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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让郑一山感动不已,他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就想把水湖区最肥的那块肉送到单志雄的嘴里。在一串的工厂名单里。单志雄看中了建业厂,建业厂离西湖距离不远,买下来不要说生产,将来这块地就价值连城。
于是乎,郑一山就想先把建业厂控制在自己手里,先换掉不听招呼的老厂长。换上听话的焦文卫。焦文卫上台后郑副区长先是协调了贷款,让建业厂发齐了工资,这就给人以能干的形象迅速站稳了脚跟。另外再安排单志雄安排些订单过来,这样建业厂就稍微好了一点。过了一年,成功地以七千万的价格将一个占地三百亩的园林般美丽的工厂卖给了香港荣华集团。焦文卫就顺延过来当了总经理,这也是卖国有资产的秘密协议。利益均沾。
交易达成半年后风声四起,传言郑一山贱卖国有资产,老厂长坚持告状不已。但苦于没有证据,上面虽然查了一下但是无果而终。但是郑一山思之极恐,怕迟早有一天会出事。于是就同单志雄商量自己的事,单志雄开心极了,这一趟买卖做的不错,至少二个亿的价格七千万就拿到了。自然不能再有反复了。忙安抚郑一山,荣华集团那么大的公司,你要不就到南方飞鸟厂去当董事长,挂个名不用上班,每月开你二万块钱的工资。然后国内那个地方需要了,你帮忙去协调协调就可以了,可以呆在杭州也可以呆在深圳。对这么丰厚的待遇郑一山自然是非常的满意。为了避风头他辞了职就呆在了深圳。
郑一山走了,焦文卫就成了荣华集团北部区一言九鼎的人物。不但管着建业厂,另外在苏杭一带收购的工厂也隐隐有了他的身影。单志雄对他也是颇为倚重,但是对他私心太重拥兵自重又怕尾大不掉。于是乎让潘牧洲制衡他,潘牧洲让集团内审部古天乐以独立审计的形式审核每一笔付款申请单。这就让焦文卫有一种自己说了不算的感觉,他急于把财政大权抓在手里。于是多次以古天乐耽误付款引起投诉为名向单志雄告状,以期拿下古天乐。
这不焦文卫又在同单志雄打电话,“单老板,这古天乐总是把我的话扔一边。要付款的东西总是问东问西,是不是不相信我,有时一笔款一拖就是半个月,我这样还怎么做?如果这样下去我还是辞职算了。”
单志雄知道这焦文卫是以退为进的方式,工厂里的都是他的原班人马,如果真是激怒了他,他一声令下闹罢工,那他单志雄就头大了。这种事只有好言加以抚慰,说自己怎么信任他,以后还有更大的重担加以托付。并请他下周到香港来谈年终分红的问题,至于古天乐既然你焦总不喜欢那就是能力不行,那香港内审部就不要这个人了。
放下电话单志雄呆在坐位上楞了好一会儿。心中大骂,“你他妈的欺人太甚,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我派去的人你都逼我炒掉。你小子给我等着让我慢慢收拾你。”
但是形势比人强,在目前形势下他还不敢得罪焦文卫,建业厂的真正控制权还不在自己手里,只有无奈地按了铃叫秘书把潘牧洲叫过来。
等单志雄把话说完,潘牧洲无语了。说实话古天乐在杭州工作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公司也算忠心没有出格的地方啊,可是老板一句话不要了,哪怕你做的再好也没用。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所以你只要是为人打工,不要以为你有多大功劳,老板要你就是今天不要你就是明天。
“那古天乐走了,我们还派不派人过去?”
“派,为什么不派?一直派,只要他不满意就换,但是这个人不能听从焦文卫的,必须维护集团的利益。”
总之这个人就是个两头受气的受气包,听香港总部的焦文卫不满意,听焦文卫的香港总部不满意。以后的场景是香港代表走马灯一样的换。直到换得焦文卫沉默为止,但是也让香港总部的人对这个岗位心惊胆颤。
可怜的古天乐还一直蒙在鼓里,正在办公室大声地喝斥着黄健民。事情的原由是葛玉珠报到香港的报表错了好几个重要数据。有的公司抬头是英文的,葛玉珠不懂就弄串了。以前都是古天乐自己审核的,但是现在黄健民来了就交给黄健民审核。但是葛玉珠看不起黄健民,就没有交给他审核,直接寄了香港总部。总部对了半天也对不上,花了好些时间才查明是下面搞错了,于是投诉到古天乐那里。古天乐是又怒又喜。怒的是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居然出了这样的错误,很没面子。喜得是这回终于逮住了一个好机会,做一双漂亮的小鞋让黄健民好好地穿穿。
“这么简单的工作你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葛玉珠她就没给我审核。”黄健民分辨到。
“没有给你,你不会问她要啊?你连下属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你懂管理吗?能做你就做,不能做你就回去吧,别误我的事。”
黄健民直直地站在那里,虽然说古天乐是在报复,但是他也确实没说错,下属的过错就是上司的过错。问题是这么强势的一个本地人,自己又没权炒它鱿鱼,人家不合作不理你,你又有什么办法。这憋曲还真没法说了!
“你出去吧!”古天乐还是没有叫黄健民写辞职报告。他也怕因此而得罪了潘牧洲。最好是黄健民受不了自己辞职而去。
黄健民几乎是木偶般地走出了古天乐的办公室。受到这样严厉的呵责真让他受不了。他真担心自己会因此而被炒鱿鱼。这么高工资的工作到哪里去找啊。深圳找工作的回忆尤如挥之不去的恶梦总会不时地刺痛他的心灵。
由于担心古天乐炒自己的鱿鱼,黄健民尤如行尸走肉一般渡过了没魂的一天。
第三十七章 小河湾湾()
黄健民就象世界未日来临一样,他知道在港资企业里得罪了上司只有辞职和被炒鱿鱼两种结果。他还无法向潘牧洲去申诉,确实是自己的工作出了纰漏。马上就要失业了,而家里有老人多病要养,还有兄弟破产要接济,而自己又没积蓄,这令人绝望的境地令他惶恐,让他想死的心都有。
什么时候下的班,什么时候离开的写字楼,他都不知道。只是顺着一条小河慢慢地走着,一个无比孤独的身影在枯柳下,落寞万分。走着走着,居然华灯已上,前面一段路居然热闹起来。有一些小的菜馆,黄健民走了进去要了一些酒和菜,用杜康兄来解千愁。也不知到了几点,醉意正浓的黄健民走出小菜馆竟听到了童安格的《花辨雨》伤感地传来。跟着声音来到了一个交谊舞厅,他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叫了杯咖啡慢慢地饮着。一曲《水中花》悠扬地响起,他看到边上坐着一位长发美妇,穿着冬裙和针织衣服,分外的性感,于是站起来邀情她跳舞。那女子站起来和他转到舞池。女人大大的眼睛分外忧伤和美丽,身上的气息分外地刺激人的欲望。
那女人低低地说了一声:“和我跳舞是要收钱的”。
黄健民这时才想起柏家柱说起的有伴舞女郎的舞厅。
“多少钱?”黄健民手上紧了紧搂住了她丰腴的腰肢,知道她是可以侵略的,这欲望就如潮水般地上涌。反正这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心灵的放纵促使他的身体立即起了反映,那东西就坚实地顶在她那里。
女子嘤咛一声”五十跳一晚“。
“我出一百”。黄健民放纵着自己。
一曲一曲地跳着,黄健民的酒也醒了好多。给那女人要了一杯热牛奶,两人抱着窝在沙发里聊着天,黄健民把手伸进里面感受着温暖和刺激。女人也捏着他。
〃你怎么会出来做这个,我感觉你的气质不象?”黄健民吻了一他的耳垂说道。
“什么是象什么是不象?象我这样的姐妹一大把。“那女人指了指,”那边那几个都是春风绸厂的,二年都没发工资了,家里有老有小,又没路子,总得活呀”。
黄健民还要说什么,那女人优雅地拉着他起来跳舞。是一曲《再回首》,女人靠在他的怀里,信步地跟着。边上转过来一对男女又转走了。“那个女的也是我们厂的,只因女儿在吃中饭时说要五块钱买一双运动鞋参加运动会,可是他老爸也下了岗一分钱也没有,我那小姐妹刀子嘴,说他老公枉为男人。他老公平静地吃完饭,平静地从窗户里跳了下去。”说罢女人颤了一下。
黄健民心酸地抱紧了女人,这一次他那东西那没有站起来。
“这还不算最惨的,另外一个小姐妹,我们的团委书记心高气傲。那天她和孩子看到猪肉摊在卖肉,儿子太久没吃肉了闹肉吃,小姐妹一摸口袋只有一块钱。拿一块钱给屠夫买肉,屠夫信手划了一块肉连同那一块钱扔给她,就如给乞丐一样。我那小姐妹受不了。回到家用那块肉拌了老鼠药和儿子一起吃了。都死了。”女人平静地说着别人的故事。
灯全黑了,音乐还在,这是给男男女女们提供机会的保留节目。那女人握着黄健民的手往衣服里面的胸前放,里面是真空的。”你花了那么多钱,好好地感受一下。“
可是黄健民这时已没有了这龉龊的兴趣,他抽出手帮她拉好衣服。”我可以象爱人一样地亲吻你吗?“
女人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做这个的从来不和人接吻。“
“那就算了吧”,黄健民就想松手。
可是那女人已经扳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火热的红唇,黄健民和她热吻着一如亲密的爱人。
灯亮了,舞会结束了。黄健民和她回到坐位上,拿起她的小包往里面塞了两百块钱。女人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黄健民问要不要送她回家,女人说不用她老公在外面等着她,黄健民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女人看他那个样子解释到,这里的小姐妹都是老公骑自行车送过来晚上接回去。天呐,这该是怎样的一种曲辱的生活?自己送老婆到欢场供别人乱摸。
第二天一早黄健民头痛欲裂,一份辞职书写了撕,撕了写,废纸扔了一篓。突然想到我干嘛那么傻,我要那不值钱的面子干什么?公司辞了我我还可以拿二三个月的赔偿,也有一万多块,最起码可以解决失业时期的生活问题。想到这里辞职信也不写了,拿起桌面上一大堆的形式发票看了起来。这些都是建业厂向香港收取办费的发票,因为资料不齐全香港总部拒绝付款。这些办费如果是船头办是不收费的,只有大货办和批批办是收费的,并且要分清是香港哪个营业部承担。黄健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先分清哪些是收费的哪些不收费的,收费的开发票,收费的发票上标注要求制办营业员的名字,这样就知道是哪个营业部承担制办费。香港有十多个营业部,在电话表上分的清清楚楚。由是他找潘牧洲的秘书要了一份电子表格的电话表,打算分给建业厂的各个分公司财务部
。现在建业厂打的发票是按月开发票,不管什么营业部,所以香港各营业部无法确认清楚是谁的,黄健民只要要求各财务部按营业部分类开发票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黄健民说干就干,分别到建业厂的针织分公司和梭织分公司的财务部协调,那些财务经理一看到可以顺利收到钱都非常开心。只要收到钱就可以少占用建业厂总部资金,占用建业厂总部资金是要收各分公司资金占有费的,这就严重地影响了各分公司的业绩,影响了业绩就是影响了他们口袋里的收入。而他们通过杨水花同香港沟通,杨水花除了脸蛋和屁股蛋漂亮外没什么文化,她也弄不清香港上市公司的架构,连国内财务会计都不懂却当了总部财务经理,只不过因为她和焦文卫有一腿大家对她的嚣张跋扈都是敢怒不敢言。今天黄健民给分公司他们送钱了,分公司的人谁会打财神,那简直就是发神经了。这个工作开展得很好,他让新来的两个手下一个管针织一个管梭织务必一周内将资料送香港,半个月内安排钱过来。这些分公司的总经理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都接纳了黄健民。
正当黄健民沉浸于工作时,内线响了,话筒里传来古天乐的声音,那声音有些低落。“黄经理麻烦你过来一下。”
放下电话黄健民心里七上八下,这古天乐是要干嘛,要开除自己吗?听声音也不象啊?他还从来没这么客气过。黄健民急忙起身来到古天乐的办公室。透过透明玻璃只见古天乐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脸色蜡黄。
黄健民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叫了一声古先生好。古天乐请黄健民坐下,然后向黄健民道歉昨天的事。黄健民忙摆手称自己的工作没做好,挨批评是应该的,事实也是如此。古天乐一挥手,“我理解你的难处,这些本地人抱成团你根本指挥不动,下面的人看我是香港人给我几分薄面,但骨子里也是不配合的。今天找你来是告诉你我要离开公司了,以后你工作要小心点,你是斗不过本地这些人的。你真的听香港总部的落实工作就会得罪本地派,他们到总部告你,总部也不会保你。而你倒向本地派香港总部同样会炒你,以后如何工作就靠你自己了。这是在鸡蛋上跳舞的工作。”
听完古天乐这番话黄健民大为惊讶,在他的心目中,香港人在这个企业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般的香港AE到大陆来也是高高在上神气活现的,就如钦差大臣一般,没想到背后会是这样。听完这番话黄健民脊背都发凉。“那古先生我想请你吃个晚饭,叫上几个同事热闹热闹。”
“谢谢你健民,我是被炒鱿鱼的还热闹什么,以前再这里也得罪了一些人,我还是得赶紧走免得别人看我笑话。”古天乐真诚地向黄健民道谢,在这个时候能这样对待自己也算是古道热肠了。他拿出一些银行印鉴交给黄健民让他交给继任者。并叮嘱黄健民要保重,因为不出意外的话黄健民也呆不了多久。
古天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黄健民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第三十八章 疯狂的资产收购()
黄健民正在他的位置上埋头苦干,香港财务部打算把一些零散的开凭证和制作报表的工作移交到这边来,他必须把工作内容吃透,否则工作上出了乱子可不好交待。现在宋莲香是彻底老实了,古天乐走了她没有了靠山,如果不怕失业,她就作吧。而葛玉珠只要能把自己工作做好也就懒的管她了。反正新的工作铺天盖地的交过来,黄健民的队伍还要扩大,有人听自己使唤不影响工作就行。
正当他低着头沉浸在设定新的工作程序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厚重而带磁性的声音。“健民,你好努力哦。”
这声音黄健民太熟悉了,是潘董。他象安了弹簧一样站了起来,“潘董好”。
潘董拍了拍黄健民,满脸的开心和热情写在脸上,拿出一盒巧古力让他分给手下的员工吃。了解了一下黄健民近期的工作,同他的手下打了下招呼,说了一番鼓励的话,要她们好好配合黄健民的工作。黄健民自是感激不尽,这是为他站台来了。有潘董的支持他的工作会好做很多。这时潘董的香港普通话听在耳里就尤如赞美诗一样动听。
“今天我有好多事情,不和你说了,等下我要同焦总吃饭,明天上班后这几天你都跟着我吧,手头的工作你安排好。”潘牧洲临走又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黄健民忙点头说好,目送着潘牧洲离开。随后把手头的工作好好地安排了一下。新来的孙悦非常不错,黄健民打算把她培养成主管。这样就有一个人帮自己处理日常工作,自己才能抽身去做一些开拓性的工作。
第二天刚上班黄健民便接到了潘牧洲的电话。来到潘牧洲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个帅高个。潘牧洲向黄健民介绍他就是新来的香港代表内审部经理李斯威。黄健民和李斯威相视一笑算是相互打了招呼,然后一起认真听潘董分派工作。李斯威依然是香港总部在杭州区的最高代表全权负责监控工作,而黄健民行政上属于李斯威的下属,业务上归香港总部直接领导。分配完工作,黄健民返回位置上把那些银行印监拿给李斯威并在李斯威的办公室小坐了一会儿,介绍了一些自己了解的东西,并向他表达了一个下属应有的敬意和服从领导的态度。
李斯威是昨天和潘董一起到公司来的,并且一来就见过了焦文卫。从今后他同黄健民应该是在同一条船上了,对黄健民的善意心领了,他也感觉得到潘牧洲对黄健民的器重,因为在来的路上潘董向他祥细地介绍过了。“健民,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讲,我们一起研究可以把工作做好,我这里可以了,潘董还等着你去好多地方呢。”
从李斯威办公室出来忙快步回到潘董的办公室,潘董已经整理好了公文包。黄健民忙过去接了过来,潘董笑了一下。“我们今天走二个地方,明月桥和赵家堤,分别有一个炼染厂和服装厂,上个月老板已经同他们谈妥了收购协议。现在要落实下来就靠我和焦文卫,因为我不经常在这边,属于我的那一块工作具体的会让你来做,我只要结果。有没问题?”
看着潘董信任的眼神黄健民信心倍增,“老板放心,我会全力心赴按您的要求做好。”
说话间已来到办公大楼前,外面停着那辆绿色桑塔那,黄健民为他打开车门,待他上去后关好门,自己坐上副驾驶,两人直奔明月桥镇而去。
潘牧洲上了车就闭上眼睛休息起来。单志雄这段时间里就象疯了一样,只要他认为是值得买的企业就想办法收购过来。话又说回来建一个一定规模的厂需要无数的人才累积和管理经验的累积以及大量的资金付出。一个成型的大规模工厂甚至要付出一两代人的心血。而现在大陆的这些国有企业因为发不出工资,烂帐太多,几乎是白菜价一样地在卖。建业厂的成功收购大大地刺激了他在大陆投资的雄心。单志雄因为是国内改革开放第一批进深圳来办厂的人,开始只是在深圳办了一个制衣小办厂,独到的投资眼光让他看到真丝类产品进入欧美市场是不需要配额的。这就为他打开了一条财路,短短的时间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在深圳、东莞、石龙、中山办了好几家服装厂,并在香港买下了一栋20层的办公大楼,然后在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