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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虽然也颠簸的难受,可总还能把垫子褥子铺的厚厚的,能躺能坐能站,比骑马舒服几百倍。
“这会儿还早得很,咱们也不用赶的太紧,不如一路慢慢过去,你看,这山青林翠,景色极好,这样的景,一路说说话,看看景,倒也逍遥。”苏子诚看着李小幺笑道。
李小幺心念转的飞快,一边笑一边似是而非的点着头,用手划着众护卫马后的猎物笑道:“我看倒不如快马赶到木棱驿,好多事呢,这些猎物得好好的、细细的收拾出来,要花不少功夫。
我刚才就想着这事了,咱们今晚上用野雉炖个汤,嗯,炖汤不如用野鸽子,加上绿豆,鸽子绿豆汤,又美味又清热,比野雉汤好,野雉就……做个叫化鸡?不知道大余会不会做,野羊,咱们烤着吃,要不涮羊肉锅子?
还有……得和大余好好商量商量,看看他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没有,还是赶紧赶过去吧,不然真来不及了,王爷说呢?”
苏子诚听的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赞同:“好!依你,今晚上咱们的饭菜就由你打理了。”说着,挥手示意了东平。
东平忙传了令下去,一行人催着马力,往木棱驿疾奔而去。
木棱驿二门里,淡月和落雁爬下车子,落雁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扶在车轮上,痛的龇牙咧嘴的恨恨道:“是谁把车做这么结实的?我都快散架了,这车怎么就不散架呢!”
淡月正指着几个箱子吩咐驿站里的杂役婆子们卸下来,看着婆子们卸好箱子抬进去了,才转头看着落雁笑道:“我扶你进去吧。”
“不用不用!你也该颠坏了,哪能还让你扶着我!”落雁忙摆着一只手。
淡月笑着上前扶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道:“这么赶路算好的了,我和海棠陪姑娘往太平府去的时候,为了赶行程,整整在马上骑了五天,好几回我都觉得自己肯定撑不下去了,肯定一倒头就要死了,后来竟好好的撑下来了。”
“五天?五爷呢?也这样?”落雁惊叫道,
“是啊!姑娘很厉害的。”淡月骄傲的答道。
落雁不敢置信的呼了口气,淡月看了她一眼,带着笑接着说道:“姑娘是个好主子,一路上那样辛苦,她有的,我和海棠都有,一色一样,象姐妹那样看我们。”
“嗯嗯嗯,五爷就是这样!”落雁不停的点着头,
“主子好,是咱们的福份,可咱们得惜福守份,尽心尽意侍候姑娘才应该不是?姑娘拿咱们当姐妹看,可咱们不能因为姑娘对咱们好,就失了本份,没上没下,没规没矩,真拿自己当主子看了?若是那样,那不是打姑娘的脸吗?”淡月话风一转,瞄着落雁接着说道。
落雁那口感叹一下子噎在喉咙里,一时噎的脸色通红,半晌才缓过气来,伸手拍着淡月:“你这个死丫头,原来这是敲打我呢!”
淡月笑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落雁深吸了口气,看着淡月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张狂人,不过觉得跟你不见外,真真假假抱怨抱怨罢了,行了,我知道了,一来人多嘴杂,二来,就是这样的抱怨,也不应该,好了,淡月大姐姐,是我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吧!”落雁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淡月福了福。
淡月一边笑一边挽起她:“当年我们在王府里受教导,嬷嬷们就说过,那大错都是小错一点点积出来的,越是小处越要谨慎,就是一句话,一步路,不该说的,不该走的,也不能随意放肆了,咱们不能让姑娘失了脸面,我也是觉得跟你不见外,才这么说给你听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到偏院,落雁打点起十足的精神,跟在淡月后面,忙着指挥众杂役婆子们烧热水,抬箱子,重新擦洗清洁各处,和淡月一起打开箱笼取被褥、靠垫等等出来收拾各处。
刚刚才收拾了一半,李小幺就带着海棠进了院子。
落雁拍了拍胸口笑道:“到底是那些大爷们经的多,五爷果然到的早。”
“嗯,让人准备热水,一身的脏汗。
海棠先去跟大余说一声,晚上用野鸽子加绿豆炖个汤,别忘了放两块陈皮,问问他会不会做叫化鸡,要是不会,那就随便他怎么做雉鸡,只要把鸡做的软糯就行,黄羊……做两种,一是片成薄片、涮上调料烤,二是做成锅子。
其余的就随他做,我歇一歇再过去厨房。”李小幺在正屋门口停住步子,转头吩咐着海棠。
海棠答应一声出去传话。
淡月和落雁忙着侍候李小幺转进后面净房,沐浴洗漱出来,绞干头发,松松绾了个发髻,插了枝浓紫色玉兰花开翡翠簪,换了件象牙白掐腰长夹衣,一条浅紫绫百褶裙。
李小幺站在正屋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叫了个婆子带路,往后面厨房去了。
淡月忙吩咐海棠跟上去侍候。
转到前面院子里,七八个护卫正高卷着袖子,在院子里给今天的猎物剥皮剔骨。
李小幺站住看了一会儿,才穿过院子,进了厨房院子。
厨房极宽敞,一排五间,大余正带着几个厨子忙个不停,李小幺在离厨房七八步远,站住,犹豫了片刻,到底不愿意再往时走,吩咐海棠:“你进去看看。”
说话间,大余已经看到李小幺,忙用围裙胡乱擦着手急迎出来。
李小幺笑着抬手止住他:“余师父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好了,我这就回去了。”
李小幺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算了,她也别进去了,进去也是添乱。转了这么一圈,也算是能交差了,李小幺心安理得的往自己居住的偏院悠然回去。
苏子诚沐浴出来,站在院子里,舒服的伸展着身子。
南宁急步进来,垂手禀报道:“回爷,姑娘让人交待了大余,就回去沐浴了,之后去了一趟厨房,这会儿已经回去了。”
苏子诚听的有些怔神,这一会儿功夫,沐浴洗漱,去过厨房又回去了?
“姑娘进去厨房了?”
“回爷,没,离厨房差了挺远,站了一站就回去了。”
南宁抬头看了眼说不清什么表情的苏子诚,小心的接着道:“爷大概不知道,姑娘……就没进过厨房。
小的听魏二爷说过,从前他们在太平府时,烧火做饭的都是李二槐,饭做好了,还得有人端给她才成,就是李家大爷,也没少给她端过饭。
李宗贵说,那时候,李家大爷天天晚上还得给她倒洗脚水,不然,她就不倒,就那么……放着。”
苏子诚大睁着眼睛,突然一口气呛的连咳了几声,他还以为她真的洗手做羹汤……
南宁急忙进去倒了杯热茶奉给苏子诚,见他舒过气来,才叹着气道:“魏二爷说他愁的不行,小的想想……这不是小的该想的,李家那几位爷,都是一门心思要给姑娘攒嫁妆,说是攒的越多越好,回头好多买几个丫头婆子陪送过去,什么厨房上的,针线上的,浆洗上的……往后靠着嫁妆,一来要能养得起这些丫头婆子,二来,嫁妆丰厚些,也省得婆家嫌弃。”
“小幺还用他们操心?”苏子诚一脸的不满和不高兴。
南宁忙陪笑道:“可不是,五爷这样的,就五爷这样的……人才,也用不着自己动手不是?”
“嗯,姑娘在太平府那一阵子……还……好不好?”苏子诚含含糊糊的问道。
南宁一边凝神听着话,一边瞄着苏子诚的神情,转着心思笑道:“在太平府那一阵子,姑娘累心的很,极累,都能看出来。
不过姑娘心宽,跟爷一样,有大将之风,千钧一发之际还能谈笑自如。
明珠暴露那会儿,姑娘还能吩咐小的们去买刘家老店的虚汁垂丝羊头,潘桥东头张家的乳酪,城东张婆婆家的姜糖。
说起来,姑娘在这吃上头,又精通又讲究,最爱这市井中的各色小食,姑娘说,真正好吃的东西都在深巷街头,那宫里头的东西,中看不中吃,也就点心还算过得去,”
南宁一边说一边偷眼看着苏子诚。见苏子诚听的专心,接着道:“除了吃,这住的穿的用的,姑娘也是件件讲究,跟爷一样,姑娘也极爱干净。
赵五哥跟姑娘时候长,知道姑娘的脾气,怕赁的房子不好,直接买了处院子给姑娘落脚。
姑娘让人在院子里种了芭蕉,说什么这芭蕉下雨时最好,叫’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姑娘还说过一件,说以后要是有了钱,就买座带片湖的院子,湖里种满荷花,夏天看荷花,到秋天的时候,不让人拔掉那些枯荷叶,专门’留的残荷听雨声’。
姑娘还让小的买了好些花草回来,那个小院子里,让姑娘收拾的一片青翠,看着就让人舒服。
这趟过去,也没能带什么行李,姑娘到太平府之后的衣服,都是到彩云坊现做的,姑娘说,满太平府,就彩云坊的针线活还过得去,不过有的地方,姑娘好象也不大满意,好在姑娘脾气随和,姑娘也不怎么讲究那些规矩,待下人和气的很。”
第二百二六章 有样学样
“听说姑娘烤过活人?”
“回爷,”南宁暗暗咽了口气,心念转的飞快:“就是吓了吓,后来……没烤成。”
苏子诚瞄着期期艾艾的南宁,嘴角往下扯了扯问道:“跟姑娘出去,胡闹得无拘无束、无法无天,舒服的很吧?”
南宁缩了缩头,低声答道:“回爷,是。”
苏子诚看着他,轻轻‘哼’了一声警告道:“你家姑娘不是随和,她是眼里没有规矩!姑娘没有规矩,你们不能没了规矩!”
“是!”南宁忙跪倒在地,赶紧磕头答应。
苏子诚用脚踢了踢他:“起来!让人把那罐云顶茶寻出来,去请姑娘过来喝茶。”
南宁磕头答应一声,站起来垂手退出院子,先找东平说了找茶叶和要请李小幺过来喝茶的事,就赶往偏院请李小幺过来喝茶了。
李小幺跟着南宁进了苏子诚居住的正院。
正屋台阶前摆放着几盆虽形态不佳,却浓绿非常的盆栽,台阶上,宽大的檐廊下摆着张四方几,方几正中放着只矮胖的陶土瓶,里面密密的插满了金灿灿的野花,几案两边各放了张舒适的藤面圆圈椅。
隔了四五步的檐廊拐角处,北庆带着两个小厮正扇着红泥小炉烧水的烧水,洗茶具的洗茶具。
苏子诚站在院子里,摇着折扇,打量着四周,见李小幺进来,收了折扇,让着她上了台阶。
南宁微微垂着头,目光扫过台阶上的草和几上的花,惊叹着东平的手脚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啊!
李小幺度着座次,在几案右边坐下,苏子诚随意的坐在左边。
北庆见两人落了座,托着托盘先送了两杯茶过来。
苏子诚笑让着李小幺:“尝尝这云顶,听说今年云顶山春天里连下了几场雹子,这茶产量极少,我统共就得了半斤,这是头一回吃。”
李小幺陪笑抿着茶,心里却意外不已的听着苏子诚细声慢气的介绍,他什么时候这么温文而雅,有这样的雅兴了?
“除了这个,还得了些上好的茶粉,北庆分的一手好茶,喝了这云顶,咱们看北庆分茶。”
苏子诚的雅兴还不止一个云顶,李小幺微微抬着眉头,看着苏子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在北平饮茶的规矩,照例是要陶醉的,倒不用挖空心思夸奖,李小幺用夸张的表情惊讶惊讶,赞叹赞叹也就足够了,不用多说话。
这茶一样,太过高深,李小幺根本不懂,她就爱喝普茶,旁的茶对她来说都是一个味儿。
至于分茶,用一根细细的银调羹,在浑嘟嘟的茶汤里搅来拌去,一会儿慢一会儿快,居然就能在杯面上画出幅精致的画儿来,对于这样的绘画技艺,她是只有惊叹的份,可要喝那浑茶汤,无论如何她也喝不下去,干脆装着无限欣赏,对着杯子看了又看,赏来赏去,就是舍不得喝!
李小幺这顿茶喝的满嘴水味,只好瞄着院门口,盼着大余的身影和鹿肉的香味。
苏子诚顺着李小幺的目光连看了几遍院门处,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这茶真是茶中极品,喝的……有点儿饿了。”李小幺干脆的老实答道。
苏子诚笑起来,忙放下杯子吩咐道:“快去看看,怎么饭菜还没好?!”
小厮答应一声奔出去,一会儿功夫,大余就带着几个小厮,捧着烤炉烤架、红铜汤锅、大小食盒等等鱼贯进来。
北庆忙带人收拾了几案,南宁带人将红铜锅子放到正中,将叫化鸡、凉拌野菜等六七样小菜摆放在四周。
大余扎着雪白的新围裙,冲上长揖见了礼,站在台阶下,利落的烤起肉来。
苏子诚有些怔神的看着现场烤肉的大余,李小幺忙笑着解释道:“这是我跟他说的,这肉得现烤现吃才好,不然厨房离的这么远,烤好了再送过来,肉早就凉了也韧了。”
苏子诚’嗯’了一声,仔细看着大余烤肉。
李小幺盛了两碗汤,推了一碗给苏子诚,自己端起碗慢慢喝着,也看着大余烤肉。
大余很快烤出头一批鹿肉,放到旁边摆着新鲜的白菜叶的银盘中,刷上酱汁卷起,用小银叉扎住送了上来。
苏子诚拿起了个尝了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正满足的咬着烤肉的李小幺,突然笑着问道:“你烤活人,也是这么个烤法?”
李小幺一口鹿肉卡在喉咙间,想起黄远山那个样子和’烤活人’这三个字,’哇’的一声吐出鹿肉,又连呕了好几口汤水出来。
南宁等几个小厮忙上前擦拭的擦拭,侍候着漱口的漱口,一时忙成一团,李小幺又呕了几口,才指着已经站起来、正满脸紧张的看着自己的苏子诚恼怒的叫道:“正吃着东西,你提这个做什么?!恶心死人了!呕!”
李小幺心底的这股子恶心又止不住翻上来,苏子诚怔了怔,突然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挥手示意着吓呆了大余:“撤下去!姑娘不会再吃烤肉了。”
“这个也撤下去!”李小幺指着盛着烤肉卷的银盘子跟着叫道,大余、烤肉、烤架片刻功夫撤的一干二净。
苏子诚坐回去,却是越笑越厉害,直笑的几乎透不过气,笑了将近一刻钟,才渐渐止住笑声,看着李小幺话里带笑的说道:“那年,我好几天都吃不下东西!连水都喝不下。”
李小幺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斜着苏子诚看了半晌,才抬着下巴,冲着苏子诚’哼’了一声,原来是报这个仇呢,真是小气!
“喝杯酒压一压就舒服了。”苏子诚笑着建议道,李小幺忙摇了摇头:“算了,我酒量浅,喝了又要醉。”
“有浊米酒。”
“要温一温。”李小幺听说是浊米酒,忙点头吩咐道。
北庆温了壶浊米酒上来,用竹根杯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李小幺端起来连喝了几口,才觉得那股子恶心的感觉渐渐消退,心里舒服多了。
苏子诚再不提类似话题,可也不象平时的食不言,只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几上的菜式,哪个可口,哪个不是太可口。
李小幺慢慢喝完了一杯浊米酒,用汤泡了碗饭吃了。
苏子诚也吃了饭,看着人撤了饭菜,收拾干净,李小幺正要站起来,苏子诚举了举杯子笑道:“这米酒味道真是不错,更难得今天星星出的这么好,陪我看会儿星星,再喝一杯。”
李小幺想了想,点头。
两人站起来,南宁带人将四方几和圈椅撤下,换了两把摇椅和一张小方几放到院子里,北庆过来换了干净杯子,重又给两人斟了米酒,南宁带着众小厮远远的退到了院门外守着。
李小幺和苏子诚躺在摇椅上,也不说话,慢慢喝着米酒,仰头看着满天闪烁不定的繁星。
不知不觉,李小幺又是一杯米酒喝下,只觉得胃里暖洋洋,头晕晕然,人放松而舒服,李小幺随手将杯子扔到几上,慢慢摇着摇椅,思绪乱乱的飞的极远。
苏子诚看着她,嘴角带着丝笑意,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舒服的躺在摇椅上看着星空,说起了闲话:“小的时候,那时候母亲还在,我住在崇文阁,后面有处高台,看星星最好。
有一回,也是春天,我记的清楚,大姐偷偷藏了一坛子黄酒,避开那些嬷嬷们,叫上二姐,两个人躲在高台后面偷着喝,偏让我看到了,非要喝不可,大姐没办法,只好由着我。
后来我们三人都喝高了,爬到高台上躺着看星星,第二天我就病倒了,母亲知道了,罚大姐跪了一整天,那时候,大姐、二姐和我都胡闹的很,就大哥没跟我们胡闹过。”
“嗯,你大哥是你母亲从小当皇帝教养出来的,你大哥也争气,以后肯定青出于蓝,比你父亲强。”李小幺随口答道。
苏子诚看了眼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的李小幺,脸色微黯,片刻,摇了几下摇椅叹息道:“那时候我和大姐、二姐经常被母亲责罚,罚过了也不改,还是胡闹,母亲走了,没人管了,也没人胡闹了。”
“唉!那时候胡闹,就是因为有母亲,有母亲操心自己管教自己,有人疼,有人爱啊!母亲在,胡闹就胡闹了,母亲没了,还跟谁闹去?”李小幺突然伤感不已的一声接一声的感叹。
苏子诚沉默了半晌,悠悠叹了口气,“你母亲要是在,看到你现在这样……老人家肯定想着让你早点嫁人。”
“嗯,如果母亲在,她让我嫁人,我就嫁人,她想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然后好好的活着,让母亲高兴,母亲一直想看着我嫁人的。”李小幺声音越来越低。
苏子诚仔细看着她,声音温和的说道:“母亲不在,你也要嫁人不是。”
“不是!”李小幺轻轻摇了摇头,四肢懒懒的,头也懒懒的,脑子沉的好象转不动,他说的是嫁人,这事无碍,嫁人的事,不是本来就打算说给他听的么?反正嫁人是自己的事,不关于国不关于朝的,说就说,也不用多转脑筋。
第二百二七章 星空
李小幺一只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挥来挥去的挥着说道:“我不嫁了,没打算嫁,干嘛要嫁?我没办法,嫁不了。”
“什么叫嫁不了?”苏子诚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