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雷队长是我!我们来借掷弹筒!”魏树增的那名士兵急忙喊道。
他这么一喊,车上的人这才放下了枪,而其中有几个却是已经把盒子炮顶上火了。
“是你啊!”坐起来的雷鸣看向了那名士兵,他是认识这个士兵的名字叫马成。
“魏连长让我把你们的掷弹筒和榴弹拿过去。”马成急忙解释道。
而此时那条大黑狗见雷鸣已经和这几个“小偷”说上话了便也不在狂吠,而是直接跳到爬犁上趴到了小妮子的身边。
“怎么样,日本鬼子的部队到了吗?”雷鸣问道。
“前面有消息说,再有半个小时保证就到了。”马成回答道。
“行,那我们和你们一起上阵地!”雷鸣说道,然后却是对自己这些还在冬日里打着呵欠的人说道,“精神精神,打完这仗咱们就找个热炕头睡觉去!”
紧挨着的雷鸣的周让没精打采的从爬犁上往地下蹭,刚才那个躺在雷鸣大腿上睡觉的自然就是她了。
在睡前雷鸣还说她你怎么就认准我了呢,当时听到雷鸣这句话的其他人就笑。
周让的回答是一客不烦二主我就烦你。
一听周让这么说,本来想开玩笑的曾经山林队的好汉们都把嘴闭得死死的了。
他们可是不敢让周让烦,在他们看来周让不光打鬼子厉害,那也绝对是个要命的小妖精,他们还真不敢惹。
“走了走了!”雷鸣招呼道,“一开始我可是问你们意见了,你们都说要来的,现在都蔫头搭脑的怎么行?”
好吧,所有人都默认了雷鸣所说的是对的,于是便都带着武器跟着雷鸣走,只是走得有些一步三摇。
“雷队长你咋这么精神呢?”在前面领路的马成问雷鸣。
“也困,原来总在外面打猎,比他们能熬得久一些。”雷鸣笑着回答。
“呵,他打猎净打夜猫子了,和夜猫子一起熬出来的。”小北风吐槽了一句,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尽管笑得也有些没精打采的。
可是既然已经来了参加这场战斗了,现在无精打采却也来不及了,偏偏马成领着他们所爬的这座山却是附近最高的一座,足足有近百米高。
于是雷鸣这些人便强打精神向那山上爬去。
待他们气喘吁吁的进了山顶的树林才看到下方是一条狭长的山谷,那山谷中要么是密密麻麻的落叶松要么就是茂密而干枯的蒿草。
出乎雷鸣意料的是,阵地上魏树也就带了十来个人。
就这么点的人,那么这场伏击战又该怎么打呢?
他可是听魏树增说了,日军来的人不少,进了山缝地带伏击圈的日军就有近三千人可是后面还有辎重部队呢,就算让补充团消灭了一半那现在也得剩一两千人呢。
“咱们就这些人,能打赢吗?”雷鸣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能!你知道这个地方的地名叫什么吗?”魏树增在给出了笃定的回答后问雷鸣。
雷鸣摇了摇头。
“这里叫松荫沟,所以咱们用火攻!”魏树增接着说道。
魏树增一说用火攻,雷鸣感觉眼前一亮,他琢磨眼前的地形不由得点起了头。
“能把这些树啥的都点着吗?”周让有些担心的问。
“能,只要那些蒿草一着,整个山沟都能着起来,下面全是干透了的松针,上面那点薄雪根本就不起作用!
部队都已经分开了,有的地方还放了干柴,只需要把火放开了,咱们看着小鬼子别让他们跑出来就行。”魏树增笃定的说。
说到这里魏树增扫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了别的抗日救国军的人,他却是低声对雷鸣说道:“他们这儿有一个营的兵力,战斗力也不行,王司令怕他们一见鬼子冲锋就把他们吓跑了,才找周团长,我的人哪够啊?又和另外一个也是打残的连拼在了一起才赶过来的!”
雷鸣这才明白,原来抗日救国军的说道还真不少呢,看来补充团抗日是最坚决的。
说话间,有一个士兵从远处的树隙里跑了过来向魏树增报告道:“报告连长,前面来信鬼子进来了!”
魏树增一比划,于是所有人都趴了下来,新的战斗要开始了。
雷鸣看看自己这几个人,此时也不困了都精神了,于是他低声说道:“都精神点,今天会是一个大场面!”
第156章 松荫沟之战(二)()
雷鸣他们自打抗日以来以他们这一支十来人的小队来算,鬼子那也是没少杀了,雷鸣还给那前面看不到头后面看不到尾的日军领过路,可是在战斗上他们却还真没有见识过什么大场面呢。
但是,但今天这大场面的产生靠的可并不是子弹,靠的却是一根比牙签大不了多少细小的如果那个也可以称之为木棍话的小东西。
那个小东西也就几公分长,它的一端有着红色的一个小头头,那个有着化学成份的小头头在红磷做成的纸壳皮上一擦便会摩擦生火,所以这个东西叫“火柴”。
抗日救国军这回打埋伏的人并不多,如魏树增所说真的只有一个营,他们这三百来人甚至还没有做到人手一枪,可一人却发了一盒火柴,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放火。
松荫沟里并不只是两座山之间的沟,而是两趟山之间狭长的山谷。
之所以叫沟那是因为它足够长,长到足以容纳下几千人组成的长龙一样的军队,而它的宽却也在几十米不等。
在这条长长的山谷里到处都生长着落叶松,各种各样干枯的野草。
冬季里说直接点燃烧松枝是不可能的,但那野草却是沾火就着的。
野草的种类很多,固然有人拇指粗的那种叫作蒿子的,却也有细如牛毛的就是垫到脚底下都不会硌脚的那种叫作乌拉草的。
而此时一名叫许玉双的抗日救国军的士兵就躲在了松荫沟旁的一座小山后面,他手里拿的正是一盒火柴,他的面前放了一根他自己做的简易火把。
那火把上缠缚着细密的乌拉草中间还夹着成块的松明子,那松明子是他在一棵干枯而死的老松下找到的,这个可是放火的好东西。
此时许玉双甚至都能听到山谷里传来了日军的人欢马叫之声,日军进入到这松荫沟里可是有一会儿了。
可是他并不理会,他却是扭头看着附近的一座山。
那山是围成松荫沟的山头里比较高的,也有一百来米。
许玉双知道,日本鬼子人很多,据说得有上千呢。
可他们负责放火的人也不少,隔着三四十米就有一个,却全是在松荫沟两边的山头或者树木后藏着呢。
看来小鬼子真不少呢,这都走七八分钟了还没有点火的信号,看来日军还没有完全进入到松荫沟中,许玉双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一个小土块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忙看了过去,见和自己挨着的也同样负责点火的烧饼正冲自己挤咕眼睛呢。
许玉双在他们连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别说骂他两句踢他两脚他也不会吭声被别人起了个外号叫许老实。
可是再老实现在却是马上要打仗了,于是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烧饼,心道,都什么时候你还闹,再的瑟一会儿把你扔沟里去,让你真的变成烧饼!
烧饼是外号,他本人姓阚(kan ),这是在东北极少见的一个姓。
但是据他们连文书解释说,烧饼的姓很有意思,因为那个“阚”字写起来实在是太复杂了,连里的文书就会把他的姓写成“门”字里一个“干”字的简写方式。
有一回烧饼的了巴嗖的和文书耍贫嘴,连里文书一来气就骂他“你这个关上门被老子干出来的家伙”。
文书说的是如此的形象,于是他们连就这样一个典故,两个人一见面,一个就会问“你干嘛去”,那个的回答就是“我干烧饼去”,于是所有人便笑。
可是就是这样也没有改掉烧饼那手贱嘴贱的毛病,这不又犯病了吗?
许玉双刚要把目光从烧饼身上转开时他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因为他看到烧饼身后与之相邻的另外一名士兵已经在划火柴了。
他下意识的扭头就向那高山上望去,就见那里已是竖起了一面红旗!
许玉双就象被电击了一般激棱了一下,随即就将捏在手中的火柴向那火柴皮划去,“哧啦”一声火焰燃起直接就在点在了那有着松明子的乌拉草上,他抓起火把就将那火把探过藏身的山丘棱线直接怼在了前面那密麻麻的蒿草之中!
许玉双是山里人,他自然是认识眼前这种蒿草的,这种东西叫浆杆(gan)儿,那是他小时候扎鸟笼滚鸟用的。
那浆杆儿是如此的干燥,在被点燃的一刹那便发出了“哔哔剥剥”的燃烧声!
许玉双松了一口气,再看向其他处时,就见在这个黄昏里,整个松荫沟外围一线已是燃起了无数的火头!
可是他意犹未足,他想让那火着得更快一些,于是,他干脆就拖着自己自制的这根火把踏着山丘的棱线奔跑了起来。
他的火把做得很长,足足有两米,于是那燃烧的火把在他奔跑之际,就在山丘棱线的另外一侧形成了一趟长长的火线,他成功的把几十米内的火头连接了起来!
许玉双这时听到了山谷的树林里传来了喧嚣之声,他在那已经升腾起来的火光之中看到有穿着土黄色的军装的人正从密林与蒿草深处向自己跑来。
那是——日本兵!
许玉双忽然想起在做战斗动员的时候,营长说日本人在屠村的时候祸害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于是他在看向那正端着枪正试图这往里跑的日本兵的时候心里就充满了仇恨。
他竟然奋力的把自己手中的火把向那名已经开始端枪的日本兵的方向扔了出去!
“你特么的找死啊!”一声大喊中,有一个人在山丘棱线的另一侧突然伸出手来就拽在了他的裤腿上,于是许玉双瞬间跌倒。
一声枪响里有一颗日本造的子弹穿过了那树林的缝隙穿过了已经升腾起来的无尽的山火贴着许玉双的头皮就飞了过去。
“快走!一会儿烧到咱们了!”救他的那个人拉着他就往山下跑,那个人却是许玉双一惯看不上眼的烧饼。
许玉双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在山丘棱线里侧跑着拖着火把点火的时候,烧饼竟然一直在外侧跟着他。
刚才那一摔由于脸跄到了地上,许玉双的脸上已是被那干枯折断的蒿草扎出了血来,这时他才如梦方醒跟着烧饼一同跑去,才想起刚才自己那一刻是真特么的虎!
整个山火已经燃烧起来了,空气中弥漫起黑烟与炙烤,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这黑烟与炙烤的包围之中,整个松荫沟里发出了野兽般喧嚣的声音。
无数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来自异国的矮人们端着步枪试图从那沟里冲出来,但是无论他们往哪里冲迎接他们的都是无尽升腾的火线!
一个营三百来名士兵自然打不了上千日军的埋伏,但是放火却是绰绰有余,日军已经被火线围住了!
第157章 松荫沟之战(三)()
土地肥沃地广人稀这就是黑龙江。
土地肥沃自然万物生长,地广人稀自然没有多少庄稼,但那土地自己可绝不会闲着。
于是在夏天里的时候,在黑龙江的山野你放眼之处皆是一片碧绿,大树森天而蒿草茂密。
黑龙江山野里的蒿子有多高?过人,两米左右!
那山野里的蒿子有多粗?曾经有山民养的猪崽被夹在了两根并排生长的蒿子空隙中生生没挣脱出来!
而当夏去冬来,那已是被风吹日晒弄得响干的成片的蒿子便成了公元1933年一场山火的先头部队。
成片的蒿草燃烧起来当时就时烈焰腾空势不可当,此时这种山火已不是人力所能阻挡,有风吹来那火竟发出了“嗷呜”的啸音。
那烈焰一起,松荫沟下面那厚厚的松针上面的雪便如同火烧空锅一般,眼见着那锅底上的那点水滋啦滋啦的就没了!
然后,整个地面竟然都跟着燃燃烧了起来!
“用掷弹筒把火炸开!”大岛俊雄高喊道。
旅团长天野淳一已经玉陨,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只因为那个门山炮炸膛又引起了连环爆炸,而带着天野旅团余部逃回敦化的任务便落到了大岛俊雄这个联队长头上。
只是大岛俊雄的命令自然是想通过爆炸把侧面两山之间的火焰炸开条通道他好带人逃生,只是他的命令才下,日军士兵还未能将掷弹筒扶好,便有轰轰的爆炸声传来了。
有从一座山头处飞来的掷弹直接就在那飞腾的火线处爆炸,然后令日军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这一炸便将那火焰炸得四散而去,更兼有风吹来于是在那零星的火焰落地之际便有火焰又起!
由于树木蒿草阻碍了视线,大岛俊雄起初还以为是手下的人也想到用掷弹筒炸出一条通道来呢!
可是他却听到不断的有爆炸声在各个方向响起,然后便看到那被炸起的还燃烧着的蒿草成为了新的火种,落到哪里哪里便燃烧起来。
这还哪有什么火线,一开始日军只是被火线逼住了,现在却是里外开花无数火头一起燃烧了起来。
有风吹来火势又长,大岛俊雄便知道自己要炸通路的办法已是行不通了。
那掷弹筒随机而射的榴弹分明就是中国军队打出来的,那不是在救火,那是在放火!
这还多亏了中国军队贫穷没有烧夷弹呢,如果中国军队有烧夷弹,那么整个山林就是一片火海,自己根本就不用想着再往外冲了。
他正寻思着呢,却听到前方传来更大的一声爆炸。
在那一声爆炸里他看到更多的火焰被爆炸的气浪推开,然后在别处就引燃了更多的火,甚至连那灰褐色的落叶松都跟着着了起来!
大岛俊雄习惯的眯了一下眼,他知道大势已去,想带着自己的部队从这里冲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这声爆炸他知道是他们旅团的士兵背负的弹药以及tnt炸药引起的。
当时天野淳一旅团长带着主力部队误入了中国军队的埋伏圈,而他带着自己的辎重部队拖在了后面得以侥幸逃脱,但是在往回撤的沿途他们拉辎重的马车却是受到了中国军队的袭击。
中国士兵的枪法自然没有他们大日本皇军的枪法好,但中国士兵却不打人专打马,使得他这的辎重部队的马车竟然趴架了绝大部份。
可是车上的弹药炸药却不能不要,于是他便命令士兵尽可能的背回来。
在他大岛俊雄看来,王林的抗日救国军主力也就那么多人。
他们既然是在埋伏旅团的主力部队那是不可能再分兵出来阻击自己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由于马车被毁己方又不熟悉路径竟然又被中国军队来了场火攻。
而这时,大岛俊雄就看到有不少士兵背负着装弹药的袋子已是向自己这里退来。
那些士兵不得不退,如果不退,不等那火把他们烧死,那被火焰点爆的弹药炸药就会把他们炸死!
“背弹药的跟我来!”大岛俊雄突然就高喊道,他想出保命的办法来了。
他带人向树林外一块还没有燃烧起来的蒿草丛生之地跑去。
“快将前面这片草地用炸药炸了!”大岛俊雄命令士兵道,而自己则是在原地趴了下来。
趴下来那固然是为了躲避爆炸却也是在躲避此时山谷间已是升高的温度。
此时山谷中的大火自然是将气温抬高了,在原本寒冷的季节,日军官兵竟然有了一种春天提前到来的错觉。
可是,他们知道,那春天也只是假象罢了,如果他们想不出好的办法,一会儿大火烧过来这里就会变成夏天,然后这夏天就会变成那无物不梵的炼人炉!
“巴嘎”大岛俊雄刚趴下却又跳了起来嘴里还大骂着,他一伸手就拽住了一名士兵就给了他一嘴巴。
原来,前面已经有两名士兵去送炸药点炸药,可那第三名士兵却又跟上去了!
你就是怕被火烧死也不能再跟着去炸啊,那样的话没等火把咱们大日本皇军烧死自己却是把自己先炸死了!
而此时就在最高的那座山头上,雷鸣小队的那些个榴弹已是打完了。
雷鸣和小北风却是已经将狙击步枪架起来了。
此时与其说他们两个在用狙击步枪在瞄准还不如说是用那瞄准镜在看“景”。
他们处于制高点,视野自然开阔。
进入树林之中的日军他们是看不到的,他们所看到的也只是那密集的正在燃烧或者还没有燃烧的树冠。
但是,在蒿草之中的日军他们还是多少能看到一些的,所以他们就看着那些日军就象是在烈火包围着着小耗子一般被烧得上蹿下跳的。
小北风在那边看边不停的叨咕着:“这小鬼子个也太矮了!跳起来刚看到个脑瓜顶!”
“那个苟日的个高,可个高也跑不掉啊,哈哈,他屁股着火了!”
“咦?那个小鬼子咋回事,他咋不和别人一起跑呢?”
他正叨咕着呢,就听着“轰”的一声,有爆炸传来,然后无数的火焰火星飞溅开来,而这时他看到那名日军在地上爬了起来,却是从别的日军手中又接过来了什么东西。
“小六子!把那个鬼子毙了!他们想炸出通道来!”拿着望远镜一直也在观察着情况的周让突然大喊了起来。
雷鸣的枪口已经指了过去,他也发现不对了。
于是就在那名日军士兵往前奔跑着试图将一包炸药留在火焰附近时,雷鸣的枪响了。
那名日军抱着炸药就摔倒在了蒿草里,于由蒿草太密太高,雷鸣的瞄准镜里便失去了那名日军士兵的踪影。
“这日本鬼子不傻啊,知道炸防火通道呢!”雷鸣说道。
雷鸣是山里的猎户,他在大山的那些日子里自然也碰到过起山火的时候。
那山火有可能是雷击引起的,也可能是进山的猎户不小心点燃的。
山火根本就没有法扑救,唯一灭火的办法就是在火头前方打上防火通道,将一定距离内的易燃物先清空,从而让火烧到了无物可燃。
如果风向允许的话,也可以在防火通道挨着山火的那一侧主动点火。
这样风就会吹着新点燃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