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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风话里的意思无疑是说昨夜他是被砸醒的。
众人再次细瞅他那脑门子上的包,很明显那是被硬物砸的。
“难道昨晚上有大鬼子二鬼子往咱们树林里扔手雷了没响?”王大力分析道。
“不可能!手雷就是没响那砸他脑门子上还不得砸迷糊了啊,那不砸迷糊了那也得砸个鹅蛋那么大个的一个包吧!”大壮补充。
众人点头,这个道理谁都能想明白。
听小北风这么一说,昨夜树林子里的情况周让也就明白了。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事情,有石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半夜飞进了树林把小北风砸醒了,他自然是得说有情况了。
“玉英姐,你们那头有什么情况?”周让转头又问何玉英。
“我就是听到前面动静不对打了一枪,然后后面就把手电筒甩出来了,我看有人就开枪了。”何玉英说道。
“哦。”周让点头沉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现在看来,何玉英那头的情况也很简单。
可是我记得昨天夜里是小北风先示的警,然后玉英姐那头才开枪的。
这里的关键那就是是谁把那个石头啊什么东西扔进树林里的。”
听着周让的分析,众人频频点头便又议论了起来。
说是敌人也学着他们雷鸣小队在外面投石问路,可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他们宿营的地方离那片荆条林那可足足有七八十米呢,那就是敌人投石问路也不可能把石头甩出这么远的。
说是有人向正在睡觉的他们投石示警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这又不是说书人讲的传奇故事,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一时之间,众说纷芸,却是再也分析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来了。
“玉英姐,你们昨天夜里都听到什么动静了?”周让又问。
雷鸣小队宿营前,他们自然都是经过那片荆条林的。
此时虽然是初冬,但那荆条却还没有完全冻实,那种荆条很坚韧但并不是枯枝,绝对不会象踩在枯枝上发出那种“嘎吧”的声音的。
“我听着也不是很清楚,那声音挺奇怪的,声音也不大。
对了,小欠你说说,昨天夜里不是你在那里布置的机关吗?”何玉英又转头问一直在那里听大家说话一言不发的勾小欠。
而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平时总是很能说表现欲很强的勾小欠天亮以后可是没说话!
。“啊?问我啊!”勾小欠眼神闪烁了一下。
“废话,你值哨不问你问谁?”大壮怼了他一句。
“我也没嘎哈啊,我就是把些荆条wei弯了然后用布条子系在旁边的荆条上了。”勾小欠说道。
听勾小欠这么一说,何玉英便恍然大悟了。
“对,我就听到好象有‘呜呜’的声音,我觉得不象是风声,我才开的第一枪。”何玉英说道。
“那要这么说,昨夜小欠设的机关肯定是起作用了。
玉英姐说的那个‘呜呜’声肯定是有敌人趟在了荆条上,那荆条就弹起来发出来的声音。”小北风感觉自己也明白了。
众人一听小北风这么说都觉得,嗯,有道理。
“行啊,咱家小欠真不孬!”周让表扬勾小欠道。
“嘿嘿,歪打正着,歪打正着!”勾小欠极是难得的谦虚了起来,可是他的小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小北风脑门子上的那个大包。
“哎,队长回来了,看看队长怎么说。”这时有队员说道。
果然,雷鸣已是带着林毅、巴特尔、小不点在树林外出现了。
“怎么样?”当雷鸣走到众人跟前时周让忙问道。
“昨夜确实有人要进咱们的营地,我们看到血了。”雷鸣直指主题。
众人听雷鸣这么一说心中都是一紧,哎呀,如此说来昨夜好悬了!
“可为什么他们又跑了,如果是敌人他们不该大举进攻吗?”周让困惑的问。
“也许敌人比咱们人少,是昨天溜掉的伪军来找咱们报仇他们想摸进咱们的营地捣乱,也许他们也只是想抓咱们一个人两个人当俘虏。
我跟着血溜子往前看了看,他们人不会太多,有没冻实的湿土上有他们的脚印子,不过穿的又不是小鬼子的大头鞋。
再往前我就没去,是开阔地了。”雷鸣再次分享侦察回来的情报。
现在看来还是一头雾水啊,一时之间,众人又众说纷纭了起来。
而这时雷鸣便看到了小北风头上的包,他诧异了一下,然后问道:“昨天是你先出的声吧。”
“是,也特么的不知道哪路山神爷,想给咱们报警却非得把我的脑门子砸个包!”小北风气道。
“嗯?”雷鸣愣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小北风脑门子上那个看起来很是有些搞笑的大包,随即便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后他就又看向了勾小欠问道:“勾小欠,那个荆条子林里的机关是你设的吧?”
“啊?是啊!”勾小欠一看雷鸣看向自己的眼神,他那小眼神就再次闪烁了起来。
而雷鸣并没有再说话。
可是这个时候,小不点却忽然跳了起来一指勾小欠大叫道:“我说的呢,勾小欠,你干的好事,你的事情败露了,你给我老实交待!”
第919章 弹(tán)他()
雷鸣小队再次进入到了行军状态。
“小北风你怎么还不到前面当尖兵去?”周让问小北风。
“我让二蛮子去了,我有帐还没有算完呢!”小北风回答。
“小刀,救命,他又要打我!”勾小欠哭丧着脸说。
“你自求多福吧!玉英姐,咱们往前走。”周让扫了勾小欠一眼,却是这样回答了他。
“可我是有功的啊!”勾小欠接着辩解。
“功是功,过是过!小北风我不管你怎么处理但不许弄出动静来!不许耽误行军速度!”周让说了这句话后就去拉何玉英的手。
何玉英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小北风和显得是那么可怜兮兮的自己的男人。
可是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是被周让牵着手往前走了。
“姐!”勾小欠一看何玉英竟也不管他了,那脸立刻开始抽抽。
“没事,他收拾完你我给你上草药。”何玉英很无奈的说了一句,然后转回头跟周让往前走了。
其他人也在行军,但没有人管小北风与勾小欠的事,却是都边行军边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现在事实已经证明昨夜确实有敌人想渗透进他们的宿营地,所以他们现在必须马上转移。
雷鸣已经去殿后了,而雷鸣临走之前对小北风和勾小欠说你们之间的恩怨自己解决,但不能暴露目标不能影响行军速度。
小北风靠到勾小欠的身边来了,他一伸手就拉着勾小欠的胳膊往前走。
于是,勾小欠便有了一种腿肚子即将筛糠的感觉。
“说实话,你昨晚上那哨放的不错!成功的阻止了敌人偷袭咱们。”小北风表扬勾小欠道。
勾小欠一听小北风这么说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丝自己或许可以逃脱厄运的希冀。
“还、还行。”勾小欠说。
“还行?还行你特么的就往我脑袋上砸石头!”小北风低声骂道。
这也就是情况紧急,这是他们雷鸣小队在急行军,否则小北风就得大喊出来。
“我——我——”勾小欠结巴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小北风头上的包竟然是勾小欠布射的机关给射出来的!
昨天夜里,勾小欠又对她玉英姐起了“坏心眼”,可是他也知道这做哨兵不警戒却忙活“坏事”那怎么行呢?
所以他便在那片荆条丛中给布上机关了。
他确实是把那韧性十足的荆条给扳弯了,荆条的那头就被他别在乱糟糟的荆条丛根部。
可是,他弄完了却是还有点不放心,那万一要是半夜有鬼子二鬼子趟到那荆条上荆条抽的不狠自己再听不到动静怎么行。
而这时他就注意到自己脚下硌脚,原来这里却是有碎石。
很聪明的他便在那系荆条头上用细绳绑好挂上了的碎石。
一共他也就往往不同的荆条上挂了十来块小石头。
石头有大有小,大的不过一个拳头,小的也就是如同一个核桃。
勾小欠是把荆条向着雷鸣小队宿营地的反方向扳弯的,如此一来,那有人真趟动了机关,那小石头可不就射进了那片树林了吗?
勾小欠的本意也只是想起到提醒大家的作用,可是这其中也不乏有恶作剧的成份。
在他想来那松树林那么密,石头砸到树上碰到人也不会有大事。
可是,谁曾想,半夜真的就有人摸进了那片荆条。
黑夜之中,那别说是人了那就是山里的狼也不可能看出来脚下有机关。
所以定是那人先绊在了那已经被勾小欠扳倒别好的荆条上,然后,那荆条弹起自然就“呜”的一声。
荆条一弹自然就把松垮垮也只是挂在荆条头上的石头给弹射了出去,那第二声“呜”便是石头破空的声音。
也不知道砸到小北风脑袋上的碎石到底是多大的,反正现在小北风的头上已是长了一只“角”了!
当天亮后,勾小欠一看小北风那脑袋上的包,又听说是小北风第一个示的警,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儿?
于是,他就装糊涂一句话也不肯说。
他就以为这事能瞒过去呢。
可是谁曾想,虽然暗夜被袭,雷鸣却并没有方寸大乱。
在雷鸣想来,周围不可能有大股的日伪军,如果有的话人家那还不直接就发起进攻了,又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的。
于是,雷鸣却是带了几个人在原地一直等到了天亮。
结果天亮后,雷鸣带人一查看那荆条丛便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北风用荆条布设的机关没有被触动的可是还有好几个呢,那谁也不瞎,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上面用细绳挂的碎石。
等到雷鸣他们几个返回看到小北风头上那被砸出来包的时候,雷鸣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那为啥哨兵没有发现敌人的动静而宿营地里面的人却是先惊觉了。
可没等雷鸣想好怎么处理呢,小不点儿嘴快就把这件事给揭了出来!
那你说小北风这下挨砸挨是冤还是不冤?
这你勾小欠当哨兵发现了有敌人要偷袭那固然有功,可是你凭什么用砸别人脑袋的办法来示警啊?!
“说吧,你说我咋收拾你?”小北风拖着勾小欠就往前疾走。
那必须是往前疾走的,大家都在急行军呢嘛。
可是,有仇必须当时报,怎可搁置待明朝?小北风现在要是不收拾勾小欠他之心绪又怎能平?
“我、我、——那个,打人是不对的!”勾小欠情知自己理亏,他也只能自我救赎了。
一共四个指挥员,头三个都不向着他,第四个偏偏就是受害者!
“打人不对?打人不对你特么的就用石头砸我?!”小北风就骂。
“那、那,我也不是说非得砸你啊,那也有可能砸别人的!”勾小欠依旧小声辩解。
得,勾小欠这一句话,本是看向远方的队员们齐刷刷就把头都向转了过来。
那眼神的内容却是一样一样的,哎呀我日,敢情咱们全小队都该砸是不?
得!他这句话却是把全小队的人都给得罪了!
“揍他”,“削他”,“干他”,“nèng他”,“踹他”,“怼他”,“弹他”,“guāi他”!
一时之间,便有好些种收拾勾小欠的办法冒了出来。
只是,队员们说完各自的办法之后却是又齐刷刷的各自把头转回了。
昨天都遇袭了,现在还是急行军,所有人那自然是要以敌情为主,顺便出出招收拾下勾小欠就算急行军中的开胃小菜吧!
勾小欠当时就傻眼了。
真正牛叉的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人又能有几个?
此时勾小欠一见自己犯了众怒了,终于是不吭声了,那脑袋也耷拉下来了,他就寻思说不定小北风咋收拾自己呢!
“瞅你那个熊色(sǎi)!”小北风笑骂道。
“你特么的给我脑门子砸了个大包,我就也给你砸出个小包出来!”他着说道。
嗯?砸个小包出来?好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残酷啊!可是,那也疼啊!
蔫头搭脑的勾小欠把头抬了起来,恰恰看到走在队伍前面的自己的玉英姐把头转了回来,那满眼都是关心与疼爱!
当时勾小欠心中就是一震。
自己怕个球啊?男子汉大丈夫,好汉做事好汉当,再怎么说那也是个纯爷们,那哪能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把面子丢了?!
于是,瞬间他就豪情满怀,竟然说道:“你就几勃麻溜利索的吧!现在可急行军呢,磨叽个肾?!”
哎呀!这话可是勾小欠说的,新鲜哪,咱们勾小欠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英勇无比的话来?!
所有队员刷的一下子就又看向勾小欠。
小北风也是被勾小欠弄的一愣,然后就是一立立眼睛,就把自己的拳头扬起来了!
就在小北风那拳头奔着勾小欠的脑门子都要捶到地方的时候,他这才注意到前面何玉英看着自己那一脸求情的目光。
自己都把何玉英的那个男人给杀了,这个自己总是不好再下狠手的。
“我艹!”小北风心软了。
于是,他那握紧的手指到底是变了一下,改成了中指被大拇指扣在了里面,然后中指狠狠的弹出。
于是众人就听“当”的一声,勾小欠捂着脑门子就蹲了下来。
原来,小北风也只是用力弹了勾小欠一个脑瓜蹦儿!
第920章 形势突变()
雷鸣一个人奔跑在旷野之中,这片开阔地可是够大的,足足有六百多米。
这回他是带着巴特尔来断后的。
昨夜差点被人摸了哨的事情给雷鸣某种不安的感觉。
如果当时不是勾小欠往那荆条上挂了小石头砸醒了小北风,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谁也搞不清楚了。
虽然,雷鸣现在还不能确定准备进入他们宿营地人的身份,可是至少有一点那是肯定的。
那就是,有人“惦记”上他们雷鸣小队了。
那人肯定是敌人,绝不会是那山上的猎户。
雷鸣得出这样的结论那自然是有理由的。
他在天亮的时候已经看过那荆条丛了,他往前追出了二百多米就一直在看那留在地上的血迹。
以他一名老兵经验,那个被何玉英和勾小欠打伤的人估计已经死了。
就是不命中要害也死了,死于失血过多。
那么,这个即将死去的伤员是不可能自己跑的,那肯定是被人弄走的。
看那荆条丛中的脚印至少也得是两个人架着。
如果是猎户被枪打死了,那得什么样的猎户还会想着把同伴架回去呢?
所以,雷鸣认为那“惦记”自己小队的人应当是昨天白天被自己小队击败了的伪军残余人员。
可是,伪军会那么有血性吗?会在损失惨重后一直跟着自己小队死缠烂打吗?
另外,几个伪军的残余人员要偷袭自己小队,他们在同伴死了之后还会给架走吗?
以上两点这都不象是伪军的风格啊!
那除非自己小队先前杀死的伪军有那残余人员的直系血亲!比如,父子兄弟什么的。
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小队与那支伪军作战的全过程,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敌人基本已经被消灭了。
那么那夜半来摸营的人就应当是在那片树林中伪军的残敌。
雷鸣小队是急于撤退的,所以当时他才不会让自己的小队贸然进入那个树林呢,那万一伪军没死绝再打自己一个反埋伏呢?
可是,一直追踪着那血迹的雷鸣在跑过一片湿土时,他的看法就改变了。
他不再认为那来摸营的是伪军了。
因为从那片湿土中留下的鞋印来看,那鞋偏偏又不是日军制式的大头鞋!
这也就间接排除了是先前那些伪军的残余人员来报仇的可能。
因为伪军在军装上除了肩膀上没有日军的肩章,其余的装备和日军都是一样的。
雷鸣又仔细查看了那些脚印,他确定对方应当有四五个人的样子。
如果说来摸营的人是伪军残部,那伪军有一个两个穿着民鞋的人那是有可能的。
可是若说四五个人都穿民鞋而不穿日军制式的大头鞋,这种可能性可就微乎其微了。
可是,这一路行来他们除了和那一个连的伪军打了一仗并没有接触到别的人啊!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雷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是,他一方面让小队开始急行军向密营方向靠拢,一方面他亲自带人断后不再采用滚动前进的行军方式,尽管他不知道那半夜摸营的人会不会来。
此时的雷鸣跑的是很快的,因为开阔地是最危险的所在。
就不说那有可能尾随着的敌人在后面打他一枪,那就是发现了他的踪影那也得就等于发现雷鸣小队了。
雷鸣是一直盯着前方跑的,他并不需要回头。
他亲自殿后不假,可是前方却同样有人的,那是巴特尔,他们两个是交叉前进的。
他一直盯着前方那自然是看着巴特尔所藏身的山丘,如果后面出现敌人的话,巴特尔肯定会给他打手势的。
不过,还好,当雷鸣冲过那个山丘棱线的后面的时候,趴在棱线后的巴特尔并没有做出示警的动作来。
而以现在的位置往前看,那就又是山丘树林的地形了,这种地形无疑有利于雷鸣小队隐蔽行踪。
只是,当雷鸣越过巴特尔打算继续向前的时候,巴特尔忽然说道:“趴下!”
雷鸣真的就一个前扑大头冲下趴在了那山丘的斜坡上了。
待雷鸣转过身趴回到那山丘棱线后时,不用巴特尔说,他也已经看到出现新情况了。
敌人在开阔地的那头出现了。
不是几个,而是黄泱泱的一片,那怎么也得有一个小队了!
“望远镜!”雷鸣一伸手要过了巴特尔手中的望远镜开始观察了起来。
有了望远镜的作用,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