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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行大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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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箭手眼中充满泪水,任视线变得模糊,将雪花与鲜血调和成悲戚的美丽。弓弦拉弯,箭矢飞射而去,在最前列的陈兵自背后被自己人的弓箭射杀,付尸当场。

    很显然,战场上这一抹鲜血比尸山血海更来得震撼。陈兵已经没有退路可言,退缩可能会使死亡来的更加早一些。

    “被自己人射杀是叛徒的下场,全家受累;慷慨赴死才是士兵最好的选择,国主会善待你们家人的!”

    徐子健循循善诱的声音传来,不似在鼓舞士气,而是如同一个魔鬼般,在引诱人走向死亡。死吧,统统去死,如今只有死路一条!生路,哼!没有生路可言!他要用最血腥的方式唤醒还在罗裙下享乐的君王!

    “啊!”

    一声大吼在陈军中响起,一个士兵状若疯魔般向着铠甲兵冲去。就那么朝着斧刃冲去,没有任何闪避的姿势、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没有求生的欲望。

    他,只求一死!

    只有他在巨斧下化作一滩烂泥,他的父母才能得以保全,他的姐妹才能避免受辱。至于妻儿,乱世中谁人敢将女儿嫁给一个炮灰!

    如他所愿,巨斧干净利落的将他拦腰斩断,临时前的目光竟然是一丝解脱与欣慰。

    陈军中又是数声大吼,既然死亡已是注定。那么,死亡就不再恐怖!

    一朵接着一朵的血花在白雪中绽放,喷溅着、泼洒着、亦张扬着!

    五百铠甲兵面对这群悍不畏死的士兵终于感觉到了压力,他们的铠甲已经变成了血衣,一层又一层的血液涂布在上面,使关节处的动作竟然有了一种停滞感。

    厚重的斧刃在砍断了无数快骨头后,不再如之前那般锋利,有的甚至卷了刃。只能靠着巨锤的重量与惯性锤杀陈兵,这也增加了铠甲兵的体力消耗。

    汗水在密不透风的铠甲中不断蒸腾,早已打湿了布衣。外面是阴冷的江风,里面却是最让人难受的三伏天。

    铠甲兵身披百余斤重甲,手持二百斤余巨斧,当真是勇不可挡。但陈国士兵步步喋血,如同赴死的飞蛾般,誓要将火焰熄灭,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五百铠甲兵起初是站在雪地中等候敌兵。

    随后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溪。

    到如今,他们却是站在了一座人为制造的山坡上,并且这座山坡的高度还在不断的增加,这是一座尸骨山,潺潺血水如山泉般流下。

    阴森与寒冷再也无法禁锢他们的脚步,他们将大片的雪地融化,整片战场成了一方血池。

    后续的陈兵踏着伙伴们的鲜血,登上他们的尸身,向着铠甲兵悍不畏死的冲锋。地上的血水溅到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浑然未觉。

    终于,有铠甲兵杀人杀的疲惫了,脱力了,他们被蜂拥而至的陈兵扑倒在地。卸去一片片厚重的铠甲,陈兵甚至忘记了武器的存在,他们用指甲抓挠着铠甲兵的皮肤,用牙齿撕裂铠甲兵的肌肉,更有甚者咬破铠甲兵的喉咙直接饮血。

    起初,或许他们视铠甲兵为魔鬼。

    如今,他们变成了真正的恶鬼,原始的欲望与杀戮被无限的放大,一时间竟然占据了优势。

    铠甲兵在损失了一百多人后,逐渐彼此靠拢。就像湍流江水中的一块顽石,任大风大浪、任惊涛骇浪就是不动分毫。就算百丈瀑布,到此也得驻足。

    此时陈国五万士兵已经损失了万余人,而这一数字还在不断扩大。

    徐子健本来死寂的目光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如此这般,这场战争的胜负还真的未可知。

    只是长江中逐渐逼近渡口的一条火龙将他所有希望化为泡影。隋朝水师来了,呵呵,这场战争就要画上句号了!

    。。。。。。

    。。。。。。

    为首的五牙战船上,一个翩翩公子立在船头,此季节虽是江风袭人,依旧潇洒的扇着扇子,一副骚包模样。只是身后的一副门板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他将扇子收在手中,负手看着江边。一群士兵正在高高的尸骨堆上厮杀着,江南少有山峦,这样的山坡显得十分扎眼。

    贺若弼也注意到了长江南岸的情况,虽然距离太远,听不到士兵的喊杀声,闻不到冲天的血腥,但只是这惨烈的画面,就能震撼人的神经。

    “快!快!加速航行!小兔崽们谁要是敢偷懒,今晚老子拿你们下酒!”

    常歌行回头看向贺若弼,很是和善的提醒道:“贺将军,注意形象,咱虽然是军人,也要注意礼貌用语,也要讲究五讲四美,不要整天老子、老子的,多不文明啊!”

    贺若弼点头称是,心下却是在琢磨,这个“五讲四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出自哪个典故,貌似诸子百家都没有此说法。

    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在书本上,他若想知道这四个字的来由,恐怕只有一个办法可解——活得足够长!

    常歌行看着江边厮杀正激烈的两军,看着翻飞的尸体与巨斧,不禁有感而发。

    “尼玛,这个韩擒虎太猛了!”

    贺若弼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数着天上的星星,可是,即便头颅仰得再高,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几缕黑线:“老子”是不文明,可这“尼玛”又算怎么回事?

    贺若弼琢磨片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不在于这张嘴说的是什么,而在于这张嘴长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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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2章 江南血战(四)() 
五牙战船靠岸后,士兵们并未急于登岸,而是让弓箭手万箭齐发,陈军与铠甲兵皆在射击范围内。

    蜂拥而至的箭矢散发着点点寒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竟是比漫天的雪花还要密集几分。

    箭矢打落在铠甲兵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除了有些清脆悦耳外,再无其他反应。

    而那些陈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箭矢穿透薄薄的铠甲,割裂布衣,射入身体,切割着肌肉与血管,转眼间便有大片陈兵倒在地上哀嚎,有被直接射中要害者更是直接毙命。

    隋朝大部队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了战场的平衡,铠甲兵见到自己等人的援军已到,士气大振,本来已经疲乏到极点的身体竟然焕发出无限生机。

    巨斧带着呼呼风声在空中咆哮,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一时间把进攻的陈军杀的退败,他们就如旷世魔神般站立在高高的尸骨堆上,成为陈兵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箭雨与铠甲兵之间形成了一条真空带,陈军被箭雨所阻,再也无法前进半步。身处箭雨中,转眼间便是万箭穿心,死的不能再死。

    雪地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有的尾羽还在轻颤,发出嗡嗡的响声。这些箭矢的尾羽不知是用什么鸟类的羽毛制成的,通体红色,没有一根杂毛。

    有白雪为衬,有鲜血灌溉,尾羽在这江风中轻轻摇曳,竟然像极了盛开的火红花朵,在这片战场上静静的燃烧着。

    徐子健眉头深锁的看着这一切,五万大军,已经损失过半;剩下的受伤者又是过半,真正完好者已经不足万人,这其中还包括两千弓箭手。

    “将军,我们撤吧,待我军休养生息,军土重来也是可能的啊!”

    徐子健身边的一位副将劝说道,他不怕死,从参军那一天他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可如今主将的打法,分明就是送死!

    徐子健望着满地红色的尾羽,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一丝笑意,或许这真的很想儿时玩闹的花丛吧,还有那个青梅竹马的她!当年年轻气盛觅封侯,远离家乡建伟业,一别就是二十载,或许她已经儿孙满堂了吧!

    而他,就在今天,终于要画上一个句号。过往功过最终是一片沃土罢了,他右手耍着剑花,这是他年少时经常做的动作。

    只是从军后他就再也没有如此戏耍过了,总觉得这些太花哨,是讨佳人一笑的玩意罢了,不如一劈一砍来的实在。

    在这纷飞的剑花中,副将眼睛陡然放大,不可思议的用右手摸了一下喉咙,那是黏黏的、温温的感觉,最后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陈国军士们,都站起来!随我一战!”徐子健脸色化为刚毅,怒吼道。

    陈军那些受伤之人有些拄着兵器勉力站起来,向着阵列靠拢,这是军人的宿命,他们无从选择;有些则躺在地上,哀嚎着、呻吟着、怒骂着,这些人的斗志已经彻底被击溃,他们已不再是一个军人,而是一群苟延残喘之辈罢了。可是徐子健会给他们继续残喘的机会吗?战场上,除了喊杀声,其他的一切声音都是多余的!

    “行刑队,未起身者杀!”

    刚在还在满地打滚的陈兵,一个个都挣扎着站起身,可是已经晚了,军命不可违!

    数十个行刑队员在满地尸骸中游走,让那些还在痛苦的生命,沉底得到解脱。他们的刀很锋利,他们的刀法很精湛,他们砍杀的部位很准确。

    喉咙处的一抹猩红让他们死的并不痛苦,只在数息间就能让他们的生命流逝干净。

    最后一个军士在不甘中被割破喉咙,那个行刑队员的手终于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不是没有杀过自己人,那些都是违反军纪、罪大恶极之辈,而如今,他是在屠杀,了结一群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伤兵。

    他缓缓的举起滴血的大刀,横在自己脖子上,缓缓的割破,一缕鲜红染红了他的脖颈、铠甲、衣襟,同样与那数十条人命的血液混在了一起。

    他笑了,因为喉咙被割破的原因,笑声实在是难听之极也搞笑至极,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在呱呱乱叫。可是现场没有一个人发笑,也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他缓缓倒下,大刀自他的咽喉处弹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滴脱离刀身,向着远处弹射而去,落雨涛涛江水中转眼不见。

    其他行刑队员,皆是虎目含泪。他们正纠结于愧疚无法释怀,现在他们看到了答案。数十具尸体,缓缓倒下,表情定格在释怀。

    徐子健情绪仿佛没有任何波动,命令道:“全军后退三里,列阵,准备迎战!”

    陈军后退,与铠甲兵、隋军战船遥遥相对,他们已经脱离了弓箭的射程。战船上的弓箭手,再也奈何他们不得。

    常歌行有些凝重的看着这一切,手中的折扇毫无节奏的敲打着船舷。本想以雷霆之势将陈军惊走,待大部队集结完毕再做打算。不想陈国这支队伍似乎要死磕到底。

    “尼玛,老子还怕了不成!贺将军,让将士上岸,我倒要去会会这帮硬骨头!”

    长江渡口本来就是陈国水军停船之用,算不上豪华,但也足够三艘五牙战船同时停靠。

    看着陆续上岸的隋军,常歌行也没闲着,他让李元霸将他那只巨型鱼篓取来,一边搭在船弦上,一边由李元霸扛着。

    李元霸似乎只对沉重的玩意儿感兴趣,这只鱼篓虽然巨大,但还是轻上了许多。

    “殿下,这鱼篓不会是坏了吧。再说,像我这般英勇神武,打渔实在是屈才,不如让我下船,奏他丫的!”

    常歌行脸上一股春风拂过,将折扇打开,在前胸轻摇着,典型一个翩翩佳公子模样。

    “元霸啊!英勇神武形容你不合适吧!”

    李元霸用蒲扇般的手掌挠着头,心里寻思,难道我已经超过了英勇神武的范围,这个词语形容我已经显得有些苍白了?知我者殿下也!

    一边想着,李元霸痴傻般的“呵呵”大笑起来!

    “想明白了?”

    “报殿下,想明白了,我感觉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儿比较好,英勇神武就挺好的,我就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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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3章 江南血战(五)() 
常歌行脸色转为腊月寒冬,阴测测的笑着:“你还很知足嘛!”

    “俺娘说了,知足者常乐!”

    常歌行一个扇面便打在了李元霸硕大的头颅上,“我让你知足!我让你知足!我让你知足。。。。。。”

    打了数下之后,常歌行停下手,心疼的看着扇子,这可是贺若弼孝敬给自己的。虽说自己不懂什么书法,可据贺若弼说,这扇子可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连城。

    常歌行心下怀疑,这个李元霸不会是练过铁头功吧,扇骨都快打散了,可这家伙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李元霸摇晃了一下大脑袋,殷切的问道:“殿下,您的扇子没事儿吧,之前李渊那老匹夫每次用扇子打完我,都得换一个新的。”

    常歌行满头黑线,终于知道李渊为啥经常用几文钱一把的地摊货了,名家之作遇上这块铁疙瘩也得变成一团废纸。

    他将扇子藏在怀里,这可是自己穿越过来后收到的第一件贿赂,可是有极大的纪念价值的。索性不再搭理李元霸,径直来到巨型喇叭口处。

    “陈国的朋友们,陈国的战友们,大隋欢迎你们加入,美食、美酒已经备好,就差你们了!”

    “对面是徐将军吧,本王非常的赏识你,只要你投靠本王,本王一定保证你的富贵荣华!”

    “今天江风太冷,实在不宜开战,不如我们把酒言欢可好!”

    “陈国的朋友们,你们可感觉到本王火热的心,隋国将给你家的温暖!”

    “陈国的战友们,你们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天下迟早是大隋的!”

    。。。。。。

    常歌行喊了一段时间,感觉口感舌燥,可是陈军那里没有一丝反应。

    “元霸,本王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这么声情并茂的演说,他们怎么就不动心呢,本王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李元霸一边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一边小声嘀咕着,“假惺惺的,傻子才会信你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假惺惺的,傻子才会信你呢!”

    李元霸倒是一个实诚人,这一句话用了十足的气力喊出来的,虽然他离着喇叭口还有一段距离,但传播出去的声音却是比常歌行之前的演说还要大上三分。

    常歌行呆愣愣的站在甲板上,大隋将士纷纷朝着他投以钦佩的目光,在他们看来,李元霸之所以喊话,肯定是受了晋王殿下的指示。

    咱们王爷也是一个老实人啊,就算是骗人也不用大模大样的喊出来吧。如果常歌行知道有人这么评价他,相信他会很欣慰的。

    前一世,人们最长用“奸猾”二字形容他,正所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倒也贴切;穿越过来后,出自陈宣华之口的“无耻”二字似乎成了人生的最大污点。总之,两世为人,都和“老实”二字绝缘!

    徐子健起初听到常歌行招降之言,虽然未动心,但内心里还是很欣慰的。敌国的承认,比本国君王的认可更能体现出一个将领的价值。

    可是最后那一句大吼,将他赴死前的那么一点欣慰感彻底打破。隋朝晋王殿下,你实在是欺人太甚,这分明就是有意折辱!

    隋朝将士在岸边集结完毕,常歌行一边碎碎念,一边走下船,“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李元霸真是很好的诠释了这一句话!李元霸,你给我等着,待这场战争结束,我一定如你所愿,将你变成猪头!”

    在军队最前列的是列队整齐的铠甲兵,他们就这么傲然的站着。即便军队调动时,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一群被封印的上古魔神。

    浓重的血腥味伴着江风,扰动着每个士兵的嗅觉,离得稍微近些的,几乎有一种被熏得晕厥的感觉。

    常歌行径直朝着他们走来,离得老远就大声道:“韩将军辛苦了,众位将士辛苦了,你们都是我大隋的英雄!”

    为首的一位铠甲兵轰然跪倒,“韩擒虎,拜见晋王殿下!”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铠甲兵也纷纷单膝跪倒,身穿重甲本就不合适跪拜,可见他们都是孔武有力之人,一般人就算能穿得上重甲,也做不出如此跪倒的姿势,不然很可能就会一跪再也起不来。

    地面上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覆盖在地面上的雪花也跟着一阵抖动,众位士兵的心脏也跟着颤抖,这些都是真正的猛士,值得每一个士兵尊重。

    “众位将军不必多礼,随我到帅帐之中,本王要好好的犒劳我大隋的功臣!”

    “谢晋王千岁!”

    士兵们仰慕加之羡慕的目送铠甲兵进入帅帐,他们也许会有美酒、美食,甚至会有美女伴舞,但士兵们心中却生不起丝毫的嫉妒与不满,因为这些是他们应得的。

    帅帐中这些铠甲兵只是摘下了头盔,并未卸去身上其他部位的铠甲,因为里面还有热气蒸腾。若是着急脱下,一冷一热之下很容易得马上风,有甚者,会因此殒命。

    常歌行依依为将士们倒满酒,在火炉的映衬下,一张张坚毅的脸庞略显疲惫,但战意十足。

    酒水清冽,杯杯斟满,上好酒水拉扯着一道道明亮的水线,坠入杯中,未有一滴散落。常歌行倒得很认真、很认真,这些勇士值得他认真对待,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时间过得很慢,酒水落杯,只发出轻微的声音,不是哗哗坠落,而是潺潺而流。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酒倒得慢,这是一个荣耀的时刻,他们愿意慢慢享受。只此一刻,值得他们吹嘘一生。

    “我大隋的勇士,本王敬你们!”

    常歌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诸位将士纷纷起身,含着热泪将杯中酒饮尽。喝过此酒,余者再无味道。

    “韩将军,伤亡如何?”

    韩擒虎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沉声道:“我五百重甲步兵,阵亡二百三十九人,杀敌万余人!”说完,虎目含泪。

    常歌行一手持杯,一手拿着酒壶。倒满一杯,饮尽。接着又倒满一杯,散在地上。

    “此酒,我敬牺牲的将士!”

    “凡阵亡者,父母我晋王府赡养,妻女我晋王府负责温饱,孩童我晋王府负责养育,大隋将士万岁!”

    他之所以说是晋王府负责善后,倒不是借机收拢人心,只是在他残缺不全的记忆中,大隋并无此种抚恤条例,减免几年赋税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正月十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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