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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的防御措施也让孙浩暗自佩服,一个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破败的寨子,内里却三步一暗哨,五步一明岗。平日里出入寨子,都需要手令才行。寨子外三面环水,一面环山,进可攻,退可守,要是把寨门放下来,凭着二百人就能抵住上千人的进攻。龙在天估计也是对寨子的严密性很自信,才放任孙浩在寨子中瞎转悠,在他眼中,孙浩已然是三只手指中的田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孙浩不禁有些气馁,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办法能脱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龙在天岁数渐大,终有一日一命呜呼,自己能趁乱逃脱,可是看着这个近七十的老头,一顿饭还能吃得下一只整鸡,恐怕自己有的等了。
渐渐的逼近年关,寨子里也有了一些过年的气氛,经常能看见一些人家杀鸡宰羊,为年关做准备。孙浩自己却有些寂寥,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过年,虽说龙在天派人给他送来不少吃食,但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却有些难受。
大年二十七这一天,孙浩这有些无聊的缩在屋子里看书,屋外飘着鹅毛大雪,积雪已经能够盖到脚脖子了,这样的天气还是猫在屋子里舒服些。正看的有些兴致时,小院的柴门被人推开,发出吱呀的响声,同时还有一个大嗓门传来:“孙秀才,忙不忙,这么大的雪,到我屋去坐坐吧,我叫媳妇烫了酒,咋哥俩喝一壶。”
孙浩不由得笑起来,这是隔壁的刘大胆,是个老实的汉子,平日里打劫总是被别人支使在第一个,没少受委屈,背地里都叫他刘大傻。他却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傻,只是没读过书,才显得有些愚笨,所以他对读书人分外尊重。当他知道自己的隔壁搬来一个秀才时,可乐坏了,生拉硬拽的叫孙浩教自己儿子读书,让孙浩也是有些无奈。但时间长了,他不禁有些喜欢上这个淳朴的汉子,所以整个雪龙寨,也就这个刘大胆能和自己说说话。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一边答应着,一边披上外套,走出屋外。
第三章 人在矮檐下()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都变成一片苍茫色,几只不知谁家的土狗胡乱的在雪地里瞎拱,被刘大胆笑骂着赶走,只在雪地里留下几串梅花状的脚印。孙浩紧了紧披风,望着远处哨岗上的几个守卫缩着身子躲避风雪,心里计算着逃跑的可能性,却被刘大胆一把拉进屋子刘大胆拍了拍身上的碎雪,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这鬼天气,老子算是服了,这么大的雪,老子活了三十多年也少见,真不知道外边的那些穷鬼怎么过这个年,要是下上十几天,怕是要死不少人。”“呸呸呸,你这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大过年的也不知道说点吉利话,说什么死啊活得,孙先生还在呢,让人家看笑话。”随着声音从后屋钻出一个打扮精干的妇人,正是刘大胆的媳妇。别看着刘大胆长得五大三粗,娶得媳妇却是一等一的好女子,不但长得俊俏,还是个理家的好手,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孙浩忙作揖:“真是打扰嫂夫人了,这么冷的天还劳驾嫂夫人动手下厨,真是让小生有愧。”“嗨,孙先生客气什么,我们夫妻二人都是粗人,能请到孙先生,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我家那小子一天就知道瞎跑,跟他爹一个性子,能和孙先生沾点文气,也好过一天到晚不着家,刘向,还不出来见过孙先生。”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小孩小心翼翼的从门帘后钻出来,如蚊子哼哼一样的小声道:“刘向见过孙先生。”孙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夫妻二人今日这样恭敬的请他过来,怕是有事要求他,只怕还是求孙浩教刘向读书。可是孙浩的心根本不在寨子身上,哪里敢答应下来,只好想着先把这事拖延一段时间,若是自己走了,这两人的心思自然就会淡去。刘大胆的媳妇上好酒菜,就拖着刘向躲进里屋,毕竟是男尊女卑的时代,即便是在这偏远地区,家里招待贵客还是不许女人上桌。孙浩早就习惯了这一风俗,只是和刘大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几回刘大胆想要说什么,都被孙浩不咸不淡的岔开话。自己毕竟只是一个过客,若是随意答应下,这才是对刘家的不负责。刘大胆本就是好糊弄的人,随便聊几句寨子里的风俗,就让他忘了初衷,涨红着脸和他扯着牛皮。酒过三巡,两人也都喝的有些微醉,孙浩也准备起身告退,担心酒后失态。这时,里屋传来几声咳嗽声,让刘大胆一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一把拦住要下炕的孙浩,搓着手涨红着脸对孙浩说:“孙兄弟慢走,我这当大哥的有一件事想求你,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求你务必答应下来。”孙浩只能苦笑着又退了回去,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他只好一边想着怎么推脱,一边听刘大胆说。“兄弟你也知道,我刘大胆是个大字不识一个大老粗,受尽了不识字的苦,只能把脑袋挂在裤腰上讨生活。可我这孩子可不能走我的老路,我想求孙兄弟能教我这不成器的儿子读几天圣贤书,不求他能当官,只要能不走我的老路就行。即便是孩子不争气,还是走上我的老路,也能少受一些欺负,我在这给你磕头了。”说话间,刘大胆竟真的跪倒在地,让孙浩一肚子的推脱之词说不出口。正犹豫间,刘向从后屋噔噔蹬的跑了出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地,一字一顿的说:“求孙先生能收我为徒,刘向必定会把师傅当成我亲爹一样,好好孝顺。”这可让孙浩没了办法,眼看这一老一少跪成一排,自己就是有再多的理由的说不出口。他只好先把两人劝起来,有些无奈的说:“我孙浩只是一个落难的秀才,才不过五斗,那里耽的起你们父子二人大礼,既然刘大哥你放心把儿子交给我,我孙浩也就不再矫情。从今以后,刘向就是我的第一个学生,我孙浩必定倾尽所学,让刘向出人头地,必不负所托。”刘家父子大喜,总算是求得孙浩答应,刘大胆的媳妇也喜出望外地从里屋出来,殷勤的给孙浩斟酒夹菜。等从刘家出来时,已是黄昏,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只孤独的雄鹰盘旋在天空,旋的孙浩有些头晕。他一头倒在床上,望着刘大胆给自己点着的炭盆,久久不能言语,自己的心还是不过硬啊。不过既然答应下来,孙浩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只能先教刘向一些基础的知识。到时,即便是自己走了,刘向简单的读书认字还是能做到的。自己再给他留一些书卷,让他自学,刘向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只能看他自己的了,自己也算是完成了托付,不负这家淳朴的人。做好打算,孙浩头晕的厉害,拉上被子就和衣睡去。第二日,天色亮的格外早,白雪印的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孙浩揉揉有些隐隐发痛的脑袋,暗道自己以后一定不能这样喝酒了,在这样的地方,被人害死都不知是谁干的。他拉开门,发现积雪已经被人清扫过,不知是谁干的。偏过头去,发现刘大胆正趴在墙头上冲自己傻笑,不用说,肯定是刘大胆干的。昨日自己才收下刘向,今天这傻大个就来帮自己扫雪,以后还了得。孙浩不禁感到自己肩头上担子的分量,赶忙进屋翻看自己的存书,看有没有启蒙类的读本。吃过早饭,孙浩腋下夹着一本三字经,准备给刘向送去,却被寨子里的一个管事拦下来。管事笑吟吟地拿出一张鲜红的请帖,恭敬的道:“孙先生慢走,龙当家的后天大年三十晚上要在寨子里举办一场宴会,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参加,当家的特意叫我给您送一张帖子过来,请您后天晚上务必过来。”孙浩有些意外的翻了下帖子,玩味的笑问:“我也可以去。”“孙先生这是哪里话,您是我们雪龙寨三大柜中总管账务的掌柜,您不能去还有谁能去。”孙浩不禁有些警觉,按理来说,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账房先生是没权利参加这样的宴会的。这恐怕是龙在天对自己的一次考验,看看自己有没有归顺雪龙寨的心意,这场宴会就是自己的投名状。孙浩想明白里边的利害,就点头答应下来,转身进了刘家,这会教小刘向读书才是重要事。刘家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下午时分,孙浩正在帐房里理账,已是年关,寨子里一年的买卖也都停了下来。孙浩要赶在年三十之前,汇出一年的账务,好让龙在天对寨子一年的收入有一个大致的认识。账务整理的差不多时,一个魁梧的声影推门走了进来。孙浩抬头一看,正是一头花白的龙在天。他赶忙起身,躬身道:“当家的来了,您稍等一会,账马上就结好了,正打算给您送过去呢,您这就来了。”龙在天挥挥手,示意孙浩坐下,等孙浩做好,他笑眯眯的问道:“孙浩,你在我这雪龙寨中过的还行吧,老夫近几天以来都忙于寨务,无暇来看你,你可不要怪老夫啊。”“那里敢劳驾当家的,小子在寨子中过的十分好,寨中兄弟也对小子照顾有加,简直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孙浩有些奇怪,若是没有公事,龙在天一般是不会来自己的账房里的,何况像今天这样给自己嘘寒问暖。“哈哈哈哈,过得好就好,这样老夫就放心了。你做的账很漂亮,老夫当初没有挑错人啊。对了,后天晚上的宴会请帖你收到了吧?”孙浩的心跳了一下,不知道这老头做的什么打算,只好老实回答。“收到就好,孙浩,老夫问你,你现在可愿意真心归顺雪龙寨,你可要老实回答,要知道决定你将来是走阳关道,还是鬼门关可就在你一念之间啊。”龙在天的语气一下变得阴冷起来,冰冷的问道。寒冬腊月,孙浩的头上却涌出了汗珠,龙在天的问话一下让他失了方寸。本来准备在宴会上表忠心的话,这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龙在天阴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让他感觉好像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浑身冒冷汗。半响,他用有些发抖的右手在桌子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才勉强冷静下来,他有些哆嗦的站了起来,一躬到底,用尽全身的力气颤声道:“我孙浩自六岁起读圣贤书,至今已十余载,不知不觉中已厌烦了书中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对官场中那些无聊的把戏更是没兴趣,只是因为迫于家中父母之命,才上京赶考。如今偶然进了血龙寨,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书生。寨子里的这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自在生活才是我所向往的。所幸寨主和兄弟们待我不薄,让我有一席之地容身,小子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自然愿为寨主的一个马前卒,为寨主鞍前马后,那里还敢不归顺于寨主。”孙浩说完这段话,后背已湿了一片,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龙在天。龙在天半天没有回应,更让孙浩心头越来越紧张,终于,屋子里传来龙在天豪爽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做贼的料。不过,想要真真的让我放心,你必须要给我纳一张投名状,我才能让你真真变成我雪龙寨的账房大掌柜。”孙浩这才松了口气,虽然龙在天好像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但这一关总算闯了过去。龙在天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对他低头耳语几句。孙浩这才明白龙在天为什么要急匆匆的招降自己,原来他是为了大年三十宴会上的一件大事埋下伏笔。
第四章 不得不低头()
大年三十,天气晴朗,整个雪龙寨张灯结彩,迎接新年的到来。这一天,雪龙寨的大当家要寨子里大宴群宾。据说,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来,寨子里的人都不敢懈怠,毕竟事关雪龙寨的面子,每家每户都动员起来,把个寨子装扮的里外一新。是夜,龙在天亲自在寨子外迎接四方来宾,这都是各个寨子有头有脸的人物,怠慢不得。“哈哈哈,冯大当家的来了,你可越来越精神了,什么时候再娶一房姨太太,老夫也去讨杯喜酒喝啊!”“客气客气,哪有龙大当家老当益壮,听说龙大当家现在还能夜御两女,我真是自愧不如啊。”“哎,哪里哪里,都是流言,都是流言啊,哈哈哈哈,海儿,还不快请你冯叔叔到大厅去,可不敢怠慢啊。”一直杵在旁边的龙在天的独子——龙兴海急忙上前,把人迎进大厅,龙在天又堆满笑容的迎向下一个来宾,“哈哈哈,蔡老弟来的早啊……”孙浩本就住在寨子里,也算是半个主家,自然不用龙在天迎接,他早早的就来到会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定,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龙在天今日开这个宴会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他是为了在这场宴会中把雪龙寨下一任当家的定下来。按这龙在天的想法,子承父业是天经地义的是事情,可是寨子里却有不同的声音传出。龙兴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龙在天的精明能干他是一点也没有继承。二十几岁的人了,整日里只知道架鹰斗狗,不务正业,雪龙寨是一代人辛辛苦苦建立的心血,哪能交给这样一个废物。所以寨里的意见很大,龙在天也不敢专断,担心手下反弹。他今日召集附近数十个寨子的头领,恐怕早就许下重礼,专为龙兴海撑腰,就连孙浩这样的小卒子都有份,看来今日龙在天是铁了心要把这件事给定下来。正想间,龙在天已经和一名头缠白布的老者携手步入大厅,众人皆起身向老者施礼。这老者乃是岭北一带的头人——柳镇江,九乡十八寨的当家人多少都要给这老人一点面子,孙浩没想到龙在天连这老头都能请来,看来今天晚上的事是十拿九稳了,也不用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卒子去给龙兴海助威。众人坐定,龙在天作为主家,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宣布宴会开始,自然有侍女端上酒菜,众人也开始攀谈起来。孙浩缩在角落的一桌席面上,同桌的都是年轻人,大多都是跟着长辈出来见世面的。他们见孙浩面生的很,也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谈些风花雪月。孙浩也落得自在,敞开了肚皮吃喝,不去理会他们,只是在心底盘算着龙在天的话。龙在天对他早有交代,今日龙在天会先抛出一个话头,自然有手下接这个话茬,慢慢的把话题往龙兴海身上引。到时这会上的大多数头领都会偏向龙兴海这边,事情就成了一半。而寨子里自然会有反对的声音跳出来,到那时龙在天会采取一种名叫公投的方法,让寨子里十几个掌握实权的首领参与投票。而孙浩会以雪龙寨的账房大掌柜的身份,也会参与进来,按龙在天的说法,超过一半的人都是他的心腹,孙浩只是个起个锦上添花的作用,到时大事自然成,孙浩的功劳自然也不会少。正想时,龙在天已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三分醉意,笑眯眯的道:“各位当家的,各位兄弟,各位岭北的扛把子,今天我龙在天很荣幸能请到各位,在这里我龙在天敬大家一杯,各位,干了。”说完,便举起手中的海碗,一口就干完了一碗酒,底下叫好声一片。等到龙在天放下碗,脸上已经呈现了七分醉意,他扶着桌子,竟挤出了两滴老泪。众人惊慌,忙问为何。龙在天搽去眼泪,用悲怆的声音道:“老夫今年六十有七,已经是个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但老夫却还有件重要事没办好,心中有愧。今日想起,不禁掩面,让各位笑话了。”众人问其何事,龙在天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雪龙寨是我一手创立的,至今为止已有三十余年,平日里多蒙各位照顾,在下感激不尽。可是眼下老夫已近古稀,却还未给寨子立下一个继承人,若是有一日老夫撒手西去,这么大的一个寨子怕是要四散分离,每想到此事,老夫就心不得安啊。”“当家的这是说的哪里话,雪龙寨本就是当家的一手创立的,本就该姓龙,这继承人当然就应该是龙兴海龙公子了,当家的何必心忧。”底下自然有龙在天的心腹接话。“就是,子继父业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龙大当家多虑了。”“没错,我早就兴海这孩子不凡,不是他继位,还有谁。”底下一时间都是赞同龙兴海继位的声音,把个龙在天高兴的合不拢嘴,但嘴里还是连连推辞:“兴海那成,这个不肖子只要不给我惹事我就烧高香了,他哪是这块料。”眼看众人纷纷攘攘几乎就要把事情给定下来了,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好热闹的宴会啊,怎么没人请老夫啊,是不是老夫在这雪龙寨已经连露脸的权利都没有了!”话音落下,一个魁梧的老者从门口迈了进来,只见这老者满脸胡须,一头花白的头发像雄狮一样的披在身后,穿着一身华贵裘袍,左手驾着一只老鹰,右手转着一对钢球,一脸煞气的迈到大厅中央。众人一时之间竟没人敢言语,都有些讪讪退回位置坐定。孙浩也退回了座位,这老者他见过,是雪龙寨的二当家,人送外号雪狮的秦双江,也是雪龙寨的元老级人物,恐怕龙在天说的反对的声音就是他了。龙在天有些烦恼的皱了皱眉头:“老二,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不是一直在养病吗,我这大哥的怎么敢让你冒着严寒出来呢,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是我雪龙寨的一大损失啊。”“三长两短?哼,我要是再不来,别说我了,整个寨子都恐怕要万劫不复了吧。”秦双江轻咳了一声,“大哥,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不知道吗,就这样一个货色,你敢把寨子交给他,我敢肯定,咋们死后三年都用不了,雪龙寨就会化为一片废墟!”龙在天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秦双江毕竟是和他一起打天下的老人,脸皮还是不能撕破的,可这老匹夫今日这样侮辱龙家,煽风点火,真是该死。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安定下来,他注意到,在秦双江的煽动下,不少寨子里的兄弟都面露犹豫,知道事情不可拖,急忙朝下边使了个眼色,使出了杀手锏:“老二,你这话说的可有些过了,兴海虽说有些顽劣,但好歹也是我龙家的骨肉,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他挥了挥手,打断了欲言又止的秦双江,大声道:“我雪龙寨是个讲公道的地方,我龙在天也是个讲公道的人,我这儿子适不适合做下一任寨主,我说了不算,你秦双江说了也不算,真正说了算了的是寨中的几千兄弟,他们说合适才是真合适,你我二人争论没意义。”说完他就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