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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不必遗憾,我军已经全部渡过长江,明日便能长驱直入,直捣建康城。”
李渊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愁云。
“国公这是怎么了?”
“殿下有所不知,宇文丞相传来消息,我军后续粮草遭到匪类打劫,恐怕无法及时运到了!”
“宇文丞相?宇文化及?”
常歌行连问出两个问号,使得李渊一头雾水。晋王殿下只是离开长安数月,不至于连这个权倾朝野的臣相大人都给忘了吧。
“正是宇文化及!”
“我军粮草重新运到需要多长时间?”
“从洛阳粮仓调运粮草,最快也得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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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章 侍女秀宁(一)()
常歌行远眺远方,似乎能看到远在天边的建康城般。
“这宇文丞相和劫匪真的很有默契啊,偏偏在我渡江成功后,粮草便供应不上了,要不是看在宇文化及对父皇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的份上,我还真怀疑他是陈国请来的救兵呢!”
李渊站在旁边,干笑道:“是啊,宇文丞相乃我朝开国功臣,真的是忠心的很!”
“父亲,你就不脸红吗?”
一个俏生生的声音传来,悦耳之极,空谷回声自有声,余音绕梁音不绝。
李秀宁今天一袭戎装,柔美中带着些许阳刚之气,显得英姿飒爽。她只顾和李渊说着话,完全没有在意他这个晋王的存在,看来此前调戏之事,让她怨念尤深。
李渊无奈的看着这个李家唯一的女儿,从小娇惯异常,便养成如今无法无天的性子。
“为父既没有发烧也没有感冒,脸红什么?”
“哼,母亲从小就教导我们,撒谎是会脸红的。你经常不是说,宇文化及那个老贼早就有不臣之心嘛。。。。。。”
没等李秀宁继续说下去,李渊便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
在李秀宁粉嫩的脸蛋上留下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她瘫坐在地上,小手捂着红肿的脸,嘤嘤地哭了起来。大滴的泪水如开了闸的洪水,不断的淌落。两条泪水挂在脸颊,在阳光下,一片晶莹。
“放肆,休得胡言乱语!”
李渊双膝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沉声道:“小女一时糊涂,还望殿下见谅!”
朝堂错综复杂,远不是对与错、忠与奸就能分得清的。眼前这位殿下,素有远志,隐隐与太子杨勇成对峙状态。
而宇文化及对两位皇子的态度晦涩不明,若是晋王用李秀宁之言向宇文化及表示善意,恐怖不止李秀宁,就连整个李家都会大难当头。毕竟,生在显贵,自己一言一行,往往代表着整个家族的某些倾向。
常歌行“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李渊扶起,“国公对我大隋的忠心日月可表,何错之有!本王生在帝王家,这身荣华都是大隋给的,谁要对大隋不利,就是与本王为敌!”
他及时表明态度,让李渊纠结的心舒服不少。常歌行看着仍然抽噎不止的李秀宁,也觉得这个丫头可怜,便向前将他搀扶起来。
李秀宁只顾黯然伤神,起初并没有注意扶自己起来之人是谁,待看到是常歌行后。本能般的一记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常歌行立即觉得日月倒转、黑白颠倒,星星月亮全都出来了!
“逆子,今天留你不得!”
李渊抽出佩剑,便要向李秀宁秀颈横劈而去,眼看佳人就要香消玉殒。
常歌行自问自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但谁让那个倒霉的杨广之前非要调戏人家,结果佳人满腔的怨念全都散向了自己。不管怎么说,常歌行总感觉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儿理亏。
情急之下,常歌行一个猛虎扑食,将李秀宁压倒在身下,带着少许汗味的气息,熏得佳人满脸嫣红,小兔乱撞!
险而又险的避过剑芒,常歌行翻身将李秀宁横抱而起,稳稳的放在地上,护在身后,看着还想出剑的李渊,胸中怒气升腾。
“李老匹夫,你个没人性的,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杀啊!”
“有辱天家,该杀!”
“李老匹夫,本王都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有点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老夫教训不孝女儿,还望殿下不要干预!”
“我就喜欢美女的秀拳,我看秀宁不仅无过,还有功,当赏!”
“就算殿下能护得了这不孝女一时,能护得了她一世吗,留此祸害在世,我李家迟早要毁在她手里。”
看着杀气腾腾的李渊,常歌行心中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一来,当着皇子的面儿,诽谤朝廷的一把手,本来就是取死之道;二来,殴打皇子,更是对皇家不敬,经有心人发酵没准儿就会演变成对皇帝陛下心存芥蒂,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所谓一了百了,李秀宁身死,便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祸根不再。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李渊也是一个枭雄人物。在封建社会权势斗争中,牺牲一个女儿,换得全家平安,以后的雄图霸业,没准儿会被人们赞为智谋过人。但常歌行对此却是感到不齿,父女亲情说舍就舍,未免太过可怕!
李秀宁看着发狂的李渊,浑身都在颤抖,这还是那个宠着自己、惯着自己的父亲吗?自己做错了什么,改还不行吗?
她一只手上前,远远看去好像拽着常歌行的胳膊,寻求庇护般。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身躯,就连阴寒的江风都小了不少,明媚的阳光滤去刺眼的光线,只剩柔和。
她满脸复杂,那只僵在空中的手,踌躇不前。
终于,一缕寒光收进袖口。双手放于胸前,低头瞧着,不知思索着什么。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退后半步,和常歌行拉开距离,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常歌行调整了一下面部的肌肉,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李将军,你要是还不住手,我可就喊人了!”
李渊紧了紧手中的宝剑,嗤笑道:“就算殿下在这军中是兵马大元帅,可号令几十万大军,老夫倒要看看何人敢管我李家的家事!”
“我可要喊了,你不要后悔哦!”
“绝不后悔!”
“李元霸,有人要杀你三姐啦!还不出来管管!”
这一句话,常歌行运用了典型的美声唱法,声音雄厚无比,在军营中穿梭。绕过军帐,绕过军旗,绕过巡逻的将士。
“咚!咚!咚。。。。。。”
大地传来沉闷的响声,就像谁在以大地为鼓,在不断敲打般。
“谁敢杀我三姐,老子把他拍成肉饼,给晋王殿下下酒!”
常歌行看着皮肤显得有些缺水,皱皱巴巴的李渊,一阵的恶心。这个李渊绝对与小鲜肉无关,相信肉质不甚鲜美。元霸啊,你的好意本王真的无福消受啊!
(本章完)
第28章 侍女秀宁(二)()
常歌行右手比划着手枪的形状,食指指向李渊,做出一个开枪的动作,然后在嘴边轻吹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你老子要杀你三姐,你们老李家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李将军,元霸是你李家人,可以管你李家的家事了吧!”
李渊盯着李元霸,阴森森的道:“你看老夫这身皮肉,做馅饼如何啊!”
“卖不出去!”
“你。。。。。。”
李渊双目圆瞪,比平时扩大了三分之一有余。
李元霸平日里最怕这个父亲,敢怒而不敢言,看着李渊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立马改口:“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很好!翅膀硬了是不,老夫今天就让你们姐弟俩一起上路。”
李渊举剑便砍,李元霸显然没有做好英年早逝的准备,举盾便挡。巨盾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离砍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宝剑整个剑身剧烈颤抖,嗡嗡作响,像极了蜜蜂翅膀高速震动时发出的声音。
李渊手臂发麻,宝剑差点离手而去,“好你个逆子,敢还手了,长本事了啊!”
李元霸躲在巨盾后面,露出半边脸,看着气喘吁吁的李渊,“父亲大人,气大伤身,您千万不要死在这里啊,不然我还得落下一个弑父的罪名,那岂不是冤枉的很!”
“好小子,几日不见,学会油嘴滑舌了,你怎么不学点儿好!”
李元霸委屈之极的瞥了一眼常歌行,嘟囔道:“我都是以晋王殿下为榜样的!”
常歌行本来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作壁上观,就差准备瓜子、花生仁了,听到李元霸提到自己,心中暗骂:“有个猪队友,果然到哪里都不会寂寞!”
“李将军,元霸是我的贴身侍卫,偶尔沾染些本王的王霸之气也是在所难免的,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李渊瞪着李元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李元霸举着大盾,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常歌行的身后,连同李秀宁一起,被巨盾遮的严严实实。
常歌行讪讪的道:“就是前几日的事情!”
“也罢,王爷千岁的侍卫,老夫不敢为难。但李秀宁,老夫却是饶不得!”
常歌行扭头笑眯眯的道:“元霸啊,有人要杀你三姐怎么办?”
李元霸早已不复做馅饼的豪情壮志,“哼,先破了我这盾牌再说!”
“李将军,说实话这秀宁你也是杀不得的,她可是本王的贴身侍女。从在本王这里的地位来讲,她最起码与元霸同级,你要杀她,就先解决掉李元霸这臭小子吧,反正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李元霸发出一阵哀嚎:“王爷,你可不能见色忘义啊!你难道忘了你我二人于船头结下的海誓山盟了吗?”
“哎呦!”
不等常歌行动手,李元霸在巨盾后面发出一声悲呼,却是李秀宁一记秀拳打在了李元霸硕大的头颅上。
“秀宁成了晋王殿下的贴身侍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常歌行,抬头看着天空,一副沉思的模样,嘴唇咬得发紫,眉头皱得整张脸都有些变形的趋势。
就在李渊心中不忍王爷千岁如此耗费心神的时候,常歌行双眼亮起了智慧的光芒。
“就在刚在!”
“这。。。。。。”
李渊哑口无言,呆立当场。要不人家能当王爷呢,这说瞎话的本事。。。。。。还有这脸皮。。。。。。总之,质量都是杠杠的。
“我才不是他的侍女呢,父亲大人,你要杀就杀吧!”
就在常歌行觉得这件事完美的画上句号的时候,李秀宁从巨盾后面挺身而出,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李元霸偷偷拽了拽李秀宁的衣袖,“三姐,我是贴身侍卫,你是贴身侍女,咱俩贴身到一块儿去了,其实也挺好的!”
“你懂什么?”李秀宁秀拳紧握,一副作势要打得模样。李元霸缩着头,一副准备好挨打的样子,竟是连躲都不躲。显然在李元霸的心中,这个三姐比李渊那个父亲要重要的多。
李渊看着倔强的女儿,不经意间叹了口气,“秀宁,晋王殿下说你是贴身侍女,你就是贴身侍女,此事不必再议!”
说完,李渊转身离去,虽然阳光很是明媚,但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常歌行看了姐弟二人一眼,“走吧,我的贴身侍卫,还有我的贴身侍女!”
一路上姐弟二人不时耳语,虽然常歌行伸长耳朵还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
进入营帐,常歌行大马金刀的坐在桌案前,看着神色有异的姐弟二人,尤其是李元霸,之前崇拜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防贼的神情。
这个小丫头初来乍到,就破坏内部团结,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本王口渴了,我的贴身侍女!”
常歌行将茶杯倒扣过来,敲打着桌案。说话间,“贴身”二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李元霸黑着一张脸上前,将李秀宁娇小的身子挡在身后,戒备的看着常歌行。
“元霸啊!老鹰捉小鸡这个游戏玩过没有啊!”
“不曾玩过!”
“等有机会本王教授与你,你最适合做老母鸡了!”
“王爷,我是男的!”
常歌行以手抚额,长叹一声:“我说的压根就不是性别问题好不!我说的是你这种行为,我又不会吃了你姐,快让开!”
“我不让!”
“让开!”
“不让!”
“我口渴!”
“不让!”
“我饿了!”
“不让!”
“本王要出去散步!”
“不让!”
。。。。。。
常歌行突然觉得,历史上这个所谓的隋唐第一猛,肯定是误传。应该是隋唐第一执拗,隋唐第一死脑筋才对。
常歌行前世舌战商场从来就没输过,今天他发现自己彻底的输了,而且对方自始至终只说了两个同样的字。内容之单调,词汇之贫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元霸,其实本王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只是世人对本王多有误解而已,相信如元霸这般,天下第一聪颖之人,早就看透了本王的本质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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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章 秀宁献计()
李元霸摇晃着大脑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只是随即收敛。
“我也知道自己智勇双全,只是世人对我多有误解而已。但是这天下第一聪颖之人,我实在是不敢当。”
常歌行听到这里,点点头,还算这小子有点儿自知之明,他若是天下第一聪颖之人,那么整个地球有九成九的人都会成为天才。
“我只能算是天下第二聪颖之人!”
常歌行本来正在用茶杯敲打着一支前世的曲子,正在陶醉中,忽闻李元霸之言。顿时节奏大乱,一个音节更是重了三分,一条裂缝出现在茶杯上,自杯底蔓延之杯口,这个茶杯算是彻底的作废了。
“元霸,本王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谦虚得很!那么天下第一聪颖之人是谁?”常歌行强忍着嘴角的抽动,微笑着问道。
李元霸终于闪身,李秀宁的身形露了出来。
“我三姐就是天下第一聪颖之人!”
“秀宁姑娘不仅沉鱼落雁,而且聪颖非常,竟然自称天下第一,本王实在是佩服的很!有这么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做贴身侍女,本王三生有幸!”
“登徒子!”
李秀宁俏目生寒,可爱的鼻子轻轻皱着,满脸的不屑。
“秀宁,你过来,我要和你好好谈谈,本王英俊潇洒,貌比潘安,怎么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呢?”
李元霸蹭的一下,速度堪比瞬移,重新挡在了李秀宁身前。
“李元霸!我和你姐在谈论人生大事,你捣什么乱,让开!”
“不让!”
“你。。。。。。气死本王了!”
“说不让就不让,我姐说了,晋王你觊觎她的美色,让我防着你点儿!”
李秀宁在李元霸身后已经挥起了小拳头,俏脸憋得通红。看着还在眼前摇晃的硕大头颅,赫然变成了沙包形象,自己这个四弟妄称自己是什么天下第二聪颖之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下第一的笑话。
“哦!”
常歌行拉长声音,用手托着下巴,嘴里“啧啧”作响,满脸的询问之色。
“哈哈哈,元霸,你在给本王讲笑话吗?就你那个三姐,要身材没身材,从上到下可跑快马;要脸蛋没脸蛋,扔进人堆儿里压根找不着;要风情没风情,性子比你还要爷们;说贤惠,更是不着边际,谁要是娶了她,那简直实在自杀。元霸,军帐之中要严肃,此等搞笑之事以后休要再提!”
“杨广,你欺人太甚!”
李秀宁何时受过如此侮辱,竟然怀疑自己的颜值。
自己虽然说不上闭月羞花,但也有倾城之姿。身体虽然还显青涩,但已经开始发育,散发着少女的青春气息;一副脸蛋虽然说不上媚惑众生,但也俏丽动人。
“秀宁大小姐,您终于愿意出来了。不过,我还是劝你,还是躲起来算了,长成这个模样,出来吓人可就是不好了!”
李秀宁气急,前胸急剧起伏着。
常歌行换了一个姿势,侧着头,就像在品鉴一个艺术品。
“现在看来,还是有些规模的!”
李秀宁终于爆发了,一脚踢在李元霸身上,“你三姐被人欺负,你还不去替三姐我报仇!”
李元霸揉着屁股,这一招李秀宁已经在自己身上实验了十几年,如今总算神功大成,炉火纯青,可以在任意位置,准确攻击到臀部!
“三姐,他可是晋王殿下!”
“晋王又怎么了?照打不误!”
“我不敢,我还不想夭折!”
“你个没出息的,白让你三姐我这么疼你了!”
李元霸揉了揉犹自作痛的屁股,是啊,您这些年可真没少疼我,现在还肿着呢。
常歌行看着不断挑唆李元霸的李秀宁,道:“我的贴身侍女,别忘了,我代表的可是天家,天子之家。你要是伤了我,恐怕你们国公府连一棵草都剩不下!”
李秀宁知道常歌行说的是事实,君君臣臣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使没有什么原因。
“元霸出去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做!”
李元霸转身要走,李秀宁也跟在身后。
“贴身侍卫可以走,贴身侍女就留在帐内!”
看着犹豫不决的李元霸,常歌行无奈的道:“你就放心吧,我对你这个三姐完全不感兴趣,凶巴巴的,老虎遇到她都要退避三百里。”
常歌行拿起地图,铺在桌案上。隋军成功渡过长江,本想长驱直入,直捣建康。可如今粮草不能充足供应,反倒把隋军陷入了两难境地。
若是冒进,粮道被阻,隋军很可能面临着忍饥挨饿的境遇,不战自溃。
若是沿江驻守,粮草还可徐徐自江北运输过来,虽然不充裕,但也不至于无粮可食。只是若是陈叔宝勤王之师赶到,将隋军包围,隋军就会面临无险可守,无路可退的被动局面。
退回江北,常歌行还未做过如此打算,将士们的血不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