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秾李夭桃-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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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幺斜斜的看着吕丰,“那昨天你支了多少?一百两?这开平府的头牌,一百两就肯陪你玩上一整夜?也太便宜了吧?那头牌看上你了,肯倒帖?你侍候她还是她侍候你?”

    “一百两哪里够?我和管事打了个商量,一次支了一个月的。”

    “一千两!”李小幺猛的停了,转头点着吕上怪叫道。

    吕丰浑身不自的扭着头胡乱岔话题:“咱们不说这个,你去哪儿了?我不是问你去哪儿了,我是说,我找到一种酒,你肯定喜欢……”

    “一千两银子?一分也没剩?”李小幺心疼着那一千两银子花资,疼的心抽抽了几下,这就是一掷千金?这个败家子!

    “还有点散碎银子,反正就快到下个月了,就这两天,撑一撑就过去了。”吕丰捻了捻瘪瘪的荷包,不知道是在宽慰李小幺,还是在宽慰自己。

    李小幺深吸深吐了几口气,眼珠微转,一边走一边斜着吕丰道:“我前几天就想找你说这事,这两天忙,就没顾上,你在我们家住,自然没什么不行的。只一样,在哪儿也没有白吃白住的理儿,你说是吧?你要是住在我们家,这房钱、饭钱、茶钱、水钱、灯油钱、花草树木钱、洗衣服扫地各种钱,该给的都得给,要不,我看哪,你还是搬回你们吕府去住算了,又不用花钱,又比我们家舒服!”

    吕丰眨着眼睛看着李小幺,回头看了眼紧跟在两人后面、伸长耳朵听着两人说话,听的津津有味的张狗子和赵六顺,冲着两人挥挥手。拉着李小幺的衣袖往前紧走了几步,低低问道:“你生气啦?不过是些小玩意儿,你看……”

    “你看我象生气的样子?”李小幺打断了吕丰的话,她不是生气,她是心疼那银子!

    吕丰疑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小幺。

    李小幺拍开吕丰的手,接着刚才的话题,“你看你,我说东,你偏说西,你要在我家里住,也不多,一个月二百两银子,要不,你就搬回天师府去住。”

    吕丰看的困惑,照她这脾气,不能不生气……

    听李小幺说到二百两银子,一边揉了揉鼻子,一边人的极其干脆,“二百两就二百两!我还是住这里,天师府有什么好住的?小幺,我跟你说,我找到古书里说的那种浊米酒了,你肯定喜欢,味道跟蜜水一样,就你这酒量,也能喝上七八十来杯,怪不得古人一喝起酒来,动不动就一坛一坛的喝,喝十坛也醉不了!”话题一转,吕丰就眉飞色舞了。

    “你买了几坛回来?”李小幺笑着问道。

    “就两坛,这酒要是没人订,那家酒坊平时也不酿,这两坛是人家订了准备坐月子用的,谁知道,这酒酿好两天了,孩子还没生下来,再放就酸了,就转卖给了我,我已经订好了,让那家酒坊每五天送两坛子过来,走,咱们赏菊喝酒去!今天天气正好!”

    “我还有点事,晚上吧,秉烛赏花饮酒,赏心乐事!”

    “那好,我先回去睡一觉,睡醒了去找你。”吕丰爽快的答应一声,送李小幺到了半亩园门口,看着她带着张狗子、赵六顺进了院子,看不见了,才摇着扇子,悠悠然回去百草园睡觉了。

    李小幺吩咐张狗子和赵六顺在垂花门外等着,自己进了正屋,紫藤和海棠迎出来,侍候着李小幺洗漱换了衣服,不等李小幺吩咐,紫藤就捧着锦袋过来禀报:“五爷,昨天那份折子问过南宁了,南宁说,因那些俘官从梁国径直押到开平府了,王爷说见了人再处置,就到了这会儿,这一卷是十九名俘官的履历,南宁说是王爷让拿过来给五爷的。”

    李小幺点了点头,先取过那卷履历大体翻了一遍,垂着眼皮想了想,招手叫紫藤过来吩咐道:“你把这履历上各人的家眷亲属师长这些抄出来,字抄的大一些,一人一张纸,我一会儿就要用。”

    紫藤答应一声,取了履历出去,也不出屋,取了笔墨,就着旁边的小几,不大会儿就抄好了。

    李小幺接过十几张竹影纸翻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跳下榻,握着纸出了垂花门,叫张狗子和赵六顺靠近过来,将十几张竹影纸递给张狗子,“你看看,字能认得全吧?”

    “看五爷说的!咱虽说书还没读好,这字上头,差不多的都认全了,范先生可没少夸我!”张狗子一边嘟嚷着,一边翻着竹影纸,刚翻到第三页,脸就苦成一团,“五爷,你说说,这起名字是让人认的,还是难为人的?怎么净这些怪字!这?”

    “不得意了吧?你认的那点字,差的远呢!好了,别管那些怪字,不用都认识,能认过半就行了,听我说。”李小幺的声音慎重起来。

    张狗子忙收了竹影纸,和赵六顺端正站好,凝神听着李小幺的吩咐。

    “门房里那十九个人,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们两个管理,那些人,都是梁地的大官。”

    张狗子和赵六顺面面相觑。

    李小幺接着道:“不过这个你们不用管,反正现在他们什么也不是了。你们两个,第一件事,先到离咱们家不超过两刻钟路程的街上,找有房子往外赁的大杂院,不要整个赁一个院子的那种,就是要这个院子一间,那个院子一间,好把他们都分开,一人一间,一人一院,一共赁十九间,这十九间房子,都只交一个月房租,”

    张狗子和赵六顺听得连连眨巴着眼。

    李小幺笑眯眯的接着道:“找好房子后,第二件事,狗子把那些纸拿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一,往后他们在这开平府城内就自由了,只是不许出城门半步,谁敢踏出城门半步,他名下那张纸上列了名字的,统统砍头!”李小幺笑嘻嘻的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张狗子打了个哆嗦,赵六顺吓的咽了口口水。

    李小幺理着思路,接着道:“你们两个要学着察颜观色,这话说完,仔细看各人神情,若是愤怒惊惧,这话就算说到地方了。下面,就是第三件事,告诉他们,往后他们得自食其力,在这开平府,各显神通,好好想法子自己养活自己吧。第四件,给他们定下规矩,每天辰初、酉正,必须要到咱们门房报到,你们两个,轮着看人画到,一次未到就要去找,第二回再犯,就带他到咱们院子门口站着当一天门房。”

    张狗子和赵六顺一边听一边笑一边不停的点头,这活不难还有意思。

    李小幺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跟他们说一声,要是没本事养活自己,就过来说一声,五爷我就收他进门做个奴仆好了,吃穿不愁,还有月钱。今天不早了,你们两个……算了,我就不多交待了,你们跟着我,要学会动脑子做事,从这会儿起,那十九个人就交给你们了,人要看好,房子要赶紧找好,你们两个商量着办吧,要是需用人手,过去找范大娘子,再不行来找我。”

    张狗子和赵六顺利落的答应一声,张狗子小心的将竹影纸收进怀里,告退出去忙这件大事去了。

    ……………………

    夕阳西落,李小幺带着海棠等人在园子里找了个景色不错的亭子,海棠带着几个丫头,各处擦拭收拾干净,抬了两把竹摇椅和一张宽几过来,又在亭子一角放下红泥小炉,准备烧水温酒用。

    李小幺站了片刻,转回半亩园拿了件厚斗篷过来,又让人多拿了一只红泥小炉,放在亭子里驱寒。

    没等收拾好,吕丰就找过来了,站在亭子里四下张望点评,“小五,你这园子得好好打理打理,你看看,除了那几棵树还象点样子,那些花花草草,那也叫花草?还有这亭子,今年肯定没上新漆,你看看这柱子都褪色了。”

第一百零九章 嫁给我吧

    李小幺懒得理他,她跟这么个二世祖没什么话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穷,什么是没银子的艰难。

    几个丫头忙着温酒煮茶,两个婆子小心的抬了只红铜大火锅进来,在宽几上放好,又将配菜一一摆到几上。

    吕丰的注意力立刻被火锅只引了过去,“这个天吃火锅好!最好是鹿肉锅子!”

    吕丰探头过去,看着锅子里翻滚的鹿肉,满意的不停的点头,不客气的坐到摇椅上,掂起筷子先吃了一口,一边呵着热气一边含糊的说着话:“好!鲜鹿肉配上腌鹿肉,这个味儿最好,我可饿坏了!你也吃啊!”

    李小幺被吕丰的狼吞虎咽诱得津液满口,赶紧坐下来,和吕丰一起埋头苦吃,一口气吃了个大半饱,两人才放下筷子,舒服的靠在椅子上。

    李小幺端起杯温温的浊米酒,一口气喝了半杯,舒了口气夸奖道:“这酒味道真好,酒就该这样!”

    吕丰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喜欢!往后咱们一起无酒不欢!你喝这个,我喝梨花白。”

    两人一个喝着淡极的米酒,一个喝着梨花白,慢慢喝着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喝了七八杯酒。

    夜幕早就沉沉垂落,几盏气死风灯挂在亭子四角,红晕的灯光摇曳着洒在亭子里外。

    吕丰和李小幺都已经喝得七八成醉,李小幺裹了裹斗篷,远看着斜挂在天际的那弦细细的弯月,示意吕丰看,“你看,那月亮,这么细细一弯,比圆月的时候好看多了,可世人偏喜欢看圆月。”

    “嗯。”吕丰眯着眼睛看了眼弯月,转回头,出神痴迷的看着摇曳灯光下,裹着红绒斗篷的李小幺,好半晌,低低道:“世人爱圆月,爱的是那份团圆意。”

    “想家了?”李小幺敏感的问了句。

    吕丰呼了口气,往后倒在椅子上,“想我娘了,还有姐姐,还有父亲,还有阿迈,还有……”李小幺笑出了声:“都数全了,看来没你不想的。”

    “小五,你跟我回家吧,我娘肯定喜欢你,咱们回去一趟,然后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吕丰直起上身,借着酒劲,殷切的看着李小幺说道。

    李小幺哭笑不得:“我跟你回去干什么?算什么?我四个哥哥都在这里,我的家在这里!”

    “小五,你老大不小,该嫁人了,要不就咱俩一起吧,你嫁给我,咱们两个一起多好,这天底下,没有比咱们更般配的了,吃喝玩乐都对脾气,你说呢?”吕丰上身倾过来,看着李小幺,带着十二分的小意讨好,屏气看着李小幺。

    李小幺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赶紧放下杯子,站起来将酒吐到栏杆外,居高临下的点着吕丰的额头问道:“你想娶谁就娶谁?你大哥,你父母都不管的?”

    吕丰张了张嘴,到底没敢一口应承,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站起来,见李小幺已经坐回去了,忙又跟着坐回去,“他们要是敢不答应,我就不娶了!这辈子都不娶!谁怕谁?他们要是不答应,咱们两个就去海阔天空,浪迹天涯,怎么样?反正还是咱俩一辈子。”

    “不怎么样!”李小幺毫不客气的否定了吕丰的建议。

    吕丰急了:“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能想出法子让他们都点头!我跟你说,我娘最疼我!对了,咱们两个一起想法子!你主意多,你出主意,我来!”吕丰摩拳擦掌。

    李小幺懒散的看着吕丰,“听说你们家门第高得很?到底怎么个高法?跟苏家比呢?跟吴国、荆国那些皇室比呢?怎么个高法?你说说。”

    “他们可比不了!”吕丰下巴抬起,话语里透着浓浓的傲气,“这天下分分合合,那些皇家权贵跟这园子里的花草一样,开过一春一夏,明年就是别人家的花季了。可我们吕家不一样,我们这天师世家,传承不知道几百年了,他们怎么比?”

    “那你祖父还要替你们吕家寻找下一年百年的依靠?”李小幺不客气的问了句。

    吕丰一下子噎着了,连连咳了几声,尴尬的摊着手,“咱们说门第,又没说别的,这门第再高,也抵不过刀枪强权,这些花草应季时,肯定得罪不得。”

    李小幺噗一声哈哈大笑,笑得透不过气。

    这吕丰真是明白处极明白,混帐处极混帐。

    “小五,咱们俩这么合得来,你看看我,一表人才!我家门第高,家风好,这么好的亲事,天下第一,绝无第二!”吕丰脸凑上来,越说脸皮越厚。

    李小幺听的眼睛都瞪圆了,凑过去,睁了吕丰看了片刻,再也忍不住,拍着椅子扶手,大笑着倒在摇椅上,好半晌才说出话:“吕丰,你这脸皮,天下第一,绝无第二!”

    李小幺一阵大笑,酒意涌上来,头晕沉,脸色绯红,东倒西歪的点着吕丰,想板脸却一直笑个不停,“你听着,两件,一,我容不下你**!二,你的亲事你做不得主!你醉了,我可没醉!”

    吕丰用力拍着额头,倒在椅子里,两只脚来回跺着,唉声叹气了半天,仿佛下了决心般,“好好好!你在我就不去,行了吧,就是去了,也绝不让你知道……小五……”

    “停!”李小幺抬手止住吕丰的话:“我就说,你喝醉了,今晚酒好,风好,月光好,这景色更好,就是你这话说的不好,你喝多了,回去歇着吧。”

    李小幺说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紧了紧斗篷,跌跌撞撞下了台阶。

    淡月急忙上前扶住她,金铃在前面提着灯笼,李小幺胳膊往上伸直,往背后胡乱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吕丰跟到台阶旁,又跟了几步,看着李小幺紧裹着斗篷的瘦小身形被花影夜色掩映着,仿佛片刻就要淡没进浓浓的夜色里,从此消失不见。

    吕丰喉咙干涩,心仿佛被谁用手紧紧捏住一般,痛成了一团。

    今天这是怎么啦?吕丰仰头看着弯月,这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弦月,真是个不吉的东西!

    李小幺回到半亩园,洗了澡躺在床上,昏昏然想睡着,心里却清明无比。

    成家立业,男婚女嫁,到哪儿都是这些破东西!

    从前,活下去是最大的事,生活倒简单明白了,进了这开平府,各种各样她不愿意想的事情都扑面挤上来!

    嫁人?她要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她?

    就算到了这个世间……这个世间怎么了?那规矩一样不能约束她!

    她从前活得咨意顺心,往后她也一样能恣意顺心。

    嫁人,困于后院,相夫育子,若不是情之所至,心甘情愿,她怎么甘心?她怎么肯?若是情之所至……

    算了,很久以前,她一直活在云端,不知道什么叫现实,把自己的性命,都挥霍进了那碧蓝的海水里……

    情之一字,一字系两人,姻却是结两姓之好,是两姓,不是两人!

    这是谁告诉她的?父亲?李小幺心底更加清明,脑子里却混乱无比。

    婚姻要门当户对,一定要般配,从前是人家般配不上她,现在是她般配不上人家,般配!是的,要般配,要门当户对。

    恍惚间,李小幺仿佛又站到了那个富丽奢华的大厅里,清清楚楚的看着那群抛开了拘谨、放量狂吃的客人,看着她/他们扫得桌子上碗碟皆无!

    他说她瞧不起他和他的家人,她真瞧不起了么?也许是真的……所以,他才又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在她的游艇上门当户对!

    李小幺头晕得天旋地转,转得她恶心想呕,两只手胡乱摸索着,却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混乱中,有人扶她起来,喂她喝的什么?

    舒服多了!她又喝醉了?这是哪里?还是先别说话!言多有失,先看看,说话是最不重要的事……先睡一会儿吧……

    李小幺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辰初两刻,一直到紫藤将她叫醒,才勉强爬起来,沐浴洗漱,吃了碗薄粥,就出门上车走了。

    她今天要上班了。

    吕丰无事一身轻,睡到日上三杆,问清楚李小幺又要到晚上才能回来,百无聊赖的晃了一会儿,干脆跟着张狗子四处看房子去了。

    没两天,张狗子就赁齐了房子。

    吕丰找不到李小幺,又没有银子出去玩,就是有银子,这几天,他心情不好,也没什么玩的心情,干脆凑过去和张狗子、赵六顺一起,去威胁梁地俘官,中间小露一手,算是给张狗子的话加了道震慑。

    三个人将十九名俘官安置好,登记造册,张狗子和赵六顺准备好笔墨花名册,三个人兴奋的等着晚上点头一回名。

    晚上点名极其顺利。隔天一早,辰初过了小半刻钟,这一群俘官中品级最高的礼部尚书刘明义,还没来应到。

    张狗子拧眉错牙的刚转出大门,就看到刘明义拎着长衫,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来,走到跟前,张狗子瞪着刘明义,指着他红肿成一片的下巴,愕然问道:“您这是?干什么去了?您这胡子呢?”

第一百十章 贫之艰难

    一夜之间,刘明义那把半尺多长的美髯踪影全无。

    吕丰急忙凑过来,伸头细看。

    刘明义恼怒异常的后退半步,强忍着怒气,拱了拱手:“老夫可是来过了!”

    说着转身就走,张狗子一把拉住他,笑容客气:“刘先生慢点,我看您这脸上象是烧伤,伤得还不轻,我进去给您寻点獾油涂涂,您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

    刘明义猛的扯出自己的衣袖,怒目张狗子骂道:“狗东西!老夫用不着你假惺惺!”

    吕丰瞪着眼睛就要骂回去,张狗子一把拉住他,看着刘明义怒气冲冲的走远了,才嘿嘿笑着低声道:“五爷说了,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咱可是识字的人!”

    刘明义甩着袖子,怒气冲冲的往回冲,经过一个胡同口,被人一把拉了过去。

    张狗子和吕丰站在门口正要进去,目光及处,转眼不见了刘明义,两人对视了一眼,忙轻手轻脚的贴着墙角过去,藏在胡同口,伸长脖子听话。

    拉刘明义过去的,是吏部右侍郎安在海,安在海身后,是其余那十来个俘官,众人一个个苦恼着脸,闷声不响的长揖拱手,胡乱见着礼。

    礼部堂管赵玉先指着刘明义,惊愕不已,“刘大人,您这胡子?这胡子?”

    安在海离刘明义最近,忙伸手去摸刘明义红肿的下巴,刘明义痛的一声闷叫,急忙往后躲闪,“别动!痛死老夫了!”

    “刘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胡子?”十几个人挤上前,关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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