相信自己的谎言,又如何判明敌人是否相信自己的谎言。她只需要隐瞒自己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并在这之后再做一手准备。
而对敌人来说,迪奥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吗?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是有这种魔力。
可如果是夏洛克这个程度的人。。。和她有着对等,哪怕差一些的势力,那迪奥的做法就会显得极其愚蠢。
过度暴露自己的信息。
最可怕的武器,永远是隐藏得最深的,在大家都是空手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着刀,自然就能够更灵活的制定计划。
一旦暴露自己的信息,那隐瞒的无关紧要的信息就很难成为势均力敌时的致命伤。
而迪奥所暴露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为了自己一时的满足,将不少东西都暴露了出来,而如今,能够作为她底牌使用的东西,已经几乎没有了。
不过。。。那已经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情了。夏洛克眯起眼睛,摸着自己的心口。
是时候为自己和迪奥之间的事情做一个了断了。
“终点站到了。”十六夜撩起警帽,微微一笑。
“啊,是呢。”
夏洛克一句话也不多说,推开车门走下车。
而她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 圣夜丧钟为谁而鸣 14()
迪奥和约翰并非同一战线,他们的目的从根本上就不同。但在可以互相利用的时候,他们也会没有顾忌的联手,这次正是这样。或许是受到迪奥的熏陶,约翰很懂得如何去利用人心,威胁,诱导,让事情如自己预期的一样发展。很奇妙,明明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却彷如亲兄妹一般相似——无论是兴趣,还是行事的风格,以及令人讨厌的程度。
迪奥的目的是制止战争,说是这么说,她也不是去做什么高尚的事情,只是因为混乱的局面对现在的她实在是太过不利。
“身体上的异状?”夏洛克眉头一挑。
她正和迪奥坐在湖边,用整根原木从中间切开,刷上漆而搭成的简易长椅上,身着浴衣的迪奥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是的,所以我尽量不会抛头露面,”迪奥眯起眼睛,拍了拍肩膀,“和你搞这么一出已经是极限了,看来我们命果然很大呢。”
说着,她看了看和夏洛克的拐杖摆在一起的另一根木质的拐杖,不由得苦笑一声。
“。。。能力也受到影响了吗?”夏洛克叼着烟,看了着平静的人工湖湖面。
“那倒没有,但那可不是能依靠的东西。”
不是可以依靠的东西。。。?连自己的能力也不行?夏洛克不由得对自己以为很熟悉的‘恶人’侧目。
“噢,你还不知道对吧,”迪奥这才想起来,“实际上,我能停止时间的能力并非是我身为‘能力者’的能力,你可以理解为是某个妖怪的影响,使得我不仅有着类似吸血鬼的体制,也有着那强大的能力。这体质逐渐消失的如今,那能力也是在没办法作为依靠。”
“欢迎回到人类的世界。”
“也不尽然,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在这之前,我真正的获得了我作为‘能力者’的力量。尽管我还不太清楚该如何使用。”
迪奥现在给人的感觉很悠闲,就像紧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下来。以往摆着一副死人脸,对谁都是一副扑克脸的迪奥,现在却给夏洛克一种亲切感。她甚至觉得,现在的迪奥也是亚人假扮的——如果她没有受伤的话。亚人尽管做的很接近人类,但皮肤只是仿生材料,体内也没有红色的血,体重更是能达到一吨以上。据迪奥所说,甚至连她的M500也很难给亚人造成足以停止行动的伤害。
况且,想要知道迪奥是不是本人的话,委托妖怪或者十六夜这种家伙是最好的选择。
“嗅觉。。。吗?”夏洛克了然的点点头,“确实,亚人反而瞒不过这种家伙呢。”
“我可不是狗!”十六夜坐在长椅的对面,和两名少女背对着背。
“回到正题,约翰的真正的计划你还不知道吧,那就是利用亚人。”
迪奥对着夏洛克使了一下眼色,然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十六夜,夏洛克楞了一下,思考了片刻,才悄悄的把一根烟和火柴盒递给迪奥。迪奥接过烟,叼在嘴里,刚准备划燃火柴,却被十六夜发现,一把从她手里抢了过来。夏洛克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啧,总之,约翰是想要让德国打到英国本土,然后趁乱将英国女王调包。”
“这可真是大胆,你也参与不好吗?”夏洛克捂着肚子,抽笑着。
“开什么玩笑,现在我可是最危险的关头,要是在我的问题解决之前,明帝国也参战,动荡起来的话,我可就更难解决身体的问题了。约翰那家伙就是看中了这点,知道我现在没法轻举妄动,于是才选了这个紧要关头执行自己的计划,其实对他的计划来说,德国打不打到英国本土根本无所谓。”
“这也不是最大的问题吧?”
夏洛克轻轻一笑。
“没错,你肯定发现了,”迪奥冷哼一声,别过脸去,“V,拉曼·惠特尼。他潜入了我明帝国的军用飞机,那件事不仅让明帝国的高层震怒,也让各国之间开始猜疑。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听命于谁?不管如何,他现在的目标是我,而且,约翰也查不到‘拉曼·惠特尼’的资料。似乎早在他在英国失利之前,就做好了成为「V」的准备。我不得不做好他还有一整个组织的准备。飞机上不仅混进了他,还安装了大量的炸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自那以后,她的身体素质下降的极其迅速,原本还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影响。毫无疑问,V的目标正是迪奥,现在确实是迪奥最危险的时候。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为这世界献上和平,夏洛克,”迪奥靠着十六夜,轻声叹息道,“或者说,你想死的没有意义一点?得了吧,你正是为了这种愚蠢的荣誉而活。既不是为了黎明百姓,也不是为了这世界,而是为了自己。中欧的战场死伤人数已经有数十万,短期内也不会分出胜负,如果不采取一些猛烈的手段的话,这场战争还要持续数年之久。生灵涂炭,这个成语来形容今后的中欧再合适不过。”
“呵,但是我更想继续和你的游戏。”
“你以为我让十六夜你过来是为什么?好了,你准备怎么选择?”
迪奥的表情,没有以往的那种邪气。是她已经不受自己能力和时间的束缚,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并不算太多了吗?那笑容并非只是假象,那是迪奥·康纳。她只为自己而活,哪怕是现在也一样。
“是光荣的为世界和平牺牲,作为争端的结束的‘开始’吗?还是苟活于世,继续用自己过多的智慧,为这社会做长久的微不足道的贡献?选择,夏洛克,世人总是在做出选择。我早就作出了我的选择,你不该落后。你是我的「宿敌」,是目前我在这世上最佩服的人。”
夏洛克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神,把自己清理干净的烟斗拿出来。这两天她一直没怎么用过这烟斗。
她没说一句话,将烟斗递给迪奥。
“陶瓷做的烟斗不算是很实用,拿在手上偶尔也会烫手。你还记得我房间里那只水晶鞋吗?那东西送你了,以后用来摆你的烟斗吧,辛德瑞拉。”
“比起那个,我更想要你的藏书。”
“也一并送你了,但是资料得给多萝茜留着。你也不想我走了以后太过无聊吧?”
“当然,但那前提也是她能让我开心起来。”
“你不是说过吗?”
夏洛克两手揣在兜里,挺直了背。
“即使走上了摆在自己面前唯一的路,也称不上作出选择。但我还是觉得,比起留在原地,近乎停滞的人生,也还是走上这条路更好。我开始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应有的平静的生活了,所以,我决定了。”
“后天教堂的钟声,就是你我永别的时候。”
第二百七十四章 … 圣夜丧钟为谁而鸣 15()
众生平等。
多么有趣的词汇。无论是生与死,对生命来说都是平等的。平等的赋予生命,又平等的剥夺,而残酷的神不会给予人任何别的东西,哪怕一杯牛奶,一个面包,一枚子弹,更不会将受苦受难的人接到自己身边,让其免受苦难。神残酷的要求他的子民完整的度过这一生,无论生老病死,腰缠万贯,一贫如洗。只有完成这‘历练’的人,才有资格推开天堂的大门。
所以即是‘窄门’。
牺牲,奉献,甘愿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短暂的和平。即便那只是为了自我满足,即便那行为并不包含任何善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