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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从李警官手中接过文件,喃喃道:“想不到苗苗和花花的身世这么可怜,李老弟,这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处理吧,我那四个徒弟就拜托你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二弟子文星和三弟子恒兴吩咐:“文星、恒兴,你随李警官一起到训练场,好好指导师弟的道术修炼,不得有误。”
文星和恒兴点头应诺,只听李警官说道:“陈老哥,你师叔还在枯井之下,你若有空,就去看看他老人家。”
陈耀冷笑一声:“那臭老头老是独来独往,想找他真是不容易。行了,我有空会去看看他的。”
他拿着文件出了门,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二十分。
陈耀的大弟子紫龙打开车门问道:“师父,咱们去哪?”
“去星星孤儿院。”。。
第四十一章 反客为主()
“师父,听说叶东师弟他们被整得很惨,我们要不要”紫龙通过后视镜问道。
陈耀摇头一笑:“紫龙,你忘记你们三兄弟刚刚拜入我门下的时候也不是被整惨了吗?”
紫龙苦笑道:“师父,我们三人都是苦孩子出身,难得师父能收我们为徒,教我们本领,被你整的时候确实很讨厌你,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挺开心的。只不过叶东四人可不是苦孩子出身,我怕他们受不了而放弃了修行,那如何是好。”
陈耀看了看时间:“缘分天定,结局人定。”
紫龙淡然一笑:“我知道了,师父。”
师徒二人各背了一包袱下了车,看向十米外新落成的星星孤儿院,陈耀轻声问紫龙:“能感觉到什么没有?”
紫龙眯眼一看,良久后才回道:“紫龙愚钝,看不出什么端倪。”
“门锁了,咱们得翻墙了。”陈耀冷冷道。
紫龙一脸的黑线:“师父,大晚上的你就别讲冷笑话捉弄我了。”
陈耀嘿嘿一笑:“不好意思,还没进入工作状态。”
他话音刚落,忽地眉毛一皱,一股顶天立地的气息满溢而出:“紫龙,咱们走。”
紫龙心神一颤抖:“好好的师父。”
黑夜中的风似乎停下了,树叶也随之停止了摆动,师徒二人一个翻身就跃过了三米高的围墙,进入了崭新的星星孤儿院。
“呼、呼、呼。”
忽然,几声刮风之声从某处传来,陈耀耳朵一动,低声说道:“花花应该感受到我的气息了,她应该是藏起来了。你开天地眼找找她。”
紫龙不知道陈耀为何刻意激发出体内强劲的道行气息,可是此刻他如往常那样,没有选择询问,而是根据陈耀的指示去做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借天眼,通真伪,借地眼,寻本源。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紫龙双目如炬般,如扫描仪般扫射着整个孤儿院,在孤儿院的地下室里面,他发现了花花异常躁动的魂魄:“师父,找到她了,在地下室。”
陈耀点点头:“那就如往常一样。”
紫龙双手翻动,嘴中急念:“土地祗灵,各安方位,镇守此地,速来助我!急急如律令!”
困鬼咒一出,整个孤儿院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笼罩起来了,紫龙低声道:“花花的鬼魂似乎越来越暴躁了。”
“意料之中。”陈耀低声说:“我们先去把花花困住,待会去把苗苗抱来。你千万要记得,不能伤了花花。”
紫龙得令,跟在陈耀身后翻身就往地下室奔去了。
守护在苗苗身旁的花花嘴角微微的上扬,轻蔑道:“哼,谁也不能伤害苗苗,你们就在地下室死去吧!”
一道灵体紧闭着气息,正想偷偷潜入了苗苗房中,却被一声阴冷的童声叫住了:“谁也不能伤害苗苗,拿命来!”
那灵气轻笑一声:“果然!你一直在苗苗身边!”
这是陈耀的声音!
女童明显愕然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一直在苗苗身边?”
她心中一急,不由得变得越来越狂躁,厉声道:“我最痛恨就是你们这些伤天害理的妖道!”
陈耀法眼一开,只见一个和苗苗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童守护在睡得正香的苗苗身旁,陈耀笑道:“我有元神出窍之术。你雕虫小技,想骗我下去地下室?明说了吧,你是奈何不了我的。你就是花花?”
花花冷眼看着陈耀,心中焦急:“这人道术竟然如此高?竟然看穿我的计谋?”
“我是谁要紧吗?”花花故作镇定,冷笑几声:“你来这还不是想把苗苗抱走!?”
陈耀冷声道:“非也!人鬼殊途,苗苗由我们来保护更适合!”
女童声怪叫一声,声音变得沙哑而沧桑:“保护苗苗!?你们不伤害她我已是谢天谢地了!人模狗样的妖道,拿命来!”
她话音未落,竟然举起双手就扑向了陈耀:“没人能把我和苗苗分开!!”
陈耀眉头一皱:“冥顽不灵!”
他手印刚翻动,正要抵挡花花的攻击,哪料到花花冷笑一声,一个转身居然附在了苗苗身上!
“你要作甚?阴魂附体你不知道会伤害到苗苗吗?”陈耀眉头紧皱,沉声喝道:“速速脱离苗苗的身体!不然休怪本道无情!”
“我知道你们捉苗苗干什么,你们休想得逞!没有人能把我和苗苗分开!即使要死,我也要跟苗苗死在一起!”
她娇小而灵活的身躯一个飞蹿,破窗而出,玻璃散落了一地。
“怎么了!?遭贼了吗!?”孤儿院的老师们都被门窗破落之声惊醒了,小朋友们纷纷坐起,擦着朦胧的睡眼看向了周围。
陈耀叹了一口气,紧追而出:“此刻花花只是上了苗苗的身,若她上了其他小朋友的身体那就麻烦了!”
只见苗苗小身板顶着狂风光着小脚丫,一边怪叫一边在夜色中飞奔,没了命地往围墙方向跑去:“哇哈哈哇哈哈!”
陈耀听着已经失常的花花的怪叫,心中大惊:“糟糕了,花花已经被邪念控制住了!这样下去,苗苗就危险了!”
他对着苗苗的方向大喊一声,声如铜钟:“紫龙!莫要轻敌,花花已经被邪念控制住了,她很危险!”
紫龙的身影随即蹿出,如一座山般挡住了苗苗去路,苗苗见状,她那已经开始卷缩起来的身子随即改变了方向,继续逃跑。
“苗苗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形了!”紫龙大惊:“这恶灵附体真是太难搞了,万一花花的邪念和苗苗的至阴之体完美结合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陈耀眉头紧皱,双目如电:“花花,莫要糊涂了!”他手中五张灵符一飞:“金木水火土,天命手中有。定神回平衡,五行莫要走!”
五道灵符摇身一变,化作五道金光腾空而去,不断在花花上空盘旋着!
苗苗双眼恐惧起来,因为她感觉到体内控制着苗苗身体的能量正在飞速被头顶的五道灵符吸去!
“这妖道。。。好生厉害!”花花面目狰狞,咬着留着血的嘴唇,踏着沉重的脚步试图继续向前!
陈耀见状不禁摇头:“这邪气竟然这么顽强!?”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花花扑来的身子就是一点:“束缚鬼影,镇压恶灵,三地三刹,将之定型。急急如律令!”
只见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着的花花瞬间就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可是从她狰狞而恶毒的表情中看出,她似乎没有放弃挣脱的意思:“放开我!!!你这妖道!”
一条条绳子状的雷电凭空出现,紧紧地束缚在花花身上,剧烈的疼痛令她不禁大骂:“啊!!啊!!!放开我!!妖道,放开我!”
花花的惨叫伴随着雷电“噼里啪啦”的雷电爆裂之声,把整个大院都吵醒了!
一股乌黑的能量慢慢从苗苗体内冒出,却又很快就钻了回去,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后,苗苗被控制住的身体似乎没了多少力量,身躯被雷电绳索勒得死死的,她一脸苍白,满身是血,甚是吓人。
陈耀和紫龙一前一后缓缓地走了过来,彻底封锁了苗苗的退路。
他双眼锐利的地盯着苗苗道:“出来吧,自作孽不可活,别再逼我用手段!”
花花咬着牙慢慢地转过了头,眼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突然,她仰天放出沧桑而凄绝的哀嚎:“为什么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为什么就连苗苗小孩也不放过?你们是禽兽,猪狗不如的禽兽!”
花花悲愤地漫骂,眼中充满了绝望。。。
第四十二章 情非得已()
面对哀嚎不已的花花,陈耀沉声道:“你再执迷不悟,你就变了杀人凶手了。”
紫龙也劝道:“花花,你先冷静,若我师父要害你,为何刚刚还要好言相劝?你莫要被心中的邪念控制住本性了!”
“邪念!?哈!哈哈!”
花花抬头仰天,闭目轻笑:“若你们家人死在你们面前,看看你们有没有邪念!?”
陈耀叹了口气,心中一紧:“又是一个冤魂。”
“咱们有话好说,你先脱离苗苗的身躯吧,若苗苗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真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他手指反转,对着花花身子隔空一点:“定身咒,解!”
花花料不到陈耀居然就这样把自己松绑了,不禁诧异:“妖道,你莫要假惺惺的,想要夺走苗苗的身躯,你痴心妄想!”
紫龙喝道:“若凭我师父的通天本领,想要将你逼出苗苗身躯那还不简单!?你怎么这般顽固!?”
花花心中忽然一痛,破口大骂:“我们就是因为好心,才会被奸人所害!”
陈耀叹息:“我学道也是为了替天行道,你把你的委屈与我一说,看看能否能助你解开心结。”
花花脸色微微一变,低头看着满是鲜血的身体,心中也是焦急:“再这般僵持下去,苗苗的就真的有危险了。”
紫龙见花花犹豫了,再次劝说:“我师父乃鼎鼎大名的日辉道人,难得他老人家开口说要帮你,你可要珍惜此等良机啊!”
花花虚弱的身子连退数步,不得不靠在一棵树下:“要我离开苗苗的身体的话,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吧,”陈耀看向了花花:“你若真要害人,真的休怪我无情。”
花花双眼已没了一开始的空洞,脸上的煞白更甚了,只听她说道:“将苗苗送到万峥峥家里,拜托她。拜托她照顾好苗苗。”
她脚步忽地一松,身子就往下掉了!
“是伤了本源了吗?”陈耀一摇头,嘴中急念:“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急急如律令!”
一股泛着淡淡亮光的能量涌入了花花的身体,令她为之一振:“你!你这是?”
紫龙喊道:“你捡到宝了!这可是我师父的“净身神咒”,能得之一助,是你的莫大福缘!”
花花只觉身上流失而去的本源正飞速回流,体力似乎也越来越充足了。
“趁现在你有我灵力相助,赶紧脱离苗苗的身躯,这样她能把受到的伤害减到最低!”
花花心中大喜:“这这真是太好了,这道人如此本领,苗苗她有救了!”
她摇身一变,变出了灵魂本源,原来她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鬼。
“这是我的本源。”她倚靠在树下,轻轻抱住了苗苗的身躯:“道长,请看看苗苗怎样了!?她全身发冷!我怕她”
陈耀快步走上,一手轻按苗苗额头,一手拉住她的小手:“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良久后,苗苗的身躯开始回暖了,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陈耀眉头紧皱:“花花,你这阴魂太过霸道,以后莫要附在活人身上了,真要出事了,那就万劫不复了。”
花花一脸的愧疚:“是我愚钝,早该听道长的劝说。”
陈耀点点头:“紫龙,你过来抱住苗苗,你的纯阳之体能助纯阴之体的苗苗恢复得快些。”
紫龙连忙抱过苗苗:“花花,你的苦衷就跟师父说吧,你也见到了,我们确实是想帮苗苗,并非恶人。至于苗苗,你就放下把她交给我们吧。”
花花呆了一会:“那我岂不是要和苗苗分开了。”
陈耀沉吟道:“若你想她好,你就要离开她。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花花垂下头,眼泪不断地流下:“那我拜托道长,一定要保护好苗苗了。”
陈耀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尽一切努力去保护她。你将你受得委屈与我一说吧。”
风终于静下来了,叶子也安静了。
花花满脸尽是回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死了大概有30年了。”
紫龙微微一怔:“已经三十年了?那不就是19861987年间?”
花花点点头:“我生前名叫于梦兰,父母都是经商的,那一年,我20岁。”
忽地,她脸色一变:“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最好的岁月夺走了我的一切!”
陈耀一身正气迸发,呵斥道:“于梦兰,稳住心神。”
于梦兰被陈耀的正气猛地从暴躁中拉了回来:“对对不起,对不起。”
陈耀心中一塞:“看来这于梦兰也是苦命之人。”
他看向了一旁的紫龙,紫龙心领神会,低声念起了净心神咒,以助于梦兰稳住心神。
于梦兰似乎回忆了极度伤心的过去,话还没说,她的眼泪就从眼洞中流出,真是令人感到十分凄怜。
她看向遥远的星空,双眼尽是柔情:“我爸爸妈妈非常的恩爱,爸爸每天都用心工作,而妈妈就照顾我和妹妹,一家人真是其乐融融。”
说到这里,于梦兰嘴巴紧闭,呆呆地看向了黑夜:“可是那一天,一切都变了。”
陈耀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于梦兰继续说下去:
“那一天,我和四岁的小妹妹跟着父母一同前往南方经商。”
“原来你还有个妹妹。”陈耀心中猜测道:“这事情渐渐有些头绪了。”
“我记得那一天下着大雨,很大很大的雨,是我见过最大的雨。”于梦兰陷入了回忆:“路上全是泥泞,车子开得很慢很慢,夜越来越黑了,我抱着妹妹在后座睡了过去,忽然,我们被一阵拍打车窗的声音吵醒了。”
于梦兰模拟着当时的场景:“开门,开门!”
“爸爸把车停了,妈妈似乎很担忧,她低声骂爸爸:“傻子,干嘛子停车?这前不到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忽然就有人了?”。”
于梦兰忽然一笑:“爸爸从来不会怪妈妈喊他傻子,他们两人真是的,有了争执还是那么的恩爱。”
紫龙心中一酸:“她越是怀念过去,就越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那拍窗的声音越来越响了,喊声也越来越焦急,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于梦兰回忆道:“爸爸叹了口气,还是把门开了。他这门一开,就等于为自己打开了鬼门关。”
于梦兰垂下头,眉毛拧在了一起,声泪俱下:“爸爸这个笨蛋,大笨蛋!”
陈耀点了点头:“命中有劫,怪不了你爸爸。”
于梦兰情绪开始激动了:“那人一身都湿透了,妈妈从副驾坐到了后座,那人就坐到了爸爸旁边。”
于梦兰又学着爸爸说话的口吻:
“朋友,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送我去到前面的市集就好了,钱不会少了你的。”
“到市集也只是顺路而已,我不图你的钱。”
于梦兰继续回忆:“我从后座侧眼看过去,见他捏了捏手指,闭起了双眼似乎在想一些什么似的。”
陈耀眉头一皱:“是这样子吗?”他左手做出推算的手势。
于梦兰轻轻点了点头:“是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在推算。”
陈耀双眼如锋:“修道之人?”
“他回头看了看在睡觉的妹妹,忽然问道:“这小妹妹几岁了?长得这么可爱。””
“有人夸自己的女儿长得可爱,我妈妈当然开心,自然而然地放松了点警惕,她说道:“四岁了呢。””
“我也有个女儿,也是四岁,她是三月十七出生的,不知道你的女儿大还是我女儿大呢?”
“我们一听他说了那日期,心中都不禁一喜,因为妹妹也是在那天生日。”于梦兰喃喃道:“后来才知道,那根本是一个圈套。”
“有备而来吗?”紫龙心想:“那可是三十年前啊,看那人搭话的套路和技巧,他绝对是个老江湖,。”
“他很健谈,要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为过。而且长得真是一表人才,想不到他竟然是坏人,狡猾无比的坏人。”
陈耀一笑:“有我帅吗?”
于梦兰微微一怔:“师父你比他更好好看。”
陈耀低吟道:“于梦兰,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我刚刚的话语也只是想你放松些许,把一些我想知道的尽可能地回忆出来。”
于梦兰嘴唇微张:“道长,您这是?”
紫龙先说道:“师父软硬兼施,目的就是想知道你的过去,只有你真心愿意合作,我们才能更好地帮助苗苗,更好地帮助你。”
于梦兰连连点头:“道长真是世外高人,梦兰真是”
陈耀止住了她:“好了,你继续说便是了。”他看了看时间,心中想道:“事情终于往好的方面发展了,不知道我那几个徒儿被整得怎样了?”
“喂!新来的!第一次坐牢吗!?”
一个纹身大汉带着几个小弟走近梁灵智身边,把脸贴得近近的:“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我。。我”梁灵智明显是被对方的气势给震住了。
“尼玛的!”大汉一巴掌就朝着梁灵智的脸颊盖了过来!
梁灵智闪躲不及,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巴掌,左耳嗡嗡作响,倒在了地上。
“干嘛!!?”一狱警用警棒大力地敲了一下铁闸:“你们围上去干嘛!?通通给我蹲下!”
“啊sr,他自己没站稳跌倒在地而已,关我们什么事情!?”
“哐啷!”铁闸被打开了:“别废话,退后,蹲下!”
纹身大汉卷着舌头,一脸不悦地蹲下了。
那狱警问躺在地上的梁灵智:“喂,你怎样了?”
梁灵智捂着疼得发烫的脸颊,咬着牙道:“没站稳,摔地上而已。”
纹身大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