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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烟云-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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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王思礼仰天大叫,铜锏前指,迎着敌军的战马冲了过去。“大唐!”吕崇贲带着百余名老兵紧紧跟,用血肉之躯,迎向叛军的马蹄。

    冲不出去了,这一刻,所有明白了自己处境的人都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捍卫大唐男儿的尊严。哪怕死,也要面对的敌人,而不是转过身,在背后留下耻辱的印记。

    迎面扑过来的曳落河们喜出望外,迅速拉了几下缰绳,准备直接用战马将这些不要命的对手踩扁。王思礼抢在被敌军坐骑撞飞之前,向旁边避了半步,然后蹲身横扫,用铜锏砸哲了两根马腿。

    马背的曳落河措手不及,惨叫着跌落。吕崇贲挥刀劈过去,将其直接开肠破肚。周围的老兵们也涌前,或者被战马踩成了肉酱,或者在千钧一发之际砍断了马腿。敌我双方搅在一处,血肉横飞。

    定远将军吴冕头盔被战马踢飞,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倒。就在对手准备给他最后一击之时,他又突然从血泊地跳了起来,拉住对方扫过来的刀刃,奋力下扯。同时将手中的横刀贴着对方的胳膊捅了过去。“啊!”得意忘形的敌将被捅了个肠穿肚烂,惨叫着坠马。吴冕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抓住战马的鬃毛,一跃而。然后挥舞着横刀,冲往敌军最密集的地方,一边冲,一边大声吼叫:“汉兵出顿金微,照日明光铁衣。百里火幡焰焰,千行云骑騑騑。。。。。。”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吼叫声里没有半分破阵乐的壮美之感,却令所有闻听者,心中寒意顿生。

    “蹙踏辽河自竭,鼓噪燕山可飞。。。。。。。”定远将军吴冕前冲,前冲,如痴如醉。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投笔从戎,准备到塞博取功名的少年时光。那时的大唐,跺一跺脚,连天山顶的万年积雪,都要悄悄打个冷战。

    “少年胆气凌云,共许骁雄出群。匹马城南挑战,单刀蓟北从军。。。。。。”定远将军吴冕唱着大唐军歌,永远沉睡进千秋家国梦里。兵部尚王思礼抹了把脸的血与泪,笑着向剩下的弟兄们发出邀请,“走,咱们一起回天山!别让吴兄弟等太久!”

    “走,咱们一起回天山!”吕崇贲大笑,举刀站到王思礼身侧。其余百十名弟兄笑着抹干各自的面孔,抢在下一波敌军冲过来前,与王、吕两位将军背后重新结成一个小三角攻击阵列。

    “汉兵出顿金微,照日明光铁衣。百里火幡焰焰,千行云骑騑騑。。。。。。”不知是谁开的头,后面的人齐声吟唱。这首曲子太熟悉了,将士们几乎无人不会。即便是对面的叛军,也有很多人曾经唱过,至今无法忘记歌词与曲调。

    “蹙踏辽河自竭,鼓噪燕山可飞。。。。。。。”。三角形攻击阵列缓缓前推,缓缓走向大唐军人的迷梦。所过之处,神鬼避易。

    “少年胆气凌云,共许骁雄出群。匹马城南挑战,单刀蓟北从军。一鼓鲜卑送款,五饵单于解纷。。。。。。。”

    “走,别怕,咱们一起回天山!”

    “走,一起回天山!”

    “。。。。。。。一起回天山。。。。。。”

第三章 国殇 (九 中)

    第三章国殇九中

    这《破阵乐》据说是大唐太宗皇帝为秦王时所做,后来又在东征高句丽时重新填写了歌词,曾经一度成为大唐军队的军歌。几乎每一名奋战在大唐旗帜下的将士都能随口吟唱。而因为歌词中屡屡出现辽河、燕山、蓟北等字样,在安禄山的范阳军中,更是深入人心。很多将士可以说从小听着这战歌长到大,已经把其中内容深深地刻进了骨头里。此刻突然从敌人口中听到熟悉的旋律,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酸涩之意,挥刀的度,于不知不觉间就慢了下来。

    只有少数曳落河,情绪根本不为战歌所动,继续没心没肺地向着残兵猛冲。然而此刻唐军已经是情急拼命,他们也没多少便宜可战。每杀死一名对手,自己也要付出相同的代价。

    眼看着弟兄们的士气越来越低,崔乾佑心里很是不满。皱了下眉,他冲着身边的亲信吩咐,“吹角,命令秦德纲他们几个尽快。。。。。。”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一句话没等说完,便被一阵凄厉的号角声打断。紧跟着,有缕黄褐色的烟尘从背后滚了过来,直扑崔乾佑的本阵。跑在烟尘之前的,则是几名后背插满了羽箭的斥候,一边咬着牙苦撑,一边用角声示警,“敌袭,敌袭,唐军从背后杀过来了,唐军从背后杀过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顾不再诛杀战场的残兵败将,崔乾佑立刻命人吹响号角,示意全军向自己靠拢。哪里还来得及?!没等战场的大部分将士弄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情,烟尘已经冲到距离崔乾佑一百步之内,带队的武将手起一锤,将领着卫队冲来挡路的燕军某将扫于马下,随即又是几锤,将叛军仓促组成的迎击阵列捣出了一个巨大的黑窟窿。

    沿着黑窟窿的边缘,五百余名精锐骑兵蜂拥而入。每个人身都穿着精铁打造的猴子甲,胯下大宛良驹像火炭一般红。不远方,则有更多的骑兵结队冲了过来,不计其数,马蹄掀起的尘烟直接遮断了半边天空。

    “拦住他,拦住他们!”从来没有一刻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崔乾佑吓得魂飞天外。连连挥动令旗,将身边能派的将士全都派了出去。曳落河、燕赵精锐、部族武士、还有连铠甲都没穿的辎重兵。为的就是将那名持锤的将军挡住,给自己多争取一点应变时间。

    然而这种愿望显然比做白日梦还要奢侈。留在他身边的将士本来就不多,先前看到大局已定,精神已经极为松懈。此刻仓促举起兵器应敌,简直就是螳臂挡车。被持锤武将左右几划拉,立刻就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被敌将身边的铁甲骑兵挥刀一冲,立刻如同归巢的鸭子般逃了回来。

    “拦住他乾佑吓得连叫喊声都变了调子,额头冷汗滚滚。突然间,敌将把链子锤向天空一扬,隔着几十步冲他砸了过来。他赶紧拨马闪避,“轰”地一声,锤头落地,在咫尺之遥处砸了个巨大的土坑,长长的链子借着惯性打了几个旋儿,将三名冲前用身体保护崔乾佑的侍卫扫了个筋断骨折。

    锤落、马停。敌军的攻势噶然而止,就像一块从山顶滚下来的巨岩,紧贴着崔乾佑的马头停住了下坠的脚步。

    道无形的气浪狠狠地压了过来,让崔乾佑及其身边最后的亲信,本能地就侧身闪避。已经拍马赶过来保护自家主帅的燕赵精锐们,也本能地拨偏马头,沿着气浪正对的方向,整整齐齐组成了一道月牙!

    悬而不,这才是真的悬而不。比直接压下来,更有威慑力。相比之下,先前房琯大人“独创”的悬车大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明知道敌将即便真的冲过来,也未必能将自己直接斩落马下,崔乾佑仍旧被吓得双腿直哆嗦。伸出右手狠狠地掐了自己几把,才缓过了口气,喘息着冲对面喊道:“来,来者何人?背后偷袭,非,非名将所为!”

    “偷袭?!哈哈!两军交锋,难道还要事先约好时间和地点么?”对面的唐将笑了笑,对崔乾佑的质问不屑一顾,“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想想如何才能全身而退,不会仗明明都打输了,还要在嘴巴把面皮找回来!”

    “你,胡说!你,你别高兴得太,太早!鹿,鹿还不一定死,死在谁手里。”崔乾佑大声强辩,却无法掩饰自己的心虚。尽管对方只有五百人,而已经涌到她身边的骑兵数量,至少就在两千之。战场中,还有更多的骑兵,放弃了对王思礼等人的追杀,继续急忙忙地往主帅身边赶。

    可以说,只要他能敌将的全力攻击下支撑半柱香时间,接下来,就有可能对方连皮带骨头吞得干干净净。至于更远方正滚过来的其他援军,谁知道是不是敌将的疑兵之计。毕竟附近方圆二百里内,根本没有其他支持大唐的势力。而孙孝哲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即便再没本事,也不至于把安西军全都给放过来。

    “那你不妨试试?!”仿佛看穿了崔乾佑的心思,敌将笑着抽出腰间横刀,缓缓举过了头顶。

    单薄的刀锋被日光所照,仿佛凝聚着无数道闪电,只要一劈下,就是雷霆万钧。崔乾佑胯下的坐骑感觉到了危险,又开始哆嗦着后退。好不容易,才被主人的亲卫强行给拉停了脚步,挣扎嘶鸣,委屈万分。

    “这匹坐骑不顶事,让王将军见笑了!”崔乾佑心里也直敲小鼓,借着战马的由头给自己的胆怯找借口,“将军自报姓王,可是名满天下的王明允王节度?!”

    “正是!”既然已经被对方猜到的身份,王洵也不遮掩,笑了笑,大声承认。手里的横刀却依然举着,随时都可能指向正前方。

    闻听此言,赶过来保护崔乾佑的渔阳精锐们几乎人人大吃一惊。凝神再往对面细看,心中惹不住悄然赞叹,“他可真够年青!”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此时此刻,崔乾佑心中也充满了感慨。身边已经聚集起了足够的兵马,他随时都可以退到自己人的保护当中。可就是提不起勇气,试试自己到底有没有本事,逃得过王洵接下来的倾力一击。反复权衡再三,他叹了口气,笑着道:“古语云,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者乃为良将。崔某这里有四万余弟兄,王节度即便能侥幸赢得了崔某,恐怕自家损失也不会太小。况且贵军千里奔袭,想必此刻人马都已经困乏得很!”

    “不错!”王洵点了点头,再度用两个字,来回应崔乾佑的试探。

    “那王将军到底意欲如何呢?”崔乾佑看了看身边满脸惊惶的侍卫,再看看对面年青得不像话的铁甲精骑,强笑着开始询问对方的意图。

    “放人!”王洵这次的回答终于稍微长了一点儿,却依旧称得言简意赅,“你带着你的弟兄从这里撤离,把被俘和被困住的大唐将士统统留下。三日之后,咱们再于此处一决胜负!”

    “胡说!”

    “想得美!”

    没等崔乾佑作出回应,自觉受了侮辱的大燕国将士已经纷纷开口否决。特别是担任两翼迂回包抄任务,在战场斩获甚多的秦德纲、李连城等人,更是义愤填膺,只待自家主帅一声令下,就准备前与王洵拼命。

    “非崔某不肯给将军这个情面,实在是王将军的要求太强人所难!”有了底下人支持,崔乾佑的胆气又强了几分,笑了笑,大声说道。

    “既然双方达不成协议,崔将军为何不试试击杀王某,就此逆转残局呢?”耸了耸肩膀,王洵脸的表情极其轻蔑。仿佛崔乾佑身边的将士都是泥塑木雕一般,根本没放在心。

    “试试就试试,咱家大帅敬你是英雄才跟你商量,别踩着鼻子脸!”崔乾佑身边果然有人沉不住气,没等王洵的话音落下,便跳出来跃跃欲试。

    王洵皱了皱眉,怒形于色。背后的五百将士立刻将手中的刀举了起来,仿佛一头猛虎露出了獠牙。

    轰。又一道无形的气浪沿着弟兄们的刀锋所指迅前推,吓得对面的坐骑纷纷扬起了四蹄。叛军将士顾不得再逞口舌之快,赶紧手忙脚乱的安抚胯下战马。好不容易把场面稳住了,气焰也差不多消失干净了。看了看自家主帅,一个个闭嘴不语。

    “且慢!”崔乾佑也被吓得心脏狂跳,赶紧出言制止,“王将军这手疑兵之计,玩得的确漂亮。崔某即便猜到你背后其实没有多少援军,也不敢拿弟兄们性命做赌博。也罢,今天死得人已经够多了,没必要流更多的血。崔某就给你三天时间,三日之后,崔某在这里恭候王节度大驾!”

    “三日之后,王某定然准时前来赴约,希望崔将军莫要因为有事情耽搁了!”王洵根本不愿意争论自己背后到底有没有足够数量的援军,笑了笑,轻轻点头。

    既然已经与对方达成了协议,崔乾佑亦不想再节外生枝。立刻命令亲信吹响号角,带着麾下弟兄缓缓撤离战场。除了少数重要的被俘唐将藏起来带走之外,大部分俘虏,连同已经筋疲力竭的王思礼等人,都随意丢给刚刚赶来的新对手。

    一直撤到了五里之外,确定周围没有敌军了,他才下令将士们停住脚步休息。摘下头盔,却是满满的半盔汗水。他麾下的怀化大将军秦德纲很不甘心,凑前,低声说道:“那小子十有是在虚张声势,此刻末将带队杀他个回马枪,肯定能探出他的虚实来!”

    “探出来又能怎样!”崔乾佑恶狠狠地剜了属下一眼,没好气地回应,“莫非你以为,刚才老夫就没看出来么?!还是你以为,老夫刚才就该以身做饵,成全你等的赫赫战功?!滚下去休息,别在老夫面前继续装腔做势!若是刚才你等当中有一个敢主动前,挑战他的锋缨,而不是只会大声嚷嚷的话,老夫也不至于退得如此狼狈!滚!”

第三章 国殇 (九 下)

    第三章国殇九下

    望着数万叛军有条不紊地撤出战场,王思礼等人呆呆愣。…不光是他,所有劫后余生的残兵、俘虏们,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相互搀扶着戳在血泊中,半晌,脚步都不敢做丝毫移动。

    唯恐一动脚,梦就醒了。那群年青得耀眼的铁甲骑士根本未曾出现过,刚才战场生的一切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美梦而已。

    “吹角,把李光进唤过来。大伙下马休息!”确定了崔乾佑所部叛军没有杀回马枪的可能后,王洵摆了摆手,低声吩咐。

    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惊醒战场的所有活着的生灵。王思礼等人再也坚持不住,手中兵器“叮当!”“叮当!”,6续掉落在地。那些曾经被叛军所俘,然后又被安西军从叛军手中强行截留的将士们,则一个接一个蹲在了尸山血海中,双手掩面。

    噩梦终于结束了。他们至少在今天,不必为自己的安全担心。而在梦醒之前,已经有接近三万袍泽,倒在了冰冷的土地,永远不可能再睁开眼睛。

    是谁一手编织了这场梦魇?是谁把大伙一步步推进了敌人陷阱里?答案简直呼之欲出。然而在战场幸存下来的人,谁又有那份资格和本事,为死者讨还公道?

    有人在大哭几声之后,便开始收拾随身物件,蹒跚着离开了战场,再也不向近在咫尺的大唐旗帜多看一眼。有人则抱着几分侥幸之心,于尸体堆中翻翻捡捡,希望能找到自家的同乡或者伙伴,找到今天早还笑嘻嘻跟自己打招呼那些熟悉面孔。更多的人,则是继续蹲在血泊当中,任泪水被秋风一点点吹干。不移动,不说话,满脸茫然。

    天光渐渐暗淡下来,乌云遮住昏黄的太阳,阴影在大地汇聚。无数缕肉眼可见的淡粉色雾气,则在乌云的阴影下,缓缓地腾半空中。仿佛一个个不甘放弃的灵魂,在遥望着自己的遗体。

    每一缕雾气都极其相似,无论是来自唐军身,还是叛军的身。那些战死者孔的表情也极其相似,都是同样的痛苦,同样的绝望。除了铠甲的颜色之外,他们本来就无法区分。都是黑色的头,都是黄色的皮肤,都生着一手的老茧。

    如果没有这场叛乱,他们也许有机会成为儿女亲家,成为异性兄弟。平素毫不留情地嘲笑对方的缺陷与短处,关键时刻,却会把最后一张面馕,拿出来跟对方共享。

    他们本来就是兄弟。从今往后,天国地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兵部尚王思礼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所在,摸了把脸的血水与泪水,蹒跚着走向远道而来的援军,冲着对方深深俯:“活命之恩,不敢言谢。日后节度使大人有用得到王某的地方,尽管言语一声。风里火里,王某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王大人不必客气!”对面的声音很僵硬,“军情紧急,还请王大人抓紧时间收拢弟兄。多余的话,待咱们退到华池水对岸再说!”

    “退到华池水对岸?大人可说的是洛交城一带。。。。。。”这个距离可是有点远,王思礼本能地开口确认。话说到一半儿,却又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冲自己使眼色,立刻迟疑着闭了嘴巴。

    是李光进,数日前此人奉房琯之命去威胁孙孝哲的侧翼,没想到今天居然跟在王洵身后返了回来。浑身下脏得像从泥浆里头刚刚打过滚一般,马屁股后还倒拖着一大捆干柴。

    “莫非是疑兵之计?!他根本没带几个人来!”接下来一刹那,所有谜团便迎刃而解。根本没有什么大队援军!大队援军也不可能从孙孝哲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的杀到这里来。王洵是带着小股精锐绕路而来的!除了他自己带在身边这几百骑和李光进所带的那千十号疑兵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部属!

    换句话说,是王洵拿其自家的脑袋做赌注,赢回了战场所有人的命!这份情谊,可真是无法言谢了。想到这儿,王思礼整了整盔甲,重新长揖及地,嘴唇颤抖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都是军中汉子,就别那么婆婆妈妈了!”明明年龄只有王思礼的一半儿,王洵却好像比对方多活了好几十岁一般,微笑着摆摆手,非常练达的表态。

    “末将遵命!”王思礼抱了抱拳,以属下之礼,向官职与自己同级的王洵致敬。然后快转身,大步走向战场其他幸存者:“大将军有令,所有人立刻整队。”

    “大将军有令,所有人立刻整队!”吕崇贲等人亦对王洵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起扯开嗓子,将王思礼的命令传遍全军。

    还在战场翻检、寻找着的将士们楞了楞,迷惑地抬起头,不知道该不该听从这道命令。尚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没找到,他们不想这么快就放弃希望。

    同样是刀尖打过滚的人,王洵怎能不明白大伙此刻的心思。略一斟酌,便大声命令道:“李将军,你带着本部兵马负责打扫战场。凡是有一个口气儿的人,全都不要抛下。已经确定阵亡的,暂且让他们入土为安。尽量记下他们的名姓,待日后有了机会,再请朝廷拨款重新将厚葬。”

    “诺!”听王洵把善后的任务交给了自己,李光进立刻大声回应,带领本部千余弟兄迅走向战场。

    他本来就是个人精,否则也不会得到房琯的赏识,被派出独挡一面儿。一边走,一边扯开嗓子向战场的众人喊道:“弟兄们放心离开,这里交给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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