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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皇后,还可以往皇后面前去啊。
正好可以借平阳的事做做文章,送皇后一个人情。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皇后肯不肯吹这个枕头风?
他可是听说魏其候就是对皇后也还是像从前对太皇太后那样桀骜不驯,年轻人可未必有那个好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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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长信宫中,王太后不叫任何人进来服侍。她正无声痛哭着,女子就算心再硬又怎么比得上男子可以为了向上爬而六亲不认、不管不顾呢?
在亲人手上下手,还是头次啊。
她想到那个青青紫紫的孩子,她想到她甚至连抱都不敢抱他。那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啊,而他甚至从不入她的梦来,是怨祖母竟然如此了心狠吗?
王太后泪眼朦胧间忽然明白了太皇太后,那个叫她又敬又畏的婆婆。太皇太后不喜欢栗姬的跋扈不假,甚至或许也不喜欢老实的刘荣。但还是在刘荣死后,为他大发雷霆。为他赐死苍鹰。
她也是一样的心情,只是或许她还不配为她的小孙儿发火。
毕竟,是她点的头,亲手掐死的他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二章 窦王孙()
椒房殿中,田汀⒔康奶富把劭匆丫搅宋采4犹锿‘脸上遮掩不住的笑容看得出,这场谈话他还是很满意的。
他拿平阳献美人的消息告诉阿娇,更猜测王太后多半已经要同意了。与其选进对精挑细选还心向着平阳的人,不如先一步在宫中为陛下选几个美人,既堵了平阳的嘴贤惠名也有了,还好掌控。
见皇后笑着谢过脸上已经若有所思后,他又趁机提起了丞相一位的空缺,请皇后为他这个舅舅说说好话。
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阿娇毕竟是笑着说必定为他说说,目的达到他也就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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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微微勾起嘴角,对来人话中对武安侯的鄙夷不置可否。的确,说到清高谁又能比得过魏其候呢。
才华有,出身好,哪用得着他四处钻营?太皇太后在时,一向对他最为回护。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不过也难怪,这个田汀晕浩浜蛱迪衷诤苁遣蛔鹁矗忧坝忠桓奔遗Q趺茨芙腥松鲈奚椭猓�
阿娇俯身亲为魏其候斟了一杯茶,漫不经心地说:“诚如王孙舅舅所如,的确有了。”
她抬起头,灿然一笑。这一笑间的风华就是阅人无数的魏其候也不免赞一句真是无双佳人,也难怪姑姑当年能以良家子而独宠后宫,一步一步走到天下最高处。
姑姑的确是他生平最服气的女子,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姑姑再三叮嘱遇事必问阿娇。
他为先帝破七国之乱时,这还是个小女娃呢?叫他听她的,真是可笑。
所以逢着长公主及族人来问太皇太后是不是把窦氏一族交给他时,他都含糊其辞。索性,大家都知道他向来是这般倨傲性子也不以为然。
陛下罢免了丞相,这于所有人他都是理所应当的人选啊。只是又怕陛下想给窦氏一个下马威,他还是叫夫人往馆陶大公主府中去说了说,希望叫皇后能从中周转。
今天就传出来消息,叫他进宫。
没想到话没说上几句,武安侯来了。
这个武安侯心还挺大,倒还是有几分口才。可是,丞相可不是口才好就行了啊。
“王孙舅舅这就回府去写奏章吧。”
皇后轻轻柔柔地说道,她一贯处事不慌不忙的样子倒还真是像极了姑姑。魏其候鼻子一酸,应了一声退下。
殿中终于安静下来了,阿娇起身扶着窗棂望着灰蒙蒙的天舒了口气。
纳妃,终于还是来了。
她明白,等太皇太后不在了这个问题就由不得她不去面对了。
无子的皇后,即便有宠,这个宠又能持续多久呢?
她不在乎皇后这个位置,所以她不会为了这份尊荣而去争斗。她不会主动去给刘彻纳妃,只是他要纳也不会反对了。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妥协了,她又何尝不明白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就算是尚公主的,除开馆陶实在叫几代皇帝偏宠,又有几个没有纳妾的呢?
妾,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的。
不过就是一个玩物,放到前世,你会跟你男朋友的狗吃醋吗?
只要不太过分,生的孩子又威胁不到自己的孩子,还能为臂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大多都是酸一酸,也就过去了。
但是,她还是不可以。
不管做再多的心理建设,都不可以。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最不能碰及的底线。
她只是想单单纯纯、全身心地爱一个人,哪怕这是古代,哪怕这是天家。
阿娇睫毛轻颤,含回了眼泪。
从这点上来看,她倒真的跟陈后没有区别了。
陈后就是在卫子夫进宫后,闹得几欲死也。
黑暗地说,只要她肯,面上贤惠下来,背地里多的是机会能解决卫子夫。
她不肯,那么我也不会肯的。
她转身出殿,浮在脸上的还是叫的魏其候惊艳的笑。
她吩咐海棠:“去给本宫备辇,去温室殿。”
灰蒙蒙的天上乌云愈压愈重,狂风肆意地扫过庭院。阿娇刚上了辇,雨已夹在风中来了像巨大的瀑布席卷而来。
到宣室殿时却又已经住了雨,春陀迎上来笑着说:“娘娘,陛下在殿里。”
她点点头,又对着露出笑脸的天空轻轻说了句:“还有雨呢。”
春陀没有听太清,却不敢问,最终还是看着阿娇的背影隐没不见。说什么都不重要,做一个好奴婢不需要懂那么多,但又不能什么都不懂。
他静静地站在台阶上,享受着雨后天晴的好时光。过了会,又听见殿中传来的笑声。
于是,春陀也跟着笑了。
迟到许久的春总算来了,似乎是一夜之间长安城百花齐放,春光从太皇太后薨逝的悲痛中又回到了人世间。
四福正在院中摆弄花草,娘娘爱花,但凡是能开花的都爱。他就带着两个徒弟在这未央宫中种花,还得有格局地种。娘娘是自幼学诗书的,得透出雅来,得透出意境来。
杨得意听了他这通园艺理论,不免对他刮目相看,再三问他是不是从书上看的。小冬子一边看着雪狮子一边头也不回地插话道:“看了书还需要问您老人家?”
杨得意正要瞪他那个没大没小的徒弟,四福就笑道:“小冬子说的是呢,我也只是自己琢磨。你不是看书看的多吗?帮我参详参详,也好叫娘娘惊喜一下。”
他们正说话间,海棠引了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穿过游廊向庭院中来。
是魏其候。
他们几个也就顾不得再说笑了,纳头就拜。
魏其候看也不肯他们,径直走过庭院,走进正殿。
他们几个听得魏其候的脚步声越去越远才抬起头来,小冬子孩子心性就说道:“娘娘尚且对我们和气的很,这个魏其候可真傲。”
杨得意这回真是生气了,用眼神警告小冬子。
小冬子马上不敢说话了,师傅常教他不能仗着娘娘的宠爱在宫中横行霸道,更不要说刚刚那没尊卑的话了。
杨得意看他这样,又不免叹了口气。这个徒弟啊,再不改改,哪天又该犯错,上次跑马打轻了。
魏其候孤傲,这于他们不是第一天知道的了。
只是,他来椒房殿干什么呢?
答案自然是来发脾气了,从前对太皇太后和景帝都敢发脾气。阿娇又是他正儿八经的晚辈,来发发牢骚抱怨一下也没有他不敢的。
然而,他带着不愉进了殿。皇后就跟没见着他的不快一样,还像从前一样笑着叫给他赐座上茶。
魏其候就忍着气抿了两口茶,过了会见皇后还是没事人一样到底忍不住了。“娘娘,您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边叫臣上奏章,那边又在陛下面前为臣推拒。”
“自然是不叫王孙舅舅当这个丞相。”她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魏其候倒真闹不明白了,就为了一个贤名?皇后娘娘啊,您如今在朝中民间已经够贤明了。“陛下已经定下丞相人选了吗?”那是陛下已经有了别的心仪人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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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其候刚要说话,皇后朝他接着说道:“是本宫力荐的。”
这魏其候就要不乐意了,阿娇看出了他脸上的不快,站起身曼声道:“王孙舅舅,您的才华也的确做丞相绰绰有余了,那么为什么先帝时宁肯反抗太皇太后也不任命您为丞相?”
魏其候不由脸色大变,他在先帝时到底是失意比得意多。太皇太后几次向先帝推荐他为丞相,都没有成。
至于个中原因,不外乎平衡外戚吧。
皇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莞尔一笑:“那先帝又为什么又要再三想用窦广国舅爷爷为丞相呢?”
自然是才华过人,德行服众。
魏其候刚要顺口答上,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看向皇后。
“因为您倨傲自重,洋洋得意,不可一世,先帝怕您会是下一个周亚夫。”阿娇话语平淡,就好像在说天气一般自然随意。
魏其候如遭雷击,直直地看向阿娇。
“您文才武略,可以说都是非常出众。又历经军政要职,太皇太后又极力推荐,本来是可以为相的。但您对一直护短的太皇太后几次三番顶撞,又于先帝废太子时借口生病,隐居南山。欣赏您和提拔您的两个人,您可谓都得罪尽了。如果您为丞相,天子但凡懦弱一点,局面就不可收拾。也就是太皇太后怎么又都放不下您这窦氏中最能顶门户的侄子,所以您起起伏伏,最后还是做到了丞相。”阿娇也同样直视他缓缓说道。
魏其候在这一眼中又看到了姑姑,那样的从容不迫,那样的看透一切。他真正地明白了,阿娇的确是最像太皇太后的人。
“王孙舅舅的这些缺点,陛下难道就不清楚了吗?”阿娇完全不在乎魏其候的惊愕,继续说道:“但是以您目下无尘的性子,要是不争一争这个相位才奇怪,所以,本宫叫您去争。”
她的声音清婉缥缈,似从云端传来。“所以您争了,再去陛下面前说同意陛下的决定。您的缺点,自然就少了一大半。”
“只是,娘娘,武安侯其人其才实在是不堪为相啊。”魏其候说道。
“这点我们都知道,就是连太后想必也是有数的。”她桃花眼中迸发出光彩,星光点点。“只是,不试一下,陛下同太后又怎么知道到底有多不堪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三章 卫青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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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太后也无话可说。
而太后一族,将拿不出来另外一个能与窦婴抗衡的人。
魏其候面色缓和下来,说话间对阿娇就多了几分恭敬:“娘娘,那臣就告退了。”
朝廷权谋,到底不是她所擅长的。只要能把魏其候扶上去,他又能从此通透再也不会有太皇太后为他保驾护航了的道理。
凭他的才华和眼力,刘彻会重用他的,也会让窦氏平安地从朝中退出来,给将来人挪位。
至于这个将来人,自然是以卫青、霍去病为首的霍氏家族了。
杨得意同四福在庭院中满脸诧异地望着已经走远的魏其候,目光交汇处彼此都看见了彼此的惊讶:魏其候竟然对他们说了句起。
来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的魏其候,走的时候居然和善起来。
真是怪事啊!
想不明白,他们两个继续为未央宫的园艺之美而努力。没成想,没有过半个时辰,海棠又引着一个甲胄在身、威严无比的将军进来。
是程不识,从前守卫东宫的程不识!
这可同样也是牛气哄哄啊!
这可是于李广将军合称大汉双璧的程不识啊!
眼看他下了台阶,走下庭院。众人纳头就拜,忽然听见一阵欢快轻盈的马蹄声奔来。
他们听见程不识的“起”后抬起头来,就见到雪狮子围着程不识前蹦后跳,欢喜不已。
雪狮子对武将有着天然的好感是没错,但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它对着除了帝后之外的人露出这样的亲切来。
程不识对这匹宠冠宫中的果下马也是早有耳闻,但见还是第一次见。甚至,这还是阿娇为后了他第一次踏进椒房殿。
从前,这里的主人是太皇太后,是王太后。
雪白的小矮马一直对他咴儿咴儿好似撒娇般地叫道,他生平就是爱马之人,知道果下马耐力惊人并不是一般人眼中的宠物马,所以俯下身爱怜地摸着雪狮子语气柔和地说:“你就是娘娘身边的雪狮子吧。”
杨得意看程将军心情还算不错,上前凑笑道:“奴婢还是第一次见雪狮子对除了帝后的人,这般亲热呢。”
程不识膀阔腰圆,十分威武。听了这话,浓眉一挑,畅快道:“那就是雪狮子同老程有缘,也是娘娘同老程有缘啊。”
杨得意似乎听懂了程不识的话中深意,但他没有机会再说什么了。程不识已然起身,冲等候在一旁的海棠沉声说:“还请女官引路。”
雪狮子似乎是不舍,紧跟着程不识也进殿去,小冬子忙放下手中的花盆赶忙小步跟着进去了。
阿娇也没有想到雪狮子会随着程不识进来,而且看它的亲热之情还真是少见。她扬起笑容受了程不识的礼,又看着雪狮子在他们之间跑来跑去。
殿中的气氛叫雪狮子一搅合就显得轻松自然了许多,阿娇同程不识从马说起,寒暄的差不多了才转入正题。“将军要去边境,还要多保重。”
程不识拱手谢过,他本就是在边境戍守的大将。是先帝病危,同李广一起急调入京的。如今,太皇太后不在了,皇后问过他又向陛下说了,叫他还往牵肠挂肚的边境去。
“诺,臣在此谢过娘娘的成全之恩。”他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忠心大将,太皇太后薨逝前把他交给了皇后。他本以为皇后会将他留在身旁,没成想娘娘竟选择成全他,娘娘说边郡更需要他。
他今天就是来向娘娘辞行的,再过几****就要打点行李去边境了。
“不过,在将军走之前,本宫还有一事与将军相求。”她笑容淡淡,娴雅大方。
“还请娘娘吩咐。”
阿娇一击掌,从侧室转出身形窈窕眉目甜美的侍女并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
是玉兰同前几日急招进京的卫青。
她一指卫青,轻声道:“还不见过程不识程将军。”
卫青大震,对着中年武将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程不识倒糊涂了,他疑问地问道:“娘娘,这是”
“想为您推荐一个弟子,不过将军您收与不收并不必看本宫的面子。他亦没有什么家世,只是从前本宫的一个马奴。是本宫生了爱才之心,就是不知道本宫的阳光行不行?”
阿娇笑盈盈站起身,又对着已经惊呆了的程不识同卫青道:“本宫去侧殿,这里就留给程将军考校。”
说罢,也不顾这两人的反应,微微一欠身出了正殿。
玉兰跟在她后边不敢说话,待进了侧殿为阿娇磨磨时才带着疑惑问道:“娘娘,程不识将军会收卫青吗?”
程不识将军可是军中出了名的铁纪律,只要犯了军纪的可不管你的祖父和父亲都谁,一律从以军纪。
卫青即便有点才华,但马奴出身眼界又能高到哪去呢?
朝夕相对的玉兰尚且还有点信不过自己的阳光,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理解与支持对刘彻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驱除匈奴,叫他们不敢也不能再犯边,何尝不是汉室每一代帝王的心愿呢?只是匈奴身为游牧民族天然就在骑射上具有优势,破除匈奴这个愿望刘彻与其说是不敢说,不如说是不想说。
说了又有谁呢?信他这个刚过弱冠之年的连长安城都没有出过的天子能带领汉室一振雄风?
他所拥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即使叫他们当着面屈服,私心里还是以为天子在痴人说梦吧。
而只有她,是从小就真心实意地在支持他。他也知道无论他这个梦成与不成,于她的皇后之位既无增益也无损害。
所以,他才会这般地宠她吗?
她悬着手腕中的笔,久久没有下笔。
玉兰见皇后一脸肃然,不敢再问。只安心地从旁伺候着,泛白的阳光打进来,将主仆二人的影子拖的老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玉兰惊讶地发现娘娘竟一点也不着急。眼看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娘娘还是在一卷纯白的帛上挥毫泼墨。
能叫刘彻看中提拔在阿娇身边伺候的,自然不是蠢人。她马上醒悟过来,时间越久,就代表着成功的可能性越大。
又过了半个时辰,海棠来了侧殿轻声道:“娘娘,程将军请您过殿。”
进了内殿,果然见一向肃穆威严的程不识对卫青正和颜悦色地说些什么。
听得阿娇进殿,程不识转过头来,喜上眉梢地说:“娘娘眼光非凡,这个弟子臣收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四章 太尉()
冉冉上升的天木香混合着椒房殿独有的香味,弥漫在宫室。暮春奶白色的阳光穿透精致华丽的薄纱,像流水舒淌在阿娇明黄色皇后常服的裙角。
她微微侧身,背逆着光影,宛然一笑。“将军言,大善。”
又向卫青道:“程不识将军能收你为徒,是你的福气。。本宫能送你的,就到这里了。”
卫青跪下慎重其事地朝阿娇三磕头,沉声道:“娘娘厚恩,卫青没齿难忘。青定当晨兴夜寐,刻苦发奋,不坠娘娘和老师的名声。”
阿娇望着少年青涩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