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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藏起来,日本人来了!”年轻的修女说道。
“啊?”勾小欠这回不的瑟了,这该往哪藏呢?
这孤儿们所住的屋子本就是一铺大炕,他是奔着忆苦思甜臭的瑟来的,这里根本就没有藏人的地方啊。
“走,快出去!”勾小欠急道。
“哎呀,你个欠登儿,来不及了!”年轻修女同样急道。
一听丫蛋儿这么说,勾小欠的眼睛长长了。
“那儿!”这时那几个孩子中对何玉英说“谢谢”的那个却是一指那炕洞子说道。
这几个孩子最大的固然十多岁,最小的却也有七八岁了,他们都已经懂事理了,那谁对他们好他们自己自然心中有数的。
“我进去,玉英姐你在外面装成来看孩子的!”勾小欠急道。
说完,他真的就走到那炕洞子口趴下去向里面爬去!
“的瑟,都有媳妇的人咋还这么能的瑟呢!”年轻修去气得骂勾小欠道。
随即她忙又往门口走,将门推了个缝向外望。
而留在屋子里的何玉英也忙把自己的一把盒子炮塞到了炕上一个被卷的下面。
那个说了“谢谢”的孩子却是直接爬上了炕斜靠在了那个被卷上了。
不一会儿,几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便拽门进来了。
而他们所看到的却是一个修女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在缝孤儿们的被子,那些孩子在四周围观着。
至于,那炕上躺着的那个孩子应当是生病了吧!
于是,日军撤去。
而此时就在修道院那座唯一的教堂里,一名日军军官用手拄着一把带鞘的军刀站着,他的身边站着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士兵。
日军军官正冷冷的看着跪在耶稣受难像前祈祷着的修女们。
“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
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
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
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
但救我们免于凶恶。”一个年轻的修女正虔诚的祖先祷告着。
“说,你们这里有没有来陌生人!”这时一名伪军上前大问道。
只是那个正在祷告的修女却是理都未曾理会那个伪军却是又接着祷告道,“天父啊,你可曾知道,撒旦已经来到了世间。
请你以圣灵圣子的名义净化那些丑恶的灵魂吧!
阿门!”
“你特么的说什么呢?!”那个伪军气骂道。
他自然听出了那个修女的话里有讽刺日伪军的意思。
而这时那个年轻的修女便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本圣经并不理会那名伪军。
她反而是看向了那名正拄着军刀的日军军官。
“我听说这里的院长嬷嬷是个白种人吧?”那个军官冷冷的问道。
那个军官穿的军装自然是很整洁的,只是他那棉帽子下面却是露出了染血的绷带,显然他受伤了。
而他的眼睛也是挂着血丝,那是由于一整夜没睡引起的。
这名军官的汉语自然很好,只因为他是伊藤敏。
伊藤敏的运气真的很好,在下水道中雷鸣扔出来的第一颗手雷并没有炸到他。
而他在卧倒在地后,反而有被炸死的士兵倒在了他的身上,从而让他逃过了一劫。
他倒是逃过了一劫,只是他所带着的那几十名手下最后活下来的却也只有四名了。
在那封闭的空间里,那弹片的杀伤力于聚在一起的他们来讲,那真的就是屠杀。
伊藤敏什么时候吃过这亏,所以他回去简单包扎了下伤口换了套衣服却是又出来搜查了。
“院长嬷嬷病了。”那个年轻的修女回答,接着她话锋一转却是说道,“请长官约束你的部下,我们是教会,不可以有人在这里骂人。”
伊藤敏盯着这个穿着黑袍的修女,他能猜出这个修女应当是支那人。
但是,他却也不会愚蠢的去和西洋人的教会叫劲,那样会引起外交争端的。
毕竟现在国际上承认满洲国独立的还只是少数国家。
这个修女很年轻很漂亮,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惠子。
他现在要抓雷鸣小队和惠子,他没有功夫在这里磨叽。
于是,他挥了一下手便领着手下退出了教堂。
当伊藤敏带人走出修道院的大门的时候,他并不知道雷鸣小队的人正在注视着他。
雷鸣小队的人藏的地方很巧妙,他们却是被周让安排躲在了教堂尖顶的阁楼里。
那个阁楼不大,雷鸣小队就有二十来个人,再加上那些向导,三十来人挤在那阁楼里便如撞粘豆包一般。
“那家伙的刀好象不错,我看到他刀鞘上有东西在闪光呢!应当有黄金有玉石。”小不点低声叨咕道。
第1022章 偷粮()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勾小欠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满的问。
“脸洗干净了?”汤小饼问道。
“啥脸?”勾小欠接着装糊涂。
“哦,对不起,我忘了,咱们家勾小欠没脸!”汤小饼一撇嘴说道。
于是,众人便都笑了,勾小欠也嘿嘿的笑了。
众人所说的自然是勾小欠先前钻到炕洞子里的事情。
其实勾小欠也没法掩饰自己那实在是有些可碜的行为。
日军走了,他从那炕洞子里爬了出来自然是要洗脸也要洗手的。
那锅底灰本就细密如烟最是难洗,多亏丫蛋儿修女还给他弄了块洋胰子(注:肥皂)他才把脸上的锅底灰洗掉了。
可是,脸上的锅底灰能洗掉,那衣服上可依旧是雀调(diao黑的。
(注:雀调(diao黑,就是很黑的意思)
日军来搜捕,雷鸣不可能和日军打。
他们现在躲在这个修道院里除了躲避日军伺机逃跑外,那还等着雷鸣跟他们过来会合呢。
“小欠啊,那炕洞子里还有火星没?没燎着你的毛吧?”丁保盛上去很关心的摸了摸勾小欠的头发。
众人又笑。
“雷鸣小队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王八盖子滴!”小北风笑骂道。
勾小欠依旧嘿嘿,他被小北风揍过的事早就揭过了,没人再当回事儿。
“行了,别说他那点破事儿了!”小妮子说道,“也不知道小六子什么时候能找过来。”
小妮子一说正事,所有人也就不闹了。
是啊,现在谁也不知道雷鸣的情况如何。
都是老队员了,大家当然都盼着雷鸣能够回来。
可问题是,这不是你盼就能盼回来的。
这就象人生中每个人对生活都充满了希望,可实际上,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所以,真正的老兵也只是等待。
如果总是抱着某种意愿去等待,可结果却事与愿违,没有人可以承受这种失落。
门响了,周让带着柳根从外面走了进来。
“咋样?小六子有消息吗?”小北风问,所有人便都看向了周让。
雷鸣小队所有人当然都知道雷鸣是小六子。
可是,能够把小六子这个名字喊出来的,那也只是小北风、小妮子和周让罢了,别人则一概称之为队长。
“我没有去找小六子,上哪找去?”周让回答道。
“那你干嘛去了?”勾小欠问。
“等他也是等,我去周围转了一下,今晚有行动,我来布置战斗方案!”周让说道。
一听周让说有行动,所有人便精神了起来。
此时日伪军搜索他们很紧,不知道周让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半夜时分,喧嚣了一整天的街道终于安静了下来。
日伪军把哈尔滨弄了个鸡飞狗跳的虽然也抓了些人,可是那些人注定与雷鸣小队无关。
不过,日伪军在主要街道却是依旧设卡的,尤其在哈尔滨外围拿出了一种许进不许出的架势来。
而这时雷鸣小队的人便趁着夜色上街了。
严格来说,周让这回给雷鸣小队下达的任务与战斗并无关系,因为周让要偷粮!
周让既然带着雷鸣小队回到弗拉基米尔修道院了,又怎么可能看着修女与孩子们挨饿?
在没有找到雷鸣之前和日军作战那是不大可能的,除非他们被发现了。
可是,他们想给修道院偷些粮食回来则简单的多。
到了道外,那就又是周让他们这些“坐地户”的天下了。
所以,哪里有粮,该偷谁的粮,怎么偷回来还不让对方发现,这种事却是比他们到山街那里营救赵一荻要简单的多。
半个小时后,雷鸣小队的人已是齐刷刷的躲在了一堵高墙的下面了。
那里面便是一家粮行的仓库。
在日伪占领下的城市,那能开粮行的哪有好人?
一个个的却是都与日伪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所以偷他们的粮,周让那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汤小饼手里拿着一根破木头在那粮行仓的外墙上不轻不重的砸了两下,于是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发出不大不小的两声。
片刻之后,那大院里便传来了狗叫声!
要不说,日伪占据之下的这种大商号没有好人呢,除了坏蛋哪个平民百姓还敢在城市里养狗!
狗叫声越来越大,那狗天黑之后是在院子里放开的,此时它听到墙这里有动静又怎么可能不跑过来。
可是这时,二蛮子一扬手就将一个馒头从墙外扔了进去!
所有人便开始等待。
那狗又“汪汪”了两声然后那声音便没有了。
商号里养的狗那又不是日军训练出来的大狼狗,见到吃的自然是要吃的。
又过了两分钟后,那大院里已是再无声音了。
周让轻声说了一声“上”,雷鸣小队的队员们便开始用叠罗汉的办法搭了两个人梯爬上了那三米多高的大墙。
那大墙之上的防护措施是拉着的铁丝网。
爬到高点的小北风二蛮子却是用钳子直接就把那铁丝网各开了个口子又往墙那头甩下了绳子,然后,雷鸣小队的男兵们便依次翻过了那墙。
入院以后,雷鸣小队兵分两路。
周让带着两个人直接就奔院子一角的警卫房去了。
白天周让都已经侦察过了,那里有一个打更的,当然了,也勉强可以叫作警卫吧。
周让带人就在门口蹲守着,那打更的如果没发现外面有动静,那他们自然是不会出手的。
打更的那也只能算是民间的值班人员,那大半夜军队的哨兵还有打盹的呢,更何况一个民间的打更的呢。
但凡天底下打更的人根本就没有半夜不睡觉的,充其量也只是雇主发没发现罢了。
而此时仓库那头雷鸣小队的人已经开始动手偷粮了。
把那仓库大门的锁头打开那是小不点的活。
小不点也只是拿了一截铁丝从那大锁头的锁眼里捅了进去,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把那把大锁捅开了。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小不点这个偷儿是乡村的偷儿,你看他拿那保险柜没有办法,可是对开这种锁实在是小菜一碟!
雷鸣小队的人以最小的声音推开了大门,然后他们就开始爬上那都撂了有九个高的粮垛,便把那大米袋子往下放。
这当小偷也是一门学问,偷粮则也是如此。
他们却不动那粮垛外面的袋子,而是到那粮垛中间这一垛抬一袋,那一垛再抬一袋。
为什么不动外面的袋子,外面的袋子那都是被保管员用黑色的记号笔做了记号的。
如果他们从外面搬袋子下去,等天亮保管员一看,咦?做了记号的袋子咋不见了呢?那人家就知道丢粮了。
那样的话,商号的掌柜的就会报案,如此一来岂不是惹那没必要的麻烦?
粮袋子不是四四方方的红砖,码了九个高,也就是九袋粮食摞在了一起,你在那粮垛中间把最上面那袋弄走,根本就没有人有本事发现!
原本一百多斤的袋子被雷鸣小队的人却是又折成了两个袋子。
他们一共从粮垛上抬下来了十袋粮食,这么一折十袋就变成了二十个半袋。
然后,他们就背着那半袋从仓库里出来了。
临出来前还把那地上散落的米全扫了收了起来,绝不能明天让商号的人看出破绽来!
巴特尔,王大力这样力气大的人就在那墙头上把米袋子往上拉,那头又有人接。
也只是一个小时不到,雷鸣小队便把一吨的粮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了墙外。
小北风却是在墙头把那剪断的铁丝网又接上了。
于是,众人撤退,各扛着袋子避开灯光往修道院走。
而那院子里要说唯一的变化,也只是多出了一只被周让用“七步倒”药倒的狗罢了!
雷鸣小队那是军队中的精锐,你说让他们这样一支纪律严明、本领高超、组织严密的队伍来当小偷,那肯定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明的小偷群体了!
弄走一吨多粮食,实在是那个,呃——杀鸡非得用那宰牛刀啊!
第1023章 送信的人()
“又带上这个破围嘴儿了!”周让打了个呵欠说道。
“噗嗤”和周让在一起同样穿着修女服装的小妮子被周让给逗乐了,“你说这叫啥?围嘴儿?”小妮子问道。
“这不是围嘴儿又是啥?我在这里呆着的时候最烦这个破玩应了!”周让伸手扯了扯修女帽子的下沿说道。
她现在所穿的这件修女服是黑色的,可是那帽子却是白色的。
帽子是白色的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是一个套头的帽子。
它的下沿很长却是已经遮住了她的肩膀和胸部了。
所以,那帽子的下摆既象是扛包的苦力肩上的垫肩,又象小孩子吃饭时防止把菜汤米粒剌啦到胸襟上的围嘴儿。
“那你那时候也比我那时候有意思!”可是小妮子却依旧羡慕的说道。
由于父母的悲惨遭遇,小妮子的少女时代是在悲伤与愤怒之中度过的。
而周让则不然,她是在修道院的时候就和院长嬷嬷斗智斗勇,在街上的时候她就领着自己的小弟们与其他势力打个不休。
如此一比,那当然还是周让的少女时代过的更有意思。
“那是——”周让又打了个呵欠说道。
“你咋总是打呵欠,把我都弄困了!”小妮子被周让传染了,她也打上呵欠了。
昨夜他们雷鸣小队除了留下了几个看家的,大多数人却是都去偷粮了。
一翻折腾下来,那一夜自然也就没有睡好。
可是天亮了,周让和小妮子却还不能睡,她们两个还得到这修道院门口当哨兵。
这回值哨和往常值哨自然是不同,由于雷鸣小队藏在了修道院里,那在外面站岗放哨的必须得是女兵,而且还得是穿上修女服的。
否则,谁看过一个都是女人的修道院的门口却是站了两个大男人呢!
“我家小六子也不回来,他可是快回来吧,他回来了咱们就可以撤退了。”周让再次说道。
“唉,这回救你一荻姐算是没戏了。”小妮子感叹。
周让不吭声了。
这个也真怪不得雷鸣小队。
想在日伪军占据的中心城市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他们也已是竭尽所能了。
可是那又如何,把日本侵略者称之为“小鬼子”那只是一种蔑视,可实际上呢,他们必须得承认,侵略者是极其强大的。
武器、指挥水平、士兵的战斗力若论平均水平那是比东三省的抗日武装强上一大截子的。
再加上那些伪军汉奸作为帮凶,抗日队伍总是处于劣势的。
此时,纵是一向巾帼不让须眉的周让也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救赵一荻了!
“唉。”周让叹了口气,接着在修道院的门里向外望。
可是就在这时从那修道院的院墙外却突然闪出了一个人来,直接就进入到了周让的视野之中!
由于这个人的出现的过于突然且等于直接面对了周让和小妮子,只这一下便使得周让她们两个的注意力就集中了起来。
按正理说,她们两个当哨兵那应当是站在门外视线开阔的地方。
可是,不远处依旧有日伪军在街上巡逻。
她们两个却不好在那大门口久站。
这大冬天的又没下雪,两个修女不在屋子里呆着总是在大门口站着那总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怀疑的。
周让和小妮子的目光刷的一下就看向了那个人。
可是,他们两个也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动,因为在这一瞬间她们就感觉到这个人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个人一身伙计装束,可是个头却与周让和小妮子差不多。
一个男人的个头如果和她们两个差不多,那在男人里怎么也不可能算作是高个子的(日本男人除外)。
而且,那个人的脸庞、鼻、目、口的线条实在是太柔和了一些!
这应当是一张女人的脸吧,而且长的还挺漂亮!
周让和小妮子同时便意识到。
为什么她们两个反应能这么快?那自然是因为由于战斗需要她们两个那也经常是女扮男装的。
所以,他们对那女扮男装的人那是份外的敏感!
而此时,对面那人在看见周让和小妮子后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吃惊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周让和小妮子的脸上滑过,随即她的眼神里竟然多出了一欣喜来。
“快让我进去,后面有日本兵在追我!”那人说话了。
只是那人一说话,周让和小妮子的判断就得到验证了。
那声音虽然听着和一般东北人说的有些不同,但那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嘛!
“你在说什么?”周让心里愣了一下便故作诧异的问道。
你说后面有日本兵在追你,那我们就把你放进去给你打掩护啊!那万一你是日伪军派出来的女特务呢?!
那个女扮男装的人一听周让这么说先回头扫了一眼。
然后,她却是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却是让周让和小妮子立刻认定是自己一伙的人了。
因为这个人说:“是小六子让我来找你们的!”
小六子是谁?于周让和小妮子来讲这还用问吗?
“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