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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赦-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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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一个,正好就是高子离的兄弟,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武老师的跟老蒋的事儿抖出来——这个可以问她班上的学生啊,大家都知道。

    武老师直接就哭了……要我说啊,要么别干,事儿都干了,哭有个屁用,老女人装可怜,恶心死了。

    她一哭,班长就去找校领导——应该想去找校领导的吧——不知道怎么就把老蒋找来了。

    啧啧,老蒋多厉害了,他最擅长立人设,你们是没看到当天那番话说的……我说不上来,反正最后结果就是,大家都觉得老师被破了脏水,特无辜……泼脏水的学生还被请了家长,狠批一顿。

    明明他俩搞事,理在我们这边,可就是……哎!我真是无言以对。

    这事儿弄得我们特憋屈,高子离也被兄弟埋怨,说他办事不靠谱,消息不准。

    我还从没见过高子离那样,就想帮帮他。

    既然真的能被老蒋说成假的,那我干脆直接给你扣帽子,不给他机会狡辩……”

    “明白了,”吴端道:“你们改成打配合战了,你诬陷蒋老师,你男朋友他们负责揍人,直接把事儿闹大,让蒋老师百口莫辩。”

    “就是这么回事儿。”萧晓小心翼翼道:“警察叔叔,我真没骗你们,就算我诬陷老蒋了,可他自己也不干净,你们不能光揪着我不放……”

    “我插一句,”吴端道:“出事儿以后,你家赔偿也拿到了,你也算是平稳转学,怎么又不读了?”

    “就……没意思呗,”萧晓耸肩,“反正我也读不好书,不如好好玩几年,正好家里也被骗了,我家长还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了呢,就怕我留下什么心理创伤。

    他们也不敢管我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挺好的。”

    “转学之后,你又见过蒋老师吗?”

    “没……”萧晓犹豫了一下,“好吧,见过一次,我跟三十五中的几个同学,周末约着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网吧,路上碰见老蒋了,他还喊我,问我在新学校怎么样。

    那感觉……太没帕耍颐焕硭辖襞芰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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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端不想吓唬小姑娘,话没有说绝。

    萧晓继续道:“我也跟那几个朋友打听过,老蒋丢了工作,自己开了个补课班,生意不行——多亏我的朋友们帮着他宣传,到处跟人说他以前猥亵过女生——就没人报他的补习班了。

    我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我还让她们别再折腾老蒋了。”

    萧晓可怜巴巴地看着吴端,似乎希望眼前这位面善的尽管能给她一个亡羊补牢的评价。

    吴端沉默片刻,只道:“你说的情况,我们会去查明。”

    他实在不想在这是非之地久留,嘱咐萧晓不要离开墨城,便离开了宾馆房间。

    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吴端没急着上车,而是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烟来,对闫思弦道:“她才多大啊?14?还是15?绝对不会超过16岁。”

    闫思弦拍拍他的肩膀,“一个人一个活法,都跟你似的根正苗红,30岁了连小姑娘手都没牵过,那多没劲。”

    “我牵过!”吴端争辩道。

    争完了,发现自己掉坑,抬脚想去踹闫思弦,闫思弦早就麻溜地上了车。

    吴端看着刚刚点起的烟,想起自己已经戒了,可还有大半根,扔了浪费。办案时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吴队,在这点小事儿上犹豫了。

    几秒钟后,闫思弦降下靠着吴端这一侧的车窗,喊道:“赶紧扔了,上车。”

    “得嘞。”吴端心中的天平终于有了着落,麻利地扔了烟头,碾了一脚,上车。

    “小吴同志,我可要批评你两句了,随地扔烟头,教坏小朋友啊。”

    吴端一言不发下了车。

    闫思弦以为他脸上挂不住,赶紧改口道:“哎哎哎,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人咋不识逗……”

    吴端还是不说话。闫思弦便跟下了车。

    一下车,看到吴端刚捡起烟头,还顺手捡了一个挂在路边绿化带冬青树上的塑料袋,走向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回来时,吴端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你说得对。”

    闫思弦狗腿地拍了几下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主要怕幼儿园阿姨扣小红花。”吴端说着,自己先乐了。

    两人上车,让关于萧晓的讨论翻篇儿,吴端继续就案件发表看法:“得再查查武安,要真像萧晓说的那样,她跟蒋老师存在婚外情,嫌疑可就直线上升了。老话说:赌博出贼性,奸情出人命。”

    “你派人盯住武安了吧?”闫思弦问道。

    “嗯。我还让笑笑帮忙查了她和蒋保平的通讯记录,可是蒋保平的手机号长时间不用,运营商已经将号码收回,二次销售,之前的通讯记录全没了。

    单看武安这边的通讯记录,去年七月份她还给蒋老师的号码打过,后来就没联络了。至于社交软件……武安中途换过手机,以前的聊天记录本地没保存,很可能已经查不到了。”

    吴端抿嘴,摇了摇头,“又是一团乱麻……”

    他的手机响起,看了一眼消息,吴端又道:“痕检那边说脚印不对劲儿,发现了一些看不明白的怪处……”

    吴端看着详细信息,思索片刻,道:“我想从省厅请个人来。”

    “什么事儿都明天再说,”闫思弦揉着肚子,“你不饿啊?”

    吴端被他一提醒,方觉得饿,忙道:“先找吃的,你胃没事吧?”

    “托板栗的福,还好。”

    闫思弦开车,两人沿路寻找饭馆排挡,不久,闫思弦道:“甭看了,前头有条美食街,几百米的事儿,拐上美食街再找吧。”

    吴端只问道:“有粥店吗?”

    “这么清淡?”闫思弦挑眉。

    “怕你胃受不了重口味啊,我可懒得半夜扛你去医院。”

    如愿以偿地找到了粥店,闫思弦去点餐,吴端则打起了电话。

    餐还没点完,吴端却已经起身到了闫思弦身边,他电话还没挂。

    “恐怕得打包了。”

    闫思弦向收银员转述了一句“全部打包”,立马回头,给吴端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在哪儿吃都一样,不要紧的。

    待吴端挂了电话,闫思弦问道:“案子有进展?”

    “目前还没,”吴端摇头,“我联络了省厅一位足迹方面的专家,他忙,国外的一个案子请他去当顾问,今儿后半夜的飞机,就这会儿有空。”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靠半枚鞋印破了连环杀人案的……”

    “就是他,”吴端点头,“廷松风,咱们国家顶级的足迹专家,在这领域,他称第二,没人敢说自个儿是第一。”

    闫思弦“啧”了一声,“这手艺可不容易,全靠时间硬堆。”

    “可不是,”吴端道:“有段时间,赵局让我跟着廷警官学手艺,跟了一个月,也学着点技巧,我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了,结果有一回,廷警官让我帮忙去他家取样东西,我看见他家那些照片才知道,差得远着呢。”

    “鞋底花纹?”闫思弦问道。

    “嗯,到处都是成摞成捆的鞋底花纹照片,书柜早放不下了。而且,没案子的时候,廷警官也不干别的,就是逛鞋店。”

    “疯了。”闫思弦评价道。

    很快,他就见到了这个疯子,还对疯子过硬的专业知识拜服得五体投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忧谷(12)() 
对数张足迹照片观察片刻,廷警官问吴端道:“小吴,你怎么看?”

    做为市局重点培养对象,吴端已经习惯了前辈们对他循循善诱。

    “那……我就班门弄斧一下?”

    廷警官:“让你说你就说。”

    “得嘞。”吴端道:“首先,从鞋印大小、步幅、步态来判断,是同一个人,这是大家的一致意见。

    问题在于,这人似乎有特别轻微的腿疾,脚底下不是太稳,尤其左脚,她的左脚印有十分细小的向前擦蹭痕迹,可以说,每走一步,她的左脚都会轻微地向前滑动。

    当然了,滑动幅度不大,不超过一毫米,但就是这不超过一毫米的滑动,让左右脚的鞋底花纹有所差异。

    这种单脚的滑动痕迹,我们以前从未见过……查了案例、记录,实在是没什么头绪,所以请您来给掌掌眼。”

    “还行,”廷警官评价了一句:“你们好歹把问题弄清楚了。”

    “那……您有答案了?”吴端道。

    廷警官也不废话,直接给出了答案:

    “鞋子大了一点。”

    “35码的鞋啊!”有人感慨了一句,“女鞋最小就是35码,再小就是童鞋了。”

    “不稀奇。”廷警官道:“只不过咱们墨城属于北方地区,无论男性女性,平均身高都比较高,脚自然也就大一些,穿35码还大的女性确实少见,这几年的刑事案件确实没见过这种情况,但生活中不可能绝对没有。

    如果是平底鞋,这大出的一点便不会有明显的痕迹,但高跟鞋不同,因为高跟鞋要是大了,脚在鞋子里会向前滑,走路的时候,鞋子被向前滑的力顶着,就会出现这种轻微的挪动。”

    “可是,只有左脚……”吴端道。

    廷警官伸手向下按,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人的两只脚大小不同,因为有一只脚负责支撑,叫做支撑脚,或者轴心脚,另一只脚负责具体运动,也叫功能脚,或者运动脚。

    支撑脚承担了更多重量,久而久之就会更大一点。”

    廷警官晃了晃手中的照片,“你们要找的这位,支撑脚是右脚,因此右脚更大一点。

    她右脚的鞋子是合适的,左脚的鞋子却稍微大了一点。”

    “要不还是您厉害,您看一眼,顶我们研究半个月的。”吴端适时拍起了马屁。

    廷警官瞪了吴端一眼,“少废话,一看就是当年的足迹鉴定课没好好上,一个个都嫌专业课无聊,用的时候才知道本事不到家。”

    “是是是,您批评得对。”吴端继续道:“按您这说法,嫌疑人的功能脚是左脚,那应该右脑比较发达,嫌疑人是个左撇子啊。”

    廷警官点点头,“大概率是这样,但这种事儿,也不是百分之百的。”

    “明白明白。”吴端。

    “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事儿呢。”廷警官拍拍吴端的肩膀道:“好好干,再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给我传照片。”

    “得嘞,我送您。”吴端十分狗腿地跟上。

    待两人出了办公楼大门,吴端低声道:“师傅,咱们的人还能借调去国外呢?厉害啊您。”

    “厉害什么,咱们讲究大国脸面,派自己人免费给人家当苦力去。

    你们小年轻倒真应该出去多见识见识,我这把岁数,英文又不好,天天鸡同鸭讲,难受着呢。”

    吴端连连摆手,“可别,我英文更差,当年考四级从大一靠到大四,背那几个单词,这会儿早还给老师了。”

    “小闫呢?”廷警官问道:“不是有个现成的海归吗?我看你们去年的破案率了,他来了你是如虎添翼啊。”

    “还行吧。”吴端道:“就像您说的,本事到用的时候才觉得少,管理也是一样,来了一个能人,一开始还真不好相处。”

    吴端欣然一笑,“不过现在好了。”

    “那成,回头细说吧。”廷警官上车,又降下车窗,嘱咐道:“你这边要是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儿,直接发照片吧,打视频电话也行。”

    “得嘞,有您这话我就能把心放肚子里了,那就祝您一路顺风。”

    送走了廷警官,吴端还要往办公室走,却见闫思弦正拿着他的外套站在市局大楼门口。

    他将外套递给吴端,不容置疑道:“走,回家。”

    吴端知道他是怕自己成宿地加班,一边穿衣服,一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案情相关的事项,确定没有什么是必须今晚加班搞定的,便在一支队组长的微信群里嘱咐了一句,除了盯梢武安的,其余各路人马早点收队。

    上车,闫思弦将一碗粥递给吴端,自己发动了车子。

    来时路上,吴端开车,他坚持让闫思弦先吃饭,结果,在一处红绿灯,因为刹车急促了些,险之又险,一碗粥差点全扣闫思弦脸上。

    吴端打开手里的粥,喝了两口之后调侃道:“诶,你不会趁机报复吧?”

    闫思弦挑挑眉,“这可不好说。”

    吴端撇嘴表示不信。

    闫思弦便继续道:“我就算报复,也是报复你背后说我坏话的事儿。”

    “背后?坏话?”

    “就刚才,咱不就是拌过几句嘴吗,什么叫我不好相处。”

    “不带你这样的啊,多大人了,还听墙根呢。”

    闫思弦毫不在意地耸肩,“我不是看你一个人狗腿比较辛苦,想帮忙,又插不上话。

    你别转移话题,今儿这事儿我可记下来了。”

    “随便。”吴端几大口喝完了粥,抽出一张餐巾纸,随便擦擦嘴,把打包盒盖子一盖,“反正你现在没法报复我。”

    喝完粥,吴端一拍脑门儿,“我咋把貂儿忘了。”

    “怎么?”

    “碎尸案,法医那边任务量重,今儿晚上她八成要熬夜。”

    “所以呢?”

    “我们以往加班,都是相互帮着叫个外卖啥的,免得半夜饿得前心贴后背。”

    说话工夫,吴端已经在用手机选着外卖了。

    “不用了,我帮她叫过餐了。”

    “诶?”

    “干嘛那副表情,说让我融入团队的是你,我融入了,不习惯的也是你。”

    “没不习惯……就是……”吴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多少钱,给你报销。”

    闫思弦仿佛听了个笑话。

    但他表情管理很到位,并没有让吴端觉得受到冒犯。

    “那什么……不用了吧。”

    “一码归一码,咱们支队每个月都有一笔可自由支配的经费,点个加班餐啊,去外地办案住宿啊什么的,肯定够了,一直都是走公账,你这儿就别搞特殊了。”

    “行,不过我是让酒店直接送过去的,算个成本价报销吧,三十。”

    吴端露出一个“这样好吗?你不会吃亏了吧?”的表情。

    闫思弦回错了意,斟酌几秒后道:“要不……二十?十块也成啊……”

    吴端飞速给他转了三十块钱,揭过此事。

    果然如吴端所料,第二天一早,他就看到了发到手机上的尸检报告。

    他拿着手机走进闫思弦房间,见闫思弦已经起床了,便问道:“时间报告看了吗?”

    “嗯。”

    闫思弦正在刷牙,含糊地应了一声,几秒钟后,他漱净了口,继续道:“合伙作案,两处致命伤均在头部,看起来像是某种带有锐角的钝器自上而下击打,造成颅骨放射性骨折。

    貂儿在死者头部伤口发现了少量玻璃碴,推断凶器可能是某种玻璃制品。

    不过这一点她也不确定,毕竟用玻璃制品做为凶器,挺少见的,那玻璃碴也可能是在挪动尸体或者分尸过程中沾上的。”

    这次,吴端开始刷牙,只简单地“嗯”了一声。

    闫思弦继续道:“一个小个子女性,要在顾寒开头上击打出这样的伤口,几乎不可能,伤口角度也不对,所以初步推测杀人的是一名青壮年男性,个头要比死者蒋保平高出大约5公分。

    但分尸的是女性。蒋保平的尸体被分割得十分细致,细致到每一根肋骨都剔开了,就连脊柱都剔成了一小段一小段……”

    吴端漱了口,“啧”了一声,“握草,不会是我那天在现场看见的玩意儿吧,还以为是刚好跟尸体冻在一起的羊蝎子……”

    “就是那个,”闫思弦点头道:“冰箱里满满当当的几个塑料袋,拼拼凑凑,竟然把一具尸体基本凑出来了。

    不过,还缺了一块盆骨,两条大腿,两根上臂——我是指,缺了这些部位的骨头。”

    “肉被剔下来了?”吴端问道。

    “嗯,基本都被剔下来了,那四根骨头比较大,冰箱放不下,应该是提前处理了。

    从切割痕迹来看,切割尸体的人力气不大,多处位置出现重叠伤口,说明有些地方切了一半,分尸者没有力气了,停顿休息了几秒钟,或者换了手。”

    “所以貂儿的推断是男女搭配作案,男的杀人,女的分尸?”

    “嗯,”闫思弦点头,“但有一个矛盾点,按理说,杀人和分尸应该是一个连贯的过程,没理由个杀人一个分尸,分得一清二楚,如果是两个人合作,分尸过程中应该有交叉帮助,不应该所有痕迹都倾向于女性。”

    “我看你们的聊天记录了。”吴端道:“貂儿为了证实这一点,带着两个法医助理,检查了所有尸块,最终结果是,从痕迹来看,分尸的是同一个人。而且他们还明确地看出,一个人在分尸过程中,从干劲儿十足,到没什么力气了,干一干歇一歇,再到最后,几乎已经到了劳累崩溃的边缘,可以说乱砍起来。”

    “辛苦貂儿了。”闫思弦评价道:“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今儿咱们就看看,蒋老师的人设会不会崩塌吧。”

    “你还挺期待他和武老师有奸情?”

    不希望蒋老师人设崩塌的吴端,说话带出了一股酸味。

    “我没什么立场,只不过相信一件事。”

    “什么?”

    “坏人可能没有下限,但好人总得有条上限,要是好得都没边儿了,一丝缺点都没有,那还是人吗?”

    吴端没去反驳,这种放诸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他没法反驳。

    他只是凶狠地拿凉水洗了把脸,随手从桌上拿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气鼓鼓地往电梯厅走。

    闫思弦也拿了个苹果,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上了车,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吴端犹豫了。

    “直接去找武安不妥吧?”

    “确实不妥,咱们又没有她跟蒋保平搞婚外情的证据,直接问,就算有这档子事儿,她也不会承认。”

    “那你有什么意见?”吴端问道。

    闫思弦想了想,道:“从她老公入手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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