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闫思弦没做停留,他懒得跟这老狐狸废话。
好在,吴端的一通电话让闫思弦郁闷的情绪一扫而光。
“哈哈哈哈找到了!”
只听了一个字,闫思弦就知道,有戏。
他原本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却又退回了拘留室前,当着村支书的面,接了这通电话。
“我们在梁奇滚下山的地方,发现了一颗纽扣……不容易啊……总之,村支书去找咱们自首之前,不是回家换了套衣服吗?
我们就去找来了他当时穿的衣服,是件蓝色polo衫,胸口位置有个口袋,口袋上的扣子不见了……就是现场那颗扣子!
而且,他衣服口袋也被扯开线了……这证明他跟梁奇在现场有过撕扯,总之,有证据了!”
吴端心情激动,语速很快,甚至,闫思弦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在说完这一长串话后,猛灌了几口水,看来在山里忙得一直没顾上喝水。
闫思弦道:“你慢点。”
吴端嘿嘿傻笑两声,算是回应。
吴端的描述里,只简略提了一句不容易,但闫思弦知道,想在那满是落叶杂草的地上找到一个小拇指甲盖大的纽扣,需要付出怎么样的认真和耐心。
那是刑警们或跪或爬,扒开落叶杂草,一寸一寸地搜,才搜出来的。
闫思弦看了一眼村支书,对电话那头的吴端道:“赶紧回吧,既然证据到位了,也不用他交代了,咱们这次就办一个零口供的案子。
争取今天结案,晚上说啥都要好好睡一觉。”
挂了电话,闫思弦又看了村支书一眼,他确定,村支书绝对能通过手机听筒漏出的声音听明白两人的对话。
此刻的村支书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与刚才却是大不相同。
刚才他的下巴微微扬起,故作无辜,不解,此刻却微微低着头,眼皮也垂下了,像是在想对策,又像害怕别人看出他眼里的慌乱。
不过,对闫思弦来说,村支书的情绪已经无从轻重。
零口供办案,他会说到做到。
倒是不远处另一拘留室里的盖鹏超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心有所感,慌了。
少年颤声问道:“怎么了?嗯?怎么了?”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父亲,只能看到闫思弦,他便扒在铁栏上,眼睛紧紧盯着闫思弦。
闫思弦终于可以给出回答了。
“你爸杀……”
杀人了。
但村支书没让闫思弦将话说完,他大声打断道:“没有!没有!别听他瞎说!”
这句突然冲破喉咙的话,仿佛带着锋利的刺勾,能将村支书的声带划破,让他的嗓音都变了调。
盖鹏超已经开始哭嚎,有刑警从办公室探出脑袋来,想要训斥,被闫思弦摆手制止了。
盖鹏超的哭嚎虽然吵,却如一把把刀子,直戳父亲的心。
终于,村支书的情绪也爆发了,他冲闫思弦吼道:“能怨我吗?能怨我吗?谁让他拿我儿威胁我……他活该!……”
闫思弦给吴端发了条消息:口供拿到了
吴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他刚刚挂电话,才过了三分钟。
吴端:是人吗?怎么做到的?
已经扭头往办公室走的闫思弦:“阿嚏阿嚏——”
闫思弦:肯定是妹子想我了,约约约!办完这个案子就约起……
第四十二章 你就像那一把火(2)()
写在文前:
呐,如您所见,上一章被屏蔽了,我将立即向相关衙门低头,按照要求严肃修改,但,感觉解禁或许十分艰难。
好在,上一章涉及案情实质较少,对您的阅读影响不大……嗯,对我得话,大概就是这月全勤没了,无妨,反正……穷着穷着就习惯了……
为了您接下来的阅读体验,我将简要描述上章内容:
1、小闫和女医生准备发生睡眠关系;
2、鉴于小闫家投资了医药公司,在业内龙头企业发生产品质量问题时,小闫进行了一些商业运作,帮自家公司从别人碗里抢食;
3、某外地公职人员死于墨城金棕榈酒店房间;
————以上————
“死者唐宏旗,北吉市卫生局副局长,主抓思政工作的,昨天深夜入住金棕榈酒店,他入住时要求了送早餐服务。
今早酒店服务生将早餐送到门口,敲门,里面无人应答,服务生接连送了三次早饭,以为客人出门了,便通知客房部打扫。
客人出门后,客房部会进屋查看情况,酌情打扫。
报警的是客房部经理,他们人进来以后就看见……”
吴端走进酒店房间,看到了首批赶到的刑警没介绍完的情况。
房间内一片狼藉。
并不凌乱,而是血迹太多。
墙壁、屋顶有大量喷射状血迹,唐宏旗平躺在房间中间的大床上,裸露在薄被外的脸和手臂苍白如纸,一看便知是失血过多。
辖区分局法医正在检查尸体,一边检查一边道:“颈部右侧有一处明显的锐器伤,凶器是……”
法医从枕头边捏起一只男士剃须刀上常用的方形刀片,刀片上沾满了血迹。
他将刀片装进证物袋,继续观察伤口,“伤口薄、深、短促,是这种刀片留下的,初步判断刀片就是致死工具。
致死的伤口周围,还有几道更短、更浅,不足以致命的小伤口。
根据尸温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在2个半到3个半小时中间。现在是早上10:23,也就是说,死者是在7:23至7:53之间死亡。”
闫思弦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药瓶。
“安眠药,还有小半瓶,看着有十几片。”
法医接话道:“嗯,我也注意到那个了,不过,死者是否服用过安眠药,要回去做药理检验。”
闫思弦将安眠药瓶装进证物袋,递给法医。
吴端问一开始向他介绍现场情况的刑警道:“怎么看出是自杀的?”
“不是看出来的,是他的同事和老婆说的。
我们调了酒店监控,又询问了前台,发现唐宏旗是跟老婆一块入住的,他老婆叫叶清。
监控显示,今早7:44叶清背着旅行包,独自离开酒店,而唐宏旗则始终没出过房间。
我们打电话向叶清做了简单询问,据她说,唐宏旗最近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压力很大,尤其这两天,北吉市的生物制药公司出事,唐宏旗难免有直接责任,所以——用他老婆的话来说,唐宏旗都有点魔怔了。
所以,我们问她丈夫有没有自杀倾向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后是觉得有……哦,对了,叶清现在正赶回酒店。”
吴端问道:“这两口子来墨城干什么?”
刑警正想回答,房间门被敲响了。
另一名胖胖的刑警开了门,道:“叶清回来了,我把她安排在隔壁房间,现场有点儿……”他指了指到处都是的血迹,“有点不适合让她看。”
吴端和闫思弦立即去到胖刑警所说的房间。
只见屋里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女人身材匀称,脸上一点皱纹斑点都没有,显然保养得很好,但她的手暴露的年龄。手碎岩也保养得很好,但皮肉略微松弛,还是留下了一些岁月的痕迹。
“叶清?”吴端问道。
女人点头,连忙起身,又害怕又紧张地看着吴端,“我老公他……”
“我建议您就待在这儿,暂时不要回你们的客房,”吴端迅速转移话题,问道:“二位为什么来墨城?”
叶清已经起身走到门口,顶多再有三步,就能进入隔壁房间了,她虽然急于去看丈夫的状态,但她的教养让她无法忽视别人的问题。
终于,她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回答道:“我们这趟出来,没打算来墨城。”
“哦?”
“是我老公要去帝都办事。”
“办什么事你知道吗?”
“工作上的事,他从不跟我细说,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毕竟他们单位直接管辖监督的制药公司出了那么大事儿,我听说上头已经派调查组了,这时候去帝都应该是托关系平事儿吧。
去了帝都以后,他又要来墨城,不过……为什么来墨城,我就不清楚了……哦,我问过,他也说的工作上的事,还说……还说……”
叶清咬了一下嘴唇,“他还说,好久没陪我回过墨城了——我老家在这儿——除了他工作上的事儿,还说陪我回来,给老人——就是我父母——给老人上个坟。
我今天一大早出门,就是去上坟的。”
吴端又问道:“你出门的时候,你丈夫是什么状态?”
“他就是……也醒了,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一晚上没睡,吃了两次安眠药,还是睡不着,烙饼一样,翻来翻去。
我让他跟我说说话,他也不理我,让我赶紧睡,还答应今天跟我一块上坟去。
早上,我看他太累了,就没让他一块。
那时候他非要去,特倔,我们还拌了两句嘴……我……”女人的声音哽咽,“我说的话不好听……他就不去了,答应在酒店睡觉。
现在想想,他这次临时带我回墨城,陪我上坟,是不是就……”
女人说不下去了,终于捂着嘴发出了抽噎声,肩膀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悯。
她话虽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两人的墨城之行疑点重重,来之前唐宏旗是不是就有自杀的念头了?因为有这个念头,最后陪老婆回一次家乡,上一次坟,可惜最终上坟的愿望也没达成。
第四十三章 你就像那一把火(3)()
两人劝说叶清留在房间,她却执意要去看一眼丈夫,看到丈夫后,整个人哭得瘫倒在地,刑警们怕她破坏地上的血迹形态,几乎是将人抬了出去。
一番折腾后,叶清打了一针镇定剂,由一名女警陪着,在一旁的房间休息。
安顿好叶清,从那房间退出来,闫思弦擦着脑门上的汗对吴端道:“我说什么来着,女人的话就不能信,什么绝对能控制情绪,你怎么就信了,答应让她进屋……”
“我就是想着,毕竟是她丈夫。”吴端转移话题道:“我要再去看看现场。”
“痕检不是我强项,我去了解一下唐宏旗单位方面的说法……”闫思弦叫住了一开始给他们介绍现场情况的刑警,“你们联系唐宏旗单位是什么情况?”
“我们没直接联系他单位,而是联络了北吉警方。毕竟假药案闹得沸沸扬扬,怕跟那事有牵连,直接联系他单位,再走漏风声。”
闫思弦点头,赞许道:“想得很周全。”
那刑警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
闫思弦又问道:“那北吉警方有答复吗?”
“有,北吉警方立即走访询问了北吉卫生局局长陈兆荣。陈兆荣正在接受纪委调查,被要求不能出门,听说部下唐宏旗的死讯,大哭了一场。”
“哭?”
“嗯,北吉警方跟我强调,他哭得特别伤心,嚎啕大哭,怎么说呢……”那刑警目光落在叶清的房门上,“人都哭瘫了,好像跟唐宏旗老婆那伤心劲儿差不多……
哎,也不知道是真有革命情谊,还是……兔死狐悲?反正吧……挺怪的。”
“是挺怪,”闫思弦问道:“除了哭呢?北吉警方还说什么了?”
“陈兆荣没想到唐宏旗会自杀,但他也承认,最近他们压力的确不是一般的大,毕竟面临坐牢的风险,他也天天失眠。”
“这么说来,唐宏旗单位和老婆虽没有明说,但其实都有相信他是自杀的倾向?”
“可以这么说。”
“还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吗?”
“没了,就这些。”
闫思弦点点头,“我倒有个问题,陈兆荣都被控制了,唐宏旗为什么可以离开北吉市?”
“唐宏旗没被控制,北吉那边刑警的说法是,毕竟唐宏旗是抓思政的,有点类似于单位的内务总管,实权不大,通常他这个岗位吧,跟贪沾不上边儿,所以他没被控制。”
“明白了。”闫思弦道了一声谢,走进案发的酒店房间。
房间里,吴端正跪在地毯上研究血迹。
血迹较多的现场,勘验起来往往要花费大量时间,痕检要弄清每一滴血迹的来源,从无数血迹中找出非正常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法医已经将尸体收拾妥当,装进了证物袋。
临将尸体搬出门前,法医问道:“尸体是拉回我们分局,还是送市局去?”
言下之意,是问市局是要彻底接手这案子,还是因为其政治敏感性,简单过问一下而已。
吴端看向闫思弦。
闫思弦回之以“听你的,我都行”的眼神。
吴端:“送市局吧,这案子我们接了。”
待刑警们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吴端闫思弦两人,闫思弦问道:“你什么时候对自杀案感兴趣了?”
“我是对那件事感兴趣,无法想象,他究竟干了什么,一个人要自杀,那心理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闫思弦也蹲下身,细细检查地上的血迹。
“哎,我问你个事。”闫思弦道。
“什么?”
“你说,咱俩关系算好吗?”
吴端的背影明显石化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闫思弦,“你想干啥?”
“唉我去,你这什么眼神?”
“看神经病的眼神。”
闫思弦:“……”
闫思弦:“我去你认真点,正经问你呢。”
“算吧?”
“算……吧?”闫思弦显然对这答案不满意,眼睛眯了起来,还抽了一下鼻子,露出点“凶狠”的意思。
“你干嘛?咬人啊?”吴端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算了,反正我觉得算……这用问吗?你一问,我还想着你觉得不算呢……还有咱能不能别跟小女孩儿似的,还要确认一下友情是否牢靠……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娘?啧啧啧……”
在吴端向更不可描述的方向想象之前,闫思弦赶紧打断他道:“那要是我死了,你会哭吗?”
“握草你有病啊!”吴端站起身,跨到闫思弦面前,“赶紧的,呸呸呸,本来工作风险就大,你还不说点吉利的……”
闫思弦却不依不饶,“你就说说,你究竟哭不哭?”
吴端终于苦笑一下,“李八月死,你见我哭了吗?”
闫思弦一愣,旋即点头,“明白了。”
吴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闫思弦大致描述了北吉市卫生局局长陈兆荣对此事的反应。
“我就是好奇,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为了同事的死嚎啕大哭。”
“那你现在有答案了?”
“没有,更糊涂了。”
“能让你糊涂,可不容易,看来这案子接对了,”吴端笑道:“专心点吧,痕检工作量太大,咱们争取一遍清,别再留到后续返工。”
闫思弦闷闷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从早上一直忙到傍晚,期间叶清的大姐从外地飞来陪她,大姐也想进现场看看,被吴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大姐道:“不是说自杀吗?我妹妹现在那样——哎,人都垮了,处理后事什么的,都得我盯着……我这儿也没几天假期……”
“您稍安勿躁,即便是自杀,我们也得走一走程序不是,花不了多长时间,再说,您妹妹那么难过,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不是自杀,她一定不希望我们草草结案漏过凶手吧?”
吴端的一套说辞无懈可击,硬是把问题又推了回去。
大姐悻悻然,转身欲回屋,吴端却又道:“我想跟您聊聊,就耽误您几分钟。”
“你说吧。”大姐大大方方道。
“你妹妹叶清,和丈夫感情怎么样?”
“你怎么……哎我说,你们什么意思啊?”
“就像刚刚跟您说的,走一遍程序而已。”
第四十四章 你就像那一把火(4)()
“感情当然很好,你们没看见吗,我这妹夫,临死还把我妹带回老家。”大姐理直气壮道,“我跟你们说,就是假药的事,人是自杀,你们查来查去,跟这儿耗着,没用。”
吴端不理她的抱怨,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经意”地说道:“可是他们没孩子,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里,没孩子的可不多见,据我说知,他们年轻的时候,丁克家庭这样的概念在国内可还万千没有呢……您知道他们为什么没要孩子吗?”
大姐鄙夷的看着吴端,仿佛吴端是个窥探别人家隐私的变态。
吴端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
大姐终于道:“搞不懂你们,人口普查吗?没孩子怎么了?吃你家饭了?”
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吴端终于冷下脸来,“我没有冒犯死者的意思,倒是您这样藏着掖着,我现在怀疑您究竟知不知道内情,拿死者故弄玄虚,不太道德吧?”
激将法起了些作用,女人口不择言地嚷道:“谁说我不知道?他唐宏旗……”
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女人又将话咽了下去,摆摆手,“算了算了,人都死了,背后说死人的毛病,怪没拧�
嘟囔这么几句,女人便回屋陪妹妹去了。
闫思弦问吴端道:“你觉得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唐宏旗不孕不育?毕竟,她说唐宏旗有’毛病’。”
“可能吧。”
“你有不同的想法?”吴端问道。
“嗯……还拿不准……”
闫思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保留想法。
这时,吴端轻轻地“嗯?”了一声。
闫思弦回头去看他,见他脸几乎贴在一处墙角,观察着什么。
“怎么了?”闫思弦也凑上前。
“你看这里,滴溅状的血迹,看到了吗?”
吴端指着墙角几滴比芝麻粒还要小的血迹。
所谓滴溅状血迹,是血液从高处滴落,溅撒在低处,所留的印记。
闫思弦抬头去看房顶,从一系列血液喷溅的轨迹来看:血从死者唐宏旗的颈动脉喷涌而出,飙洒到天花板上,又从天花板淅淅沥沥滴到地毯上。
但因为酒店铺设的是那种较为劣质的尼龙地毯,吸水性差,血珠滴落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