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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其中周让这伙更有一人将那手雷隔着房子就甩到前院去了,爆炸声中就听院子里有土匪喊“他们有炸子,快跑!”
至此,那伙土匪对他们的围堵终是被他们防住了。
“小屁孩,往哪走?”周让回头喊道。
都这节骨眼了,周让还依旧喊雷鸣小屁孩,雷鸣却哪能和她再打嘴仗,便回道:“往外跑向南去兜圈子再回那座山上去!”
第80章 偷奸的碰上了耍滑的()
枪声在镇子东南面稀稀落落的响起,那些土匪依旧在追击着他们也搞不清在哪里冒出来的这绺子人马。
而就在镇子的西面有两名土匪正向南边搜索边走着。
“五爷,这回您大当家的二当家可都没了,您不争争那头一把交椅?”端长枪的土匪对拿着盒子炮的土匪巴结道。
“我可不争那劳什子第一把交椅,你没看这回碰到硬茬子了吗?”那个五爷说道。
他在这伙土匪中排行老五,所以他的这名心腹才喊他五爷。
而那名土匪所说的大当家二当家的都没了那就是指双胞胎的刀疤脸哥俩先后都被雷鸣毙了。
土匪在屯子里自然是有眼线的,在那刀疤男子被杀的第二天就有人送信到山上说二当家的被人杀了,大当家自然带着手下人倾寨出动前来报仇。
只是却没想到被那个混入到了他们队伍里的小子直接就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大当家的当场毙命不说,寨子里排前十号的却是直接被打死了四个打伤了一个。
而剩下的这些头目哪个想当大当家的,那么在接下来的追杀之中就得出大力替那些掌柜的报了仇。
可是这个五爷明白,这个仇哪那么好报?
到现在根据他的观察己方已是死了二十多人了,可是对方却是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对方火力强劲,盒子炮就不提了竟然还有机关枪和炸子,这绝不是一般的绺子。
“还是五爷高,嘿嘿,那咱俩现在?”他的跟班问道。
“找马啊,你没看我跟着马蹄子印走呢吗?咱俩虽然没有去追那帮小子,可是咱们两个找回两三匹马去那谁也不能说咱们没干活吧!”那个五爷一本正经的说,眼睛还真的就瞄着那马蹄印在走。
他所要找的马自然是被雷鸣和周让两伙人把上面马匪打落马下而跑散了的马。
“五爷您真是,哎呀,太高了,我都不知道咋夸您了!”他的跟班接着奉承。
“少特么的拍马屁,赶紧找马,然后再回去,赶上个打仗的尾巴谁也不能说咱们。”那个五爷说道。
两个人说着话踩着那马蹄子印一拐弯先是愣了然后就笑了。
因为他们看到有一匹马正被拴在一家房子的房山旁离他们也只有十来米罢了,有一个男人正在抡着斧头劈木头旁边还站着一个长得俏生生的年轻女人。
那匹马上马鞍马蹬配备得很齐全,一看就是他们跑散的马,镇子里山民百姓的马一般都是拉车用的哪个会配备马鞍哪。
再说了,就算是老百姓的他们牵走了哪个又敢说不字?
“呀!你个小娘们长得俊胆子也不小啊敢偷我们山寨的马,那马是该你骑的吗?”跟班土匪大声喊道便往前走去,只是那语气里却是多了一种流氓的味道。
此时那个年轻女子一见房子那头突然绕出两个土匪来吓得脸都白了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五爷要不您老人家在这快活快——”那个跟班又开始拍马屁,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位五爷很好这一口。
只是他的话却并没有说完,因为就在他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正劈木头的男人已是猛的一回身。
那男人回身回得很快很猛,而他甩出来的斧头却是更快更猛,一把劈柴的斧头直接劈在了那名跟班的脑袋上!
菜刀劈人脑门一般是劈不进去的,可是几斤重的斧头却是一劈一个准的,那名跟班连声音都没叫出来就倒了下去。
他旁边的那位五爷刚刚也正是见那年轻女人长得漂亮正用色眼盯着那女人看呢,却哪想到镇子里一个老百姓胆子会这么大回头就用斧子把自己手下给劈了!
他下意识的端枪,可是却晚了一步,对方的左手里竟然也有一支盒子炮!
此时两人手中枪声先后响起,只是对方的子弹却是先打进了他的胸膛,而随即他也扣动了扳机却终因差那么一点点身体中枪一颤就把子弹打飞了。
“忍冬,这可咋整?”那女人见一眨眼间又死人了吓得就又往那男人身后躲。
原来,那劈木头的男人正是张忍冬,而那女人自然是他救下来的何玉英了。
“怕什么,这不弄死了吗,特么的,老子劈点木头也不让我消停!”张忍冬怒道。
镇子里的枪声已是响了有一会儿了,作为一名土匪绺子的二当家,张忍冬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本来今天雪停了他也打算回去找小北风雷鸣他们的。
可是既然自己要走那咋也得帮自己女人劈点烧柴再走啊,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赶过去。
枪响的时候他自然也猜到有可能是因为何玉英的事那伙人来报仇了。
可是张忍冬却依然不着急,除非大当家的北风北在这里他才会努力表现一下,至于别人在他的想法里是死不死关我吊事老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在外面拢住了一匹跑过来的马却是跟没事人似的接着给自己女人劈烧材,却没有想到两个土匪找马却找到这里来了。
此时的张忍冬把何玉英已是看成了心头肉连小北风他们的死活都先放一放,那两名土匪调戏自己女人他又如何能忍?!所以这才出手杀了这两人。
“去找根绳子我把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拖走,正好又送上门来一把短枪就留着给你用吧!我走了之后你把门前的血弄干净了别让人家再找上家门来”张忍冬说道。
十分钟后,和自己女人依依惜别的张忍冬终于是骑着马出了镇子却是躲在镇子的外围倾侧听着枪响方向。
自打外面刮起大烟泡张忍冬就和何玉英在那房子里颠鸾倒凤极尽缠绵,此时虽然寒风凛冽却也难掩他心头的火热。
那何玉英感念他救了自己先是百般奉迎,而后又见张忍冬真的把自己看成了她的女人关心备至那哪有不心中感动之理却是对他动了真情。
张忍冬当土匪虽然也逛过窑子,可是哪个不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女人给自己留下子嗣,那爬冰卧雪怎么可能有怀中女人温软如玉来的爽快,所以对何玉英也是视同心肝宝贝一般。
两个人是如此疯狂,以至于张忍冬在出来给何玉英劈烧柴时都感觉到了腿脚发软了。
此时的张忍冬虽是心中不舍却也知道自己既然已是入了匪道想脱身而出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当土匪多好!虽然是亡命的活却也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决没有别人欺负自己的!
第81章 目标——镇外小山()
一架马从镇子东头冲了出来紧接着那赶马之人一扯左面的缰绳低声喊了两声“喔喔”,那拉车的马受他的指挥就调头向北面跑去。
“把步枪都放下,备好手雷,用盒子炮的射击!”下命令的正是周让。
此时他们这些人竟然一水水的头冲西趴在了马车上,而他们面前的车板上却是“干草”做成的掩体。
可是那干草怎么可能当掩体是硬的呢,雷鸣一低头就看到那干草下露出来的枪托,他伸手一扒就看到那了一堆步枪。
“你们好趁啊!”雷鸣赞叹道。(趁,富有的意思,比如说趁钱)
“抢日本人的!”二蛮子得意扬扬的说道。
他们消灭追杀他们的日伪军的武器三十来件呢,他们才十来个人自然用不了却是都用草压着藏在马车上呢。
“都少说两句,盯准房子!”周让说话了。
现在和雷鸣那也算是生死患难了,她并不在意自己这伙人有这么多枪的秘密让雷鸣知道,但现在可是没有脱险呢。
他们在镇子里用机枪和手雷吓阻了土匪自然是坐着马车跑出来了,可是土匪们不敢愣往上冲却不等于他们放弃了追击。一旦发现他们试图绕着往北跑那自然会依托房舍对他们射击。
那马车就是不在雪地上跑那也是颠簸的,所以他们已经把步枪放下了,用的都是机关枪盒子炮和手雷,前两者用长短点射有威慑性,后者是一炸一片,他们只求冲到北面的那个小山上与小北风他们会合。
他们不敢往南跑,因为他们不知道南面是什么地形。
要是那些土匪把马收拢了再追上来,别看他们在镇子里仗着盒子炮机关枪和手雷取得了以少打多的优势,但一旦土匪和他们拉开了距离比人数比枪法那他们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
周让刚提醒完,用机关枪的二老牛就把机枪扣响了“哒哒哒”一个长点射就向两所房子之间打了过去。
此时他们距离镇子外围的房子也就三四十米,头向西横趴在马车上马车却是向北。
这个距离却是雷鸣提出来的,因为本身他们现在这么多人挤趴在马车上要是距离远了不光机关枪和盒子炮射击不准不说,就是那手雷也扔不到地方。
二老牛之所以开枪是看到有土匪正从那两个房子之间跑过来,双方几乎是同时发现对方的。
按理说土匪用步枪静止射击肯定比马车上射击要准的,奈何土匪们却是怕了机关枪了。
步枪打出去是一个点,而机关枪一个长点射出去就是三四个点你知道哪发子弹会打上你。
所以那两名土匪一见从自己面前跑过的马车上架着机枪自己却先慌了,结果双方谁也没有命中对方,马车便从这个相当于胡同口的前面跑了过去。
不过枪声自然已经惊动了正在寻找他们的土匪,而那两名土匪业已大喊起来:“他们在镇外向北跑了快截住他们!”
“还有多少手雷?”雷鸣急问道。
“二十颗吧!”周让急答。
“还留吗?”雷鸣问。
周让没吭声,这个她也没法回答。
手雷是个好东西,可是真要是都用没了那可真就没了,这个东西以后用处大了,并不是哪回都能抢这么多手雷的!
日本关东军也是刚进入东北,和东三省的抗日义勇军作战没有经验,所以日军在武器弹药的配备上自然也是齐全的。
一个士兵子带三个弹盒两颗手雷,前两个弹盒是各三十发共六十发,后面的弹盒是六十发,总计一百二十发子弹。
正因为如此周让他们打死了十几名日军那可是把弹药都抢回来了,现在他们才算是土财主了。
可以后呢,也不能光顾眼前啊要是都打没了可就又成穷光蛋了!
雷鸣正寻思着呢,眼见又一个胡同口马上就到了,他却是想都没想就将手中的手雷的引信在面前三八大盖的枪托上砸开了用力就向那里扔了过去。
世上有一门学科叫物理,在移动的车上扔下物体那是要掌握提前量的。
雷鸣没有学过物理可是生活常识却是懂的,他这个提前量掌握的很好。
就在马车冲过那胡同口有几名土匪正向他们瞄准射击时那手雷便到他们的头上了。
“轰”的一声,手雷爆炸,有土匪也扣动了扳机,在有一发子弹贴着二蛮子的脑瓜顶飞过去的时候,那几名土匪也被炸得把头垂了下去。
“我艹,雷小六子厉害啊!难怪你能当大当家的,这回看我的!”二蛮子喊道。
二蛮子拿眼睛盯着下一条胡同口,他觉得差不多了一扬手也把手雷甩出去了。
只是不巧的是,马车正过一个鼓包就猛的颠了一下,他那颗手雷就扔偏了正砸在了那个胡同的墙角处。
“趴下!”周让喊道,同时她手中的盒子炮就响了起来。
在这一刹那间周让的子弹打飞了,对面的子弹打在了二蛮子前面的“掩体”上,而那颗手雷也爆炸开来吓得那几名土匪趴了下去,马车也冲了过去。
“咦?你没事?”雷鸣很有些惊喜的看着就挨着自己身边趴着的二蛮子道,他可是听到“噗”的子弹入肉的声音了。
“没事,嘿嘿,前面是马肉!”二蛮子大咧咧的说道。
雷鸣恍然大悟。
他自然是知道二蛮子他们这几天也是吃马肉的,那一匹马好几百斤也绝不是三天两天能吃完的,原来吃剩下的也在草里藏着呢,此时做掩体用却是比日本步枪堆起来的枪堆还好使呢!
“轰轰轰”的手雷声连响了五六回,从镇子里听到枪赶到镇子边上的土匪要么被手雷炸掉了要么就吓得躲起来了,马车拉着他们这些人眼看就要冲到镇子北面了。
可是就在还剩下三个胡同时,赶车的鲁超忽然大喊了起来:“都小心了,前面有大坑!”
“下车!”周让喊道。
“分兵,手雷盒子炮堵住跟前这几个胡同口!”雷鸣接着喊道。
第82章 镇外反杀()
雷鸣他们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他们的马车可不是在路上跑的而是在野地里跑的,若有大坑便有积雪,一匹马应当能冲过去,可是想拉着十多个人冲过去这个就太难为马了,他们需要下车了。
他们的优势是坐着马车逃跑的速度快、机枪盒子炮火力充裕、有手雷。
他们的劣势是他们所有人都集中在马车这里而土匪分布在镇子的各条胡同之中,可以同时向他们射击可以对他们以面打点。
雷鸣下车便转身向南面跑去,看到这一幕的周让心中一动拎着盒子炮也跟着追了上去。
周让现在对雷鸣真的已经刮目相看了。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周让本身不是军人出身,原来她净打架了的,对,是打架,而不是打仗。
但是她凭着自己的聪明和对战斗的体悟,很快就成为了二蛮子这伙人的军事指挥。
周让并不知道才十七岁的雷鸣是不是老兵或者老土匪,但是雷鸣对战场情况的处置很冷静。
绝大多数人的反应速度其实也都差不多,但在纷繁的战场上为什么指挥员就能做到既面面俱到又抓住重点,这个就是水平了,绝不是随便拽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刚才下车时周让喊的是下车,而雷鸣喊的是守住附近的几个胡同口,这就是一个指挥员的素质,他们都知道土匪能够以面打点。
如果不阻击一下土匪,就是那马车从大坑里跑出来他们也会因土匪追近无法展开火力而吃亏。
就这一个简单的命令就体现出了雷鸣在战斗中的大局观。
而雷鸣现在所奔的那个胡同旁的房子又是附近向野地里最突出的一个房子。
后面的土匪想要向他们射击就必须越过这个房子,换言之只要卡住了这个点,后面人和马车就安全了许多!
这就一下子就抓住了战场的重点!
前面说过了,每个人的反应和眼神大体都差不多的,不可能说这个土匪视力是1。5,那个土匪的视力就是0。5。
这是山野间的土匪并不是学生也不是知识分子眼神自然相仿。
可是为什么雷鸣能一下子就抓住重点,那就说明雷鸣能琢磨,思维既能发散又能集中!
抗战已起,中国人固然汉奸不少,但不怕死的敢于和侵略者以死相拼人更多,但能够不怕死却又能保存下来自己的人可就凤毛麟角了。
雷鸣没有经过什么战场指挥的训练,他只是能琢磨,因为他在学打猎的那天他二叔就告诉了要认干还要能琢磨,为什么拿同样的猎枪同样的装备进山里同样的时间有人会拎着兔子野鸡出来而有人只是捉了一只小松鼠。
眼见那个突出的房舍已经到了,雷鸣直接就掩在了那墙角处,他还没有探头就听到了房舍后面传来了“扑通扑通”的跑步声。
他将左手中的手雷在那墙角上一磕一探身便把手雷扔了出去,他躲回墙角左手拽出别在腰间的的另一支盒子炮的时候就见跟在自己身后的周让已是贴着墙壁向胡同里跑去了。
雷鸣知道周让那是怕有土匪绕过来从背后袭击自己给自己打掩护去了。
雷鸣从墙角探头出来就见刚开始消散的手雷爆炸所产生出来的硝烟中,有两名土匪已是倒在了血中,而有一名土匪显然是腿被炸伤了,正想翻身往回爬去。
此时自己一探头那名土匪自然就看到了拿着两支盒子炮的他,一时之间那眼神里已是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而这时后面有大队的土匪又出现了,雷鸣一狠心还是给了那土匪一枪,然后向远处双枪同时就是个长点射。
几十米外的土匪有一名中枪被打倒,其余的人或者趴下来或者向房子的另一侧跑去了。
雷鸣手持双枪一收身就重新靠回了那墙角处。
他实在是不想打死那名受伤的土匪,可是他又不得不开枪,他没有办法。
他想起了自己有一回跟二叔出去打猎,那回二叔打死了一只母狼,然后他们两个就找到了一窝小狼崽。
那些小狼崽显然还没有断奶,它们还分不出人类并不是他们的同类。
当时那小狼崽睁着灰矇矇的眼睛呦呦的叫着凑到自己身边仿佛在朝他要吃的,那可爱的样子萌极了。
他就把手指放到那小狼崽的嘴边让它吸,当时自己并不大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自己太喜欢那些小狼崽了。
可是二叔不让他带走任何一只小狼崽,二叔说你别看它们现在好玩等长大了哪个不是一头凶狼,对狼就不能客气就得赶尽杀绝。
后来,二叔把那些小狼崽都杀了,为了这件事雷鸣难过了很久。
再后来,二叔被那头熊瞎子拍死之后,他们屯子里有人说这是二叔的报应,他杀了一窝没有反抗能力的小狼崽山神爷来找他算账了!
“啪啪啪”的枪声从房子的那一侧山墙处响起。
雷鸣这时才发现自己在不该走神的时候走神了,那枪声应当是周让打出来的。
生死关头雷鸣没有时间再纠结自己杀死那名受伤的土匪对不对,再次从那墙角闪身出去向着对面又打了两个长点身。
待他回过身时就见周让拎着盒子炮已是从那头飞跑了回来,可这时从那房山头处就探出一支步枪来!
“趴下!”雷鸣高喊,双枪便向周让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