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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小姐哼了一声道:“你怎么向我爹爹交代关我什么事,他们欺负我,你怎么跟我交代啊!”
张七和小冷知道根本无法说通这个张家大小姐,只能在那里干着急。骆文清很不开心,就走到丁驰云面前说道:“师兄,这里不能留我们,我们走吧。”
丁驰云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激到了自己的师妹,更加后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板着脸说道:“师妹,我们受了张员外大恩,岂能一走了之。”
张家小姐道:“不走就不走吧,我张家难道还养不起你们。你们就在这里白吃白喝住着呗。不过小冷我可得带回去了,她一个小姑娘跟着你们这么几个大老爷们算什么事!”拉着小冷的手,就要离开这里。
丁驰云和骆文清知道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根本管不了,也就默不作声。小冷急道:“小姐,老爷要我来照顾那个公子到他完全恢复,你把我带回去,我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张家小姐勃然大怒,大叫道:“交代,交代!又是跟我爹爹交代,你们都不把我当回事吗?!张七不听我的就算了,连你也不听我的,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啊?!”说完狠狠用力,“啪”的一声打了小冷一个耳光。
小冷之前一直哭哭啼啼的,这时被重重打了一个耳光,不但停止了哭泣,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一般。丁驰云和骆文清见状都齐声大喊道:“你干什么!”
张家小姐道:“我教训我的丫鬟,关你们什么事?”她觉得自己在这里被外人欺侮、呵斥,受了太多委屈,这时却只敢对着小冷撒气,越想越气,就又提起手准备再打一下。
丁驰云眼疾手快冲上前去抓住了张家小姐举起的手,用了大劲一捏,痛得她叫苦不迭。骆文清也上前想抱住小冷安慰一下她,小冷却挣脱了她,上前去抱着张家小姐,对丁驰云道:“公子,求求你你放手吧。”
丁驰云眉头一皱,只好把手放开。张家小姐疼得咿呀乱叫,痛哭流涕。小冷抱住她不住的安慰。丁驰云心中十分同情小冷,又暗想自己平时行侠仗义惯了,看到不平事就要出面收拾一下作恶者,这时居然对一个小女孩动了重手,很是不该,到时候可要好好地给张员外陪个罪。
骆文清见张家小姐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心生怜意,本来对她有些怨念此时也消去了,所以女孩子有时候是最容易心软的。她上前去握住张家小姐被捏痛的那只手,轻轻地揉,一边揉一边说:“张小姐,你看小冷妹妹多关心你,你怎么不对她好一点呢。”
张家小姐对骆文清也有些害怕了,又觉得被她揉着自己的手就没那么疼了,根本不敢顶嘴,从大声哭喊变成了低声啜泣。
骆文清看了看张家小姐的脸,见她的容貌竟比小冷还美艳了许多,赞叹道:“你们主仆两人都是芳华绝代的大美人啊。”丁驰云闻言也仔细看了看张家小姐,见她泪痕都还没擦去,还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很美丽,兴许是自己的小师妹在哄她开心呢。
骆文清又道:“张小姐之前叫小冷妹妹为‘小冷姐姐’,你年纪比她小是吗。”
小冷道:“我家小姐比我小一个月。”
骆文清又问道:“那她芳名是?”
小冷看了看张家小姐,见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许说。张七却没看到这个,他听小冷不答话,就说道:“我家小姐芳名叫做若雪。”
丁驰云默念道:“张若雪,好名字,意思是这个张小姐如雪一样,如雪一般纯洁?她这刁蛮的样子怎么会是如雪一般纯洁;如雪一般白皙?”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张若雪的脸,就想起从见到她那时他就一直处于狂躁状态,一张脸蛋一直是憋得通红,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
张若雪听到张七说出来自己的名字,忍着疼痛狠狠地瞪着他。骆文清见她含泪的脸上现出了愠色,别有一番娇俏的滋味,就笑道:“张小姐,你的名字真好听。”
张若雪觉得她是在奉承自己,就想挣开她的手,可是她把手用力这么一扬,根本无法挣开骆文清,她不服气,就胡乱挣脱起来,力越用越大,像是发狂了一般。骆文清本来只是抓着她一只手,看她这样努力想挣脱,干脆把她另一只手也给抓住,任凭张若雪怎么动,两只手始终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张若雪见自己费了老大的劲疯狂乱动,骆文清总是轻轻地就能把自己控制住,不由得对骆文清十分佩服,她收起了自己的泪水,道:“姐姐,你真厉害。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骆文清见她喜笑颜开,娇艳之色更添了许许多多,自己也开心起来,便答道:“我姓骆,我叫骆文清。”
张若雪道:“骆姐姐,你的名字也好好听啊,你能教我功夫吗?”
第二十一章 云散手()
骆文清听张若雪说要自己教她功夫,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地位提高了不少,对她道:“张小姐,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本事吧,不过你可不能去欺负别人。”心中却想道:“要她不欺负别人可能有点难,只能教她一些简单的了。”
张若雪嘻嘻笑道:“骆姐姐,别叫我张小姐啦,就叫我妹妹就行了。你教我功夫,我就不会怕别人欺负我了。”言语之中却不回应“不能去欺负别人”这话。
骆文清想了想,指着丁驰云道:“我也没什么大本事,要不让我的大师兄来教教你吧。”
丁驰云心想张若雪怕别人欺负她,明摆着是在怕自己,把自己当做恶人了,就对着张若雪抱拳恭恭敬敬地道:“敢请张小姐原谅我之前的冒犯。”
张若雪吃了丁驰云好几次亏,知道这个人能力很强,本来心里都还有些窝火,这时候怎么可能拉下面子求他,听他道歉,只撇了撇嘴,不置一词。丁驰云怕她学得几手功夫后会闯下更大的麻烦,也不是当真想教她,看她不提起找自己学功夫的事,也不在意,对骆文清道:“师妹,教她云散手吧。”
云散手是永兴派基础的对敌招术,招式简单易学,主要是与武功基础薄弱的人打斗时,避开对方乱拳,又不会伤到人的招术,意在展示手段树立威势,并不会伤到人。江湖上一向忌讳武林中人用武功欺负平民百姓,就算是遇到打家劫舍的劫匪,只要他没什么功夫,就不能轻易对其使用武功,要不然落得个欺软怕硬的名头,为天下英雄耻笑。丁驰云心想张若雪学会了云散手,完全可以自保,也不会对别人造成什么伤害。
骆文清豁然开朗,答应道:“嗯。”又对张若雪道:“妹妹,我就叫你云散手吧,保证一般的人欺负不了你了。”
张若雪笑着答道:“好啊,骆姐姐,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她笑眼流转,楚楚动人。
张七见情势缓和,就拉着小冷道:“你跟我一起上去准备饭菜。”然后匆忙跑上去了。
丁驰云这时也感觉饿了,他心想有两个小女孩已经很让自己头疼了,这时又来一个,真不知该怎么办。他无可奈何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走到郝翰鑫身边,问道:“郝兄弟,你知道至和大师吗?”
郝翰鑫反问道:“至和大师是多宝寺‘至’字辈高僧,丁大侠不知道吗?”
丁驰云道:“我在中原闯荡多年,也和多宝寺至光大师,至明大师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从不曾听说过至和大师。”
郝翰鑫道:“我师父师伯说至和大师是一代圣僧,名扬天下,他在我们神元门开过几次讲经坛宣扬佛法,我在下面听过好多次,但是我年纪太小,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
张若雪在一旁听到这话,就问道:“诶,小孩子,你说你年纪小,你多大了?”
郝翰鑫道:“再过两个月就该到十六岁了。”
丁驰云并不在意他的年龄,沉思片刻又问道:“至和大师说他曾经帮过方三侠疗内伤,可有此事?”
郝翰鑫道:“三师叔有一年和别人打斗后受了重伤,师伯师父都束手无策,至和大师那时突然出现在漠北,被我的师兄们请上山来。从那以后我们神元门才和至和大师有了来往。不过那时我还没有上山,这些都是听师兄他们说的。”
丁驰云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师兄是不是吴任礼,这时一想起吴任礼,自己内心又变得沉重起来。他想到至和之前所说的好多事情都可以印证为真,就追问道:“那至和大师对你们的元神功了解吗?”
郝翰鑫道:“应该很有了解。听说我的师父师伯师叔是在听了至和大师讲经之后,才悟到了元神功的精髓,才使我们神元门名声大振的。”
丁驰云慨叹一声,垂下了头,道:“师妹,我们对至和大师的那些猜忌应该是多余的了。”
骆文清正听得云里雾里,一听这话,喜道:“那太好了,至和大师会保护我们师父师兄们的周全吧。”
丁驰云道:“可以的。”心中却想本派嫌疑甚大,师父师弟们能不能在至和大师面前解释清楚。
张若雪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急急忙忙拉着骆文清想学功夫,骆文清便一招一式地教给她。张七和小冷准备好饭菜后给他们送了下来。丁驰云吃完后就嘱咐了几句,绕到了佛像后面的密道里去了。
张若雪吃了饭后也不休息,拉着骆文清练功,但是这个云散手招式过于简单,又有些粗犷,张若雪学得久了便觉得既无美感,也没意思,就道:“骆姐姐,这功夫好没意思啊,你叫我些别的吧。”她声音发嗲,郝翰鑫在一旁听了全身起鸡皮疙瘩。骆文清却不吃这套,她道:“你别看这功夫招式简单,用处可大大的呢,要不我来演示一下。”
张若雪道:“好啊,骆姐姐,你用一下让我看看,我再考虑学不学。”
骆文清轻轻一笑,道:“来吧,你随便来打我吧。”
张若雪道:“我可是很斯文的,随便出手打人我不会,小冷,你来陪骆姐姐演示一下。”
骆文清道:“小冷妹妹来的话,你这个外行人可看不处这个功夫的厉害之处,还是你自己来吧。别怕的,随便出手打我,我就用刚才教你的招式接招。”
张若雪心想自己一个女孩子哪会出手打人呢,平时欺负家里的下人都是打耳光,使用拳脚打起人来实在是不雅观,太丢人了。骆文清是在武林门派中长大的女孩,平时动拳脚动惯了,就以为别的女孩子也会不顾形象舞拳弄腿。这一下子搞得教武的事竟是进行不下去了。
骆文清见张若雪扭扭捏捏不肯动手,没有办法,就说道:“那我教你别的吧。”她摆开架势,使了一套长拳。这长拳是江湖中人练武的基本拳法,骆文清使起来绵软无力,又带几分阴柔,实在是江湖中末等的水平,但在张如雪这个外行看来,这功夫简直妙不可言。
骆文清道:“这套长拳虽看着比云散手好看些,但是练起来更难,你想学就跟我好好练吧。”她看了看小冷,示意她一起练练。
张若雪笑着说好,学着骆文清摆开架势,跟着她的动作使了一遍长拳。骆文清看了看张若雪的架势,发现她出拳时手脚都无法放开,这时才明白过来,对她道:“妹妹,我看你打人耳光的时候气势那么猛,原来你从来没有练过一点点拳脚啊。你是大家闺秀,打起长拳来有失颜面,你还是跟我练云散手吧。”
张若雪脸上一红,她早已觉得自己打拳的样子太难看了,这时就欣然答应了骆文清的要求。骆文清道:“妹妹,你就按长拳出拳的招式来打我吧,来吧。”
张若雪练了一遍长拳之后,稍微知道些打拳的方式,就一拳向骆文清脸上打去。她性格奔放,这时毫不留情,竟是使出了全力。骆文清待她的拳头离自己不远的时候,用起刚才教过张若雪的几招云散手的招式,顺着张若雪出拳的手臂,轻轻用手一送,就把她推到一边去了。这虽然是非常简单的招术,但张若雪哪见过这种本事,顿时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握住骆文清的手不放,一口一个“好姐姐”,请她继续教自己。
第二十二章 江湖往事()
张若雪每学到一招,就要和骆文清实际演练一下。骆文清知道张若雪练得一塌糊涂,所以每次出拳都会很慢,让张若雪有足够的时间反应思考,然后用出所学的招式应对。这些都是简单有效的招式,非常适合一般的打斗,这时张若雪一用起来,虽然只是个外行人,用不出云散手的精髓,但是在骆文清完美配合之下,她感受到了这个功夫的特别之处,像是触及了一个从未到达过的世界一样。
张若雪毫无武学根底,学起这些招式来非常的慢,一下午也只学会了三四招,但她自己感觉到受用无穷。
骆文清一直是门派中最小的一个,又还是个女孩子,平日里被各个师兄教了很多,这时自己终于也能教教别人,所以她教的也很开心。两人都是全情投入,忘记了时间,直到张七送下饭来,她们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骆文清已经习惯了丁驰云在密道中待上很久,他这时迟迟不出来,骆文清也不去叫他,只默默地给他留着一点饭菜。
张若雪告诉张七今晚不回去了,要和小冷在这里挤着住一晚上。她们吃饭时小冷就去给郝翰鑫喂食,待郝翰鑫吃饱之后自己才去吃些东西。
张若雪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就又要拉着骆文清练练,骆文清欣然答应。时间过得飞快,骆文清感觉有些困了,她猜想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就对张若雪道:“妹妹,你今天练得真棒,以后肯定没有哪个人可以欺负你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现在有些晚了,咱们收拾收拾休息了吧。”
张若雪练得极是舒心,这时也感觉有些累了,嘻嘻就笑道:“今天多谢骆姐姐了,那我们先休息了吧。”
虽然这时丁驰云不在佛堂,但是郝翰鑫已经清醒了,所以她们几个姑娘就悄悄走到上面去,小冷服侍她们二人收拾洗漱,花了一段时间才完毕。她们收拾结束后又回到密室佛堂中,小冷打了一盆热水端下来准备给郝翰鑫擦一擦身子。她习惯于照顾别人,并不在意男女之别。
回到密室后,骆文清见到丁驰云在椅子中坐着,脸上愁云密布,骆文清指着桌上的篮子道:“师兄,你怎么这时才回来。这里面还留着些饭菜。”
丁驰云阴沉着脸,叹了口气道:“神元殿被人烧了。”
此话一出,郝翰鑫也被惊了一跳,好在他运着元神功压抑情感,才不至于方寸大乱,他侧过脸来问道:“丁大侠,怎么回事?”
丁驰云听他口气平缓,也就不准备瞒着他,就说道:“我听到有人在迎来客栈里面闲言碎语,他们提到有一天一众武林人士集结好后,一齐向神元山进发,不料到了神元山时,见到神元山神元殿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火势太大,一行人费了很大的劲,好几天才把火灭掉,但是神元殿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了。”
骆文清脸色焦急问道:“那师父他们没事吧?”
丁驰云道:“没听到说有其他人伤亡的事情。”
骆文清知道自己门派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如果没人谈到自己门派有伤亡,那就肯定是没有出事的,想到这里也就放下心来。郝翰鑫一开始还有些吃惊,后来想到师门众人在大火之前就已经遇害,便不再多想,只是心伤神元殿被付之一炬之后,不知如何才能重建起来。又听丁驰云道:“这一来就断了很多的线索啊。”
郝翰鑫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一把大火是把所有的线索都烧得一干二净,很有可能仅存的线索就是自己和生死不知的师兄了。一想到这些他思如泉涌,但是年纪太小,涉世未深,自己也想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师兄吴任礼,也要用尽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为神元门查明真相,报血海深仇。
又过了两日,张若雪在密室中越待越开心,竟是不再想着回去。几人吃过早餐之后,丁驰云就同往常一样带着几个馒头就到了密道里面。张若雪不知道丁驰云鬼鬼祟祟去干什么,虽然十分好奇,但是自己对他仍然是心存芥蒂,就懒得去问了。
张若雪练了两天功之后,就觉得枯燥无谓,她想就算练得再好,这里只有一个教自己的骆姐姐,两个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人,床上躺着一个很少说话的病号,无人会跟自己真真的打一场,让自己感受一下所练的成果。这时又想只有丁驰云敢对自己动手,但一想到他,就不禁觉得自己的手腕隐隐作痛,心中也生起气来。
她不再练功,就拉着骆文清给她讲江湖中的事。骆文清年纪不大,平日在永兴派除了练武就是打杂,这次才是第一次出来闯荡江湖,她自己没什么经历,就把自己听过无数次的多宝寺和无量观的一场大战绘声绘色地讲给张若雪听。
这虽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一场大战,但多宝寺和无量观都是天下四大派之一,在他们确立自己江湖地位之后,这种四大派之间的大战只有这一次。在一百多年前因一场武林大会上,四大派产生纠纷,而其中多宝寺和无量观佛道殊途,早已对对方不满,被一件不起眼之事弄得大打出手,掀起了一场武林大风波,导致无数豪杰因此丧生。两派争斗好几年也分不出上下,有一年两家都觉得自己本是为了宣扬劝人向善的教义,却害得太多无辜人士丢了性命,就此一齐向对方认输,商议之后罢了纷争。这故事本是对多宝寺和无量观形象有损,但江湖中人都由此事感受到了天下四大派的威势,因此连四大派中从来没有参与过大打斗的凌云阁和洛水帮也无人敢惹了。而永兴派和神元门创派之人都是借着这场大风波导致江湖秩序出现变化,才短暂坐上了天下第五第六门派的地位。
骆文清本来不怎么会讲故事,但这个故事被后世传得神乎其神,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她也是烂熟于胸,讲起来滔滔不绝,精彩纷呈。郝翰鑫虽然也听过这个故事,但是每次听人讲起都觉得很有趣味,这时也不禁听得入了迷。骆文清正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