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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能挺到那水泄了变浅了他们能趟水了,可是日伪军却也同样会围过来,而那样他们就是四面受敌了。
所以,怎么都是一个愁。
“你没事就行,我去前面了,队长说,鬼子今晚上整不好要打夜战了。”大许子见石琼花没事便要走了。
石琼花“哦”了一声,心里不免失落了起来。
“今天你表现的不错,象个老兵了!”就在石琼花以为大许子已经走远了的时候,却是又有一句表扬的话随着夜风飘了过来。
“嗯。”石琼花笑了,自己今天表现是挺好的嘛,自己盼这句表扬都盼大半天了。
“哦,对了,你听着水里的动静,别让小鬼子从水里游过来。
咱们就这么点人,后面可只有你自己在这看着呢,不能走神啊!”大许子这回终于是往前走了,却是又叮嘱了一句。
“是!”石琼花答应了一声,忙又把头扭回来对着北面了。
这事是不能大意,在今天白天的战斗中,雷鸣小队又牺牲了两个人。
一个是被日军的狙击手把子弹从那伪军的尸体砌成的胸墙前打了过来牺牲的。
另一个是被日军用掷弹筒打出来的榴弹炸中了。
日军为了打掉这挺重机枪也是煞费苦心,不惜伤亡冲破了重机枪的封锁,让掷弹兵冲了过来爬上山。
由于掷弹筒的射程远远比不上重机枪,日军也只能把掷弹筒这种曲射武器运到山上来使用。
实际上,雷鸣小队能够在白天守着这座山不失,那可是全仗着这挺重机枪了。
如果没有这挺重机枪的话,雷鸣小队纵是再能打又怎能架得住日军一个大队的狂攻。
当然,就是有了这挺重机枪,那也是因为日军不想有太大伤亡。
当时情况很危险,那组日军的掷弹兵已是爬到半山腰了。
在白天的战斗里,并不是说雷鸣他们重机枪一响他们只看着那挺重机枪就行了的。
由于重机枪对目标的射击不可能象轻机枪那样灵活,总是有日伪军通过那挺重机枪的射击死角渗透到山上。
雷鸣他们就得不停的把渗透到山上的日伪军消灭掉。
所以当时雷鸣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两名日军掷弹兵。
倒是石琼花注意到半山腰竖起一具掷弹筒来。
她便用大许子给他的那把盒子炮双手握枪给那里打了个连发,却是直接就打死了一名正伸大拇指测距日军的掷弹兵。
而正是有了石琼花的提醒,雷鸣才发现了那名日军的掷弹兵。
可是第二名日军掷兵却是躲在大石头后就是不探出头来。
而那时,令战场上所有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距离那名日军士兵足足有一百四五十米的雷鸣,却是仗着自己在山坡的高点,一个加速跑把一颗手雷狠狠的甩了下去。
那时那一幕真是惊动了所有人。
就是在高点一个人也能在助跑的情况下把手雷甩出那么远吗?
面且那落点竟然也是那么准,那颗手雷就落在了那个日军士兵藏身的大石头后面!
那名日军士兵自然是被炸死了。
而雷鸣为此也是付出了代价的。
为了收住身体,他在那下向倾斜的山坡上做出了一个超级俯卧撑。
由于冲速太猛,他的额头被地上的小石头给撞破了,等到他撤回来的时候,石琼花就看到雷鸣的额头都露出骨头来了!
至此,石琼花却再次领略了英雄的风彩。
这雷鸣,固然是英雄了得,那打起鬼子来那可真是一个拼命三郎啊!
而现在石琼花也终于确认,为什么这支小队要叫雷鸣小队。
那雷鸣已经不仅仅是这支小队的指挥官了,甚至还可以说是这支小队的大救星。
如果没有雷鸣在,这支小队只怕早就打没了!
石琼花正想着,忽然她就听到了前方好象有动静了。
那是一种水动的“哗啦”声。
当时石琼花就是一个激凌,不是日本鬼子从水里摸过来了吧。
可是当她掰开了枪机将枪指向了前方时那声音却又没有了。
但石琼花并未因此而放松,而是更回仔细的聆听了起来。
什么都是信心,当她真正经历了战场的残酷后那胆子也壮了。
石琼花正听着呢,忽然就听“当”的一声轻响,那是一种石子打到了身旁大石头上的声音。
这是嘎哈呢?石琼花有些紧张又有点害怕。
难道小鬼子也懂中国人的投石问路?
她正寻思着呢,却是又听到“当”的一声,这声却是更大了一点,然后就是“吧嗒”——石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石琼花正在犹豫是开枪还是开口询问呢,她却是听到“哗啦”一声水响,她手一动正要扣动扳机时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声音。
那声音一听就是自己人的声音。
因为那个声音是个女声,据石琼花所知日伪军里可是没有女兵的。
而且,那声音自己听着还很耳熟。
那声音的说“小六子,你们在吗?”
这声音咋这么熟呢?
而这时石琼花就忽然想起来,这个女的是谁了,因为这个女的曾经象栽花一般把自己栽到了一个大木桶里。
这个女的还说过什么自己是雷鸣的姨太太呢!
这个女的竟然是雷鸣的媳妇——周让!
咦?她咋这么厉害?她是一个人从水里游过来来救自家老爷们儿来了吗?!
第663章 终极救星()
“你谁啊,你再不说话我可开枪了啊!”黑暗之中依旧是周让的声音。
可同样是在黑暗之中,石琼花却是都快哭了。
为啥?
现在的石琼花对日本鬼子对二鬼子那都不怕了,反正自己有枪,就是打仗那大不了一死。
可是她却怕周让。
她现在还记得周让说自己是雷鸣找的姨太太,说自己是小妖精!
完了吧,那周让比自己还矮,却是能把自己扛起来给坐到那个大水桶中。
要是按后世的话讲,她都被周让给“欺负”出心理障碍来了!
周让之所以知道黑暗之中有人,那是因为刚刚石琼花在听出了周让的声音后下意识的就哆嗦了一下。
她这一哆嗦不要紧,她不小心就碰到了身边的一块小石头上。
于是,那石头发出来的声音便也被周让听到了,很明显周让已经上岸了。
“我,我……”石琼花终于是说出话来了。
只不过她由于害怕那说话就跟蚊子哼哼似的,不光跟蚊子哼哼似的,然后她还结巴上了!
可是,也不知道周让的耳朵怎么就那么好使,人家周让还真就听到了!
其实周让和石琼花现在那也只有四五米距离了,现在是一片寂静。
这座山北面的水那只是一个大水泡子,又不是河流那样的活水,所以那水泡子是没有什么浪花拍岸的声音的。
“你什么你,说话!要不我真开枪了!”周让低喝道。
“我,我是那朵花!”石琼花一咬牙终于是把自己的名号报了出去。
那朵花?
石琼花所报的名号却是弄得周让一愣,一时之间周让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那朵花?哪朵花?草原一支花?蛤蟆沟里一支花?
我又不是这松花江南的坐地户,我哪知道这里山林绺子的名号啊!
周让也只是这两天听到这座山上枪声不断猜测雷鸣小队被困在这座山上才过来的。
可是石琼花所报的“那支花”是真的把她懵住了。
她当然听出了石琼花那象蚊子一样的声音是女声,可是,她却把石琼花所报的“那支花”当成那个山林绺子的名号了!
“我是石琼花!”石琼花既然已经说话了,反而那紧张就好一些了,于是她终于把自己的名字说全了。
“嗐!还那朵花,哪朵花啊?”你说石琼花这把周让气的,石琼花这一大声说话,周让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她当然知道道石琼花那是和雷鸣小队在一起的,自己还真的就找对了!
只是她心中有气,本来对石琼花就没有好感,因为石琼花她都把醋坛子打翻了嘛。
于是她下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不就是那个勾搭我家小六子的那个小妖精嘛!说句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周让气道。
“我、我不是小妖精!我也不勾搭你家小六子,人家,人家都有……”石琼花辩白道。
只是她一开始声大,可是后来已经是慢慢低了下去。
她后面想说的却是“人家都有心上人了!”
可是,她觉得那话不妥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管你有什么,快把雷鸣他们都找过来,逃命啦!”周让被石琼花那么一打岔儿这时才想起正事来。
“啊?咋逃啊?”石琼花脱口而出急问道,一说到逃命她也不迷糊了。
“我带船过来的,快点带我去找人!我不认识道!”周让急道。
“啊?是!”石琼花急忙说道。
此时她对周让所有的意见都没了,什么事能比逃命更重要?
尽管如果从士气的角度来讲,这个应当叫撤退而不是逃命,可实质的行为上那却都是一样的!
这功夫周让已是回头叫人了:“再上来几个!”
于是就听有水声哗啦啦的响,却是有几个人又从水中摸了过来。
“小妖精前面带路!”周让命令道。
这时候周让还没有忘了石琼花是小妖精呢!
可石琼花又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和她计较这个。
她也不辩白了,小妖精就上妖精吧,却是急急忙忙在前面带路就往山上摸,周让和他的那几个小弟急忙跟上。
石琼花有心想问周让带几条船来,那船上能不以装这么多人啊。
可是她想了想却又憋住了,自己就别找训了,反正这周让和自己说话也没有好听的。
可是这山可是好几百米高呢,而且那还是垂直高度,那要是算山坡那就得有七八百米。
纵是石琼花白天看过了地势,可是这黑夜之中往上摸却也没有那么容易的。
她走的急切,“呀”了一声脚下一绊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可摔在地上那也就罢了,偏偏这里是阴面那山坡就有些湿滑,她却是直接又往下滚了一下。
于是她便直接和周让碰在了一起。
周让刚刚听到了她摔倒的动静已是有了准备的。
此时周让非但把盒子炮保险关了,就是那盒子炮都已经插回盒子里去了。
要说,这都是作为一名老兵的经验。
黑夜之中还在山上走,那要是摔个跟头那枪可能就走火了。
所以周让及时伸手终究是及时挡住了石琼花。
只是周让触手之处却是感觉到一团绵软。
咦?这咋有一种摸到大白面馒头的感觉?
随即作为一个女子的周让就想明白自己摸到啥了,嘴里终是不饶人的再次说道:“怪不得敢当小妖精,原来还真有料呢!”
此时就跟在周让身后的汤小饼他们几个却是被周让这话弄的一愣,啥玩应就真有料啊?这小刀在说啥呢?
石琼花又羞又恼,可是她又怎么可能辩解,却也只能爬了起来忍着膝盖的摔痛在前面接着领路。
一行几人气喘吁吁的就往山上爬,这段路却是足足让他们爬了快一个小时才将近到山顶。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就听到南面突然就传来了枪声和爆炸声!
哎呀,这种关键时刻那咋还打起来了呢?
这要是雷鸣他们在黑夜里和日伪军打乱套了,那急切之间怎么可能摆脱敌人的纠缠?
这救人的船来了又有何用?总不能在山上高喊一声,你们都快回来吧,咱们有船!
如果他们敢那样做的话,那根本就别想跑。
日军只需要往山那头打上颗照明弹,那他们可就成枪靶子了!
要知道,那照明弹可不一定非用迫击炮打,那也有用掷弹筒打出来的!
如此一来,周让就已经急了。
这回她也不用石琼花带路了,哪里有枪声哪里有就有自己伙的人啊!
于是周让大声说道:“快上!”
说完她自己却是已经先冲上去了!
第664章 有情有义的大许子()
当周让冲到山顶时,看到黑暗里对面的山野之中有明明灭灭的枪火闪烁。
随着那枪声,有无数道子弹的红线正向这座山上飞来,山中多石,到处都是子弹打在石头上的叮当之声。
“重机枪打起来!”这时周让听到黑暗之中有人高喊。
而那声音周让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和亲切,那正是雷鸣的声音。
“我是周让,收缩防守!”雷鸣话音未落,周让的声音又起。
可是,这功夫,那山顶上的重机枪已是“洞洞洞”的扫射了起来。
于是周让的声音也只是说了一半就被那重机枪的声音给打断了。
重机枪的火力就是不一样,这挺重机枪在黑夜中打出的那子弹的流光仿佛都比步枪的粗壮了些。
于是那重机枪的流光打向了远处的哪里,哪里的枪火就不再闪烁。
当然不是说这挺重机枪一定就把敌人打死了。
而是对方不敢轻捋其锋,眼见那重机枪扫射而出的扇面过来了,没有人会傻到再开枪与重机枪对射。
可是这个时候,就听有到“轰”的的一声炸响,那爆炸点却正是那挺重机枪略前的位置上。
那是手雷,而不是掷弹筒!黑夜之中有日军竟然已经摸到距离那挺重机枪只有几十米的位置上了!
那挺重机枪被炸没炸掉不知道,可是那第一声手雷的爆炸也只是开始,却是接二连三又有手雷的爆炸声在那里响起。
而这回那个重机枪的位置可不能幸免了,就见那里是一片手雷爆炸的闪光。
也不知道刚才操纵重机枪的人是谁,看样,他已经完了。
“我是周让,收缩防守!”周让再次高喊道。
其实周让这短短八个字里就已经蕴含了只有自己人才能明白的信息。
日伪军自然不知道雷鸣所带领着的这支小队里到底有谁,可是雷鸣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夜色太黑,周让又不能明喊我带船来了大家快撤退。
但只要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会想明白。
周让突然到了那是怎么到的,那自然不只是帮他们来防守的,而是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甚至是逃命的方法的。
果然,在周让这声尖利的喊声里,这回有人已是开始向他这里靠拢了。
可是就在这时,黑暗之中却是又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们就听到“轰”的又是一声爆炸,而这声爆炸虽然只有一声,却是比刚才那片手雷爆炸的声音还响。
那分明是装药量明显比手榴弹或者手雷多的某种爆炸物所产生的爆炸。
而那炸点却是离着刚刚手雷爆炸的地方往下了几十米。
想来,那里正应当是摸上来的刚刚扔完手雷炸重机枪的日伪军的位置。
显然,敌人遭到报复了!
在这一刻,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周让都被弄迷糊了
炸药?雷鸣他们弄到炸药了?
迫击炮弹?自己也没有听到那迫击炮发射时的“嗵”的一声响啊,那怎么就有迫击炮弹炸了呢?
周让还没有想明白呢,这时他就听到雷鸣已是在黑暗之中大声喊道“收缩防守!”
哎玛,别管刚才那糊涂仗是咋打的了,雷鸣终于是知道自己来了。
“警戒!”周让低声命令道。
周让并不知道,那声爆炸正是雷鸣甩出了一颗迫击炮弹。
雷鸣在前夜去炸日军的迫击炮时一共摸了两颗迫击炮弹。
他炸炮用了一颗,剩了一颗却被他带了回来。
因为他发现,把迫击炮弹当手榴弹用可是比手榴弹的威力大多了!
过了不一会儿,黑暗之中传来了跑步声和摸索着的悉琐之声。
而这时周让却是又感到奇怪了。
这仗都打到这份上了,那小鬼子怎么不打照明弹?
可没等她琢磨明白呢,雷鸣这支小队的人已经陆续撤回来了。
“报名,看看都回来没有。”这时黑暗之中传来雷鸣低声的吩咐。
于是“武更”、“三喜子”、“史振武”等等,等等,雷鸣这支小队的人开始报名了。
只是报名报到了最后却是缺了两个人,一个是大许子,另外一个则是叫裴铁刚的士兵。
此时黑暗之中也已经赶上来的石琼花一听没有大许子的报名声,那脑袋是“嗡”的就是一声。
大许子呢,不是牺牲了吧!
“大许子!”石琼花脱口而出就喊了一声。
而她这一声在黑夜里来的是份外的突兀,所有人听着都是一惊,随即却是感觉到了其中的那份焦急与不安!
可是,这黑灯瞎火的,这座大山这么大,根本就没法去找一个人啊!
“你带船过来的?”雷鸣没有理会石琼花,甚至他也没有管大许子的死活。
作为一支部队的指挥员要讲大局,要想着大多数人的死活以及战斗任务的完成。
至于其中个别人或者少部份人出了问题,所有的指挥员真的管不了太多。
这就是战斗的残酷。
当然,作为一名指挥员来讲,并不是说高人一等,如果战斗需要,他也要有自己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
至于说个人的情感与悲伤,那就是战斗以后的事情了。
“我带了四个木筏子过来。”周让忙回答道。
周让带着赵赶山一家还有丁虎子的一老家老小在雷鸣他们掩护下摆脱了日伪军的追踪,留下两个人照顾他们,自己就急忙忙带人又赶了回来。
然后他们也同样经历了大雨,在天晴后就听到了这里的枪声。
周让也只是在远处观望了一下,便猜到雷鸣他们应当是被日伪军和洪水给围在这座山上了。
她那头就赶紧带人砍木杆扎筏子。
这个筏子就是应急的,他们手里既没斧头、锯也没有绳索的,却是一切从简。
他们专门挑那细长的小杨木杆松木杆,再用绑腿、树皮、藤蔓,甚至那些男兵都把上衣撕成了细条用来绑木杆做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