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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既然不是太监,那就证明给我看,从明天起,早上跟狼狗赛跑,下午跟野猪摔跤。”任凭林浩东做出什么举动,老乞丐根本就不拿正眼看林浩东一眼。
“老不死的,你还有没有人性?老子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玩我?”林浩东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气势。
“小兔崽子,有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想做上等人,嘿嘿,那就照我说的做吧。”老乞丐说完,背着双手走开了。
“臭要饭的,老子跟你没完!”悲愤的声音在寂寥的山间响起,可是任凭林浩东喊破了喉咙,也没人鸟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第九章 准备下山()
太阳公公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激情四射”之后,终于像皮球一样焉了下来。
山间忽然起了一丝微风,竟也透着一丝凉意。
林浩东从野猪栏里出来,偷偷地溜进了几间茅草屋子,本以为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结果除了两架破床,几个破碗,其余什么也没有瞧见。
林浩东走到先前的那间厅室,老乞丐正坐在板凳上,抹着嘴巴,意犹未尽一般。
林浩东不自觉地望了一下桌子上的罐子,除了那罐装竹笋虫的罐子,其余的罐子都空空如也。
“你把里面的家伙全吃光了?”想起那些还在蠕动的家伙,林浩东就觉得恶心。
“哪能了,这不还给你剩了一盘佳爻么?就知道你只能吃这个,所以给你留着。”老乞丐一边说,一边用嘴舔了舔手。
“爷爷,还有其他吃的么?”林浩东肚子实在饿的发慌,不叫老乞丐一声爷爷也不行啊。
“有野猪肉你又没有本事吃。”老乞丐不由得好笑。
“你别逼我,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你再敢笑我,我马上拿刀把你栏子里养的野猪全宰了烤着吃了!”林浩东气得一拍桌子,顺势把那柄短刀插在了桌子上,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
“哟,小兔子崽子,长志气了!嘿嘿,不错,有出息!不过你要能把那野猪宰了,随便你怎么个吃法,我都不会怪你。”
“此话当真?”
“当真。”老乞丐一点儿也不像在开玩笑。
“那好,明天上午,咱们走着瞧。”林浩东说完,不自觉地抓起罐子里的一只竹笋虫,将其锋利的脚爪拔去,肠子撕掉,一口喂在了嘴里。
这就是人,在情急和困境之下,出于求生的本能,不择手段,为的就是能让自己顽强地活下去。
还别说,那竹笋虫的味道还挺美的,若是能用油榨着吃,再放点盐巴和味精的话,那绝对是一道佳爻了。
见到林浩东这个举动,老乞丐暗暗点了下头,看来这小子是在试着改变自己了啊,看来他还是有救的。
“喂,老不死的,你让我今天晚上睡哪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浩东又找不到下山的路,只好先在老乞丐家呆上一晚,再做打算了。
“出门倒左第二间房子,以后就是你的卧室了。”老乞丐慷慨地说道。
“什么?那间破屋子,就一张破床,一个棕草垫子,连铺盖和棉絮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睡?”那间屋子林浩东刚才已经看过了,实在寒碜得不忍说出口啊。
“外面茅草多的是,自己想办法。小兔崽子,到我这里了,你就要学会自力更生,别在我面前摆大少爷的架子,我又不是黎永忠。”老乞丐埋怨道。
“喂,老不死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黎叔的名字?”虽然离开了林家,但是林浩东对黎叔还是很尊敬的,毕竟他是黎叔看着长大的啊。
“切,谁不知道‘老犁头’是林家最忠实的奴仆。”老乞丐说得也是,黎叔跟了林震天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的名声,是远在林浩东之外了。不过这个名声,却不是那么臭名昭著,而是声名远扬啊。
夜色渐渐降临,月亮和星星都出来约会了。
林浩东躺在破旧的床上,耳边不时传来蚊虫的翁鸣之声。
这一夜,林浩东睡得昏昏沉沉的。
第二天,东方渐露鱼肚白,天方亮。
一声狗叫将林浩东从恍惚中惊醒。
“小兔崽子,给你5秒钟时间逃跑,5秒之后我就放狗了!”老乞丐在茅草屋外大叫道。
林浩东一骨录从床上爬起来,趿上鞋子,推开门就跑,因为他知道老乞丐的手段,那整人的活绝对是不含糊的。
“老不死的,你就是一条疯狗!”林浩东边跑边骂,顺便把他的老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老乞丐在后面哈哈大笑,“小兔崽子,老子就是要玩死你!”
“旺”“旺”。
随着两声狗叫之声,大狼狗脱缰而出。
林浩东只觉得耳边风声作响,大清早的,许多睡懒觉的虫子都还没有起来,树叶上,草丛上,到处都还是露水盈盈的,这该死的老乞丐,简直跟当年的小日本有得一比啊。
林浩东拼命地跑着,大狼狗卖命的追着。
今天林浩东的成绩还不算坏,直跑了一公里路,才被大狼狗扑倒在地。
说来也怪,这大狼狗见林浩东的屁股上还长了两只眼睛,只是将他扑倒后,也就不再进攻了,看来是授了老乞丐的旨意,它还是真是一个通灵性的家伙啊。
“小兔崽子,告诉你一个秘密,再过两三天,我会捉一只狼来撵你,到时候它肯定是不会爪下留情的。”林浩东抬头,又见到老乞丐那一抹奸笑。
“老不死的,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每次看我笑话的总是你?”这老乞丐真是太奇怪了,明明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茅草屋子,现在怎么又忽然站到他面前来了。
林浩东从地上爬起来,紧盯着老乞丐看。
“跟你说了,我有一种盖世神功——‘凌波微步’,你小子怎么就不相信呢?”
“你再跑一个我看看。”林浩东双眼圆睁,他倒是想看看老乞丐到底有几斤几两。
“看好了,走——”只这一声,老乞丐就如飞鸟一般,脱离了林浩东的视线。
“真是有点邪门了。”看到这一幕,林浩东方才相信那不是老乞丐使的障眼法,心中多少生出点崇拜之情。
“小兔崽子,要想出人头地,就要付出艰辛啊。古语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转眼之见,老乞丐又站在了林浩东的面前,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大叔,敢问尊姓大名?”林浩东的心灵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撞击,对老乞丐也变得尊敬起来。
“我是从盘龙山脚下那块黄色的石头后面走出来的,我觉得我应该叫‘黄石老人’。”
“‘黄屎老人’?恩,这个名字真是太有创意了!”林浩东扑哧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多么雷人的一个名字啊。
“小兔崽子,你还是叫我老不死的吧,这样或许还能多活几年。”老乞丐似乎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似乎在刻意回避或是隐瞒什么。
“我觉得老不死的也好听。”林浩东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或许在这清新的山上待上一段时日,再锻炼一下身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心灵暂时可以得到净化。
“小兔崽子,不跟你废话了,继续跑,过几天老子放狼来撵你;还有,下午继续去杀野猪,等你把它杀了烤着吃了就不用再练了。”老乞丐向林浩东传达了这一天的指令,尽管林浩东有十万个不愿意,但这一切都没得商量。
岁月如梭。
日子一天天过去,跟在林浩东后面的大狼狗渐渐变成了毫无人性的大灰狼,他猎杀的对象也渐渐由野猪变成了蟒蛇,黑熊,恶虎之类的猛兽;开始的时候他还一直埋怨老乞丐的可恶,冷血,但是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健步如飞,力大如牛的时候,他才发现老乞丐的用心良苦。
“浩东,你来我这里已经快两年了,这些天以来,我看你的脚力和臂力都增加了,基本功也算扎实了,现在我就教你一套如意神拳,你明天就可以下山去了。”一天晚饭之后,老乞丐忽然将林浩东叫到自己跟前,一改往日的神态,很是心平气和地对林浩东讲道。
“喂,老不死的,你终于舍得放我走了?说实话,山里的空气虽然好,美味也比较多,但是太TMD寂寞了,连个花姑娘都没有,我早就想下山了,但是一直就没有找到下山的路。”在老乞丐面前,林浩东一点儿也不造作,老实地道出了内心的想法。
第十章 代号()
“小兔崽子,老子要不是受人所托,早就跑到城里逍遥快活去了。”
“老不死的,你到底受谁所托?”林浩东毫无预兆地向老乞丐伸出右手,一个勾拳,妄想来个突然的偷袭。
“老子说了不会告诉你的,死了这条心吧。”老乞丐微笑着伸出右手,直接将林浩东的拳头握在手中,不得不承认,老乞丐的年纪有些大了,但反应还是挺快的。
“老不死的,就要说拜拜了,你还是不打算报出你的名号?”
“不早说了是‘黄石老人’吗,你爷爷的,给老子记住了,以后辉煌了,别把老子搞忘了;以后要是没混出个人样来,就别报老子的名号了,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妈的,老子好歹曾经也风光万千,以后肯定还会更加风光的。”林浩东一面跟老乞丐比划拳脚,一面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小子,接招,下面教你‘如意拳法’,其要领是‘快’‘准’‘狠’‘稳’,所谓‘快’就是出拳速度要快,先发制人,这点你好象比谁都清楚;所谓‘准’,就是攻击角度要准,指哪打哪,就跟用枪搂兔子一样,一枪一个;所谓‘狠’,就是出拳的力度要重,一旦认定对方是敌人,就绝不能手软,要不然吃亏的就是你自己;所谓的‘稳’,就是步伐要稳,阵脚要稳,万幢高楼平地起,说的也是这个道理。此拳一共四招十二式,它的核心要领还是‘如意’二字,只有掌握了其中的精髓,将这些招式巧妙的融合贯通,最后做到天马行空,恣意纵横,方能随意出拳,打遍天下。”老乞丐一面津津乐道地说着,一面又带着林浩东比划,这套如意拳法大都结合现代武术创造改变而来,其套路也不是那么深邃,林浩东一学就会;虽不能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学了这套拳法,经脉疏通,气息舒畅,精神百倍,也不失为一套健身拳法。
“老不死的师父,你这套拳法当真还有点受用。”林浩东美滋滋地舞着那一套如意拳法,心中甚是快意,看来以后再也不用受人所欺了。
“嘿嘿,你小子倒终于舍得叫我一声师父了,不错,也不枉我的一片苦心。”老乞丐捋了捋白胡子,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浩东,东海你不能再待了,去另外一个城市——明阳吧。”老乞丐一本正经地说道。
“明阳?我干嘛要到那里去?”明阳是S省的二级城市,离S省省会东海市近200公里,林浩东一年前为了泡一个小妞曾经去过那里,对那座城市的印象似乎不太好。据说那是一个暴力城市,林浩东先前还不在意,直到被人提着棍子追着撵了出来,他才知道那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去那里帮为师等一个人。”老乞丐又是嘿嘿地一声奸笑。
“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林浩东诧异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山鸡’。”
“草,这盘龙山满山都是山鸡,干嘛非要我去那里找一只山鸡?”
“此‘山鸡’非彼山鸡,你小子别给我扯犊子——等你到了明阳以后,这个人就会主动来找你的,你们的接头暗号是——”待说到“接头暗号”那几个字时,老乞丐又将嘴凑到林浩东耳边,轻声地道了一句,“你可记好了?”
“记好了,不过师傅,既然我也是去帮你接头的,我是不是也该有个代号?”
“恩,这个自然有——你的代号就叫孤狼吧!”
“什么——孤狼?那不是要老子一辈子守寡?不干,我要叫007!”
“007?哎哟——这个代号不错啊!你现在功夫了得,完全可以做中国版的‘007’了,不过,我看你长得像传说中的青蛙王子,你就叫‘青蛙’吧!”老乞丐点点头,又黯然而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浩东,为师的还有别的事情,咱们就此别过,往后有缘再见。”
“青蛙?”听到这两个字,林浩东咧着嘴大叫道,“我特么的抗议!”
“不就是一个代号吗,抗议无效!为师的这里还有一本医书,现在也送给你吧!”
老乞丐说完,又从他兜里摸出一本发黄的古书,虽然封面有些破旧,但上面的几个黑体大字还清晰可辨——《绝世医典》。
林浩东接过那本书翻看了几眼,发现上面都是用古体字写的各种治疑难杂症的方法,当时也没什么兴趣,随手合上后,急切地问了一个自己很是关心的问题——“老不死的,我怎么下山?”
“车到山前必有路!对了,我这里还有一盒银针,配合这宝书使用——另外,‘山鸡’找到你后,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干什么!”
老乞丐从怀中摸出一个古色的小盒子,递给林浩东,颇为郑重地说了一句。
“靠,他要我死难道我也要去死吗?”林浩东很是不解,自己也有思想啊,干嘛非要听那山鸡的,难道就不能让他听自己的?
“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去死的!”老乞丐嘿嘿一笑后,陡然就不见了踪影。
“我踏马强烈抗议!”林浩东当即表示不满,可老乞丐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最后这小子只好倒头大睡。
第二日天亮,林浩东从床上起来,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准备高高兴兴地下山去了,不过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那几间茅草房子,赌物伤情,又回想起这两年来与老乞丐生活的点点滴滴,心中竟涌出一股莫名的辛酸。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师父,死哪儿去了?”林浩东找了半天,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声,看来老乞丐已经走了,林浩东也只得去找下山的路了。
说来也是奇怪,往日找了千百遍下山的道路,均是徒劳;然而这次下山,他还是沿着往日的足迹搜寻,没想到尽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下山的道路。这一切,在冥冥之中,似乎都有一种定数啊!
国道107,东海通往明阳的一级公路上,一个头发修长,胡子邋遢的青年,站在公路旁边,对不时过往的车辆,不住的挥舞着双手。
有谁能够想到,这个邋遢的青年,就是曾经风光一时的林家大少了。
林浩东在路边拦了一个小时的汽车,都没有一辆车为他停下,看着路上跑得欢快的一辆辆现代,起亚,或是东风,吉利等等车,林浩东不由得破口大骂:“草你妈的,有辆破车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年老子还是开宾利的,你们这些穷货,暴发户,老子降贵纡尊来求你们,你们特么的一点儿也不识抬举,我草!”
正当林浩东骂得起劲的时候,一辆香槟金的宝马车又由远而来。
这次,林浩东干脆站在了路中间,张开了双臂,做出一个飞翔的动作,楞是挡住了大半条道路。看来,为了搭一下顺风车,他是准备命都不要了啊。其实,这条路上,到明阳的大巴车多了去了,只是司机们都是带着有色眼镜在开车,他们大都看到林浩东十分邋遢,以为他是一个没钱的流浪汗,因此见林浩东在路旁招手也视而不见,直接加大油门,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了。软的不来就来硬的吧,这次林浩东想好了,再不能那么傻呼呼地站在路边只招手了,得来点突破性的进展。
“大小姐,前面有个疯子挡路。你坐好了,我从他身边闪过去。”宝马司机远远就发现了林浩东的怪异举动,他想以他精湛的车技来避开那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同时博得那位沈总的欢心。
“可能是想搭便车的,带他一程吧。”宝马750后座里,一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小妞淡然而道。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短袖T恤,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不过看上去就很名贵。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散发着一种淡雅的芬芳,言谈举止间更是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气质。
“大小姐,这一路情况复杂,咱们还是别管闲事了,赶路要紧。”副驾驶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戴墨镜的女子断然说道,她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身休闲服,样子看上去十分干练,她可能是这位大小姐的专职保镖。
“红姐,‘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多做点好事是没有坏处的;他若真是想搭个便车,就载他一程吧。”大小姐的话很是恬淡,但却有一种摄人的命令,司机听到此,也只好踩了刹车。
叫红姐的女子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室走出来,瞟了林浩东一眼,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大声吆喝道:“你踏马的找死啊?”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完全失了她的身份。
林浩东将两个月未剪的长头发往身后一甩,嘿嘿笑道:“我踏马的还不想死,就想搭个车。”
“你踏马的是谁啊,你说搭就搭?”红姐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她现在很想揍林浩东一顿,只是车上的那位大小姐太仁慈了,因为害怕她难受,所以她暂时只能从言语上来寻找那种整人的快感。
“红姐,让他上来吧!”沈家大小姐按开车窗,从下滑的车玻璃后面露出一张明净动人的脸出来。
“靠,世上居然还有这等尤物,老子以前怎么就没碰到!”林浩东色眯眯地盯着沈静怡,居然忘记了自己是来赶便车的。
“你特么看什么看,要搭车就赶紧上,不搭就赶紧滚蛋,闪一边去,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红姐走到林浩东身边,本想用手按一下他的脑袋,不过看林浩东的头发又长又脏,只好改用脚去蹬林浩东,但现在的林浩东已今非昔比,不是她想碰就能碰到的。
第十一章 东少赶车()
“男人婆,嘴巴放干净点,若不是看在这位美女的面子上,我会让你死得很难堪的。”林浩东毫不客气地指着墨镜女郭红叫道。
沈静怡微微有些皱眉,这个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