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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激棱捏着同伴肩膀的那只手就不由得一紧,他这么一紧他的那个同伴就一咧嘴。
然后他的同伴就小声叨咕了一句“胆小鬼!”
这时候满船的人都塞了十七八个了,那名日军士兵也不能对自己的怯懦而辩白也只能在那里红着脸硬挺。
可是,他的心里却还是在琢磨刚才的那声水响。
别说日本人不迷信,日本人有时候比中国人还迷信呢,大和文化来源于中华文化,中国人信鬼,日本人又何尝不信?
那名日军士兵就想是不是原来掉在水中的同伴来找自己来了!
他正在寻思着呢,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
不过有了刚才被人训斥的教训,他这回却没敢吭声,就寻思我再等等,看看究竟是不是我的错觉。
可是紧接着他就感觉腰中一动,这回却感觉却是格外的明显了,明明自己的腰就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于是就在这船行水上的“哗啦”声中传来了那名日军士兵一声毛骨悚然的大喊:“水里有鬼哇——”
而同时他把的着那名日军士兵就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他为啥惨叫?他被那名坐在船梆上的那名日军掐的!
坐船梆上的那名日军这一嗓子也就罢了,他把着的那名日军叫的却比他还惨呢,他这头都碰到水鬼了那一掐的劲能小吗?
一时之间满船的日军便都恐慌了起来。
“怎么回事?”有带队的日军军曹喝问道。
“报告,我被水鬼摸了一下腰!”那名日军士兵由于惊慌脱口而出。
可是他这句“我被水鬼摸了一下腰”的说法随即便遭到了那名日军军曹的大声训斥。
也别管那名日军军曹骂他啥了,要是翻译成东北话那就应该是“你特么的净跟我扯犊子呢?!”
而这时那名日军他才想起摸向自己的腰间。
而这一摸他却是比碰到水鬼还害怕呢,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腰间的手雷竟然少了一颗!
不会吧,不会那个水鬼用手雷来炸我们吧?
那名日军士兵犹豫着却没想好说不说出来,他估计自己要是敢这么说的话,同船的军曹很可能一脚把自己踹到河里去!
可是这个时候,船上所有日军就听到了“梆”的一声,那是有硬物撞击般梆的声音,同时所有日军就在那声“梆”里感觉到了那船就是一颤!
固然船在水上不象是在地上,那要是有点力道那船就会晃,可是那“梆”的一敲的力道也着实不小!
“哎呀,真的有水鬼在敲船!”又有日军士兵叫道。
船行水上,那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这“梆”的一声从何而来?
可是紧接着就有日军士兵突然喊了起来:“手雷!”
原来有一颗手雷已是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刚才的那声“梆”哪里是什么水鬼敲船,却是手雷在砸引信呢,现在那手雷喷出来的烟气正滋在了他脚脖上!
那名发现手雷的日军士兵也是一个老兵了,他本能的哈腰就摸脚下的那颗手雷,他又不会水本能的就想去把那颗手雷捡起丢河里去。
可是坐在他对面的那名日军士兵却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刹那间就听“duang”的一声,这两名急着够手雷的日军士兵的脑袋却是撞在了一起。
这回是真的不赶趟了,“轰”的一声那颗手雷就在那船底爆炸开来。
日军一颗手雷能够产生五十片破片,在黑暗之中那能炸死炸伤几名日军士兵那谁也搞不清楚,但最为关键的是那船开始漏水了!
船底船梆都被手雷的破片开出了若干个小孔,一时之间侥幸没被炸死的日军士兵就感觉到水箭穿身,这船,沉,那是早晚的事了!
而这时把这只船搞的千疮百孔的雷鸣却已是在那船后几米的水面露出了头来。
一开始坐在船梆上的那名日军士兵感觉屁股被人碰了一下,那是雷鸣刚出水面后在摸索着呢。
他那腰间一动那自然是对日军如何携带手雷深有体会的雷鸣在摘他腰间的手雷。
至于说那一声“梆”那就不用说了。
雷鸣扔了手雷后就往船行反方向的水下潜去,他可不想把自己炸着。
他也不可能顺船下潜,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这一炸日军肯定就没人划船了,别自己在水下一钻出来脑袋再撞到船底上!
雷鸣看了一眼前方的黑暗,虽然明知道那日军就在自己前方十余米处他却也只是冷笑了一下。
于是他不再理会那残余日军的呼喊之声而是向东岸奋力游去。
第856章 山林里()
天终于亮了。
同在一片蓝天下,昨夜却给了敌我双方不同的感受。
于日军来讲,那真是难熬的一夜。
他们曾经以为看守金矿那是一个多么好的差使,虽然没有女人,但是他们却可以看着那些苦力干活,闲暇时还可以去河里捞捞鱼去山上打打野味。
可是在昨夜之后,他们那么悠闲的生活结束了。
军营里有日军的尸体被整齐的排列在空地上身上已经盖上了白布。
苦力营里,苦力们也噤若寒蝉般站在那早晨还谈不上冷的阳光下瑟瑟发抖。
他们面前的地上也放了一具尸体,只不过那具尸体的人头与身体已经分离。
那名苦力在昨夜就发现已经被大日本皇军的机枪给击毙了,因为大日本皇军认为他是抗日队伍在苦力营里的奸细。
那脑袋是被日军泄愤砍下来的。
此时日军正让苦力们举报出那个人的同伙。
那条河东西两岸的日军也在忙碌着,因为他们在收敛为天皇玉陨的士兵的尸体。
不断有三三两两的尸体在那荒野中被发现。
可是有两种人他们注定是发现不了的。
一种是在江上坐船时落水的官兵的尸体。
他们已经被那河水冲走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变成浮尸再一见天日那真的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另外一种那就是抗日分子的尸体。
可是令日军失望的是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一具抗日分子的尸体,如果不是看着他们那些惨死的同伴,他们会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
可是这注定不是一场梦!
在日军目力所不能及地的地方,周让正带着雷鸣小队的成员返回远在百里之外的密营。
日军那被劫走的那个金柜此时已经被塞在了一架马车上的蒿草垛里,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却也被五花大绑的和那金柜捆在了一起。
他想动一动那是休想的,因为捆的很牢。
他想说话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嘴被布塞上了。
他曾经也试图发出声音或者挣扎一下,可是就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很蛮的人对他说了一翻话他就不再做挣扎了。
因为那个很蛮的人说,老子是山上的绺子,你被绑票了!
那个很蛮的人还说,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动,你再敢动一下老子可就不光把你的嘴堵上了,我特么的把你身上的窟窿眼儿全堵上,我管你是一个大眼儿一个中眼儿还是俩小眼儿!
那个人觉得虽然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和一帮山上的胡子比起来那自己还算是文明人,他也惹不起胡子!
而他有如此“待遇”的原因说起来却极是可笑。
那原因却只有一个,因为那个把他救出来的很蛮的人说,谁叫你当时说日本话,那人特么的就是日本人!
没有人给他机会辩解,或者说他要是想辩解那也得是返回到“胡子的老巢”后他才有可能张嘴说话。
而同样的,这时在一片山林里,有一个人正躺在密林深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睡觉。
他也只是穿了一个大裤衩子,而身上还偏偏挂了两把盒子炮。
在他的身旁有湿漉漉的衣服为了防止被山风吹跑却是又用一块石头压上了。
那是雷鸣。
雷鸣真的很累了,他需要睡上一觉。
而就在雷鸣藏身往西很远的过了一条大河的另一处山林里,有一男一女却也同样在睡觉。
男人靠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上,女的正靠在男人的怀里,他们两个身旁放着盒子炮还有一只用望远镜头改装成狙击镜头的狙击步枪。
只是那女人原本隆起的胸部却有一片血渍,别看她的衣服没有干,可是那血渍却已经先干了。
那一片刺目的殷红色与她那白晰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一只蚂蚁正在那血渍上面爬着,可是那女人睡的很香,她丝毫无未觉。
这两个人自然是何玉英和勾小欠。
这就是昨天战事中的那些主角们今天的状态。
日军忙了一上午,而已经摆脱了日军追击的雷鸣、何玉英和勾小欠就这样睡着觉。
当太阳升到中天的时候,在更遥远的地方有日军卡车的喇叭声响起,又一队日军坐着一辆又一辆卡车向那个金矿驶去。
这是城里的日军终是得到了金矿被袭的消息。
而这时正在靠在勾小欠怀里睡觉的何玉英蓦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刚刚她做梦了,他在梦中好象听到了日军卡车的鸣笛声,然后就有那通亮的大车灯晃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那明晃晃的日头。
而这时她才醒悟过来,自己一定是在睡梦中将那日头当成车灯了。
她又侧耳听了听,山林里静悄悄的,也只是远处传来几声鸟鸣罢了,并没有什么汽笛声,她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她再回忆起刚才那梦中的情形,刚刚在黑暗之中晃自己眼睛的应当更象是探照灯。
现在想起来,她对昨夜日军的探照灯的闪亮记忆犹新。
她被分配到的任务本就是打那日军的探照灯。
作为一名狙击手她是绝对不允许日军的探照灯亮的!
看来,昨天在那黑夜之中作战还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啊!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现在自己现在却都是拧拧的。
夜间对敌产生压力,然后自己就白天睡觉做梦。
看来自己还是不如周让、赵一荻她们坚强啊,已经睡醒了的何玉英便想。
如果说,原来是张忍冬这个胡子把自己从别的胡子手里抢出来那是救了自己第一回,而周让和赵一荻那就是救了自己第二回。
因为自己本来已经被日军抓到了火车上,而就在送往那个什么慰安所的半路上自己逃亡时却是被周让和赵一荻救下来的。
然后,自己就参加了抗日游击队。
都说时间是可以抹平一切心灵的一切伤口。
现在的何玉英已经很少想起张忍冬了,在她看来那时间就是没有抹平自己的伤口可也已经让自己的那道伤口结了痂了。
而随着阅历的增加,她现在甚至觉得周让和赵一荻救自己那回甚至比张忍冬救自己那一回更有意义。
张忍冬救自己那是事实,可是自己也被他变成了养在了宅子当中的百灵鸟。
百灵鸟被人养着那是为了让它向人展示自己那宛转的歌喉。
而自己被张忍冬养着那就是张忍冬为了自己向他展示自己的身体。
可是,人家周让和赵一获又图自己什么呢?
人家也只是女人,人家长的也不比自己差,人家的脑瓜比自己的还灵光,人家并不图自己什么。
然后,自己就参加了抗日游击队,而雷鸣赠与自己的那支步枪终于让自己有了安全感,终于有了不再倚仗男人的而是自己掌握的安全感。
可是昨夜当于标受伤自己带着于标往回撤的时候,自己那支步枪给自己所带来的安全感却再次消失了。
日军太多了,可是就在自己都快绝望准备壮烈的时候,随即就又有人第三回救了她,而此时自己正靠在这个人的怀里。
虽然日头已经很高,摸爬滚打了一人就往的自己浑身上下依旧是湿漉漉的,可是唯有与那个人相挨的肩头处已是热烘烘的了。
想到这里的何玉英终是没忍住动了一下。
她歪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倚靠着的这个男人。
这个小男人歪着头睡的正香,那哈喇子都从嘴角淌下来了。
可是此时这个小男人却带给了何玉英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与亲切感,小欠睡觉的样子咋这么招人些痕呢!
(注:些痕,音译,喜欢,稀罕的意思)
他怎么好象还在笑,是在做梦娶媳妇吗?
第857章 闹个白玩儿!()
何玉英看着勾小欠那睡觉的样子就想笑。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自己脱险的过程。
在被日军追得最紧的那段时间里,她很好奇勾小欠是怎么做到最后甩出那颗唯一的手雷而日军都不卧倒的。
而当他们两个彻底摆脱了日军的追击后,她才从勾小欠那里得知了其中的原由。
原来,勾小欠在知道他们两个也只剩下一颗手雷后,却是在地上抠着那湿土捏成了泥团子甩了出去。
虽然日军也有那手电筒的照亮,可是那手电筒又不是探照灯他们也只是发现有黑的乎的东西甩过来了。
把那泥团子当成了手雷的日军自然就要卧倒,然后他们两个就又往前跑。
等日军再次追近了的时候勾小欠甩出去的却依旧是泥团子。
这种情形都可以想象,那泥团子又怎么可能爆炸。
想必是日军用手电筒一照才发现那被摔散了的泥团子,于是日军自然就以为他们两个没有手雷了呢就又再追。
谁知道这个时候勾小欠就把真的手雷甩了出去,日军自然以为他们扔出去的还是泥团子呢就没有卧倒,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何玉英就搞不懂勾小欠怎么会有这样稀奇古怪真真假假的手法。
于是勾小欠就给他讲了一个狼来了的故事。
这个狼来的故事在后世那真是世人皆知的绝不新鲜的故事,就象什么撒谎的孩子鼻子长之类的。
可是,一直生活战斗在农村的何玉英她现在所认识的字儿那还是加入抗日游击队后学的呢,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狼来了的典故。
于是勾小欠在给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她才明白,勾小欠扔出去的头两个泥团子那就是假狼来了。
而最后当日军不相信有狼的时候,那真狼偏偏就到了,然后日军便被那“狼”给吃了。
有文化的人们从来不知道也不理解没文化的人对知识的渴望。
在勾小欠给她讲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后,何玉英便有了一种有知识真好城里人见识真广的感叹。
“啾啾”有鸟叫声再次响起,何玉英终是从对昨夜的回忆中醒转了过来。
而这时她才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
是的,她昨夜受伤了,虽然那伤不是致命伤顶多也就算个轻伤,可是那个伤口伤的真不是地方。
怕是那块布和伤口粘在一起了吧,何玉英想着。
她又看了眼勾小欠,见勾小欠依然在闭着眼睛终是从勾小欠的怀里脱身出来,她要检视一下伤口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转过身去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勾小欠的眼睛就已经偷偷的睁开了。
勾小欠并没有注意自己睡着的时候是流了哈喇子的,可是这回他却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玉英姐在解衣服,于是他那哈喇子却是流得更长了一些。
煦暖的阳光依旧在照着,何玉英感觉到了那衣服湿凉终是不爽到底是把自己的外衣和里面的衬衫都脱了下来。
她想一会穿上外衣,把里面的内衣晒干了。
于是,她整个的背影就展现在了勾小欠的眼中。
何玉英的肤色很白,那种象白瓷一样透亮呗般的白。
她的肩膀柔嫩而又丰润,有着柔美的曲线。
然后那曲线就向下一直平滑而又柔美着,直到纤细的腰部,复又慢慢隆起直至虽然有着裤子的遮挡却依然显得浑圆的臀部。
哎呀,好美,勾小欠彻底被近距离所看到的何玉英的美而吸引住了。
现在何玉英的样子让勾小欠想起自己见过的古代仕女形状的瓷瓶。
他记得当时穿着伪军军装的自己头一回看到那个老毛子商店中那个瓷瓶的时候看得那是目瞪口呆的。
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中国的仕女瓶会跑到老毛子的商店里。
于是同行的日军军官便说那是艺术。
而为了满足那名日军军官对艺术的追求,善于溜须拍马的他便找了个借口带人把那个瓶子从老毛子那里弄了出来。
然后,那个瓶子便出现在了那个日军军官的案头。
他勾小欠并不是孤陃寡闻之辈,可是在现实中他就是领日军逛窑子的时候也没有见过现实中的女人有美如那个姿瓶的。
可是,今天他却看到了!
而就在勾小欠看得有些心慌意乱的时候,正在处理伤口的何玉英终究凭着她女人的直觉感觉到了后背有了某种比太阳光还要灼热的东西。
于是,何玉英掩胸转身后便看到了一双贼星星的眼!
勾小欠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很想说“姐,我正在欣赏艺术!”。
可是,他却明白自己这么说自己的这个姐会信吗?
自己的这个姐连狼来了的故事都没听过,自己却是在和她说“艺术”,估计自己的姐弄不好也会象别人那样说自己——“你扯犊子呢吧”!
所以勾小欠终是虽然眼神在出卖着自己的色心可是嘴上说的却是:“姐,你那个啥,伤的重吗?”
何玉英伤在了胸部上,那块布还是昨夜里勾小欠帮何玉英在后面系上的呢!
其实当时就是在前面也无所谓了。
一,当时是在黑夜,勾小欠就是在前面也什么看不着。
二,当时他们虽然在雷鸣的帮助下摆脱了日军,可是对那残酷的战斗依然心有余悸。
人总是受外部情境影响的,他勾小欠也绝不会在那个时候有什么其他
的想法,那时,何玉英也只是伤员,而现在,才是女人。
何玉英看着勾小欠那副贼星星的孩子般的表情忽然笑了。
何玉英这一笑便仿佛看穿了勾小欠的那点小心思一般,于是勾小欠那表情愈发正经起来而脸却更加红了,那眼睛却是再也不敢贼星星了。
“你都‘失身’了,是不是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