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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歌记得,自己所在的那个新兵连在执行这项任务的时候,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成功的找到了任务物品,所以他就特别的高兴,私下里对司元功说:“师父,这些小家伙算是真正练出来了,我很看好他们。”
司元功全程监护了学兵的坟场历练,他说:“本来以为你是胡闹,现在看来,这种训练方式确实很有必要,你注意到没有,经历这一出,这些小家伙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
肖战歌得意的笑:“练的就是胆量,胆量大了,气质自然会发生变化。”
“战歌,你今年二十六了吧??”司元功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像司元功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随便收徒的,而他既然看中了肖战歌,并将他收为唯一的弟子,之前自然会对他进行细细的探访。所以,肖战歌在他面前是不存在秘密的,当然,特指彼“校战歌”。
肖战歌一愣,马上想起了自己校战歌的身份,答:“是二十六了。”
司元功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说:“我很好奇,你的胆量是从哪里来的?我见过你在三不管儿杀人,当时,你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肖战歌和司元功此时正站在操场上,肖战歌抬头看向远方,有心想说这些小家伙现在的遭遇,就是自己在新兵营所经历的,再想了想,说:“记不得了,您知道,我失忆了——”
谎话说上一千遍便会变成真理,肖战歌说得多了,再说失忆什么的,便不会存在心理障碍。
“真想知道你失踪的一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灵堂和坟场试炼,改变了肖战歌中队学兵们身上的气质,随之而来的,是肖战歌接二连三的接到投诉,比如前天,他刚刚下课,就被一个中队堵个正着。这个中队长声色俱厉的向他控诉,说肖战歌的学兵打了他手下的某个学兵。又比如今天,他才准备出门呢,李克昌找上门来,开门见山的让他管管自己手下的学兵,说肖战歌手下的学兵无法无天,居然连李克昌手下的分队长也敢打。
临走,李克昌还撂下了这样的狠话:“肖教官,你问问你手下的学兵,他们是想早饭吗?!”
肖战歌被李克昌堵在门口的一幕正好被学兵们看到了,当天晚上九点半钟,当肖战歌中队举行例行中队会的时候,肖战歌才翻开笔记本,一个叫薛蔡明的学兵站起来喊报告,然后向他坦白,说是他打了第一大队的杨进偆分队长长官处罚云云。
薛蔡明个头不高,人也长得比较瘦弱,但力气却极大。肖战歌抬头看着他,问:“你先动的手?”
“是。”
“原因呢?”
“他辱骂您——”
“哦?”肖战歌好似来了兴趣,问:“他骂我什么?”
“他,他说您仗着是宋军长的师弟,狐假虎威胡作非为,乱搞男女关系。”
“结果呢?”
薛蔡明脸红了,说:“我打掉了他一颗门牙。”
“打赢了?”
“应该是打赢了。”
“我知道了,坐下吧。”
薛蔡明傻眼了,下意识的问:“中队长?”
肖战歌奇怪的看着他,问:“还有问题?”
徐蔡明挠挠脑袋,脸涨得通红,说:“您,您没有处罚我。”
肖战歌一听登时乐了,反问:“我为什么要处罚你?”
“啊?!”薛蔡明一愣。而那些曾经有过打架劣迹的,本来还心怀忐忑,听到这句话,也不禁一愣,抬起头,眼睛霍霍闪着,看着肖战歌。
肖战歌扫视众人一眼,目光特别在那几个忐忑不安的学兵脸上停留了一下,面色一板说:“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言不合拳头相向,这很正常嘛!不过我有言在先,我的部队,绝对不允许出现那种无事启衅、仗势欺人的兵痞。再就是,打架可以,一定要做到心里和手上有数,如果出手不知道轻重,这种人,老老实实的装孙子吧!因为我很担心你们还没逮到和小鬼子干仗的机会,就会先死在宪兵队的枪下。最后,最最的一点,谁要是打输了,别回来见老子,老子丢不起这人!”
肖战歌说完这话,见不少人张大嘴巴,呆头鹅一样的看着自己,他轻敲一下脑袋,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咳嗽两声说:“刚才的话,一个字不许外传,否则,小心老——我揍烂你们的。好了,现在开始开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肖战歌正一点一点的暴露自己本来的秉性。肖战歌本来的秉性如何?如果李克昌等人有机会穿越到肖战歌的那个时代,随便找个老a特种部队的老兵打听一下,他们立马就能得到一大堆有关肖战歌的负面评价。
“你说‘黑心狐狸’啊?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听兄弟一句劝,没事千万别招惹他。”
“肖战歌?教格斗术的那个?他得罪你了还是你得罪他了?他的手下打了你的手下,还是以下犯上?嗯嗯,到此为止吧,这是我的忠告。”
“‘黑心狐狸’啊?他谁不认识?我还和他打过架呢,你看看这伤疤,就是这小子弄的。不过他也没讨到好,老子揪掉他一把头发——哈哈哈!”
肖战歌的中队这一次也发了长枪,肖战歌中队的学兵又打人了,肖战歌中队把第二大队第三中队给打了,好几个学兵都被打得鼻青眼肿……南苑军营里面,这样的消息渐渐多了起来。于是,肖战歌身上,因为击杀“帝国之光”后藤新兵卫而聚集的光环便逐渐消褪,反而多了“小狐狸”这么个不雅的称。
说起肖战歌“小狐狸”这个绰,其实拜司元功所赐。老头没事就在军营里晃荡,幽灵一样,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肖战歌中队学兵和其他学兵打架的现场。本来这并没有什么,但因为他总是拉偏架,有的时候还会连累一些中队长挨训出丑。那些吃亏的中队长和学兵明面上不敢拿他怎样,背地里就给他起了个老狐狸的雅。师父是老狐狸,做徒弟的,自然就是小狐狸了。
好嘛,一老一小两头狐狸。(。)
第五十章两头狐狸 3()
司元功老狐狸,肖战歌小狐狸,这个绰本来只在军训团中传扬,但因为李新胜和宋乔良的关系,很快,日本人和二十九军高层,也都知道了。
日本人那边,继萱岛高对那些轮值警戒的鬼子进行讯问,弄出个“黑色狐狸”的闹剧后,趴在榻榻米上的土肥原贤二指挥着真田野志也完成了对炮击失误事件的调查。真田野志毕竟是搞侦探工作的,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并据此断定,迫击炮在发射前确实被人动了手脚。至于被谁动了手脚,土肥原和真田非常默契的给出了同一个人的名字:肖战歌。
土肥原:“八格,肖战歌这个混蛋坏掉我们多少好事了?金桑,你的人找到吴佩孚的遗体了吗?”
金壁辉和真田野志没有现场观摩那场比武,所以得以幸运的逃过一劫。否则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萱岛高但是肯定会优先选择拉他们垫背。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肖战歌的关系,金壁辉前前后后已经折损了好些手下。这些人,可都是她赖以卷土重来,重建满清荣光的最后的本钱。她知道土肥原还是想打自己的四大天王的主意,想着如果四大天王死了,那她安**的底子也就没了,不禁心生退意。
她于是答:“没有。”
土肥原扭头看着她,目光深邃:“我的人已经找到了。”
“是吗?”金壁辉说着,躲开了他的目光。
“听说刘石猛和姜大力已经到了,我和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为什么不让他们来见我?”
土肥原话说到这个份上,金壁辉还能如何?只能让刘石猛和姜大力来见他。
刘石猛和姜大力何许人也?曾经,都是东北地界上跺跺脚威震地方的胡子,一个绰“刘一腿”,一个绰“赛张飞”。被金壁辉拉入安**后,又各自多了一个绰,一个叫做“西天王”,一个叫做“北天王”。
“刘桑,姜桑,好久不见本来,还准备在六国饭店设宴为你们洗尘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刘、姜二人来之前已经得到金壁辉的关照,所以都表现得有点疏离,只是拱拱手说:“土肥原先生客气了。”
金壁辉知道土肥原花花肠子多,想着让刘、姜二人少接话茬,土肥原没有切入的机会,也许就会放弃让他们对付肖战歌。土肥原何等狡猾,自然不会让她如意。老鬼子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说:“刘桑,姜桑你们从满洲过来是我的主意。我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思来想去,只有你们能够帮我解决刘桑、姜桑,还望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千万不要推辞。”
金壁辉闻言登时眼神一冷。刘、姜二人看看她,再对视一眼,刘石猛说:“土肥原先生太高看我们了,华北不是东北,我们在这里,也就是”
“不不听我说完。我请两位过来,是帮我对付一个人。此人算起来和你们是同道,但是呢,却执意和皇军作对,已经威胁到了皇军的华北利益,所以必须坚决予以处决。”
金壁辉听了眉头一皱,赶紧接话,说:“土肥原阁下”
土肥原好似知道她会接话,面色不变,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她,说:“金司令,安**得以成立,我沈阳特务机关居中出力不少。我说沈阳特务机关是安**的上级单位这不为过吧?你不是一直想要恢复安**的序列吗?我现在可以明确的答复你,报告我已经送呈关东军司令部了求司令部允许建立华北安**,并由我北平特务机关直接指挥。金司令,以我的推断,这份报告,司令部一定会批准的。那么,你我就算是的同仁了。北平,乃是满清曾经的皇都,难道你就不想在北平重新打开局面吗?”
历史上,因为日本军方的忌讳,金壁辉虽然一直有志于恢复安**,却始终未能如愿。日本人搞出个伪满政府,本来就是搪塞所谓的国联,给西方列强默认东北格局找的一个台阶。金壁辉却信以为真,真以为看到了满清复辟的希望。日本人当然不会做为他人做嫁衣的蠢事,在金壁辉于平津闹腾得最凶的时候,直接让屯驻军派人将她送回了日本。这也是金壁辉后来心灰意冷,寓居直沽的主要原因。
因为肖战歌的关系,历史,在这里好像拐了一个弯。
土肥原的话让金壁辉怦然心动,她看着土肥原问:“阁下,此话当真?”
土肥原反问她:“你我打交道非一朝一夕,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好,我信你,”金壁辉说着看向刘石猛和姜大力,朝他们一鞠躬,说:“刘师长、姜旅长,我们安**的未来,拜托了!”
“司令不可!”“司令折杀我等了,”刘、姜二人对金壁辉相当忠心,赶紧让开,以示不敢受她的大礼。然后,刘石猛对土肥原说:“先生吩咐吧,您究竟要我们干什么。”
土肥原贤二断定肖战歌会接回吴佩孚的遗体,在他看来,这将是灭杀这个大敌的绝佳机会。肖战歌浮出水面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以日本人在华北一带的活动能力,要调查清楚他的底细自然不成问题。土肥原贤二综合调查取得的资料,对肖战歌进行了细致全面的分析后,得出结论。认为要对付肖战歌,如果出动的人马太多的话,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相反,动用中国江湖上的手段才更具针对性。金壁辉手下的四大天王草莽出身,不仅自身都有一身精湛的武艺,而且手下徒孙众多,正是执行这一方案的最佳人手。在炮击阴谋失败后,灭杀肖战歌对于土肥原贤二而言,就成了刻不容缓的事情。恰逢刘石猛和姜大力应召而来,于是就有了这一次会面。
距离这次会面仅仅过去三天,晚上十一点钟左右,长辛店教堂的的后院门口,刘石猛和姜大力就等来了机会。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刚刚走近教堂后门,对面柳树上蹲着的刘石猛从树上跳下来,同时嘴里发出了一声唿哨。唿哨一起,两个人影的前方,路边的一间店铺的门被打开,一群人涌了出来。。
。。。
第五十一章坑蒙拐骗 1()
这两个人影,高的自然是肖战歌,矮的么,正是司元功。
“站住!”肖战歌喊着,驳壳枪已经掏了出来。
刘石猛嘴里发出“嘎”的一声怪笑,正要接话,枪声响起,他本能缩身柳树后面,然后就听见一声惨叫,他不禁大怒骂道:“姓肖的,你他。娘的不守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肖战歌嘴里默念一声,哑然失笑。
司元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朗声说:“谁要和我讲江湖规矩啊?老头子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识有人躲在角落里喊江湖规矩的。”
刘石猛闪身出来,双手一抱拳,嘴里喊:“上天王下地虎,关二爷坐中间。在下东北‘刘一腿’,两位可是人称‘双掌镇津门’的司老和人称‘黑心狐狸’的肖爷?”
司元功闻言轻轻一笑,说:“贱几十年没听人提及了,没想到东北的朋友居然还记得。”
肖战歌听见“黑心狐狸”,脸就绿了。有道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双掌镇津门”听起来多威风哪!可“黑心狐狸”什么鬼?很自然的,他“嗤”然出声,说:“‘刘一腿’是吧?你们既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替日本人干活的了?尼玛,汉奸都当上了,还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吧,想怎么的?”
肖战歌话才出口,对面的人群中有人吼道:“姓肖的,我师父敬你们是条汉子,所以——”
肖战歌不等他说完,一句话就呛了回去:“连祖宗都不认的人,也配称汉子?老子喷你一口盐汽水!”
“姓肖的——”
“嗬,原来在拖延时间等援兵——里面的都站着别动,否则,子弹可不长眼睛!”肖战歌说着,身子微微一转,和司元功背靠背,双枪在手。
原来,就在刘石猛和肖战歌他们拉江湖关系的时候,姜大力带着他的一帮徒孙和手下,从教堂里堵了出来。
刘石猛此时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冷静的大声说:“司老,我们认谁说话?是认您这个师父呢?还是认您的徒弟?”然后,他又朝对面的姜大力喊:“小姜,你一个人过来就成其他人都待着不要动。”
司元功:“‘留一腿’?刘一腿是吧?我想起来了,你是李师兄的三代传人。奇怪,你居然还活着?”
也就是天黑,否则的话,肖战歌就能发现,随着老头这句话出口,对面的刘一腿,脸登时就红成了猴子。
司元功口中的李师兄,就是曾经以53岁高龄参加过义和团、然后留下“单刀李”美名的李存义。司元功和李存义是师兄弟关系,刘石猛是李存义的曾徒孙,按照江湖规矩,就得称呼司元功师叔祖。肖战歌水涨船高,也就自动升格为小师公。司元功说刘石猛居然还活着,这话是有出处的。武林人士,落草为寇已经为同道不齿,刘石猛后来还加入了安。国。军,当了汉奸走狗,李存义的一个徒弟李星阶听说之后,便前往东北清理门户。因为司元功后来曾见过李星阶。在他想来,既然李星阶还活着,那么刘石猛肯定被清理了。
刘石猛正在尴尬,姜大力走了过来。他口里称:“在下临清姜大力,江湖上朋友抬爱赐‘赛张飞’,见过司老、肖爷。”依足礼数分别向司元功和肖战歌行礼。
肖战歌后世来人,是真搞不清楚这些套路,自觉的闭上嘴巴。当徒弟的不说话,司元功“呵呵”冷笑两声,毫无诚意的道一声久仰大名,然后问:“你们是真的想要按照江湖规矩走,只是,你们就不怕小日本日后清算?”
刘石猛前倨后恭,恭敬的说:“司老,在下蒙李师叔高抬贵手,才得以侥幸活命。当时我就发下重誓,绝对不用非武林手段对付武林同道。您和肖爷都是我的前辈,在下斗胆,向肖爷挑战,只要肖爷能连赢我们三场,我们不仅负责将吴大帅的遗体给送回去,而且保证,只要您两位在的地方,不管什么场合,我们都退避三舍。”
司元功眉头挑了挑正要接话,肖战歌问他:“师父,听这位刘一腿的意思,如果他没有被逐出师门的话,还是我们的同门晚辈?”
“嗯。他是李存义的曾徒孙,李存义是你的师伯,按辈分,他得管你叫一声小师公。”
“呵呵,”肖战歌乐了,看向刘一腿说:“刘一腿,以你我现在的立场,即使有机会见面,那肯定也是在战场上。战场上你搞退避三舍,那是会触犯军法的,大可不必。这样,咱们来点实惠的。你赢了,我放弃抵抗你们捆起来去交差。如果你们输了,你们觉得我的人头值多少钱?”
刘一腿和赛张飞此时已经站到一起,肖战歌的话挺让他们意外的,也挺心动。刘一腿和赛张飞为什么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并不是他们心中还存有江湖道义。而是他们很清楚,一旦他们真的伤到了司元功,那么,天下之大,他们将再难有立锥之地。
司元功作为董海川的小徒弟,在江湖上辈分实在是太高了。华北,乃至全中国,董海川一脉的传人不要太多。这些人里面,不乏李星阶这样的大能。别看李星阶等人平时与司元功貌似没什么往来,但是,江湖上讲究同气连枝,一旦他真正出了事,而且是死在李存义门下弃徒手上,那刘一腿就等着迎接无穷无尽的追杀和刺杀吧!
刘一腿碰了碰赛张飞,赛张飞心领神会:“三千大洋?”
肖战歌闻言暴怒:“去你。妈的!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知道老子手上都有哪些人命吗?佐佐木野刀听说过没有?刘三黑听说过没有?还有佐藤宏这个老鬼子,后藤新兵卫这个所谓的‘帝国之光’——对了,小鬼子华北屯驻军的原参谋长桥本群认识吗?他也死在老子的手上。三千?!哼哼!”
“一万!”
肖战歌双枪一举,冷声说:“别废话了,你们不是人多吗?来来来,直接枪战好了。说不定你们能打死我和我师父呢?”
“十万!”刘一腿接话,咬牙喊出这个数。
“师父,这两个混蛋是没见过世面,还是目中无人?他。娘的,太气人了!”肖战歌对司元功说。
刘一腿和赛张飞对视一眼,目光中既有怒气升腾,又有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