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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宫雪菱不是宫孟贤的亲生闺女?
不过,早上两顶花轿分别被海家、夏侯家迎走之后,黄昏时,第三顶花轿离开宫家镖局,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第一辆满载嫁妆的马车已经出了城门,最后一辆都还没启程呢!
若是光计较嫁妆马车数,陆家两姊妹加起来都没有宫雪菱一个人的嫁妆多,但宫如媚却很反常的一个字也没吭,只有她心里最清楚,是她硬偷了宫雪菱的未婚夫给自己的女儿,心虚的人哪敢抱怨。
不过这些都不关宫雪菱的事,一坐上花轿,她就开始回想是否忘了交代什么?或者回门时她该补充交代些什么——还没过门就先想到回门了,就这样心不在焉的被抬到新郎家、心不在焉的拜天地、心不在焉的被送入洞房……
“咦?我什么时候被送入洞房里来了?”
撩起一角儿盖头巾偷看,官雪菱有点茫然,虽然屋子相当古旧,灰暗的土坯墙上一块块显目的陈年老污渍,但橱柜家具都是崭新的,还有大红喜字和大红喜烛,她又坐在铺着鸳鸯被的新床上,不是新房才怪。可是……
她何时拜过天地了?
困惑的放下盖头巾,她耸耸肩。好吧,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她多少也该思考一下自己的问题了,譬如……
农家妇到底要干些什么活儿呢?
不知道!
算了,那个不急,有空再来慢慢研究好了,至于眼下最紧急、最迫切的问题应该是……
她的夫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又该如何伺候他呢?
他叫独孤笑愚,今年二十五岁,种田为生,老家在西陲,之所以会大老远跑到江南来,是因为这里稻禾一年可两收,这些是爹爹告诉她的。
一般庄稼人都比较粗俗,想来要求也不高,应该不难伺候吧?
嗯,对,只要每天让他吃饱饱、穿暖暖,衣裳洗得干干净净的,床褥保证没有跳蚤,他应该就会满足了。
这个容易,她只要……
才刚想到这里,突然,喀啦一声,她听到门扇开启的声响,然后是另一声喀啦,门又关上了,有人走到她面前,不动,大概是在打量她吧。
片刻后,那人不知从桌上拿了什么东西,旋即,她的盖头巾被掀开了。
下意识的,她马上抬起眸子想看看她的夫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粗俗人,但只一眼,她便傻住了。
如果眼前之人是粗俗人,普天之下就没有半个文雅之士了!
如同天底下所有的新郎倌一样,她的新婚夫婿——独孤笑愚也穿了一身大红,乌溜淄的发髻上束着红发带,手上还拎着掀盖头巾的秤杆,不过,他那端正俊挺的五官,颀长刚劲的身材,爽朗的英气中又透着文雅的风采,这可就不是天底下所有的新郎倌都会有的。
尤其是他那双眼,灿亮如星辰、清澈如流水,看人一眼似乎能看进人的心里头去;还有挂在他嘴上那一抹笑,几许兴味、几许戏谑,还有几许揶揄,笑得宫雪菱不由自主的脸红了起来。
“你没有裹小脚。”
宫雪菱怔了征,顺着对方视线往下瞄了一下,旋即缩脚嘟起小嘴儿,“真是对不起喔,我是大脚丫子!”脸不红了,双颊还气唬唬的鼓起来。
“很好,我还真不想娶个连路都走不远的老婆。”独孤笑愚慢条斯理地说。
一听他说,宫雪菱方才想到她嫁的是庄稼人,庄稼人娶老婆是娶人工帮忙农事,可不是娶回家去纯欣赏小脚的。
“没问题,我一天可以跑上百里路!”施展轻功的话。
“那就不必了,我可不缺信差。”独孤笑愚莞尔道,“饿了吗?”他体贴的为她取下沉重的凤冠。“可要用些点心?”
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得喝,不饿才怪!
宫雪菱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自个儿坐到桌旁去吃点心。“饿死了!”现在没空害羞,她可没兴趣做第一个在新婚夜就饿死的新娘。“其实我娘本来也想替我裹小脚的,可是……”她俏皮的吐吐舌头。“才裹两天,我就又哭又叫,我爹和哥哥舍不得让我受那种苦,于是联声向我娘抗议,我娘只好算了。”
“你不是宫局主的外甥女?”这是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不是,我叫宫雪菱,十七岁,宫家镖局局主是我爹。”
“我猜……”独孤笑愚慢吞吞的执起酒壶斟酒。“你表姊不愿意嫁到种田人家来?”
“嗯嗯。”塞了满嘴莲子桂圆糕饼,宫雪菱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点头代替。
“你又为什么肯嫁过来?”
宫雪菱继续大吃特吃,只把手伸出去,柔柔嫩嫩的一点儿也不粗糙,但那指间却有些干活儿的茧。
“你不在意干粗活儿?”见宫雪菱直点头,又比了几个手势,独孤笑愚继续猜测,“女人家该会的活儿你没一样不会的?”宫雪菱更用力点头,独孤笑愚唇畔笑意更浓。“那么你应该不介意我把你那两个陪嫁丫鬟送回去吧?”
宫雪菱耸耸肩,一手往嘴里塞饺子,一手胡乱挥两下,表示无所谓!
于是,独孤笑愚唇畔的笑意延伸到了眼里,“我想你并不了解农家生活究竟有多辛苦,或者……”一杯饮尽,眸底掠过一丝促狭。“我还是把那两个陪嫁丫鬓叫回来帮你干活儿吧,大小姐!”
宫雪菱的眼睛马上瞪大了,清清楚楚写着愤怒两个字,三两下硬把嘴里的食物吞进肚子里去,冲口就骂。
“别叫我大小姐,我不是什么大小姐!”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还用那种口气,可恶!“还有,少瞧不起人了好不好?不管有多少活儿,姑娘我都干给你看!”
“是吗?”独孤笑愚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又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吧,姑娘,那就等你受不了了再叫她们来好了!”
等她受不了?
太……太看不起人了!
宫雪菱顿时气红了脸。“要是受不了叫她们回来,我就是你孙子!”
独孤笑愚眉梢子挑了一下,眼底笑意更甚,“这不太好吧?”他慢吞吞的又斟满了酒杯,他自己的,还有她的。“孙子可不能替我生儿子。”
刷一下,宫雪菱的脸儿更红了,像绚烂的晚霞,不过不是气的。
“谁……谁要给你生儿子!”
独孤笑愚把她的酒杯放入她手中,再端起自己的酒杯,示意她和他一起喝下,再慢条斯理的咧嘴笑开来。
“你是我老婆,你不帮我生,要谁帮我生?”
连脖子都染红了,宫雪菱唬一下跳起来。“我吃饱了!”
默默注视着宫雪菱慌慌张张的褪下大红新娘服,独孤笑愚始终笑吟吟的,慢吞吞的斟酒、慢吞吞的饮酒,直到宫雪菱窝到床上去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他才仰首干下最后一杯酒,起身。
“那么我也要睡了。”
他也要睡了?!
在哪儿睡?
跟她睡?
“不!”宫雪菱惊叫,掀被猛然坐起来,“我……我还没吃……啊!”话还没说完,人又被推回原位。
“你吃了,还塞得满嘴像青蛙!”
“你才像青蛙!”
“好好好,我像青蛙,睡吧!”
“等等,我还没吃饱!”
“是吗?那现在换吃这个吧!”
“呃……唔!”
吃什么?
吃不能咬,更不能吞进肚子里的“东西”。
农家妇到底要干些什么活儿,宫雪菱一点概念也没有,不过她知道庄稼人都是早早睡、早早起,于是她决定要让那个看不起她的夫婿瞧瞧她有多么“能干”。
天刚亮,她就起床了。
左瞧右看,眼珠子到处飞……咦?她的夫婿呢?
两眼继续找,她急急忙忙摸下床,双脚一落地,嘴里不觉逸出一声呻吟,下意识低头看……“天!”血糊糊一片,如果不是娘亲去世前就跟她提过这种事,她可能会当场吓出三魂七魄!
她继续呻吟,见小屏风旁有水盆,摸过去想拧毛巾来擦拭……咦咦咦,水竟然是热的!
不是吧,他不但已经起床了,还特地烧热水给她净身?!
呿,真没面子,还说要让那个看不起她的夫婿瞧瞧她有多么“能干”呢,结果头一早就让他看扁了!
不过,这不能怪她,昨夜她好辛苦,情有可原……
但是,他好像比她更辛苦……
不对,她不但很辛苦,还会痛呢……
可是,可是……最后他好像比她更痛苦……
奇怪,既然那么辛苦、那么痛苦,干嘛要做那种事?
她困惑的想半天想不通,决定不再浪费时间想那种无聊事,先解|奇…_…书^_^网|决目前的状况更紧要。
不能比他早起,至少要做一餐美味的清粥小菜给他称赞一下。
于是,她急急忙忙净好身、急急忙忙穿衣服、急急忙忙换掉初夜沾血的床单,再急急忙忙跑出卧室,定睛一看,她又呆了好半晌,然后泄气的抽抽鼻子。
“可恶,居然连早膳都做好了!”而且是面饼和元麦糊粥,不是清粥小菜。
好,她懂了,种田人干的是粗活儿、使的是劳力,喝清粥不经饿,非得先填饱大饼才使得出力气来。
没问题,她明天一定会比他更早起床做大饼给他啃!
接下来,她以最快的速度用过早膳,然后洗碗、洗衣,整理家务、打扫屋子,把卧室、堂屋和客房都清洁得纤尘不染,顺带也把屋前的晒谷场清扫干净,再下厨准备午膳。
起码在这方面,她可以立刻让她的夫婿另眼相看,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她不是那种啥事都不干,只会绣花捻琴的千金大小姐。
午时,当独孤笑愚回来用膳时,她不禁有点发怔,因为独孤笑愚变了个样子。
斗笠、粗布衣裤、草鞋,袖管、裤脚全卷高了,连浓密的头发也懒得挽髻,只随便用条布带束在脑后而己,彻头彻尾庄稼人的模样。
他要不是庄稼人,她的脑袋就拎下来任人踢!
“午后有空去整理一下客房和仓库吧!”
看到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他没吭半声,用过她精心调理的午膳,他也舍不得吐两句称赞,直到临出门前,他才笑吟吟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小气,就会使唤人,也不懂得要称赞人家一下!
待他一出门,她便气唬唬的冲到客房,门一打开,她抽了口气,整个人跪到地上去,差点哭出来。
满满的一屋子,一箱箱、一柜柜,全都是她的嫁妆,她不整理,谁整理?
好半晌后,她才噙着泪水踏入客房内,开始翻箱倒柜的检查那一箱箱、一柜柜到底是什么东西,听独孤笑愚的口气,似乎仓库里也有。
真是该死,要把它们整理到哪里去呢?
黄昏时,当她在烧柴准备洗澡水、切菜料理晚膳时,脑子里还在绞尽脑汁苦苦思索,那么多东西到底要塞到哪里去?
啊,对了,明天一定要比他更早起床!
第三日,天未亮,宫雪菱就醒来了,侧身一看……
“不会吧?!”
她连滚带爬的跌下床,不相信的再左看右瞧……
“可恶!可恶!他又比我早起床了!”
随便套上衣裳,连被褥也懒得折叠,她埋头便往外冲,一出房门便愕然止步。
“醒啦?”手里端着一锅稀饭,独孤笑愚恰好从厨房出来,一见到她便笑吟吟的招呼她用膳。“刚好,来用早膳吧!”
如果不是家教良好,她一定会脱口说几句人之初。
“请问丈夫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她咬牙切齿的问。
“我向来习惯寅时不到就起床。”独孤笑愚笑咪咪的回答她。
“寅时……”她有点窒息的咽了口唾沫。“不到?”好吧,她知道了,庄稼人总是比早起更早起。
行,明天她一定会比早起更早起更早起!
她下定决心的端起饭碗,眼角不经意往旁一瞥,怔了怔,饭碗又放下了。“你要出门吗?”现在才注意到刚刚没注意到的事。
他又不一样了。
玉色宽袖衬衫,宽腰带,头发虽未挽髻,但整整齐齐的用一条玉色发带束于脑后,风度翩翩、潇洒自若,怎么看都不像是庄稼人。
他要是庄稼人,她的脑袋就拎下来任人踩!
独孤笑愚笑嘻嘻的端碗执筷。“不只我,你也要。”
“我?”宫雪菱用筷子指住自己的鼻子,再猛摇头。“我才不出门呢,客房和仓库里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整理,我哪有空出门!”
“客房里的东西可以不动,但仓库一定要空下来。”
“还是要整理呀!”
“那么……”独孤笑愚笑嘻嘻的。“大小姐,要不要把陪嫁丫鬟叫回……”
“谢谢,不必,”宫雪菱恨恨的横他一眼,用力夹起一筷子肉丝炒木耳塞进嘴里。“我自己就可以了!”
膳后,说要出门的独孤笑愚却没有出门,闲闲的喂起鸡鸭来了。
对了,喂鸡喂鸭应该也是她的工作,宫雪菱暗暗记下来,然后又跑到客房里去整理她那跟山一样多的嫁妆,但没一会儿,她又跑出来了。
“夫君、夫君,好多……”
“别,别那样叫我,”独孤笑愚滑稽的挖挖耳朵。“叫我的名字吧!”
宫雪菱怔了一下。“笑愚?”
“嗯,嘲笑的笑,愚蠢的愚。”
“……你在嘲笑我很愚蠢吗?”
独孤笑愚嘴角扬起,笑得可恶。“也许。”
竟敢嘲笑她,她哪里蠢了?
“可恶,才不叫你笑愚呢,我要叫……叫……笑哥!”
“随便,别叫夫君、相公之类的就行了。”
“好嘛,不叫夫君,也不叫相公,叫……”顿住,拉嘴诡笑,先吸一口气,再娇滴滴的唤一声,“笑哥~~”尾音拉到天边去,嗲得让人从头顶麻到脚底,再多来几声,保证当场翻白眼、吐白沫。
独孤笑愚不由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猛搓手臂,搓下一地鸡皮疙瘩,每一颗都比绿豆还大。
“干嘛?”
宫雪菱窃笑不已。“有好多好多布料呢,干脆我帮你家人做衣裳吧,你家有多少人呢?”
“我家?”独孤笑愚又笑了,还笑得两眼都眯了。“除了我爹和娘之外,我有五个姊妹,两位姊姊和一个妹妹都嫁人了,只剩下两个妹妹在家里。另外,我爹是老大,他下面还有四个弟弟,二叔有三个孩子,四叔和六叔都各有六个孩子,七叔有四个孩子,嗯,暂时就这样。”
暂时……就这样?
难不成还会再往上堆积?
“千军万马!”宫雪菱有点吃惊地喃喃道。“但,为何没有三叔和五叔?”
眼帘半阖,“是姑姑。”独孤笑愚轻轻道。
宫雪菱恍然大悟。“原来是姑姑!”应该都嫁出去了吧?“好吧,那我先帮你做几件衣裳,还有被褥、枕头;再替你家人做衣裳……”一边说一边往回走。“唉,我看那些布料一辈子都用不完了!”
“老婆。”
“嗯?”
“回来!”
宫雪菱停步回眸。“干嘛……啊,二哥!”
远远的,从竹林子那头弯过来的正是宫仲书,他的步伐相当迅速,很快就来到他们面前,一双关切的目光忙着在宫雪菱身上溜转。
“小抹,你好吗?”
“我很好啊,”宫雪菱有点困惑。“二哥,你怎会来了?”
宫仲书瞄一下笑吟吟的独孤笑愚,无奈的叹气。“忘了吗?今天是第三天,我来接你回娘家吃饭呀!”
“啊,对喔!”宫雪菱猛拍额头。“三朝回门,我真的都忘了!”
宫仲书摇摇头。“你忘了,妹夫反倒没忘。”
“我准备好了,”独孤笑愚笑咪咪地说:“你也去准备一下吧!”
“可恶,你故意不提醒我!”宫雪菱先用力捶他一下,再转身跑回屋子里去。
见他们成亲不过两天就会“打情骂俏”了,宫仲书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妹夫,我爹要我问你一下,真不能留下那两个陪嫁丫鬟吗?”
“庄稼人不作兴让丫鬟伺候。”独孤笑愚淡淡道。
“可是……”顿了顿。“呃,好吧。”爹说不能勉强,他只好打住。“嗯,对了,你觉得我妹妹如何?”
独孤笑愚的笑容又抹深了。“很有趣。”更正确的说法是:很好玩!
“有趣?”宫仲书错愕的怔了一下。“哪里有趣?”
独孤笑愚想了一下。“她不像一般千金大小姐。”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宫仲书有点恼怒的重重道:“老实告诉你吧,她呀……”
为了要让爹爹放心,宫雪菱特地花了点时间打扮,待她出现时,独孤笑愚早已从宫仲书口里得知宫雪菱不知多少婴儿秘辛、童年秘辛、少女秘辛,以及管家婆秘辛,当然,他也知道了宫雪菱为何愿意下嫁到农家来的真正原因。
“好了,我们快走吧,太晚不好。”
“嗯,走吧!”
“啊,对了,要带过去的礼物呢?”
“早备妥啦,大小姐,等你想起来就来不及啦!”
“……”
“哎!”
某人又被狠狠揍了一拳,自找的。
原以为会在娘家碰上同样要回门的两位表姊妹,没想到只有她回到镖局里。
“你姑姑说要在驴马行那儿设宴。”宫孟贤解释。
“为什么?”
“我也不明白,不过既然她那么说,就随她喜欢吧,横竖是她的女儿,我也管不着!”
“谁说管不着,她们的嫁妆都是爹帮她们准备的耶!”宫雪菱喃喃嘟囔,忽地双眸一亮,喜滋滋的咧开嘴儿。“不过正好耶,还有二道客、三道客得请,爹就趁这机会帮姑姑他们搬过去吧!”
“我正是这么打算。”宫孟贤颔首道。
“那……”宫雪菱迟疑一下。“百晓会那边呢?”
“赔了一笔银子,”宫孟贤神情自若地说:“少会主仍会娶他的未婚妻作妾,但若他的未婚妻有了你表哥的孩子,你表哥就得娶人家。”
宫雪菱怀疑的斜睨着宫孟贤。“只赔银子而已吗?”
宫孟买摸摸她的脑袋。“还有苏州的布庄。”
“苏州的布庄?”宫雪菱惊呼。“但那是我们收益最好的店铺呀!”
“财去人安乐,”宫孟贤不在意地微笑。“难道你宁愿大家卯起来干一场?”
宫雪菱哑口无言,片刻后才忿忿跺脚。“可恶!可恶!表哥最可恶了!”
“没什么好气的,事情既已解决就算了吧!”宫孟贤又怜爱的揉揉她的脑袋,而后转向独孤笑愚。“来,女婿,该开席了,请上座吧!”
“岳父且请稍待。”独孤笑愚一面说着,一面转身从带来的礼物中挑出一大一小两只木盒子,双手呈递给岳父。“小婿不曾纳采,也未行聘,这两样礼物是家母交给小婿下聘用的,不敢说是后补,尚请岳父笑纳。”
不贪礼物,只为他的有心,宫孟贤很高兴的接过来,“那么我就收下了。”顺手打开,不经心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换上吃惊万分的瞪眼。“这……这……女婿你怎会有这种东西?”
那两只木盒子里,一只里头放着一支羊脂白玉的圆形器皿,玉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