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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想表现的太过臭屁，还是低调的道：“啥大户人家不大户人家，不过一个庄户人家的闺女，您老没见她满脸菜色。”
“这倒是。”老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给她好好补补，这身子骨，生娃可费劲。”
林元浩被老人说的满脸通红，“您老就不能说点好的。”
“咋？”老人眼睛一瞪，“这还不是大事？俺还等着抱你小子的孙子呢。”
林元浩这一次并没有反驳，小时候进山迷路，差点被狼吃了，如果不是这位老人，他怕是早见了阎王，心底里，他是当亲爹一样待老人的。
老人进屋的时候，柳苗正好奇的摆弄着一本书在看。
老人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丫头你看得懂。”说的极其肯定。
柳苗扬了扬手中的书，腼腆一笑，“个别字不认识，勉强能看懂。”这书是繁体字，除了极个别的，柳苗都能看懂。
那是一本大乾周志，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看懂，老人目光深邃。
柳苗放下书，指了指身下的褥子，好奇的道：“这是啥皮毛？咋一看像是狗毛，摸着还有点儿扎手。”
老人突然坏心眼一笑，“那是狼皮。”
“啊！”
想象中的尖叫没有，老人略微失望。
柳苗只是惊呼一声，就爱不释手的摸着身下的狼皮，“这就是传说中的狼皮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啥时候能看看真狼就好了。”前世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狼，真实的在动物园里圈养的也看过，却是连野性都没多少的狼。
老头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却是大方的道：“丫头要是喜欢就拿走好了。”
“啥拿走？”林元浩拎着清洗好的野鸡进屋，循声问道。
“师傅说把这狼皮褥子送给我。”柳苗笑嘻嘻的，不等林元浩变了脸色要张嘴就接着道：“不过我听说这狼皮对老寒腿有好处，我暂时用不着，师傅您留着，我要是用到再管您老要。”竟是完全相熟的口气，一点儿都不显生分。
林元浩闻言松口气，师傅腿脚早年落下了毛病，她还真怕媳妇不客气的拿走。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成，丫头你要是啥时候要就给俺老头子说。”瞥了一眼身边的林元浩，“要是这小子欺负你，你也给我说，看俺不打烂他的屁股。”
林元浩闹了个大红脸，柳苗也红了脸颊，不过却笑嘻嘻的道：“真的假的啊？我刚刚看他爬树那个痛快劲，不会是您老经常揍他，给练出来的吧。”
老人听得哈哈大笑，“咋地，丫头你心疼了？”
柳苗仗着这老人是个不拘小节的，开了几句玩笑，却也不好太过放肆。
老人显然对这位徒弟媳妇满意极了，几人吃了午饭，天色就不早了。这老林子黑天比外面更早。
临出门前，老人从炕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柳苗，“丫头，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柳苗迟疑一下，就看了一眼林元浩。
林元浩微微点了点头，没吭声。
打开盒子，里面一套金首饰晃花了柳苗的眼。“师傅，这太贵重了。”柳苗就不敢接了，老人住在这，条件明显也不是很好，这套首饰，至少有十几两金子，算起来有一百多两银子，够老人在镇子上买个好宅子住了。
老人却是无所谓的摆摆手，“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磨磨唧唧的，丫头，可别怪俺说，老头俺最看不惯那些墨迹事了。”
柳苗嘴张了张，福了一福，“既然如此，苗儿谢谢师傅了。”
老人满意的点头，“这才对吗。好了，俺不留你们了，赶紧出山。这几天有大雪，没事别往山里钻。”后面的话却是对林元浩说的。
一个多时辰后，夫妻两人出了山，看着越来越近的家，林元浩的脚步突然迟疑了……
017闹腾
进了院子，明明晚饭的点儿，林家却静悄悄的，上房烟囱也没冒烟。小两口对视一眼，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元浩拉着媳妇先回了房间，把首饰放好。两人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了上房。
“呦，二弟和弟妹这是打哪回啊？”声音阴阳怪气的，一听就是王氏的大嗓门。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进了上房东屋。
“爹、娘。”两人行了一礼。
林老爷子挑了一下眼皮，没吭声。
赵氏的脸色不大好看，瞥了一眼王氏，“你不是说等人齐了有话说吗。”语气很不善。
柳苗低眉顺眼站在林元浩身后，屋里这气氛显然是针对他们的。
王氏表情一僵，却是嘿嘿干笑两声，“咱家还是娘你做主，媳妇说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还是娘说吧。”
柳苗挑眉，王氏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林老爷子竟然没有一点儿反应。这林家，看来水挺深吗。
赵氏瞪了王氏一眼，咳了一声，问道：“今儿你们去哪了？”
柳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赵氏，不管怎样，比王氏这种上来就大嗓门，有理搅三分的强多了。至少这做派看着还像是想秉公处理的样。当然，实际上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林元浩板着一张脸，瓮声瓮气的答道：“去山里了。”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柳苗更是低眉顺眼没有一句话，心里却暗自鄙夷，自己这位相公，看来也不是位老实的。
“这大雪嚎天的，去山里干啥？”林老爷子眉头一竖，没好气的道。
“想着三日后回门，想打点儿野物。”林元浩淡淡的道。
王氏就是一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鸡圈的方向，讪讪的不再开口。
“那打着了吗？”赵氏是知道这个儿子的本事的，所以有此一问。如果能打到野物，自然省去了回门礼，家里也省了一笔银钱。
可惜让她失望的是，林元浩摇了摇头，“就快开春了，山里动物少了。”
“那不会往老林子里走走？”王氏白了一眼柳苗，显然是嫌她碍事，“这上山打猎是男人的活计，女人没事跟着凑合啥？”
赵氏就点了点头，“是这个理，你打猎咋还把媳妇给带上了？”
柳苗心中不免摇了摇头，这人，只顾着打着东西没，全然不顾儿子新婚，那老林子可是有危险的。比比那位独臂的师傅，再看看林家这老人，高下立断。
林元浩头都没抬，“本想着上次下的套子，以为能套着点野兔啥的，让苗儿去也能跟着拿点东西。没曾想这几日下雪，动物都没出来。”
睁着眼说瞎话，一路上可没看到他下的套子，柳苗心中好笑。
“那干啥不让你大哥跟着去，让你媳妇去，她能干啥？”王氏就不乐意了，心道有这好事你还能想起你大哥？
林元浩抬头看了一眼王氏，表情淡淡的。
“既然这样，明天我进老林子，让大哥跟我一起去吧。”
“那哪成？”还没等王氏反驳，赵氏先不干了，“老林子里时不时有熊瞎子、还有狼，你大哥那身子板不如你，咋能去那危险的地方……”
柳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尼玛，大儿子是人，二儿子就不是亲生的了？
林元浩的眉头就蹙起来了，他又不傻，这样的话听着谁心里能舒服。只是，这是亲娘，他也说不出来啥。
柳苗却不干了，迈步向前，林元浩一把抓住她。
回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柳苗笑道：“娘说的是这个理，这山里又是熊瞎子又是狼的，我们在山边逛逛就看到一排熊瞎子脚印。许是这天冷熊瞎子在山里没食物想要出来看看。这大雪嚎天的，万一大哥和相公进山有个好歹，就是吓一下子也不好，毕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伤了谁娘都心疼啊。”煞有介事的开口，唬的屋里赵氏、王氏一愣一愣的。
柳苗话锋一转，“相公啊，娘既然这么心疼你们当儿子的，我看你们就都不要进山了。大哥可是大嫂心尖尖上的人，这要是磕了碰了的，你拿啥赔给大嫂。到时候娘还不得心疼死。”一句话既把赵氏捧了，又堵了王氏的嘴。偏偏，有那不聪明的。
“那老二可以自己去……”王氏话一出口就被老大林元峰拽了一下，王氏还不自知，“你拽俺干啥？”
这会儿林元浩不好说什么，柳苗却不怕。王氏可不是赵氏，她不能对老人不敬，可这位没深浅的大嫂，她可早就看不惯了。
皮笑肉不笑的道：“呦大嫂，这话叫个怎么说的，难道相公就不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让相公去，这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娘心里咋想？”
赵氏听了，这脸色就有点儿不好看，更是拿眼睛剜了一眼王氏。相比于不受待见的二儿子，王氏不过是个媳妇，在赵氏心里就更上不得台面了。
王氏却不示弱，她在这个家里得意惯了，哪能被柳苗几句话就呛到。“那能一样吗？老二总进山打猎，啥时候出事过？”这话说的，像是盼着林元浩出事一样。
柳苗听了心火登时起来了，冷笑一声，“那好啊，左右谁也没出过事，明天让相公和大哥一起进山好了。”
王氏瞠目结舌，“俺家当家的可不会打猎。”
“那提东西总会吧。”柳苗淡笑，小样，姐上学的时候那是参加过辩论赛的，还说不过你了。
“你……”王氏气结，偏偏找不到一句堵她的话，只是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
林元浩低着头，嘴角微翘。林元峰更是抱着头一声不吭，似是怕殃及他这个可怜的池鱼。
王氏突然冷笑一声，“瞧俺，咋说到这上头了。”打了个哈哈，王氏冲赵氏道：“娘啊，咱要说啥来着？”
柳苗眼皮一跳，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跟林元浩站到了一起。
“是这样的，老二媳妇，家里以前你大嫂一个人做饭、操持家务。你既然进门了……”
不等赵氏把话说完，柳苗赶紧抬头，笑着道：“以后自然有我和大嫂一起伺候爹娘，苗儿后进门，有啥不懂的还得向娘、大嫂请教，要是做得不地道的地方，娘您老多担待，也多指点指点媳妇。”一句话把赵氏即将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王氏一旁听着，这脸就撂下来了。
018分家的种子
“俺还有一大家子人要侍候，两个儿子哪个不是淘小子，哪天不得缝缝补补的，俺这辛苦呦。”王氏诉苦，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吭声。
突然，王氏话锋一转，“弟妹你就不一样了，你刚进门，也没啥事，孩子也没有一个，屋里也没啥活计，不像俺这么忙到。看弟妹又是个手脚利落的，以后这厨房的活计啊，就归弟妹了，也省得娘嫌我笨手笨脚的。”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不想做活。
柳苗眼皮挑了挑，想把活都推给我，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柳苗不接话，林元浩更是低着头一声没有。王氏眼巴巴的瞧着，就有点儿下不来台，“娘你看？”本来都说好的事，她等着赵氏做主。
赵氏这会儿却不好说什么，本以为这二儿媳家里穷是个好拿捏的，谁曾想也是个有主意的，这事倒是不好办了，咋也不能太偏心吧。本以为自己说两句老二媳妇会主动接过去，眼下这节骨眼……赵氏犯了难。
“既然这样，我看不如就你们两个轮着……”
一句话没说完，王氏赶紧把话头接过去，“娘说的是，俺家两个儿子要轮着侍候，弟妹你就多操持着。”
这一次赵氏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柳苗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抬起头，看了一眼赵氏，“娘的意思以后这个家让我当？”一句话出口，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氏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咋地，老二家的，你这刚来还想给咱老林家当家咋地？没看出来啊，老二，你和你媳妇居然还有着这心思，你们把俺，把你大哥当成啥了？”王氏声嘶力竭，可见这当家大权她看的多重。
一直没吭声的林元浩慢条斯理的抬头，却是看也没有看王氏。“娘，苗儿的意思，即使是您非要让她当这个家，这个家以后还得听您的，谁也不能越过您和爹去。”他不知道媳妇到底要干啥，但下意识里，他知道柳苗儿不会冒失。
林元浩这话一出口，赵氏的脸登时沉了下来。
王氏意识到不好，刚刚自己那话，显然没把老爷子、老太太放在眼里。这下就慌了，偷偷踹了一脚窝在炕里的林元峰，眼神像刀子一样。
林元峰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这个家里向来没他说话的地方，这会儿他能说啥。
“俺还没没死透呢，你们咋就争着当家？”赵氏这话很难听，显然动了真火。
王氏讪讪的不好说话，柳苗却不怕。“娘，按理说，苗儿是刚进门，本不该说这话。苗儿一直也没这心思，即使要当家，大哥在相公前面，那也该是大嫂当家，而不是相公。”说到这，柳苗故意顿了顿，果然赵氏脸色更加难看。瞥了一眼王氏，小样，想阴我，你还嫩点儿。
柳苗不去看王氏阴沉的脸色，笑着道：“可大嫂刚刚的话不是不让我误会啊，咋我刚进门，这个家就要给我操持了？我还在纳闷，是娘准备分家？”这下不光赵氏，连老爷子都腾的起来了。
柳苗心生警惕，幸好得了姨娘的吩咐没敢妄言分家的事。
柳苗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可咱林家家大业大，兄友弟恭的，没看出一点儿要分家的迹象来。可大嫂那么说了，苗儿是后进门的，不得不仔细思量，那就剩下一个意思了，这家啊，是想让苗儿当。”
一句话说完，房间里静悄悄的，王氏的脸上一片狰狞，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赵氏就是个庄户人家的女儿，当年因为长得俊才嫁到了林家。可她毕竟是个没啥见识的女人，闻听柳苗这一通逻辑顿时愣住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找不出来。
林老爷子更是个不管事的，只要不分家，他啥都不管。
“你想的倒是美，让你当家，那还不如分家。”王氏丝毫不介意引起公愤，分家又能咋样，凭借她的嫁妆，还有这么些年攒下的，要是分家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
一想到分家后的好日子，王氏这心思顿时活泛了。
不想赵氏却强硬的打破了她的梦想，“分家？只要俺活着，谁也别想分家的事。”斩钉截铁的声音，那边厢林家老爷子林长山不住的点头。
柳苗眨眨眼，果然，分家这事还真是雷区，压根不能提。
王氏被堵住话头，心里好不憋屈。不过老太太发火，她显然是不敢真的来硬的。“俺就是那么一说，分家的事可是老二家的提出来的。”
让人干活的时候就是弟妹，坏事就是老二家的，柳苗翻了个白眼，眨眨大眼睛，好不无辜的道：“大嫂，我说啥了？”
“呃……”是啊，人家好像啥话也没说，王氏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既然都没啥事，就散了吧。老大媳妇，你把饭做了去。”赵氏吩咐，柳苗乐的自在，拉着林元浩就要走。
“娘啊，咋还是俺做饭呢？”王氏不干了，今天闹着一出为了啥，这么个活计没推出去，那咋成了。
赵氏看了一眼柳苗，身上还是那身大红的喜服。“咋地，俺还吃不得你做的饭了？”
王氏一怔，今天这老太太咋了，咋突然给自己掉脸子了？
“娘啊，咱不是说好了，以后俺就专门侍候他爷三儿吗。”不到黄河心不死，说啥做饭这活她是不准备干了。
赵氏暗骂这媳妇没个眼力，人家刚过门一天，你还能让人家做饭？这话咋地也得等回门后再说吧。
“让你去做饭你就去，要不俺这老婆子伺候你们得了。”赵氏说着就真的要下地。
王氏一见哪里真敢，顿时就笑了。“娘你说的啥话，俺这不是怕俺做的饭菜不合您老的胃口吗。”
“知道不合胃口还不好好做饭，竟扯那些没用的。”
王氏闹了好大一个没趣，只好慢吞吞的去外间做饭。
柳苗跟着林元浩，两人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上房，只等着开饭。
“一天没事别竟跟老大媳妇叽歪。”林老爷子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赵氏一怔。
“咋地？她连嫁妆都没有，进门了还不能让她干点儿活？”赵氏不服气，此间没外人，顶了老头子一句。
林长山哼了一声，“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说完就摆弄炕上的烟笸箩不再吱声。（烟笸箩，就是装烟的小框类物事。）
019回门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很消停。
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一大早柳苗起来，特意选了一身鲜亮的衣服套上。
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师傅给的那套赤金的首饰，挑了两个金耳钉戴上，随即把老太太给的那个金镏子戴在左手上。
林元浩看到她这幅装扮就是一愣，“媳妇，不是有个金步摇吗，戴上好看。”自家媳妇打扮的体面些，也是自己的面子不是。
柳苗摇了摇头，“师傅给的东西，到时候家里问起了咱们也不好说。太招人眼。”林元浩跟她说，师傅的事他并没有跟家里说，既然这样，她自然不能给他找麻烦。
林元浩听着心里又是一阵感动，这个小娘子，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他生出许多温暖。
如果不是那一餐饭的维护，他也不能这么急着带她去见师傅。
好在她是个懂事的，连师傅那怪老头都喜欢她，都不知道那老头啥时候攒的银子买了金首饰。
两人收拾妥当，就去了上房。
赵氏依照惯例分好了饭，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了饭。
“娘，今天俺们回门的日子。”吃罢了早饭，林元浩主动提及。
赵氏是个还算开明的婆婆，就点了点头。“鸡圈里挑只鸡拎过去吧。”这样的回门礼在乡下也算是头面的了。
“唉。”林元浩应了一声，就准备去抓鸡。
“娘，咱家这鸡都是去年的小鸡，俺看这几天可就要下蛋了，要不让老二再寻思点别的啥的。”王氏突然来了一句，屋里的气氛就有点冷。
柳苗这会儿不适合说话，所以她闭紧了嘴巴。
赵氏的表情有些犹豫，林元浩有点儿着急，这路程可不近呢。“娘，您老看？”
“那鸡……是要下蛋了。”赵氏迟疑着开口，“要不把那公鸡抓去吧。”庄户人家的鸡蛋，那是要卖钱的，有那过的仔细的，卖鸡蛋的钱都够平时的花销了。
林元浩还没来得及接话，那边王氏又开口了，“娘啊，那公鸡还要打鸣，再说那么多母鸡，没个公鸡领头，到时候让黄皮子给逮住咋整？”农村的公鸡的确是有这作用，王氏这一次倒没有危言耸听。
这样一来几人就有些为难了，林元浩也知道那公鸡不好动。
王氏心里冷笑，你们不是自己有银子吗，想占公中的东西，没门！瞥了一眼柳苗手上的金镏子，如果眼睛能勾住东西，怕柳苗的手掌都被王氏勾去了。
林业坐在林老爷子怀里，小眼珠转了转，“咱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