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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自己老爹年龄没优势,向上的空间已经没有了,就算有事儿,也轮不到,那就无所谓了。
聚会的地方是个农家院,在这时候还属于新鲜的事物。
王老实见多了,也没多少兴趣,倒是和他同桌的那些人让王老实有些想法。
他们岁数都比王老实大不少,二十多岁的样子,其中一个领头的都快三十了,看上去很有层次。
对于王老实这样的屁孩儿,他们也没看在眼里,自顾自的说着话,而王老实则坐在末尾自己吃喝,也没搭茬。
可是听了一会儿之后,王老实心里对他们充满了鄙视。
拥有别人无法想象的资源,却做着那些没品的事儿,就算捞钱,也捞不到大钱,还让别人戳脊梁骨,瞧不起。
虽然表面上没啥,可心里多少看不上这些人。
为首的那个叫张亮,他爸是今天来的最大领导,王老实见到之后也吃了一惊,那是入局的主儿,张亮现年二十八岁,没进体制,而是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还是借别人的名字,小打小闹的。
似乎是从王老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屑,不由的注意了王老实。
坐在这桌上的,几乎都认识,骤然来了一个新人,也自然引起点注意。
张亮低声问身边的人,这小子谁家的。
身边的人看了一眼王老实摇摇头,他也不清楚,不过老大问起来了,他自然不能说不认识就完了,那不符合狗腿子的原则。
起身到另一桌去问,那里大都是秘书,信息自然全面。
很快,王老实的底子就被问明白了。
张亮听了之后,点点头,小官僚的孩子,刚入圈子,不过,这小子也有点本事儿,京城大学,还是自己考上的,那就不容易了。
王老实吃饱了之后,才发现桌上已经少了一半人,估计都到别的地方去聊天打屁去了。
老子们聚会那是谈正事儿,这些孩子其实都不愿意来的。
看看也没有熟悉的人,王老实就到院子外面去,院门口有一条小溪流淌,显得恬静许多。
坐在溪边,王老实继续琢磨如何开始壮胆之旅。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王老实回过神来一看是张亮,便打了声招呼,“张哥。”
张亮也坐下来,拍了拍王老实的肩膀,说,“没事儿,新来了小兄弟,联络下感情。”
王老实笑笑,没说话。
张亮也不客气,说,“刚才你听我们说话的时候,好像有自己的意思,就是没说,能说说吗?”
厉害,王老实知道自己又小瞧人了,人家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超牛。
在张亮来找自己之前,王老实还在犹豫是不是提点什么,不为别的,就为老爸最后一站能好点也值。
赚钱的本事里,王老实真没什么自己能做的,可是以张大少的人脉资源,随便一个点子就足够他驰骋了。
“我倒是有点小主意,不过,未必就行,就当个笑话听吧。”
王老实的主意其实是后来这些大少们都用烂了的,只不过现在这么做的人都还不多。
不是多复杂。
找到市里的经济规划纲要,然后注册一个公司,去拿地,抢在别人之前拿,种树也好,盖点简易厂房也行,然后坐等拆迁补偿。
张亮听了之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钱从哪来?”
王老实绝倒,他再次推翻了自己的认识,这是大少吗?
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成心逗自己玩儿?
好吧,就当他故意的吧。
王老实的回答也简单,“银行。”
以这几个大少的能量,从银行里搞贷款不要太简单,根本就毫无压力。
而且好多事儿都可以特事特办,先办理土地手续,不用交钱,然后拿着手续到银行贷款,拿到贷款之后,开工建设。
等拆迁的过来,拿到补偿款,还贷,剩下的就是利润。
至于市里面要拆那块地,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谁又敢在补偿款上不配合?
一个流程下来,暴利到手,只要市里面的规划多,他们还可以同时运作好几个项目。
王老实最后明说,直接拿建设工程太招眼,而且建设还麻烦,骑驴又被诟病,影响家长的名声,这种方式最隐晦,一般人看不到,还打擦边球,就算追究起来,最多算违规,不算违纪,至于法,那就不用说了。
张亮眯着眼看王老实,心里一阵的翻腾,小小年纪,思路这么严谨清晰,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看来自己到这坐一会儿,真来对了。
都是场面上混的人,王老实这么一说,哪有不明白的。
注册一个公司,按照王老实说的流程走一圈下来,拿到手里的钱比自己折腾一年都要肥得多。
人才啊。
张亮这人是个讲义气的,拍着王老实的肩膀说,这事儿算你一份儿。
第19章 十九,送礼之路()
原本对这个聚会没什么企图,王老实觉得自己至多混顿好嚼头罢了。
却没有想到有了意外的惊喜。
张亮说算他一个份子,王老实没当回事儿,人家说了就说了,到时候给不给是另外一回事儿。这帮公子哥们办事儿讲究是讲究,得分谁,王老实相信自己的老爹要是个厅局级,怎么也能弄个十万八万的,可眼下这级别,圈子里的地位不够看,说不准给辆自行车都有可能。
当一个笑话听,别报什么希望就好。
所谓的惊喜是来自另一个层面,张亮听说王老实想在京城办个学习班捞点外快,笑了好半天,最终他找了个电话,给他姑拨了过去。
说话的时候把王老实说成是亲兄弟,要他姑说什么都得帮忙,还把地址给王老实,说到了京城直接找去。
绝对的惊喜万分。
王老实一直发愁的事儿有了重大转机,当然,张亮这是对王老实的回报了,后面的那一份王老实知道,自己必须懂事儿。
还想着和査芷蕊一同京城来着,可通了电话之后才失望的得知,査芷蕊爸爸去京城出差,父女两个同走的。
多少有些遗憾,王老实独自回京。
回去的时候,就一小包东西,可现在,王老实手里东西都满了,老妈心疼儿子,各种好吃的直接塞到王老实手抽筋儿。
到了宿舍之后,这东西必须分享。
没心没肺的刘彬更是叫嚷着打土豪分田地,让王老实鄙视不已,这厮家就京城的,愣是空手回山,无耻到极限。
其他四个人家都比较远,三天假,连路上的时间都不够,自然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
本以为刘彬就够无耻了,但张涛的行为更让王老实觉得蛋疼,此厮节操无下限。
拿起一包花生,张涛一点也没有脸红羞臊的感觉,“这花生好,我给李霞拿去尝尝,宣扬一下老三家的美名。”
王老实啥也没说,无力的把右手举起,竖起其中一根手指,左手忒圣洁,就不必了。
张涛走了,王老实问,“这家伙把那个李霞拿下了?动作够快啊!”
曹博还在寻找自己想吃的,颇有品位的说,“经过我的分析,他们的应该是入情极深,必然是旧情延续。”
吕建成听了露出向往的神态,问,“老大,我也想,给支个招吧。”
“为什么是我啊?”
“感觉你很厉害的样子。”
曹博淡定的一笑,故作高深,“跟哥说,瞧上哪家的妹子了。”
吕建成毫不犹豫的说,“韩曦。”
目标明确,可王老实看得出,那个韩曦对吕建成一点意思都没有,人家没看上他,再怎么努力恐怕都悬。
要是继续说下去,话题就沉重了,王老实想起个事儿来,拿出一张纸来,冲着刘彬喊,“老幺,丫的别光惦记着吃,问你点事儿,这地方怎么走。”
刘彬是本市人,问路最划算。
刘彬此刻正甩开膀子胡吃海塞,哪有功夫参与到讨论中去,见王老实拿出了地址,这才过来看一眼。
就一眼,刘彬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瞅了瞅王老实,“三哥,这地方我熟,带你去吧。”
想了想,王老实先按照纸条上记下来的打了一个电话,“张阿姨您好。”
“老幺,跟哥走。”约好了时间,王老实拉着还在发呆的刘彬出发。
白瑞斌说,“三哥,这东西等你回来可剩不下了。”
王老实看了看已经被吃得没什么的袋子说,“还用等我回来?”
几人顿时一阵狂笑,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和刘彬出了校门,刘彬就奔车站走。
王老实说,“等等,我得买点东西。”
刘彬问,“还买东西?”
“第一次上门,咱得知道礼数。”王老实话说的很有深度。
刘彬小声嘟囔,“用不着吧。”
等了好一会儿,王老实和刘彬上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名。
刘彬小声说,“那地方东西忒贵。”
王老实不动声色,“一分钱一分货,买了便宜货,好意思进门?拿不出手。”
刘彬不再说话,眼睛滴溜乱转。
在商场里,刘彬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老实买了一套化妆品,花了二千多,又傻傻的看着王老实在一家国外的服装品牌柜台谈好了价钱,买了一张提货单,就是他交钱了,让拿着提货单的人来自己选衣服。
一转眼,六千多就进去了。
不是说刘彬没见过钱,而是王老实花钱的手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王三哥平日里绝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今儿算是认识了。
刘彬还在琢磨坐哪趟车,王老实说,打车去。
刘彬反问,打车去你叫我干吗。
王老实说,“我又不认识,司机转一个小时,我都不知道,有你在省时间。”
刘彬彻底举手投降。
出租车司机脸上肌肉抽搐了半天,这熊孩子,说话真伤人,哥们儿是那样人吗。
到了地方,找到楼号,王老实说,“老幺,你是直接回去,还是等我?”
刘彬脸憋得不行,最后说,“我跟你进去吧。”
王老实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刘彬一眼,“谢啦兄弟,你就别去了,省的你不自在,三哥承你的情了。”
刘彬苦笑着说,“这是我家,我到了家门口,不进去行吗?”
王老实有点晕,情况偏差有些惊人,“你家?”
刘彬点头。
用手捂住脸,王老实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可怕,想想也是,自己要拜访的是高教司副司长,还是主持工作的那个,也就是张亮的姑姑,有这个条件,张亮这样不爱学习的孩子进京大还叫个事儿。
老早王老实就看出来了,刘彬铁定不是通过高考进来的,必然有些路子,没想到这么直接的路子,各大高校还不是由着他挑。
心里斗争了好久,王老实才说,“走吧。”
张阿姨热情的接待了王老实,原本没打算这么热忱的,可儿子领来的,自然就要多顾虑一层,单说侄子的招呼,她用不着这么样。
加上王老实不惜血本的礼品,张阿姨也得另眼相看。
说事儿的时间不长,王老实的话简练清晰,几句话就把事儿说明白了,张阿姨听了之后,不是多为难的事儿,当场就答应了。
刘彬没跟着王老实走,而是留在家里了。
等王老实走了之后,刘彬把王老实买礼物的事儿一说,他妈当时就一愣,说,“这个同学要好好维护,值得交。”
第20章 二十,算才子吗?()
老妈让自己多与王老实交往,刘彬不反对,更不抗拒,相反,他其实觉得符合自己的胃口,就是有些不解。
他问老妈,至于吗?
刘彬妈妈的解释是,看这份计划书,虽然格局似乎很其实透着一种大气,和国家的某些正在酝酿中的事儿非常契合,甚至要比某些专家想的还周全。
可以看出,这份培训班的规划中,王老实绝对故意在某些方面做了规避,这是什么?有眼力,懂进退,知取舍。
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能做到这样的格局,已经是让人刮目相看,更重要的是人家不吃独食,知道利益的分配,还交出了主导权,没有狂妄的试图去掌控。
王老实很聪明,木秀于林的典故他懂,这个培训班也是他觉得最符合目前他实际情况的方式。
拉上高教司和京城大学商学院一起玩儿,就是打着试办的幌子,赚个短平快,能让自己这个学生参与进来,京城大学和教育部已经是开了天恩。
王老实很小心,以至于让这位张阿姨另眼相看。
在这位张副司长看来,王老实送来的不是麻烦,而是政绩和人情。
她目前正处于关键时期,能不能扶正还需要政绩来说话,背景是够了,可副厅级和正厅看似半步之遥,实际上这个门槛不好跨,她才四十出头,如果能够做出一件事儿来,证明她的能力和眼光,那么成为正厅级干部,副部就可以指望了。
而让王老实实现这个计划的好处还不止于此,这些年来,就业压力剧增,而毕业生分配更是曾多粥少,加上开始扩招,未来会更加艰难。
王老实这份计划里还蕴含了一个新概念,培养大学生的自主创业能力,这又是一个政绩。
符合政策的大趋势,也是新亮点,容不得人拒绝。
当然,更主要的是,王老实的培训内容太贴切了,华夏正在紧张的进行入世谈判,无论多难,这个目标是必须达成的。
王老实要办的这个培训班目标性很强,就是针对那些对可能率先去闯国外市场的老板和即将面对新形势的官员们。
很多事儿国家和政府可以做,但是,那需要时间,做一件新形势的突破**业,程序上就要很漫长。
而王老实这件事儿就不一样了,一个试点而已,最坏的情况就是什么都没有,也损失不了多少,听听专家教授们讲点知识,对于企业家和官员们总归是好事儿。
还能督促那些专家教授们为了上课而去认真的准备理论知识,怎么看都是有利于国家的。
不支持都不行。
张瑜说了半天之后,看到儿子听得目瞪口呆,不免心里有些灰心。
刘彬结巴着说,“老三那么厉害?”
听儿子说了这句话,张瑜也突然一愣,她刚才欣赏归欣赏,但心里还没有这个孩子这么厉害的明显概念,想了想自己刚说的,似乎这孩子真是厉害的没边儿了。
最后,张瑜说,“嗯,当个好朋友处,没准儿在将来对你有好处,你总归要走上社会。”
刘彬愣了半响,才点头说,“那我回去了。”
张瑜看着刘彬说,“如果可以,你也参与进去,不图赚什么钱,学着点做事儿,多观察这个孩子怎么做事儿。”
。。。。
王老实可不知道自己让张瑜阿姨这么看重,他心里多少有些期待,明天他将去见商学院的院长,著名的经济学教授李维安,人家已经说好了,他去接洽。
一切顺利的让王老实想要大吼几声来抒发心中的喜悦。
他没张瑜分析的那么伟大,更没有那么缜密的心思,很多事儿都是拿来主义,碰巧凑到一起。
可他的那些计划,在后来是很多人都清楚的,王老实只不过是开动了金手指而已。
回到宿舍的时候,寝室里没人,都是精英学生,到了京城大学来混日子的人不多,也就刘彬那样的,当然加上对大学其实并不怎么重视的王老实。
王老实考京城大学只有两个必须的基础条件,不让父母失望,他怕再看见因为自己的学习而导致妈妈落泪和父亲失望的情景。
第二个有些失望,他本来希望和査芷蕊能凑的更近些,可惜事与愿违了。
阴差阳错的事儿是无法控制的。
那么王老实就必须逼迫自己变得更强,让自己的优势可以阻挡一切外来的竞争。
张大少那里,王老实根本就不会去指望,有则欢喜,无也无需悲悯。
。。。。。
商学院的院长李维安教授看着手里的一份办学计划。
打心眼里,他是认可的,作为商学院的院长,弟子无数,教授专家更是拿得出手,叫得上名,就算那些行政人员也是人才济济,要说院长大人相信自己的这些人能做出这样的计划来,他不敢奢望。
赞赏是赞赏,却又不放心,虽说是本校的学生,可汉语言文学和工商就靠不上边儿,还是一大一的新生,天才也不过如此。
爱才之心又在李维安心里滋生,这学生不错啊,先不说别的,就凭这份东西,就不该是商学院的料儿。
校长找自己说这事儿的时候,李维安还没看到计划书,抵触的非常激烈。
副校长同志没着急,给了这份计划书说,“先看看,看了之后不行,我就跟张司长推掉。”
李维安是强压住心中的不满看的,不过,看了一半儿就知道自己不用去得罪那个司长了。
可操作性非常的强,而李院长本身也在试图打造这样一个培训班,不过,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他想让这样的培训项目成为正式的国家课程。
副校长说,“那就拿这个试水,张司长说了,如果可行,就让首个试点落户咱京城大学,你懂这意味着什么。”
李维安要还说不行,那就说明他脑残豆吃多了,摆明了人家高教司这是给京城大学一个机会。
之前,他一直向学校申请组团到美国去考察,就是想通过近距离的学习,看看人家的工商管理是怎么一种培养模式。
可惜,现在出国的指标依然困难。
收回心思,李维安看了下表,和约定的时间还有,便抄起电话,给文学院的院长拨过去。
文学院的院长孟朝义撂下电话也在纳闷,李维安这是怎么了,找自己要学生,还转系,必有蹊跷。
孟院长开门喊秘书,“小曹,查一查我们院里一个叫王落实的学生情况。”
第21章 二十一,不贵,知识无价()
李维安看看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生,不难看,但也不是多帅气,但李维安以他快要六十岁的眼光来说,这学生不简单,超出这个年龄的稳重。
也难怪,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也必然不是凡品,想来刚才那个电话打得没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