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走吧。”
两人汇合后走向屋内。一名紫袍老者坐在藤椅上,虽手执经卷,却让人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夫子,他身上那种昂然的剑意,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感觉,一看就知道这是位习剑多年的好手。
老者放下书卷,略略抬眼:“你们叫什么名字?”
“夏下霜。”
“云飞扬。”
老者:“为何要加入我北堂剑庐?”
杨轩一愣,心说这问题怎么这么耳熟……
夏下霜反应机敏,开口就是我有一个当大侠的梦,什么“侠之大者”,什么“名师高徒”,什么“北堂精神”,信手拈来,洋洋洒洒说了一段。
长者还未反应,杨轩早已被唬的一愣一愣,当下耍了个心机,倏然抱拳,凛然正气地附和:“俺也一样。”
长者沉吟一声,继而长笑:“哈哈哈,既然你们有此心志,当得渡汝,当得渡汝。”
两人一喜,连忙道谢。
长者则话锋一转,又道:“眼下还有一个考验,如果你们过得了,北堂剑庐才算真正对你们敞开大门,可有意愿一试?”
杨轩夏下霜应下考验自然不必多说。
“那好,你们准备出发,带上腰牌,十五天内到剑庐北阁,那里自然有长老为你们接风洗尘。”长者说完,从桌上取出两块剑形腰牌,发予二人。
接过腰牌,杨轩对夏下霜使了个眼色,夏下霜心领神会,取出收藏已久的丝帕,双手奉上:“前辈,我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看。”
“这是什么,”长者拿过丝帕,展开瞧了一番,悚然色变。又怀疑一般把丝帕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而后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小山上一个山洞里。”
“这这这……”长者随着夏下霜所指方向望去,一番话似要脱口而出,又强行压了下去,最后转变为一声叹息,柔声道,“孩子,他们的尸身还在那里吗?”
夏下霜摇摇头,又指向杨轩:“他选了个地方,花光了所有积蓄,让两位前辈入土为安了。”夏下霜作为队友十分厚道,非但不愿抢了功劳,还帮杨轩说了句好话,彰显他的功劳。
果然长者激动得走上前,紧紧握着杨轩的手,叹息以掩涕:“好……好,好孩子,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前辈不用这样客气,”杨轩说道,“我们两人只是做了该做的。”
“孩子,带我去看看他们吧。”长者说着,手握得愈发用力。
杨轩这副身子骨怎么挡得住一个武术大家情绪激动的捏手,被捏得直吸气:“当……当然,前辈请不用太激动。”
长者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松了手干咳一声:“是我太激动了,我们这就走吧。”
话音落,杨轩和夏下霜转身飞掠而出。
试炼台的人便看到樵夫侧门墙上三道人影飘忽而出,急急向山中掠去。
“诶诶,那个老人不会就是北堂剑庐的高人吧,他走了是什么意思啊。”
“擦,是不是有什么任务?我们跟过去看看。”
……
某个猜想提出后,还真有些人技痒,脚底生风,就要上山跟三个扫墓的人比试轻功。
北堂剑庐的弟子见状,高声震场:“诸位,家师只是去办些私事,试炼正常进行,请不要前去打扰。”
这一吼用上内力,圈子内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连已经掠出一段距离的三人,也隐隐耳闻。
夏下霜暗笑:“这个试炼官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办私事的,跟师父心有灵犀了么?”
杨轩一本正经:“大概是任务设计的时候考虑到这方面,让试炼官说明一下,避免太多人离开,误了收徒活动吧。”
“额……你说的是很对啦,”夏下霜说道,“我以为你会吐槽一下我或者顺着我的话题跟我探讨师徒两人是不是存在深厚感情之类的。”
“咳咳,强行组CP什么的,我不太擅长。”
“诶?这时候你不吐槽我腐而且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杨轩露出不堪回首的表情:“有一段时间,我妹以为我喜欢男人……”
夏下霜瞬间一脸‘卧槽好像听到了劲爆消息’的表情,稍稍拐弯向杨轩挪近了一点:“有故事,快讲讲快讲讲。”
“不讲。”
“讲一下不会死啦。”
“会尴尬。”
夏下霜似乎非常喜欢这个话题,揶揄道:“她是不是认为你是个受?”
“你走……”
觉察到两人的速度变慢,长者出声刷了遍存在感:“是气息不够吗?”说完,竟上前一步,两手抓住两人肩膀,以一带二速度丝毫不减地前进。
他以为这两人内功底子薄,无法支撑太久的轻功。
被打断话题,一个有些不满,一个则有些死里逃生的欣慰。
于是杨轩正色道:“总之,我们先带前辈过去吧。”
“嗯,回来再说。”
“……,……前辈左转……”
……
长者的内力显然极为深厚,即使带着两个人,这一段崎岖的山路也走得比常人快上许多,这让两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享受到了飙车般风驰电掣的快感。
当他停下的时候,那些想要跟上来的人已经不知道目标去往何方,大部分一哄而散打道回府。
长者放下带路的人,很快就找到一路上心急如焚想要看到的新坟。
耸起的土包上零零落落洒着几张惨白的纸钱,一片竹板钉立在前,竹板上,歪歪扭扭刻着两行字,虽然不太美观,也可以看出刻字人的用心。
【北堂前辈北堂夫人墓】
简简单单九个字,让长者模糊了双眼,喃喃念道:“北堂夫人,北堂夫人,北堂夫人……”
夏下霜和杨轩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就像等待发卷的学生。
长者突然停下念叨。
沉默,就这样产生。
酝酿了许久……
再回头看着两名小辈的时候,长者已经恢复了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你们来。”
两人顺从地上前。
长者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做得不错,只有一点,玉容小姐她……唉……不算北堂夫人……”
杨轩不敢答话。
“这也不能怪你们,”长者又说道,“勾起往事,你们可愿听我讲讲过去的事情?”
夏下霜点头:“是,前辈请讲。”
“我成为少阁主的管家那时,少阁主才七岁。”长者看着土坟,眼神里透出无限的怀念,“少阁主从小天赋过人,而且温文尔雅,即使是对婢女家奴,也从来没有高人一等的姿态——那时我们都对少阁主敬重有加,觉得少阁主能是少阁主,实在是太好了。”
“少阁主还有个弟弟,他们感情很好,经常一起到槐桑亭比剑,游玩。二少爷很刚强,虽然每次都输给少阁主,却是同辈中唯一能和少阁主过招的人。”
“后来,少爷们在槐桑亭对练时,一名女孩子路过,并且为少爷们喝彩。少阁主和二少爷剑术精湛,这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有人称赞,我们都不意外。但令我们惊讶的是,称赞的人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比二少爷还要年幼的女孩,而这名小女孩,在称赞之后,还指出了两位少爷剑法中的破绽。二少爷心高气傲,很不服气,当场就要跟女孩比剑。结果不仅二少爷,少阁主也败在了女孩手上。或许是不打不相识,他们反倒因此成了朋友,并且之后每隔几天,都会在槐桑亭见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阁主也到了适婚的年龄。阁主知道那个女孩是慕容家族的弟子,心里早已承认了这个儿媳,于是派人向慕容家族提出了亲事。知道这件事后,二少爷当天就闹到剑庐,要父亲收回成命,反抗不成,又杀到慕容府,要带玉容姑娘远走高飞。不成之后,二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闭门不出。成婚当天,竟然大闹婚宴。”
“二少爷威胁少阁主,如果他们成亲他就自杀。少阁主善良,取消了婚事。在众人面前闹到这么尴尬的地步,阁主气得差点想杀了二少爷,亏得少阁主帮忙求情到了深夜。但是,等我们送二少爷到面壁庐回来的时候,玉容姑娘已经离开了。后来少阁主也星夜离开。那时魔门还没完全消失,余党不绝,少阁主离开,谁也没有余力去找他。没想到他就此一去不复返。后来二少爷也离开姑苏,消失了一段时间,万幸的是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六年前我到这边招门徒,住进了樵夫李达家里,看到了玉容姑娘的画,才知道玉容姑娘不仅嫁给了他,而且已经走了很久。一次李达喝醉了告诉我,有一个男人经常过来找她,他知道自己配不上玉容姑娘,所以并没有追究。……李达他……是个老实人……但那时我却自私地想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少阁主,于是我每年都来,希望能见到少阁主一面。去年我还带来了玉容姑娘的玉佩,希望李达能靠它,给自己的后代一个好前程……唉……我真是蠢,完全没想过李达会因为一个只做了一年的娘子放弃了再娶的念头……”
长者说到最后,语气有些哽咽,只好停下,半晌才说:“听我这个老头絮絮叨叨的,你们也烦了吧。”
“为什么……玉容姑娘要嫁给李达呢?”杨轩问出了很在意的问题。
“是啊,为什么呢……”长者沉吟一声,不再作答,而是拿出两个小瓷瓶,“你们帮我了却了这个心愿,本该重重地酬谢才对,但我走得急,并没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这两瓶剑元丹是我亲手炼制的,你们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杨轩、夏下霜没有推辞。
长者又看了一眼新坟,转头望向山下:“也该跟李达兄弟说清楚了……”
十八、卖艺人胸口碎大石()
围墙外,比剑的呼喝声时有传来。
杨轩在屋子前的木板凳上坐着,等候屋里的信息。
剑庐的长者决定要把一切跟樵夫李达说明,却只邀请了夏下霜进去。
对此杨轩虽然觉得可惜,倒也不意外,毕竟真正拿到剧情开启物品的人不是他,能沾光得到一瓶丹药已经是很不错了。与其他动不动上百瓶药猛灌,叼着血瓶就能跟怪死磕不同,《止戈》的药虽然种类多,数量却少,价格也有些偏高,而且一段时间内吃多了还会有递减效果,况且普通的回血只要坐下运行一下内功也能办到,这就决定了药物只能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被用到。当然,相应的,药物的效果也比普通打坐要好。
比如杨轩这瓶剑元丹,虽然才五颗,但愈合伤口、固本培元、短时间内还对内力有所提升的效果贴出来,跟药店的老板要价一两一颗还嫌吃亏。
夏下霜沉默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做工精致的玉佩。
“怎么样?”杨轩问道。
夏下霜看到杨轩,伸出手,把玉佩展示给对方:“就是这个,李大叔他把玉佩给了我……”
“慕容家族的玉佩啊,”杨轩端详着玉佩,“反正我们要去姑苏,也许还能派上用场吧。”
“嗯。”夏下霜回答。
两人并肩往外走了几步。
杨轩问:“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我看你好像……不大开心……”
“没什么,长老他想接李大叔去姑苏,李大叔拒绝了,后来他把玉佩给了我,就让我离开了。”夏下霜说完,顿了顿,又道,“李大叔他,真的是个好人。”
杨轩回头看了一眼木门虚掩的屋子,收回视线后建议道:“不早了,回城之后下线休息吧。”
“嗯。”夏下霜想了想,又说道,“云飞扬你也是个好人呢。”
“啊嘞?”杨轩措手不及地被发了张好人卡,有点懵。
夏下霜却突然露出释怀的笑:“我们来比赛,看谁先进城。”
“好啊……”话音刚落,夏下霜已经如风般远去,“喂喂还没开始你怎么抢跑啊……”
……
翌日,清晨,授衣月后,早上总是带有一点凉意。
今天的凉意似乎特别明显,薄薄一层被单已经不足以提供安睡的条件,杨轩起来的时候不得不翻出被子,准备晒一晒晚上做个安乐窝。
从阳台走回来时,客厅一个人影走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
“早。”杨轩打招呼,走进来的人是高海沁,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在服装衬托下给人一种高挑的错觉。
高海沁取下蓝牙耳机,笑着回道:“早啊,杨轩哥。”
“这么早出去跑步?”
“是啊,时差还没倒回来,睡不着就出去散散心了。”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顺便买了包子和豆浆。”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杨轩说道,“我正愁冰箱里没什么存粮。”
“我去洗个澡啦。”说了一声,小海走向浴室。
杨轩回到房间换了套衣服,丢了几袋垃圾,又刷了刷手机,才等到对方出来,得以刷牙洗漱。
等到杨冰不情不愿被闹钟从被窝拉出来,一脸睡意地走出房间时,早起的两个已经连早餐都吃完了。
没有享受到被等待一起吃早餐待遇的小冰于是开腔表示自己的不满:“竟然瞒着我一起吃早餐,你们见色忘义,毫无人性。”
“……”
“……”
小海于是拿起属于小冰的一份,作势要走:“刚才看到楼道有条流浪狗,它应该爱吃包子的吧。”
“啊啊啊海哥我错了臣妾自罚三个肉包,请不要这样做啊……”
杨轩拿个U盘揣在口袋里,理了理衣服:“那么我去上班了,中午委屈你们自己解决了。”
“安啦安啦,我们会的。”
“我重复一次,不要吃泡面,”杨轩加了一句,“也不准用薯片当午餐。”
“还没变啊……”小海首先捂住了耳朵……
于是接下来杨轩给两人背了一轮市面零食的名字,然后统统给否定掉。
当年杨冰故意到楼下超市非要钻漏洞买点没提及的零食,转了整整三小时愣是没能找到。
上班的时间详细列出来无非就是波澜不惊的流水账,事无巨细地写下来就有些冗余了。
于是时间快速流转……
跟两个逗比用过一顿简单的晚餐后,便又是自由的时间。
“铛铛铛铛~”
清脆的铜锣声把市集上过路人的注意力都汇集到墙角空地处。
“各位父老乡亲,在下李复来,吴山人氏,因老家横遭瘟疫,与小女欲往姑苏寻亲,找个落脚,途径贵宝地,盘缠已所剩不多。故斗胆在此献上微末伎俩,博诸位看官一笑,还望诸位看官慷慨解囊,善人天赐福,李复来在此先谢过了。现在,将由小女与我表演胸口碎大石。”
这小镇处偏远地带,平时难以得见有一两个卖艺的江湖人,听到有人要表演胸口碎大石,一时间都起了兴趣,很快,便在墙角围成了一圈人墙。
那旧马车上走下来一个长裙打了补丁的女孩,脸上掩不住的疲惫神情让人确信这对父女的艰难处境。女孩强打着精神,从车里取出令老马不堪重负的一捆枪棒兵器和一把大铁锤,又跟着拉出一块厚重的大石板。
这么一块石板,就是一个庄稼汉,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把握拿起来,这女孩却轻易抱起,稳如磐石,众人立马为之叫好。
这女孩微微一笑致谢,把石板小心翼翼地放在早已平躺在长条椅上的李复来身上。李复来暗运真气,强硬顶住这惊人重量。
女孩向围观的人鞠了一躬,退到一旁,让众人好好看看这一幕,一只手握上了大锤。
这一刻,不仅女孩在不断地深呼吸,围观的看客也跟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
“不会真的要砸下去吧,”人群中,夏下霜视线紧紧黏在女孩的锤子上,“会死人的吧。”
就算在视频里,古装剧里看过若干次,身临其境地观摩还是让夏下霜忍不住怀疑这一个做法的可行性。
“应该是用内力吧……”杨轩说话的底气有些虚,他也有些怀疑。
饭后杨轩上网时夏下霜已经在线了,随后两人便边走边寻思什么方法可以在十天内不影响到现实生活地到达目的地,听到锣声敲响的时候,出于好奇也围了过来。
“诸位看官,我要开始了。”女孩说了上场的第一句话,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自信。随后,猛一用力,手上锤子高高举起。
谁说女子不如男。
这高举铁锤的身影,将定格在多少人的心里。
而后是星落九天般的下坠,屏息的看客视线随着铁锤挥舞的弧线落到大石块上。
夏下霜惊得浑身一震。
那石块龟裂,成两半落地。
“好!”这一次的震撼远比女孩抱起大石还大,众人喝彩声甚至让旁边的小贩也忍不住扭头张望。
李复来站起身,向周围抱拳致意,一边向女儿使个眼色。
女孩便倒拿着铜锣,向四周人讨些赏赐。
李复来抱拳向四周说着客气话,若是有江湖人在此,定能听出他声音中已隐隐中气不足,内力消耗绝对不小。
很快,女孩的锣盘便递到了夏下霜面前。
夏下霜摸了摸口袋,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少得可怜的两个铜板放在盘里:“对不起……我就这么多了……”
杨轩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夏下霜好歹还有两个铜板表达诚意,自己……那可真是呵呵呵了。要知道,他目前还负债累累,身上别说铜板,铜屑都不见得有。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锣盘,杨轩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不好意思,我也没钱……”
“没事,看得开心就行了。”女孩微笑着说完,走向下一个人。
走一圈后,女孩把铜板集中到一起,看起来收获还不错。
李复来看了一眼,取出一根长枪:“接下来,容我父女为诸位表演一套杨家枪法,在下愚钝,耍这套枪法有甚辱没杨家将遗风,还请不要见怪。”
说完,嗟一声,枪出如龙,连连翻手,瞬息之间,三十六式杨家枪法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并不像他谦辞那般辱没杨家将遗风。
最后翻身一击,长枪落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