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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赦-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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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声一响,便把那人说话的声音盖住了。

    掉进水里的正是那港台腔,他是个胖子,被其余两个拉上来,直骂着晦气。

    闫思弦看到,吴端几人向着三人上岸的方向包抄了过去,可是湖边全是枯木,想要真正形成合围之势,必然要在枯木上攀爬,调整位置,一旦爬上枯木,必然会被三人发现。

    眼看三人就要从包围圈的缺口走出去了,略一思忖,闫思弦干脆起身,冲三人喊道:“三位朋友,已经探过墓了吗?”

    三人一惊,立即停下脚步,看向闫思弦。

    其中一个扛了最多背包的年轻男人,警觉地问道:“你是谁?”

    “来下墓的,”闫思弦不多跟他纠结身份问题,继续问道:“朋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没有恶意,就问一句,陈水火还在墓里?”

    年轻男人看向另外两人。

    港台腔开口了。

    “你找陈水火?”

    闫思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抬手朝自己的脸指了一下,“我这只眼睛,就是被陈水火害瞎的,刚听你们说他也在墓里,正好,老账新账一起算。”

    天黑,闫思弦所站的位置又正好逆着月光,三人根本看不清他所指的眼睛究竟有没有毛病。可他这么一说,可信度便增加了不少。

    果然,港台腔试探道:“不知兄弟是在哪儿着了陈水火的道?”

    闫思弦沉默片刻,最终却只道了一句:“不能告诉你。”

    港台腔一愣,只当是闫思弦也是在墓里被坑,那地方还藏着什么宝贝,所以不能透露位置,正想再问问别的,身后却突然有一股劲风,想闪已经来不及了,被扑了个狗啃泥。

    另外两人也迅速被制服。

    三人大惊,两个跟闫思弦说过话的口中又喊又叫,骂娘的,问闫思弦想干什么的。

    一直没说话的人咳了一声,两人立即闭嘴。

    那人这才开口道:“鄙人不才,略懂些风水,道上兄弟抬爱,给起了个诨号,叫邵公。”

    打过群架的都知道,一般情况下要是开始报名号报大哥,那这架就打不起来了,七拐八绕的,打架双方总能攀上些关系,诸如“原来我大哥和你大哥有一个共同的大哥”“原来你就是某某啊我大哥提过你”。

    邵公自报家门,便是想达到这样的效果。

    邵公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比港台腔大不了几岁,却沉稳老练得多。

    他蓄着胡子,头发束成一个髻,有种须发飘飘仙风道骨之感。

    很瘦,不像港台腔那般大腹便便,若只看他那双眼睛,甚至会给人一种与耄耋老人对视之感。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他举手投足说话都透着不容置疑的领导者气质。

    可惜,他的自报家门对警察毫无效果,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人吃他这套。

    不过此时闫思弦并不想说破自己这行人的身份,皮笑肉不笑地跟邵公打了一声招呼。

    “久仰久仰,邵公啊,”闫思弦话风一转,对周围的人道:“兄弟们,我就说咱们这趟是出来发财的,老天爷照顾,咱们的风水先生刚当了逃兵,嘿,这就送上门来一个,我不收着都不好意思……”

    家庭环境造就,闫思弦身上本就有股无法无天的狠劲儿,此刻这狠劲儿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倒真像个刀头舔血的盗墓贼。

    吴端一边和众人一起哄堂大笑配合他,一边心道:演技真好,赶明儿就给你发个小金人。

    闫思弦:“三位,既然你们已经下过墓,就劳烦带个路吧。”

第十八章 盗墓吹灯(18)()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是邵公开口道:“兄弟,咱们进山下墓都是为了求财……”

    闫思弦微笑附和:“当然当然。”

    邵公继续道:“荒郊野岭,能碰上就是有缘,给几位带路,不过举手之劳,自然没问题,可到了地方……”

    “我刚听你们的意思,这趟活儿算是白跑了,还折了兄弟?”闫思弦问道。

    邵公不答话,只等着他的下文。

    闫思弦便继续道:“放心,我要你们三条命干什么?又不能换钱。只要你们好好带路,到了地方就放你们走,只不过……”闫思弦拖了个长腔,继续道:“就这么走,邵公你能甘心?”

    邵公还是不说话。

    闫思弦哈哈一笑,也不说破,只道:“天快亮了,该出发了。”

    吴端带来的队伍,原本有20人整,跑了一个文佳大师,还剩19人,现在又添了邵公三人,总共22个。

    出发前,吴端派赖相衡带着两名刑警先返回。

    赖相衡不愿走,吴端却道:“后续来支援的特警可不会带着风水先生,更不会随身带雄黄,你不出去报信,万一碰上耳钻子,他们死定了。”

    赖相衡便只好答应下来。

    吴端又嘱咐道:“找个有无线电信号的地方,务必把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文佳大师的事……”

    吴端犹豫了。

    赖相衡建议道:“他的事……我觉得吧,还是先别跟外面说,免得有人揪住鼓吹迷信的小辫子整咱们,再说了,找人不还得咱们自己来。”

    吴端骂了一句“臭小子”,却采纳了赖相衡的建议。

    赖相衡三人离开后,队伍又恢复到了19人。

    皮筏子肯定是坐不下的,只能沿湖边绕道,要费些时间。

    纵然不用皮筏子,吴端还是上前查看了一番,尤其注意船底,发现那皮筏子的底部捆着三节人腰粗的圆木。

    正是圆木的浮力,将皮筏子从水面抬高。

    吴端注意到,圆木底端豁豁牙牙,全是被利齿啃噬的痕迹,皮筏子纵然被圆木抬高,高于水面,前端还是被咬出了几个破口,可以说是勉力支撑几人过了湖,此刻皮筏子的气已经漏光了,看了就让人不由心惊。

    同时吴端又觉得奇怪:为何刑警们落水时没被水中的东西攻击呢?因为在岸边吗?

    众人开拔,邵公等三人被反绑住双手,走得踉踉跄跄,需得旁边有人时不时扶一把,刑警们对这种事轻车熟路,自是不在话下。

    一路上,闫思弦和邵公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两个人精过招,看起来都讨不到什么便宜。

    闫思弦先是指着湖面,直接了当道:“我看见你们把一个人推湖里了。”

    青年立即接话道:“陈水火的人,扔就扔!活该!”

    邵公回头看了那青年一眼,青年缩了缩脖子,低头走路,不敢再多言。

    邵公笑道:“小辈不懂事,见笑了。”

    闫思弦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邵公又道:“扔下去的是陈水火的人没错,不过已经死了,死人嘛,又带不出去,与其扔着发臭,不如拿来救命。

    我们也是逃得匆忙,没吃的,想赶紧过了这段路,才选择渡湖,不然肯定也是从湖边绕道。”

    闫思弦连连点头,“理解理解,不过……你敢走水路,心里不会一点底都没有吧?”

    “不瞒你说,去的时候我们在这湖上死了好几个人。”

    跟闫思弦猜想的一样,于是他又追问道:“湖里吃人的究竟是什么?”

    “耳钻子。”

    什么?

    闫思弦没想到湖里也有那东西,吴端明明告诉过他,那是一种生活在陆地上的昆虫。

    见闫思弦面露惊疑之色,邵公又解释道:“林子里也有,你们也碰着了吧?”

    “碰到一些。”闫思弦道。

    “这种深山老林,出什么都不新奇,我估摸着,耳钻子在山里没有天敌,所以无限繁衍,直到将山里的活物都吃光了,把周围变成一片死山。

    因为没有食物,耳钻子只能自相蚕食,数量又迅速衰减。

    可能有一小撮耳钻子发现湖里有鱼,这湖底下肯定跟地下河相连,便有源源不断的鱼通过地下河游进湖里——湖里的鱼是耳钻子唯一能找到的食物了。

    湖里有食物,为了捕食,这些耳钻子便不断地下水去试,别看这小小的虫子,比人的适应能力强多了,人或许能学会游泳,它们——它们直接进化,有了在水里生存的能力。

    至于奇怪的飞蛾,应该是跟湖里的耳钻子有某种共生关系,飞蛾诱使靠近湖面的一切东西成为湖中耳钻子的食物。不过……它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暂时想不明白。”

    对邵公这番解释,除了觉得新奇,闫思弦并不太放在心上,他更关心盗墓贼的情况。

    “这趟下墓,你们怎么会跟陈水火合作?我可是深有感触,好多跟陈水火合作的人都折在墓里了。”闫思弦道。

    邵公笑了一声,“咱们还不是半斤八两?”

    “哦?”

    “你不也被自己队伍里看风水的给坑了?”

    闫思弦也笑,“说得也是。”

    “我实话跟你说吧,”邵公道:“墓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唯一一样,在我们研究风水的看来,是无价之宝,在你们看来恐怕一文不值。”

    “还有这种东西?”不等邵公回答,闫思弦便又笑道:“那我就拿了你说的那东西,看你愿不愿意倾家荡产跟我买,你们研究风水的,就算矮子里头拔将军,也总能找出几个有钱的吧?”

    邵公一愣,他没想到闫思弦根本不在意他所说的是何物。这个盗墓贼,很不一样。

    闫思弦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那你说,陈水火找着你说的那样东西没?”

    “没有。”邵公非常确定。

    “你怎么知道?”

    邵公冷笑道,“我们虽落得狼狈逃窜的境地,陈水火被困在墓里,也好不到哪儿去。”

    弦外之音是,他们三人逃走前,也给陈水火使了绊子。

    “陈水火还有多少人?”

    “活的,不到十个。”

    闫思弦心中一颤,进山时陈水火的队伍有二十余人,现在只剩不到十个,即便加上这逃走的三人,也不足半数。

    对刑警们来说,嫌犯人数越少,便越好抓捕、押解,可那毕竟都是人命,即便再罪大恶极,也不该暴尸荒野。

    人为财死啊,人可以为了赚钱连命都不要,贪欲是有多可怕。

    邵公的话里有多少水分,闫思弦不得而知,只觉得令他心头十分沉重。

    他便加快速度赶路,还是要等真的见了陈水火,才能弄清状况。

    众人从天亮时分开始赶路,行了一整天,赶着天擦黑的时候,终于找到一处新挖的盗洞。

    下洞前,吴端问闫思弦道:“你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干这个事儿吗?”

    闫思弦:“这有什么不敢想的?我连收购马云都想过。”

    吴端:“……”

第十九章 盗墓吹灯(19)() 
进入盗洞前,众人对邵公三人已经有了个大致了解,知道邵公干了一辈子盗墓,他带着的年轻人是个本家后辈,也姓邵,给他打下手有三四年了。

    至于港台腔,说好听点,是个古玩商人,其实就是个倒腾明器的。

    这次港台腔跟来,是想开开眼,和刑警们一开始进山时的想法差不多,权当郊游了。

    真正进了老林子,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大部队走。

    他承诺邵公数百万保护费,邵公这才把他从墓里带了出来。说白了,邵公这次主要任务是盗墓,次要任务是给港台腔当导游和保镖。

    主要任务虽然落空了,但还是能赚的一大笔港台腔的买命钱。

    闫思弦之所以知道这些内情,是因为港台腔也给他开了价,承诺只要能把自己带出去,钱都好说。

    这让闫思弦觉得,若不是被自己抓住,这伙盗墓贼里最大的赢家大概会是邵公。

    准备下墓。

    邵公当然建议走原路,他们已经淌过一次雷了,原路的确会相对安全。

    刑警们心里却清楚,下了墓便不可能有绝对的安全。正因为邵公等人熟悉墓里的情况,下手坑害起自己来才能轻车熟路。众人都提着百分之两百的小心。

    吴端和闫思弦商量一番,觉得下墓是个技术活儿,不适宜拼人数,况且墓里空间不会太大,人多了可能反而放不开手脚,顾头失尾。于是在上头留下9人,隐蔽起来看守防范,如果陈水火的人出来,直接抓捕。

    吴端闫思弦等十人跟邵公一同下墓。

    为保险起见,大家身上都拴着绳子,连成一排,这样即便有危险,也不会走散。同时,绳子一端留在盗洞外,万一里面出了什么应付不来的危险,外面的人还可以将他们拽出去。

    下墓。

    众人进洞的顺序是:

    小邵——吴端和三名刑警——港台腔——四名刑警——邵公——闫思弦和一名刑警。

    吴端押着小邵打头阵,闫思弦押着邵公断后。

    港台腔能从墓里捡回一条命,已经烧高香了,如今又让他回去,纵然给他安排了队伍中间相对安全的位置,他还是一万个不乐意。

    盗洞呈之字型,正好能容一人跪爬而过,吴端打着手电观察了一下洞壁,发现这洞挖得尚算平整,挖洞的人显然深谙此道。

    数道手电灯光影影绰绰,将盗洞里众人的影子放大拉长,映在洞壁上,仿佛伺机吞人的鬼怪,令人心慌。

    其他人爬起来并不会太费力,唯有港台腔肚子上的肥肉打着褶,吭哧吭哧,叫苦不迭。

    许是姿势太过憋屈挤压到了肠胃,众人只听到一声屁响,紧接着,跟在港台腔后面的刑警直接炸了,破口大骂。

    噗……

    吴端憋笑憋得很辛苦,想来其他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众人终于明白,为何下盗洞时邵公死活不愿跟在港台腔身后。

    这个人精!

    吴端不禁觉得,这世界对胖子果然不太友好,再有,这胖子竟能活着从墓里出来,运气真好,再再有,为什么盗墓小说里非得都安排一个胖子?胖子真的不适合干这行啊。

    逼仄空间的作用,吴端一边爬,一边控制不住思绪胡思乱想着。

    爬了近十分钟,队伍最前的小邵突然停下。

    “到了。”他对身后的吴端道。

    通过小邵身侧的空隙,吴端看到前方的确有个出口。

    小邵的手电往出口照了照,吴端隐约看到一片色彩,好像是壁画。

    “盗洞打到甬道墙上了,没在墓顶,不高。”

    说着,小邵开始往外爬。

    吴端心里有些紧张,但忍住了没阻拦小邵。进个墓而已,绝不能露怯,他们可是正在假扮盗墓贼。

    小邵跳出盗洞,有水声,墓里应该是积了水。

    小邵见怪不怪,站在盗洞口,弯腰招呼吴端快出来。看起来,盗洞的确不高,约莫只到小邵大腿位置。

    吴端让小邵离洞口远一些,并警告他自己有枪,别耍花样,小邵满口保证地照做,吴端迅速爬了出来。

    地面的确有积水,刚好没住吴端的鞋面,积水下是甬道石砖,踩上石砖的那一刻,吴端心中稍缓,招呼身后的刑警跟上。

    众人挨个往出爬时,吴端迅速扫了一眼甬道内的情况。

    积水经过沉淀还算清澈,在手电的照射下,能看清其下的砖石纹路,有些砖裂开了,但总体还算平整。

    拱顶,顶上也是同样的砖石,其上刻有花纹,似蛇似云。

    两侧墙壁有石雕。几乎每一幅石雕画的主角都是个女人,想来她便是墓主了。

    古人的雕刻手法有些抽象,女人被雕得宽口阔鼻,一双眼睛大得过分,像是开眼角手术割过了头。要搁现在,绝对算不上美女。

    吴端面前的一幅石雕上,女人高举一个锐角三角板状的东西,其身前有一些人跪拜,几乎五体投地,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出那些是正在跪拜的人,而不是一个个板凳。

    看着那三角板,吴端不由想起了中学时候的几何女老师,心下想乐,忍住了。

    吴端进山前没少翻看国内已经挖掘出的古墓资料,什么马王堆三星堆,也算是恶补了一番专业知识,具体朝代他分不清楚,但他知道壁画石雕越是抽象难懂,人物越是不像,就说明历史越久远。好比原始人时期,几个蛤蟆状的岔腿小人儿中间加个圆圈,就是大家围在一起跳舞的意思了。

    虽然看不出具体朝代,但吴端估摸着,这墓年头肯定很久,至少在汉唐以前。

    那就是……秦?或者春秋战国时期?

    吴端其实想问问邵公的,但又不能表现得太外行,便忍了下来,做出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继续观察甬道。

    盗洞的位置几乎在甬道中间,距离左右出口差不多远。

    甬道长约三十米,宽能容纳三人并排通过。如此宽敞,想来是墓中的主通道了,应该有一端直通主墓室,另外一端则可能是重要的陪葬墓室。

    闫思弦问邵公道:“你们把陈水火困在哪儿了?”

    邵公朝左手边一指,“那边。”

    说着,他向小邵使了个眼色,小邵便在前方开路,众人跟着他鱼贯向甬道左侧的出口走去。

    闫思弦也扫了一眼壁画,漫不经心道:“墓主还真是个女人。”

    他又问邵公道:“你们找到铭文了吧?”

    邵公便介绍道:“铭文上说,这墓主人是战国时期中山国的一个公主。

    历史上中山国曾被魏国大将乐洋、吴起所灭国,后中山桓公经过20余年的励精图治,积蓄力量,终于复国。

    墓主人便是桓公的妹妹。

    那场灭国之灾发生时,兄妹俩年纪尚小,又被冲散,分别被两拨忠心的族人保护,并抚养长大,妹妹和族人进了深山,以部落的形式在山中生活,并遇到了……”

    邵公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遇到了某种神灵,神灵看中妹妹的美貌,告诉妹妹只要肯嫁给自己,便帮妹妹复国。

    恰好经过多年探访、寻找,妹妹与中山桓公重逢。

    于是妹妹以帮助哥哥复国为条件,答应嫁给神灵。

    后来中山桓公果然复国,妹妹也如约嫁给了神灵,大婚当天于王殿之中坐化飞升,和那神灵夫君一起做神仙去了。

    中山桓公感念妹妹为复国做出的贡献,因而举全国之力修建其陵墓,并乞求飞升后的妹妹继续护佑中山国。”

    闫思弦沉吟片刻道:“我看,神仙飞升什么的是假,中山桓公发现了妹妹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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