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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冤家-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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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走入历史。

“你就确定我看得懂中文?”凉凉丢出问题,他笑着欣赏馥词的反应,她全身肌肉僵硬,脸部浮上难看的铁青,他知道,他又成功整到她了!

呵呵,愉快!宇文睿扬起眉梢。

对哦,他的头脑本就不灵光,出国几年,说不定真会把中国字忘记,那、那……再用英文写一次?

馥词看看腕表,上班时间迫近,从进总麟工作开始,她从未迟到早退,该不该为他破例?

“没关系,我来念,等我念完,你问问大家有什么意见。”破斧沉舟,她决定表明姿态,站到他那一边,和旧董事打对抗战。

“要是他们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呢?”

宇文睿的问题,让她理解诸葛孔明的痛苦与沉重,扶持一个站不直的阿斗,的确教人心力交瘁。

“你就说谢谢你宝贵的意见,我会仔细评估。说说场面话,你总会吧?”

“我试试。”

他终于松开手,她重获自由,却在坐直身子后,眷恋起他身上的温暖。

眷恋?!哦不,她一定是疯了。没这回事,她没眷恋过他什么,摇头,她否认。

“快起床吧!”她的催促有些些狼狈。

“其实……你可以不要那么紧张……”

字文睿话没说完,馥词立刻跳脚。

“什么叫作我可以不要那么紧张?搞清楚,总麟是你的公司,倒闭的话,倒楣的人是你,不是我,我顶多没工作,另外找家公司窝着也就是了。”从床铺弹起来,她指住他的鼻子骂。

“所以,你生气是关心我,不是关心林宗朔?”瞬间,宇文睿因为她的“关心”,眼底熠熠生辉。

“我没事关心董事长做什么?他是关苹的男朋友,又不是我未来老公。”

哦不,这下惨了!不解释没事,越解释越乱。

依照宇文氏推论法,他会将她的话推出一个结果——游馥词不关心林宗朔,只关心宇文睿,因为林宗朔不是游馥词的男朋友,而游馥词打算做宇文睿的女朋友。强吧!

“我懂了,你喜欢我!”开心大笑,心甘情愿起床,他要提早到公司扮演有为老板!

“我没有这么说。”她追在他身后声明,可惜他听不进去。

他刷牙,她解释;他漱口,她厘清;他洗脸,她一遍一遍反覆——我只是希望你别把总麟弄倒,台湾的经济够坏,禁不起再一次大震荡,总麟倒闭,起码有两万个员工没工作,想想看,两万个家庭因为你的草率决定受到波及,所以你是不是该尽心尽力?

馥词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

有!所以他放下毛巾,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回答她:“你不用担心,不管情况坏到什么程度,我都不会让你的生活受到波及。”

他的反应让她焦虑,虽然她仍然接下毛巾,仍然有秩序地把毛巾挂在自己毛巾的旁边。

“字文睿,我和你讨论的是几万个家庭,不是我一个人。”她重申。

“我只对你感兴趣,其他人的生活又不关我的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当了总麟老板,就该负起责任。”她苦口婆心。

“我不想当啊!不然,等等我到公司,直接宣布总麟倒闭,然后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不好。”

“你那么认真做什么?我很早以前就听说总麟是个烂公司,一个家族企业里面,制度纷乱,人事浮动,早晚要倒闭。”

“那是以前,新任董事长很有作为。”

“我不认为自己接得下这个担子,早点放弃比较好。?

“不用怕,我会一直在旁边陪你。”

话甫出口,馥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她丢出一个想象空间,任凭他的想像力无限制发展,唉,她什么时候才会出头天?

果然……她猜对了咯!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

上一页第5章

事情并没有如馥词想像中糟糕。

因为宇文伯伯有先见之明,替儿子搜罗了一批人才。

很快地,他们替宇文睿拿到林家长辈手上的所有股份;很快地,他们将公司内部的问题找出来,约集各部经理,开会开会又开会。

字文睿在菁英团的辅佐下,挂名董事长倒也做得有模有样,看样子公司不会在短期内倒闭。

馥词打出上百通电话,寻找关苹和林宗朔,但他们彷佛自地表上蒸发似的,无踪无迹,若不是关妈妈确定他们无恙,馥词考虑过报警,或登报将两人作废。

馥词拿着报表走进宇文睿的办公室,见她进门,宇文睿匆匆关掉机密档案,笑脸迎人。

“你在做什么?上聊天室和辣妹聊天?”她将他瞧扁。

“对啊,刚刚碰到一个“春天对你笑”,我正在猜,她是美眉还是恐龙。”

他顺着她的话讲,不认为这叫作说谎。

“你们聊些什么?”

“她说现代女人缺乏女人味,一味追求独立,却忘记上帝赋予你们的先天特质。”胡扯是他最高本领。

“先天特质?她指的是什么?”馥词随口问问,不是太认真。

但他对馥词一向认真,就算她只是随口说说。

“她说女人的柔媚娇憨,是制伏男人的利器。”

“制伏男人有什么好处?”馥词不屑。她承认制伏男人很简单,但她找不到理由,浪费时间精力去进行这等无意义的事情。

“男人可以赚很多钱给女人,钻石、名牌服饰、豪宅等等。”他习惯将女人当成路边等待被豢养的小野猫,但这不能怪他,因为他身旁大部分的女人都存有这等幻想。

“没有能力的女人才会期待这种事情,当女人有能力为自己挣得所要,就不会对男人存有无谓幻想。”

而她,就是这种女人。要房子,自己赚;要车子,自己买;从小到大,她用能力为自己争取所有想要的事物。

“你不觉得独立太辛苦?”

宇文睿拉起她的手,走到沙发边。自从菁英团的律师迈克接手馥词的部分工作,她上班轻松许多,这是他刻意安排的,他舍不得她辛苦。

“你怎么会认为在男人身上放下期待不辛苦?”她反问。

再次,她证明这些年宇文睿长大,智商有些许进展,至少和他聊天,不再觉得无聊。

“我觉得鞭策别人比鞭策自己来得容易,与其要求自己,不如要求别人。”所以,他鞭策手下团队,要求他们为他赚进大笔财富,而他自己能轻松,就别逼自己痛苦。

“是吗?你对我们国中时期的同学有几分印象?”

“你指谁?说说名字,说不定我记得。”他倒来两杯咖啡,对于生活,他相当重视品味。

“林彩君。”

馥词没排斥宇文睿送上来的咖啡,这些日子,她的胃被他惯坏,不是他做的饭菜入不了口、不是他泡的咖啡会反胃,连喝他煮的开水,都有淡淡的柠檬香味。

“那个很凶的风纪股长对不对?每次她的大嗓门一喊,全班就噤若寒蝉,所以我们的秩序比赛常常得到年级第一名。”宇文睿说。

“对,她二十岁那年结婚,妈妈要我回去喝喜酒。”

“结婚是好事,她嫁给谁?”

“她先生我不认识,不过,我知道他父亲在你公司里担任副总经理,五专毕业后,他也|Qī|shu|ωang|顺利进入你家公司上班。”

“副总经理?张伯伯……你说的是张财生吗?”

“对,他的名字让我印象深刻。喜宴上,他们请歌舞团助兴表演,脱衣女郎又唱又跳,场面弄得很热闹,主持人说了许多新郎前途无限光明之类的话,同桌的妈妈们也都认为彩君嫁得很棒,然后又是一古脑儿地劝说,告诉我,女孩子读得再高都没有用,毕竟要结婚嫁人。”

馥词没提回家路上,妈妈又拿起宇文家到他们家提亲那件旧事来唠叨她。

“你肯定不以为然。”知馥词莫若睿,他了解她每分心思。

“在他们的观念里,买菜算帐不需要高深数学,更不必念物理化学去计算烧肉质量,和腌渍中产生的化学反应。会背诗词又如何?天天对丈夫念“大江东去浪淘尽”吗?婚姻才是女人一生的依归。”

“我不反对女人拥有自己的成就。”迅速地,宇文睿将那群妈妈和自己划清界线。

“那是她们的选择,而我有我的选择,谁也别想用自己的人生改变谁。”

这是当时她对妈妈做的结论。馥词了解,不管怎样,母亲总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虽然妈妈脱离不了传统包袱,但她会支持自己念书就业。

“有道理。”

笑容漾开,他就是喜欢这样子的游馥词,聪颖自信,有头脑、不服输,这种女人很异类,异类到眼光独特的自己,众里寻人干百度,总是寻不到一个像她的女子。

“之后,寒暑假回家,我陆陆续续碰到过林彩君几次,有时她忙,忙得没办法和我打招呼,我们点头一笑错身而过,也有几次,我们停在路边聊起彼此的生活。”

“你们谈些什么?”

“大部分时间是她说我听,因为你晓得的,大学生活和高中时期没太大差异,除了念书还是念书。”

宇文睿不赞成她的结论。大学生活多采多姿,端看你用什么方式去过。

至于馥词,毋庸怀疑,她一定是选择象牙塔的好学生生活,也只有她这种人,才有本事初毕业就拿到律师执照。

“她说些什么?”宇文睿延续话题。

“刚开始,她对少奶奶的生活很满意,买菜煮饭、看看书报、做做家事,生活简单得让人羡慕。而且,她对先生有很大的期待,期待他被派到你们海外分公司,和丈夫留洋,成为外国移民。”

“后来?”

“后来他先生因为挪用公款被辞退,移民梦碎,那段时间听说他们之间有很严重的婚姻危机。”

“你认为婚姻危机出自她对丈夫的期待落空?”

“不是吗?在那之前,她忍受婆婆的挑剔、忍受丈夫的大男人主义,她说只要能移民,这些问题都能获得解决,可是当现实有所改变,所有的忍受变得不值得。”

“他们离婚了?”

一不,她公公拿出一笔钱,叫林彩君的丈夫到大陆当台商,短暂的分离,让两人的摩擦不再继续;彩君也因为回娘家坐月子,和婆婆的关系有了些许改善。”

“转机?你看人生,不能事事计画预料的吧!”

扬眉,他展颜时的帅脸,和国中时期一样迷人,可惜,对于他的帅,馥词向来视若无睹,对于男人,她在乎的是能力和智慧。

一但是,当台商没有我们想像中容易。林彩君的丈夫把钱花光,二奶打电话到台湾,要求他们拿钱去换人,再次期待落空,林彩君气得想离婚,可是乡下地方,大家都劝合不劝离。”

“所以,他们仍然在一起?”

一半年前我回去,听说林彩君在市场摆摊卖蚵仔面线,生意不错。她没回公婆家住,至于她先生则到现在仍靠她公婆的退休金过日子。

我以为她生活得很辛苦,回台北前,我特地绕到她家里去,看她带着孩子,黝黑的脸庞焕发光彩,她说,她对丈夫不再有期待,她靠自己把生活过得很精采。现在,你还会劝我把期待放在男人身上?”

馥词是标准的律师,用一段简单明了的故事,将他的话全盘否定。

“林彩君只是找错男人。”

“问题是你怎能确定谁是正确的人?也许结婚之初他是正确的,后来,他变得不正确了。”

“所以,眼光放远,努力找个有责任道德、专心三思爱你,不会改变的男人。”他把指标指向自己——他,宇文睿,时光淬炼,一路走来始终如一”

“人是活的、有意识的,环境变、人心变,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无关责任道德,就是不动岩石,经过几千万年的风化、侵蚀,也会呈现出不同风貌,你怎么能对善变的人类期待过大?”

和宇文睿辩论,她没输过,这回也不例外。

“你的看法源自于你不认识爱情。”他说得斩钉截铁。

“爱情?哈!”馥诃大笑。

你见过哪个人用感情因素投资股票基金?钱不过是身外物,大家都知道感情用事是愚蠢行为,那比钱更重要的婚姻,能够拿来感情用事吗?答案当然是——不可以。

起身,馥词朝他高傲一笑,“站在同窗立场,宇文睿,我劝你,放弃浪漫,面对现实社会吧!”

走出他的办公室,宇文睿没拿她的话当重点,迳自低头喃喃自语:“天,我实在无法容忍她的古板打扮,好吧!是你自己说的,环境变、人心变,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馥词生气,两个眼睛燃起烈火,小小的拳头握在身侧,虽不至于有杀伤力,却也不容小觑。

晓不晓得,她满衣柜的套装统统不见了,外衣、内衣、睡衣,加上几只黑框眼镜和黑色宽边发夹也随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粉的、黄的、蓝的,一堆款式轻佻的衣服和鲜艳发夹,这些东西让馥词差点昏倒。

“宇文睿!”她怒气冲冲地跑到厨房门口。

“什么事?”瞄一眼烤箱,香喷喷的义式烤鸡即将出炉,敬请期待。

“谁给你权利动我房间里的东西?”

“哦,那个啊,那是善意,不用太感谢我。”他刻意匆略她的张扬怒气。

“你的善意让我非常困扰。”她的优雅在他面前被谋杀。

“你别客气。”

“我的困扰并非不好意思。”

他老是扭曲她的意思,让她的情绪节节上升,直至不可收拾,她实在弄不懂,这样子对他有何快感可言?

“不是不好意思……那是……”

“别装傻!”

一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发觉他在某些地方精明太过,根本不像他平日表现的那般。

“我不明白,我送过许多女人名牌套装,她们的反应是快乐的抱住我猛亲猛吻,没人像你,一脸愤怒,何况你本来的衣服丑到不行。”

话说完,没理会馥词的反应,他转身端出烤鸡。

完美!美丽的金黄香脆,配上他亲手腌渍的台式泡菜——想当初,他就是靠这手厨艺,集结菁英人物,替他开拓前途与未来。

“那是我的形象包装,你批评……算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请你不要把对待女朋友那套功夫拿来对待我。”

“我懂了,你在嫉妒。没关系的,那些女人只是过去式,你才是我的现在进行式和未来式。”

他又成功地挑起她的脾气。他喜欢她演喷火龙的角色、喜欢她的精力充沛、喜欢她的炯炯有神,喜欢到……不行。

“宇文睿,你不要刻意扭曲我的意思。我没有嫉妒、不想当你的现在进行式,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生活?我懂,我也在过,我们的生活本来就是结合在一起的。”宇文睿眉扬,拉馥词坐到餐桌前,好戏上场,敬请期待。

“什么叫作我们的生活结合在一起?你有没有弄错!”

她吓得弹跳起身,宇文睿将她轻轻压回座位,一杯红葡萄酒,醺醉她几分怒气。

“我离开台湾以前,你说你想念书,不想和我结婚,现在你书念完,工作两年,我想这时候是我再到你家求婚的好时机。”

“不要!”

他向她求婚,她可以断然拒绝。但如果他到她老家提亲,她只有死路一条——她可不想再演一次断绝亲戚关系的烂戏码。

“为什么不要?”

“因为、因为……因为你不知道婚姻的真相。”她吓得结结巴巴。

“婚姻的真相?”

婚姻是凶杀案吗?需要什么真相?要不要请名侦探柯南还是李昌锰到台湾调查?

“对,人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没进去过,自然不了解当中的困难和危机。”

连危机都出笼,不晓得这和盖达组织有没有关系?有趣,宇文睿把烤鸡切成小小块,放进她的盘子里。

找到借口,馥词神情有了两分轻松,咬一口烤鸡,天!他要是肯把这份才华用在学业工作上,肯定鸿图大展。

“说说看,婚姻的危机是什么?”宇文睿鼓励她说话,他爱看她长篇大论时的神采奕奕。

馥词被食物满足的神情也满足了他的心,危机……就算婚姻有再多危机,为了她,拚出老命都要闯进去。

“刚结婚的时候,也许我们还会谈谈未来生活幢憬、计画,可是不久,我们就会开始为生活琐事吵架。

也许我会骂你——为什么进屋鞋子不摆整齐?为什么牙膏沾上洗脸盆不顺手清洗?我怪你,口袋里的东西不掏出来就扔进洗衣机、问你为什么做完饭菜不顺手把锅子洗一洗?

就像现在厨房里存在着那团脏乱,我却可以心平气和地与你讲话,是因为我们只是朋友,朋友为我烤一只鸡,我心存戚激,清洗这种小工作分担一下,何尝不可?

如果角色转换,你成为我的丈夫,你为我做饭是正当的,这个家庭是我们共有,你整理清洗也是理所当然的,到时,我没有感激,只有指责,眼前的浪漫统统消失。”

“只是家务问题,很简单,我们找个二十四小时的菲佣、台佣、大陆佣都行。”

“不单是这样,久而久之,我生起气来会怪你父母亲,把你养成一个养尊处优、没有工作能力的干金少爷;你也会气我父母把我教得吹毛求疵,凡事斤斤计较:我们前阵子不才为生活是否要战战兢兢、照计画进行,还是轻松惬意、悠游快活,辩论过一场?”

“辩论没什么不好,我们只要约法三章,再生气都不伤及对方双亲就可以。”在他眼中,婚姻的问题容易解决,难的是她不肯点头答应。

“孩子生下后,我们的交谈话题会从他长牙了、他会喊爸爸罗,到他的数学那么烂,一定是你的遗传不好。而你会回答我,没关系,就算他的数学不好,我还是会让他的生活过得比一般人都好。”

宇文睿看看馥词,没错,她的估计很正确,他的确会这样回答她。要是能娶到一个这么了解自己的妻子,肯定很幸福——对于他和馥词的婚姻,他感觉到光明无限。

馥词见他笑得那么快意,继续洗脑——“对于孩子的学业,你觉得无所谓,我却认为天崩地裂,于是我给他请老师、找家教,我坐在他身边盯他写功课,一笔一划都要达到我的要求,我告诉他,妈妈是只考全校第一名的学生。

小孩子反弹了,你站在他那边,对我大吼,说像你妈这样有什么好?每个月才五万块薪水,我每个月发给员工的薪水,你妈一辈子都赚不到。”

宇文睿佩服馥词的想像力。

“你说的有道理,以后孩子的问题交由你全权处理,我不过问。”

“谈何容易?到后来,我们一见面就吵,为家事、为孩子、为态度、为价值观吵,我摔门、你火大;你发飙、我哭泣;我们不断换婚姻咨商师,一个一个又一个,谁都帮不了我们,原因是——问题出在我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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