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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回还不光是伪军出面,竟然还有日本人!
这可就等于日本人在抓人了。
那被日本人抓进去,不死也会被扒层皮的!
出于习惯,他们自然是要找作为本地人的伪军理论一下的!
可这时就又听“啪”的一声枪响,一名自恃认得那个古营长正嚷着要说法的人就中枪了!
这一枪还是那古营长开,这一枪正打在那人的小腿上,那人“嗷”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一时之间,屋内众人便傻眼了。
其实那古营长已经手下留情了。
日军下的可真的是格杀勿论的命令!
他总算顾及了自己家在本地的那点香火之情,若是日军开枪,那刚才没眼力见儿直往前冲的那家伙可就死定了!
换句话说,他一枪打腿还真就等于救了那家伙一条命。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知道这里头压根就没有什么雷鸣小队的人。
他们日伪军的这次行动,自然是日军主导的。
日军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雷鸣小队从齐齐哈尔逃到讷河来了。
可这也就罢了,问题是日军又得到线报说这个饭馆子里有姓雷的!
日军自打占了讷河镇以来,由于这里并没有抗日武装的活动,所以日军中队长却是认为他们大日本皇军在这里杀人杀少了!
所以这回他们看似说是收捕雷鸣小队,那要是能找到雷鸣小队的线索固然是好的。
可就是找不到雷鸣小队他们却也已经决定杀人立威了!
这种事日军也只是给伪军营长下了一个“胆敢反抗格杀勿论”的命令罢了,他们却怎么可能把其中原因跟他细说?
此时伪军营长也鸣枪示警了,非要害部位他也枪击了。
可是他知道,他能给自己的这些老乡所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你让他反戈一击打日本鬼子那是不可能的,他要是打那早就打了,又何苦等日军把东三省占了三四年了再反水?
伪军营长已是想好了,再有跟自己磨叽的,那真就是休怪我枪子不长眼睛了!
众人一见伪军真冲人开枪了,那些本是约架来的就有点蒙。
他们纵是再好强斗狠也终是知道人那是斗不过枪的。
离日伪军很近的李义林已是偷偷给自己的那几个使眼色了。
他们身上其实还真就带了家伙的,只是那家伙却不是枪而是锤子斧子短木棒什么的。
李义林他们中间有个人是本地的。
原来,他打听到了雷三儿带人和齐家四虎要在这里打架,他们却是主动来帮齐家四虎打架来了!
齐家四虎并不是讷河镇人却是底下一个屯子的,他们和雷三儿结了梁子,便要打架解决。
李义林相中了这哥四个便想把他们发展到抗日队伍里来,而这回若能帮到齐家四虎自然是招揽到四条好汉的绝佳机会。
只是,这毕竟也只是打架,李义林他们也就没有带枪。
可是谁曾想日伪军却把这里给围上了,还说要抓雷鸣小队!
李义林哪知道日军杀人立威是真抓雷鸣小队那只是个幌子。
他实在想不明白哪里出了纰漏,难道自己队伍里出了叛徒?
可这回来的人都是自己亲自挑的士兵,这几个士兵可不是光他们自己抗日,他们的全家老少那可都在反日联军的游击区深处呢!
这倒不是说反日联军为了让自己人抗日,要把士兵的家人扣为人质。
而是因为日伪军现在为了扑灭东三省无处不在的抗日火焰,那是采取毫无人性的恐怖政策的。
一家里一人抗日那就全家连座,也就是说,一家里有一个人在抗日队伍的,那一家老老少少就给你杀绝户了!
如此一来,抗日队伍的人也只能把全家老少都搬进游击区了。
此时情况危急,李义林也想不了那么多,但若说被日伪军直接抓起来那绝对是不行的。
他们不是当地人,日军一审他们就能审出漏洞来。
此时他们虽然手中没枪,但好在屋子里人多,日伪军进不来太多,并且与他们紧挨着。
他已是准备直接从日军手里抢枪了!
至于雷鸣他们几个在干什么,他根本也来不及回头看,在他想来自己这头一动手,雷鸣他们自然不会闲着。
只是他却哪知道,雷鸣见机早却已经先从后门跑了!
李义林自己的手一直在裤都里揣着呢,他那裤兜里却是揣了把小铁锤。
可是就在他抬头看向自己身前的日伪军的时候,偏偏就有伪军注意到了他。
“你兜里装的是啥?把手举起来!”那伪军把枪冲他一抬就大喝道。
完了,想动手都来不及了,李义林暗叹。
可正当他想招儿的时候,这时候就听外面是“啊,啊”的接连两声大喊,然后杂乱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
第701章 刨锛儿杀敌()
外面枪声响了,而且还是那杂乱的枪声,屋子里的日伪军又怎能不惊?他们是齐刷刷的回头就向门外望去!
只是这一望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李义林手中的那木把的小铁锤冲着就近在咫尺刚才正拿枪指着自己的那名伪军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说小铁锤那只是对锤子类工具的统一称呼,而实际上李义林拿的这个小铁锤在东北准确的名字叫“刨锛儿”。
它的一头是方的,另外一头却是扁的。
刨锛儿本来是泥瓦匠的一种工具,他的名字却因为刨砸红砖而来的。
一名泥瓦匠手里拿一把刨锛儿在砌墙的时候,总是有需要把那红砖敲成一行墙最后那个空当所需大小的。
而那无论是“刨”还是“锛”那都是把砖打成所需大小的砖头用的。
那你说它好使不好使?!
而李义林用那刨锛儿砸那名伪军所用的那面正是扁平如鸭嘴的那一面。
这个东西都能把红砖刨断,那你说它刨人的后脑勺会出现一种什么情况呢?
李义林也只是这一下子,就把那刨锛儿冲确无误的刨到了那名伪军的后脑勺上。
然后,那刨锛儿扁平的那头就不见了。
为什么不见了?
因为那刨锛儿锋锐扁平的那一头已是直接就锲进了那名伪军的后脑勺!
李义林动手了,他手下的那几个人又怎么可能不动手?!
他们又不傻,如果是当地老百姓被日伪军抓进军营可能没事,可是他们要是被抓进去了那必定就有事儿!
于是就在李义林出手的这一刹那,他手下的那几个人几乎同时就扑了上去!
由于屋子人挤得实在是太多,他们这几个人根本就是和冲进屋来的那几名日军伪军紧挨着的。
他们也只往前一步就已经闯进了日伪军所端步枪的内圈。
枪支当然是杀人利器,那自然是比长矛或者红缨枪好用的。
但前提是射击者得拿枪口对着被射击者不是。
而他们这一扑那枪管被他们用手托起或者干脆就扛在肩膀上了,那纵是开枪又能如何?
更何况,这几名日伪军在外面枪响下意识回头之际根本就来不及开枪!
于是,进屋的这五名日伪军就集体悲催了!
李义林这几个人来帮齐家四虎助拳,他们本就是扮猪吃虎要低调行事的,所以拿的那家伙却都是小东西。
比如刨锛儿,比如瓦刀,比如凿子。
但在近处之时,那个不是杀人利器,那却是和匕首一样一样的!
这三样各自就放倒了一名敌人。
而剩下的那两个队员手里拿的却是长度也就是一尺粗度如鸭蛋的硬杂木的棒子。
有一名队员一棒子就削在了那名伪军营长的耳根子上,那伪军营长闷哼了一声就倒了下去。
倒是那名拿着王巴盒子的日军军官反应快了那么一丝丝,可是那又如何?
打这名日军军官的队员本是雷鸣新招进来的。
他原本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是,再是农民现在已经成了反日联军的士兵了,他下手又怎么可能软?
只不过,他没有打过架,手中的柞木棒子打得就有点不合理。
他却是一棒子就削在了那名日军军官的脑门子上!
就听“当”的一声脆响,那名日军军官的脑门子是真硬,这一下却没有把他削倒!
可纵使没有削倒,这一下子却也把那日军军官打迷糊了。
那日军军官就在原地直转磨磨儿,至于手中的那支王巴盒子虽然没撒手可是他已经想不起来扣动扳机了。
“我艹!”那名队员不由得骂了一声,这小鬼子还真扛揍!
他第一下打完第二下接着又到了,这回却是一棒子打在了这名日军军官的耳丫子上。
那日军军官终于是撒枪倒在了地上,纵是没死也昏过去了。
“你们——”齐二虎子看着突然出手就把日伪军放倒了的李义林他们,由于震惊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齐二虎子当然知道这几个人是来给他打助拳的。
说实在话,他是真没有想用这几个人。
在他看来,自己和雷三儿约架。
那雷三儿也只是人多罢了,真打起来就凭他们哥四个的悍不畏死打躺下对方三两个人,雷三儿的人也就散了。
这样的架,齐家四虎在他们屯子里打的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当然,他们哥四个打的可不是本屯子的人,却是和邻村的人为了争一块地才大打出手的。
当时,邻村上了几十人,他们屯就他们哥四个冲了出去。
结果他们哥四个却是打倒了对方六个人,从此一战成名,才被四里八乡的人给起了个响亮的外号叫“齐家四虎”。
他本是不打算找别的帮手的,可是他老爹却说“一个篱笆还三个桩呢”,人家肯帮你们哥几个你们就带着吧。
那就算你们哥四个和雷三儿打架打赢了,可是再有个伤着碰着的也犯不上。
所以齐二虎子才同意李义林他们几个来。
可是他却哪想到自己请来的这几个帮手这真不是善茬子啊,自己只是打架,他们几个却是直接杀人了!
并且,人家不光直接杀人了,人家却是直接就把鬼子和二鬼子一起给灭了!
自己请的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们就是先前外面伪军所喊的什么“雷鸣小队”吗?
李义林他们果断出手,此时约好来打架的包括那老掌柜的那些人都愣了。
可李义林他们和后面的猴子汤小饼他们又怎么会愣?
猴子汤小饼他们几个便抢将上来了,而这时李义林他们几个人已是把日伪军的枪给捡起来了,猴子他们却是急忙往下拽弹盒或者摘手雷。
“别都傻愣着!”李义林喝道,“日本鬼子既然要抓咱们,你以为咱们就不是雷鸣小队的他们就会放过咱们吗?还不从后面快跑?!”
李义林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此时屋子里这些本是来打架的“英雄好汉”已是看出来了,日本人当官的伪军当官的都死了,这事已经不能善了。
此时不跑难道等日伪军来毙他们吗?
于是,所有人就都往后厨的那道门里跑去。
“我们是反日联军的,有想打鬼子的出城找我们!”李义林却是又补充了一句。
第702章 板砖横飞,木杆(gān)儿为梯()
外面的日伪军真的已经乱了,乱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受到了袭击。
他们受到了什么袭击?他们受到了板砖的袭击!
日伪军为了抓所谓的雷鸣小队都在往那家饭馆子里冲,可是他们也没有料到那饭馆子的大厅里一下子塞了那么多人。
一共日伪军刚挤进去了五个,那其余的人自然就挤在了门口。
而就在李义林被那名后来被他用刨锛给削了后脑勺的伪军用枪指着的时候,有板砖就从那个小二楼的侧面砸了过来。
东北都是土坯房那多是指农村,可是讷河可是一个大镇,所以它周边那可是有砖窑的。
而砖窑用黄褐色的粘土所烧制出来的砖那就叫红砖,红砖用于打架或者战斗那就叫板砖!
板砖自然是雷鸣扔出来的。
那饭馆子里的李义林他们都知道绝不可以让日伪军抓走。
而见机快先跑一步的雷鸣那更不是只自己去逃命了,他必须要创造机会让饭馆子里的人逃跑!
庖丁解牛,解牛久了游刃有余而刀锋依旧锐利无匹,技已近乎于神。
卖油翁卖油,倒油入瓶却不湿孔方兄的那个方孔,无他,手熟耳。
善于琢磨的雷鸣经过各种战斗的长期锤炼,他思维的反应速度那是真快,就和他现在的身体反应速度一样快!
你看他只是用两块板砖将两名敌人砸了个头破血流看似简单,这却是包含了雷鸣在冲进后厨的一系列动作。
冲进后厨,跳窗而出,急跑上了后院的围墙,顺便还用手掰了两块红砖下来,然后在那小二楼的侧面一探头那板砖就飞了出去!
说摘花伤人那个是扯犊子,但如果仅以打架论,就以雷鸣现在的身手那绝对是“板砖在手,天下我有!”
他这两块砖一先一后飞出去,直接就给一名日军和一名伪军的脑袋开了瓢儿了!
于是门外的日伪军便把步枪指向了那砖头的来向,杂乱的枪声里,雷鸣却已是如风一般就往居民区里蹿去了。
被板砖袭击了的日伪军此时已经暂时忘了那屋子里还有他们的人呢,他们已经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敢用板砖飞他们这个“小混子”身上!
伪军们当然知道在这个饭馆子里打架的这两伙人并不是什么反日联军。
但凡爱打架的人那都喜欢兄道弟甚至拜把子结兄弟的,这伪军里的士兵有的和雷三儿这伙或者和齐家四虎那多少都是有些交情的。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帮“小混子”自己打架也就罢了,可竟然还敢拿板砖飞他们!这个绝不可忍!
你个狗日的,不给你们来两枪,你们还真以为老子步枪里装的那是花生米啊!
所以楼外的日伪军呼呼啦啦却是全向雷鸣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雷鸣再次开始了逃命。
他手中没枪,自然不肯和日伪军缠斗。
他现在所要做的也只是吸引日伪军的注意力,为李义林他们撤出讷河镇创造条件罢了。
只是,雷鸣边跑边观察地形,他眼见着讷河城里的住户很多,看规模那都赶上一些县城了。
他深知自己可不是讷河本地人,你纵有天大的本事不熟悉这城里的情况也可能被人家给撵到死胡同里去。
更何况日伪军占据了这里,虽然说四面并没有围墙,但那镇的四个方向不可能没有日伪军据点或者哨兵。
自己手里又没有枪,日伪军再来个围追堵截,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所以还是先逃出镇子去才是上上策。
于是,雷鸣便一头扎进了那或砖房或土坯房的居民区里认准了一个方向奔跑了起来。
只是时下的居民区那又不是后世搞的小城镇建设,东北的村镇更多的还是各省人来闯关东时所形成的自然屯。
那谁家想盖房子还会象后世一样非得批个宅基地吗?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房子之间根本就没有规律可循,雷鸣也只能尽量往一个方向跑。
一开始他真的就把日伪军甩开了,因为他跑的快嘛。
可是他沿着一条狭窄的弄堂飞快的往前急跑了五六分钟后,却发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前面竟然没路了!
“哐当”一声响,这条弄堂尽头那家已是把两扇木门给合上了,然后雷鸣还听到了那插门闩的吱吜声。
很明显,那户人家发现他跑过来了。
人家肯定是听到了街中心的枪声,人家又怎么知道他雷鸣是做什么的,所以必须防贼防火防胡子!
这事儿,就是换成雷鸣,雷鸣那也插门啊!
退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
那后面的日伪军发现自己进了这片居民区还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回去那就是早死!
你不就是把门插死了,你把门插死就能把我堵在外面吗?
我可是雷鸣啊!
你不知道雷鸣是谁不要紧,过会鬼子伪军会告诉你的!
所以,雷鸣紧跑几步就冲到了那家的院墙前,脚尖往那墙上一点身体往上一蹿手一搭他已是直接就翻过了那家的墙头!
刚才插门不想让“坏人”进自家的那家男主人正趴门缝往外瞅呢。
刚才他在插门并没有注意雷鸣已是奔自己家的院墙来了。
他正看着呢却是听到“扑通”一声,他就看到雷鸣已是跳到他家院子里来了!
“你、你——”那个家三十多岁的男主人害怕的就有点结巴了。
讷河这个地方民风彪悍可不代表人人彪悍,那个男主人自然是害怕了。
“老哥,我只是路过,不进你家屋里!”雷鸣说了一句,然后拿那眼睛一扫并没有发现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有梯子。
不过他却看到这家墙根底下却是横放了一根二大碗粗细的松木杆子。
雷鸣奔那里就去了,他一哈腰就把那根木杆拿了起来直接就靠在了那家的房上。
没有梯子也不能后退,没有梯子不还有木杆呢吗?
好个雷鸣在那木杆下一跳将手勾在了那木杆子上,两只手交替着就向那房盖上爬去。
“哎、哎、哎!”那家男主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啥了。
这个小子是个小偷,拿个木杆就能上房。
这个小子说话算数,说不进自己家屋就不进!
那个男主人还想着呢,就见雷鸣已是如同一只猴子似的用双手已是快把自己的身体挪到那自家屋檐了。
那松木杆虽然也不细,但那却是响干(gān)响干的,就是有四米来长可是也没有雷鸣的体重沉啊。
所以雷鸣快爬到房檐了,那杆子自己就晃了起来。
“哎呀!”那家男主人叫声不好,却是往前一凑,一脚就踩在那根木杆的根部上。
要说这东北人哪,那真是热心肠!
有他帮忙,那松木杆儿自然就不晃了。
雷鸣一伸手抓住了房檐上的椽子用力一悠,他整个人就已躺到那屋檐上了!
这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