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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失独女,眼看着又要失去夫君,就是圣人也该有怨气了。
陛下知道是皇后的乳母见客,他会明白意思会谅解的。
她心念转动,说完这句话就沉下脸叫服侍她更衣往堂邑侯院中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四十六章 回家()
阿娇在屋中直等了一个来时辰还没见着有人来,她也不心急。
回到家中的感觉实在叫她觉得踏实又温暖,她撩开斗篷上的纱幕,一样样地打量着屋里的东西。
这些年,家中添了不少新东西,但阿娇还是没有一点陌生感。
因为再怎么变,这是她家。
她的脸上倘佯起充满怀念的温暖笑容,直叫身后站着的雪舞也不自觉舒展开了心。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阿娇惊喜地回身去看,她一下愣住。
来人不是她以为的大嫂二嫂,而是她的乳母林氏。
虽然林氏老的厉害,但她还是一眼把林氏认出来。
从小陪着她一直长到十三岁的乳母,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而林氏望着眼前眉目异常熟悉有着翁主影子的女子,却是迟迟不敢相认,她愣在原地,忘了说话。
丝桐当下便急的不行,她就知道没好!
却不料撩开蒙纱的女子一步步上前,而后对着林氏俯身行礼声音哽咽地问道:“乳娘,不认识阿娇了吗?”
林氏望着眼前的脸,终于和记忆中青涩少女的模样重合交叠对上来。她大梦初醒般地哭出声来,双手紧紧握住阿娇的手。“娇娇,是娇娇!没错,我的娇娇!”
一老一少哭作一团,雪舞也不自觉地红了眼睛。
娇娇?乳娘?
丝桐先时还在望着撩开斗篷徐徐走过来的阿娇,惊艳不已。心中感慨果然是宫中的,这模样怕是比皇后也差不多少。却没想到下刻就听着这样的对话,她惊得半响回不过神来。
皇后?这是皇后?
林氏就只奶过皇后啊!也只有皇后叫娇娇!
可是皇后不是病重吗?又怎么能独身出宫呢?
丝桐好不容易头脑清醒了回,正心如乱麻怀着仰视的目光往着阿娇时就被雪舞拽出去。后者一指屋内,轻声说:“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怎么做?
是啊,她得赶紧去回禀馆陶公主和堂邑侯!
丝桐想明白了这层,拔腿就跑,顾不上府中的规矩了。
她许久没有跑的这么痛快了,风呼呼地吹在她脸上。
一路见着的绿叶红花全都飞快往后倒去,她越跑越快。快到看不清一路上那些惊诧的脸,丝桐想她们一定以为自己疯了吧。
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等到终于跑进堂邑侯院子里卧时,终于被人挡住。
丝桐望着一屋子还规规矩矩跪着的仆妇们,大声喊道:“公主,公主,公主”
门口离着的侍女立时就恨不得上来撕了她的嘴,丝桐这是嫌命长吗?
真惹火了公主,她老子娘一块遭殃!
但是来不及了,馆陶已经听着了乱糟糟的声响缓缓踱步出来,她身后跟着来侍疾的隆虑公主。
馆陶目光徐徐看向丝桐,面无表情地问:“喊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的语气很淡,话也很冷。显见心情的确是不好到极致了,若是平时给丝桐一百个胆也没有勇气继续说话了,她绝对已经跪下了。
但是丝桐现在跑的红通通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惧意,她脆声回道:“公主,皇后回来了!皇后病好了!”
这话一出,绷的紧紧的气氛一下恍如被巨石打破。
跪的整整齐齐不敢抬头的仆妇们还是没有敢抬头,但是她们明显听着了这话浑身一震。
谁都知道,皇后重病,堂邑侯就是为这个着急病的。现在皇后病好了,那不是说堂邑侯也要好起来了?
她们这些战战兢兢伺候的人也就解放了不是?
所有人都由衷高兴起来,除了知道真相的馆陶和隆虑。
皇后明明已经死了?哪来的皇后?
她们心下都是一沉,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隆虑上前一步,望着丝桐问:“你都没有见过皇后,怎么知道那是皇后?”
她的语气沉稳中透着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叫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想要往后躲去。
丝桐的笑容少了几分,规规矩矩地回道:“婢子的确没有见过皇后,但是林保母说是。”
“什么?!”
林氏认出的?那便**不离十了!
馆陶和隆虑异口同声地惊问起来,婆媳相视间俱是不可思议,尤其是馆陶只觉得被巨大的喜悦砸的有些晕头转向。
娇娇明明死在了那悬崖下尸骨无存,馆陶是亲自去看了的,她哭的恨不得跳下去。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夫君却又眼看就要一病不起。
正在身心俱疲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她日夜思念的娇娇又活着回来了,她惊喜的当即便哭出来。一脸的喜色压都压不住,抬脚便往外走去。“人在哪?”
*****
主院花厅。
阿娇和林氏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后方才说起别后之话,阿娇只说自己得了场重病现下大好了。林氏也不疑有他,含着欣慰的心情当即跪下虔诚地谢过了满天神佛才抹着眼泪笑着起身。“乳娘真是老了,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一直哭呢?”
阿娇伸手去拭她眼角的泪,望着她苍老的面容心酸不已。明明和馆陶是差不多的年纪,怎么老成了这样?
待知道了林氏这些年的境遇,阿娇又是半响说不出话来。
前世时,她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一直以为乳娘回乡过上了一家团圆的日子。
但那时,她被废痛苦的几乎想自杀,谁会告诉她这些呢?
她的泪扑簌而落,连声道:“乳娘,没事,娇娇也是您养大的。”
林氏嗫嚅着嘴唇老泪纵横,点头不止。
正伤心时,门再次被推开。
馆陶大步而入,身后跟着跑的气喘吁吁的隆虑。
阿娇起身,扬起红肿的双眼,顿首拜下。“娘,娇娇回来了,娇娇不孝,叫您和阿爹担心了。”
她久久俯在地上,似乎想把过去的所有愧疚倾注在这一跪里。
馆陶直觉得腿有些发飘,她极慢极慢地蹲下去,用手扬起跪着的阿娇的脸。
她的泪瞬间泉涌而出,真的是娇娇,是娇娇。
馆陶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而后紧紧抱住阿娇,生怕她再不见一样。泪水片刻便浸湿了阿娇的肩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管你去了哪,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回来。我和你阿爹就高兴,就高兴。”
馆陶的话说得阿娇的泪又忍不住要下来,馆陶也绝对想不到。她的女儿已经是死了又生的,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女儿不是吗?
阿娇笑着流下泪回抱住馆陶,她的声音充满了无限喜悦。“真好,娘我又见到你了,又回家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这么抛下你和爹,一定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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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情到深处,知悔不愿悔。
我想,阿娇就是这样的人。
我第一次知道她,是看当时大火的黄晓明版大汉天子,我自然不能免俗地喜欢上里面贾静雯演的念奴娇。
但是当阿娇满心欢喜地为刘彻的登基忙前忙后终于得偿所愿后,她嫁入宫中,成为皇后。她心心念念的良人却在新婚之夜睡梦中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念奴娇,多年后我想起这幕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但彼时,我只觉得她可怜。
尔后看到刘彻为阿娇的吃醋而恼怒,一向骄纵任性的阿娇追到了太子府中去低头和好时,我恨铁不成钢,难道没有有他的喜欢你就活不下去吗?
后来我才懂,爱情中先低头的那一个总是爱的更多。
但是阿娇做错了什么呢?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爱了一个没有那么爱自己的人,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彻先是爱念奴娇不得,后来卫子夫又进宫,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多余的看客。最后,她被废了,还希冀用长门赋去挽回他。
这样炽热的爱,几乎能把冰川融化吧,但到底没有融化他。
我大概便是这个时候喜欢上她的吧。
那年是05年,而现在已经是16年。
原来我爱了她十年。
最初的喜欢,带着心疼,带着几分怒其不争。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爱这回事是没法争。
我慢慢长大,我看了史记,我看了陈宝国版的汉武大帝,看了很多相关的史实资料。
刘彻的功业值得我们每个人骄傲,而阿娇大概是在雄才大略的汉武帝手中下场最好的。
巫蛊重罪,却只是废居长门宫,一应供奉还像从前皇后时。
而同样是巫蛊,汉武帝亲手杀了女儿逼死了儿子。
汉书外戚传中说“孝武陈皇后使有司赐皇后策曰:‘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后数年,废后乃薨。葬霸陵郎官亭东。”
数年?到底是几年?这么一个模模糊糊的结局,会不会她其实都没有死?
于是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曾爱过她?
历史太远太浩瀚,千百年间中谁能说得清呢?
我怀着这样一腔热血开始写,不知道要存稿,更不知道可以申请青云。
三分钟热度的我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到了六十多万。
从前看书时特别讨厌断更的,但是现在我开始有些理解。
哪怕再对自己说为了兴趣不要计较那些成绩,但是人就是这样,努力了就总想能有收获。
我从六月末开始写,已经有快半年的时间了。这期间我的点击推荐订阅真的少的惨不忍睹,上架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只得过一张月票。
我无数次忍不住问自己,真的有人看吗?真的有人喜欢吗?
网文界每年都有无数人进入也有无数人挥泪而别,我在坚持什么呢?干点什么不好呢?每天花上四五个小时写的,还没有人看。
大家都对我说结文算了。
但是我还是舍不得,舍不得给阿娇,舍不得把从前的满腔热情变成一个笑话。
勿忘初心,方得始终。
既然我的初心是好好写完这个故事,我就该对它负责。
写下这段话,给一直迷茫彷徨今后还将继续这样心情的我。
谢谢大家最近的推荐票、月票、打赏和评论,每天刷后台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也许你甚至并不看我写的什么,只是顺手投给了我一张推荐票。但在我看来,却是给了我一盏灯,一盏照破黑暗的灯。
再次谢谢大家!
真想爆更一下
没有存稿还写的慢好痛苦啊。爱你们,手动比心(。)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四十七章 醒来()
母女俩三年未见,一个以为此生永无相见之日,一个以为已经阴阳相隔。终于相见,恍惚以为是梦里,直哭了三刻才醒悟过来还有旁人在场。
阿娇扶起馆陶后,上前同隆虑见礼。“大嫂,和大哥一向可好?昭平都老大了吧。”
满脸泪痕的隆虑听得阿娇这么一问,又忍不住要哭出声来。她上前握住阿娇的手,哽咽道:“你大哥就你这么一个妹妹,疼的跟眼珠子一样。忽然听说你去了,伤心的不行”又想着弟弟刘彻没了她后痛不欲生的样子,说着说着到底又哭了出来。
她的泪大颗大颗掉在阿娇被握住的手上,滚热湿润。
隆虑是刘彻三姐妹中同她关系最好的,她的泪,是真心实意为阿娇掉的。
阿娇心酸不已,正想扯出点笑容宽慰隆虑。
隆虑却马上抽回只手去拭泪,笑道:“都怪娘,本来高高兴兴的事,您一哭弄得我也忍不住。阿娇好容易回来了,我们一直哭算怎么回事?”
她说着就左手挽过馆陶,右手牵着阿娇。亲亲热热地说:“走,咱们去见见阿爹。晚上一家人高高兴兴吃顿团圆饭,你大哥二哥见到你绝对高兴疯了。”
馆陶破涕为笑,在隆虑脸上点了一下,说:“你啊,人说长嫂如母,你这哪有个长嫂样子?自己哭了,赖我?”
隆虑一面挽着馆陶同阿娇出门,一面笑道:”是是是,我赖皮。“
阿娇瞧着婆媳间的相得,不免会心一笑。
到底没有因为自己耽误了隆虑。
三个人相携着出了院子,雪舞同乳娘林氏跟在身后。走了一段,馆陶才想起问雪舞,阿娇便说是侍女。正想着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的出宫回宫和雪舞身份时,却不料馆陶回身亲手从腕上褪下一只祖母绿的手镯,慈爱地望着雪舞道:“好孩子,拿着。”
雪舞望向阿娇,见她含笑点头,方才接了,又行了一礼:“谢长公主赐。”
馆陶见她进退有度,气质不俗,就更为喜欢了。
她回身后却没有继续着之前的话题问阿娇,就如她之前说的只要阿娇回来就行。
她怕阿娇有难言之隐,索性便不问。
阿娇心里明白,又几乎落下泪。
她扬起脸,让炽热明媚的阳光晒干眼里的水雾。
十二年了,她有整整十二年没有回过家了。
从前的小树长成了大树,这里多了盆兰花那里少了株柏树的。
来往的侍女们都是些生面孔,一个也认不得。
家中很有些变样,阿娇想。
但是一进了阿爹的院子,她几乎以为回到了椒房殿。
从前雅致简洁的只种了两棵松树的院子,竟然变成了花海。
阿娇怔怔地望着满眼碧绿中雪白的茉莉、火红的紫赤薇、粉红的玉堂春、淡蓝色的绣球花,但凡夏日能开的花院子里都有,满墙还爬满了蔷薇花,真真是花海一片。
馆陶见了她这副模样,心下苦涩地低声道:“这都是你爹栽的,说你喜欢,他看着也高兴。”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地道:“娇娇,你还不知道吧。你爹病了”眼见着陡然回过头来水光满眼的阿娇,语气又柔下来几分,哄孩子般地道:“没事,别怕。没大碍,
你回来了你爹一高兴就好了。”
阿娇知道底细,听了馆陶的话险些又要哭出声来。
这一天,实在比过去的哪天都哭的多。
她轻声道:“娘,我都知道。我听彘儿说了,他把我送回来的。”
阳光下她的脸白皙透亮,神情宁和。
就这样如无其事地提起刘彻,提起自己怎么回来的。
她知道馆陶想知道怎么回事,她知道馆陶担心她。她索性说破,叫她不用担心。
阿娇说完这话便疾步往里走去,“我得赶快去看看爹。”
馆陶站在绿荫下,一见着阿娇就胡思乱想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她还叫陛下彘儿,又是陛下送回来的,不是像她以为的偷跑回来的。
隆虑也松了口气,上前同馆陶道:“我去叫人通知夫君同二弟。”
馆陶点头,拍拍她的手欣慰地道:“还有晚膳和娇娇的住处也都交给你了。”
隆虑点头,道:“娘,我晓得。您快进去吧。”说着便转身而去,对跟着的林氏道:“皇后喜欢什么,还是您最清楚,还得劳烦您。”
林氏慌忙行礼,道:“公主说哪里话,婢子担不起。”
说话间,便前后出了院子。
馆陶深深吸了口气,往里走进去。
阿娇坐在堂邑侯陈午榻前,对着沉睡的父亲说话。她的语气柔和舒缓,听着就叫人安心。“爹,娇娇回来了。娇娇见着那满院的花了,开的真好。您怎么不起来,陪娇娇一块去看。”
榻上的陈午,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着。好似还在噩梦里,浑然不知日夜思念的女儿已经回到了身边。
馆陶站在门口望着父女俩,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安慰。
忽然,病榻上传来一个虚弱之极有气无力的声音。
“娇娇”
声音很清很淡,但坐在榻边的阿娇还是一下就听到了。
阿娇俯身向前听着,屏声静气地仔细听着。
“娇娇娇娇”
陈午正一声声叫着她,虽然极慢极虚弱,甚至还有些含糊。
馆陶也听清了,扑上来同阿娇一起呼唤着陈午。
然而他只是蠕动着嘴唇,不停地叫着,似还在梦里。
但母女俩却是欣喜不已,陈午一直昏迷着,药也喝不进去,病才会越来越厉害。而今发梦呓,是要醒了,只要能喝下去药,也就有希望了。
馆陶起身向往走去,一叠声地吩咐侍女们去煎药和请府医过来。
外间一时被她支使的团团转,但四下里却全是喜气。
阿娇还在里间同陈午说着话,她还是陈娇时知道了这种情志病最需要的就是解开心结。
“爹,你可真沉默寡言。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你看,我都嫁出去十二年了,好容易回来一次,你也不跟我说话爹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有次”
院中绿树荫浓,满架蔷薇一院香,彩蝶翩翩飞过花海间。
一阵清风吹进屋内,水晶帘微动风起。
阿娇说话的声音忽然断了,而后馆陶听见了一声惊喜的呼喊:“娘,爹醒了。”
馆陶奔进屋内,果然见陈午睁开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含着慈爱望着阿娇。
见着馆陶进来,他极力想伸出手去够她。
馆陶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贴耳过去听见他费劲地说道:“馆陶我见着见着我们娇娇了,她来接我了。你好好的”
短短几句话,似乎耗尽了陈午全部的力气,他说到这里便没有力气继续了。只拿眼神看不够似地打量着阿娇和馆陶,馆陶一下哭出来,扯过阿娇的手又急又气地说:“说什么傻话,你女儿又活过来了。”
话音刚落,她又掉下泪来。“快好起来啊你,忍心叫女儿没爹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四十八章 妹妹()
陈融和陈须十万火急地被叫回来,兄弟俩正好在大门口迎头碰着。
陈须上前同大哥比肩问道:“家中出了什么大事?”
陈融也不知,“你嫂嫂派人去叫,就说赶紧回来,一刻也耽误不得。听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