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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宁倩目的性极强不一样,剩下那些人,几乎是类似活动的常客,号称新时代的外围。
费那么多功夫进去干啥?
说起来就复杂了,目的性都不一样,各有所图吧。
宁倩按照打听来的数目递上一个数。
“对不住了,今天得两个数。”对方捏了捏信封里的厚度,面无表情的拒绝。
宁倩不解,她真没带那么多钱,有些着急,“不一直是一个数儿吗?”
对方笑了笑,略有骄傲的说,“您还别嫌贵,咱做事儿讲规矩,来得客人层次跟价格是挂钩的,也不糊弄你,王落实知道吗?”
宁倩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今天王大老板就来了,您觉得二个数儿多?”
宁倩咬了咬牙,打开包,抽出一沓子钱来,然后给对方看,“我来之前不知道,就这些了,不行我就不进去了。”
对方真低头看,确实,包里就还剩下点零钱,刚才那一沓子,也就三四千的意思,为难啊!
“你等我会儿。”
宁倩觉得对方是进去找头儿汇报了,其实真不是,那货就到拐角儿站了一会儿。
回来之后,一把抢过宁倩手里的钱,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就你我知道,别说去,坏了规矩,后果你自己也知道的。”
好人啊,宁倩真心觉得该这家伙送个助人为乐的锦旗。
夜光版是美女的一种,褒贬谈不上,这就考验眼光和经验了。
几十号各色美女悄然涌进来,知道的都会暗自偷着笑。
不知道呢,自然还是不知道,当然,慢慢的会知道。
只有不知道的那些人,才是这些妹纸的目标。
当然,过程相当复杂,结果也难以预测,主要还是看命。
一些懂行的,就装作不明白,打算沾点便宜,他们会故意制造出机会,让那些妹纸靠上来。
开始之前,他们都要选择目标。
从质量上说,宁倩不是最会打扮的,可她最吸引人,不是别的,第一,青春,第二,气质,少了太多风尘味儿,无异于狗食盆子里的一块儿肥肉。
经验有时候也不管用,他们故意露出来的机会,宁倩压根就不看,也看不明白。
另外,她是有目的的,就奔着一个人来。
可惜,找了好一会儿,她失望了,人已经离开。
唯一可以算是好消息的,就是那位钱总还在。
思量了一会儿,宁倩觉得自己进都进来了,不去碰碰运气,那就白花钱了,她可没多少存星儿。
找了杯酒,她开始寻找。
钱四儿这人挺好认的,宁倩没费多少时间。
当她一眼看见人时,也愣住了,就在钱四儿对面儿,坐着关麻子,她顶天的大仇人!
而且,人家还谈笑风生,跟多好朋友一样。
怎么会这样儿?
五雷轰顶大多数描绘心情的糟糕。
宁倩就是如此。
她谋划了半天,没想到万恶的狗崽子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哲学界未来泰斗就火匠就说,某种特定时刻,胆大妄为加上不顾一切的绝望会产生化学反应,变成坚韧的特质。
犹豫了好半天,宁倩揉搓了下自己的脸,尽量进入演出模式,好像她多开心一样,迈着优雅的步子,径直走向钱四儿那块地儿。
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走到钱四儿面前,完全不顾关麻子正在热火朝天的吹捧拉近乎。
在她旁边儿,关麻子整个人僵住,他认识这是谁,也知道最近一段日子发生了什么,这丫头咋跑这儿来了,麻子兄脑子有些不够用。
四爷正举着大雪茄,脸上全是笑容,心里边儿到底想什么,不得而知,他抬头看着宁倩,也在琢磨,这姑娘是谁?我认识吗?
小宁同志其实心里扑腾的厉害,若仔细观察,她的嘴唇抖得挺严重,不过,她说话的时候没颤音,“钱总,你好,我是宁倩。”
“你”关麻子刚说了一个字儿,就意识到不妥,扭头看四爷。
按照礼节来说,钱四儿应该站起来,他没有,只是淡淡的问,“我们认识?”
姑娘倒是很漂亮,放在过去呢,钱四儿或许有点想法,送上门儿来的,用不着客气,他本来就觉得自己不是啥好人,犯不着有什么负罪感,现在不同了,四爷的某些优秀品质,被王老实带歪了太多。
镇定,关键时刻,内心强大的姑娘一点都不慌,可不呗,但凡不是没心没肺那种强大,也做不出今天的事儿来,“钱总应该不认识我,就是听小璐姐提起过您,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小璐、李璐?
钱四儿不能再坐那儿当大爷了,起身,伸手一让,恍然大悟的说,“哦,我说呢,请坐,喝点什么?我帮你叫。”
宁倩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来,说,“不了,就是碰见了,过来打个招呼,要不小璐姐又该埋怨我不懂事儿啦!钱总有事儿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钱四儿想了想,还是掏出一张名片来奉上,“那成,有时间再联系。”
双手接过名片,很认真的看了一眼,放进包里,冲钱四儿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去。
钱四儿双眼一眯,他又不傻,寥寥几句话,他其实已经有了些许的怀疑。
要真是李璐的朋友,那也太不着调了,这不是给李璐惹事儿吗?
不过,对方仅仅是打个招呼,似乎也没啥,事儿不算大。
且看吧,送出名片,四儿是有想法的。
旁边儿的麻子一直都听着,基本上听懂了些,这个宁倩认识个叫小璐的,而那个小璐在钱四儿这儿很有面子。
怎么看出来的?
四爷站起来了,还送了名片,站着送对方走。
再想起最近自己干的事儿,关麻子心里有些发麻,要不要这么厉害,还特么的那么巧?
“钱总,您认识宁倩?”这货就是明知故问,其实就是一种试探。
钱四儿坐了回去,从桌子上重新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看了麻子一眼,摇头说,“不认识,你呢?”
“认识。”
麻子壮了壮胆子,打算跟四爷把事儿先交代了,免得以后人家倒后账,更麻烦,他真不招惹不起钱四爷。
“噢。”
就一个字儿,钱四儿压根没继续问,转而说,“刚才你说那个谁真有那么牛掰,那种事儿也干得出来,尼玛这口儿也够恶心人的吧?”
麻子几乎岔了气,这位四爷转换忒快了也。
离开会场,宁倩坚持着进入卫生间,到了隔断里,插上门,整个人如虚脱了般坐在马桶上,现在,她总算知道什么叫紧张害怕啦!
今天做的这些事儿,对不对,宁倩压根就不知道,她也算是冲动型选手,智慧也就勉强说有一点,漏洞多的厉害。
严格来说,她那点小心思,跟其他人比算计,基本上也就是把自己坑惨的层次。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思想考量,怎么说,她见过李璐了,至于是朋友谈不上,连话都没说过,笑着点头就算朋友,廉价的有些丧心病狂。
水准上,宁倩比某蓉差了不是一两个档次。
从包里掏出钱四儿的名片来,想了半天,她才发现,啥用也没有,她不敢去找钱四儿,至于吓唬住关麻子,那得再看看。
后边儿怎么办,宁倩有些迷茫,还去见王董吗?
攥紧拳头,她总算恢复了点力气,站起身子,刚要出去,就听见外边儿有人小声的说话。
“唉,今天又亏了,一无所获。”
“也不是吧,我看你跟那个谁不是聊的挺热乎吗?”
“他?别逗了,外表光鲜而已,拿不出什么来。”
“对啦,我听说有新人进来了,好几个人在打听她呢?”
“什么新人啊,我认识,叫宁倩,就是没想到,她也入行了。”
“真认识啊!太好了,张华宁刚才还说了,把她介绍过去,给我这个数!”
“不是吧!这么多,别逗我啊?唉,对啦,都说张华宁不行,你不是试过吗,是不是真的?”
“别提了,老娘差点没死他手里,也就是给钱大方”
声音逐渐远去,宁倩脸色苍白,张华宁,她是知道的,被他盯上,谁也别想好。
九百三十二;深藏不露啊!()
甄晓轩走的也很早,实在没心思待着,太折磨人。
从王老实嘴里出来那几句话,倒不至于让他感到五雷轰顶,却也直击内心深处,不安中有一丝恐惧感。
尤其是从王老实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有个媳妇,挺能耐的,还有个老头子也厉害,老岳父同样不赖,他们都评价过王老实。
说法各不相同,却有个共同特点,稳。
就像下棋,普通人想到后边儿二三步,就已经算水准不差。
可王老实,每件事儿细分析,人家都是算到最后结果的。
那么这样的人就可怕了。
与郑仝合作,甄晓轩与俞静都跟家里商量过,求快的同时,也求稳。
胜机在于打对方措手不及,在隐秘的情况下,不给王老实谋划反应的时间。
尘埃落定后,你王老实再有智商和实力,却打不进来。
当然,他们主要分析结果就是,王落实会利用现有渠道,扶植其他品牌。
那就无所谓了。
甄晓轩说了两条理由,家里也认同:
第一,苹果的品牌想要超越几乎无多少可能,就是被追赶的对象。
第二,华夏市场那么大,完全可以成为对抗攻击的基础。
那就是说,事情顺利的话,就立于不败之地。
合作伙伴的问题,那是以后再考虑,从根基上说,甄晓轩并不用过于担忧郑仝。
稳定之后,把对方踢出去,并没有多困难。
俞静甚至认为,都不用什么手段,事成之后,给郑仝点甜头,让他自己退,估计郑家都不会说什么,相比于商业利益,郑换崽丛谘劾铩�
今天,王落实说了那几句话,等于就是挑明了,人家清楚这里边儿的事。
非要说人家逗闷子玩儿,这么想的人脑袋里没二十公斤尿是不成的。
他没回家,路上给媳妇打了电话,“你在哪儿?”
俞静诧异,她今天跟朋友做美容呢,事先都知道啊,肯定有事儿,不过她还是平静的说,“我和芯姐她们在一块儿呢。”
“回家吧,去海子路。”甄晓轩语气中带着萧瑟。
“好,我马上过去。”
吴楠悦跟着王老实去了家里,其实也没待多少时间,就过来坐一会儿,说了几件事情。
她倒是想多待,架不住有屋里人,查芷蕊在呢。
送走吴楠悦,回到屋里,刚要坐下,查芷蕊说,“外边儿坐吧,屋里太闷。”
感觉一样,王老实给自己换了件大背心儿,刚才那一身实在锢得难受。
泡了一壶茶,给查芷蕊倒了一杯温水,两人在葡萄架下坐下。
“鄂东那边儿来消息了”
汪学翰很会办事儿,也利索。
他就办了四件事儿,委托人到京城顾家道歉,写了道歉信。
二一个,说了不能亲自来的理由,是因为他带着相关人都自守了。
第三,在报纸上刊登了道歉信。
最后是赔偿,一共拿来六百万。
王老实摇着蒲扇,心里踏实了些,结果算不错了,那小子应该能活到死。
仅就这个事儿来说,估计至多判个缓刑,其他人也不会超过三年,过失杀人,国内量刑不是很高,加上自守和赔偿情节,轻判是肯定的。
“你觉得这样可以了吗?”查芷蕊捂着杯子,往王老实身边儿凑了凑。
还能有啥想的,搁那个阶层说,也就这样了,除非不打算讲理,就一命抵一命。
王老实没说的特轻松,略带沉重的说,“唉,总要得顾着点活人,摊上事儿,咱就得往开了看。”
“嗯,我也觉得是。”查芷蕊那眼神儿,说媚眼如丝有些夸张,却带着某些情愫在。
实在顾忌她肚子里的,王老实突然有些恨自己,特么的,每个月来几天,多好,着特么的什么急啊!
命中率这玩意儿实在欠收拾,心里认同也好,查妞儿盼着也罢,自己当初就没谋划明白,搞出人命后果就是这样。
对,还有李璐,咋就没想到,这俩基础咋好成这样儿!
此情此景,心境里,王老实开始祈祷,唐唯可别跟她们学,稍微照顾下男人好不好。
轻轻抱着查妞儿,嗅着姑娘身上的芳香,偶尔还有姑娘浑身散发出来的母性神韵,王老实心乱如麻。
都是顶尖儿的美人,只能看着,却到不了嘴里,这个滋味儿比看不见还难受。
“我打算先回去,表姐烧完五七再去找我,这段时间,你帮我照看着点。”
王老实叹口气,他真想硬留下她,可留下又如何,想来,她也知道一些事儿,嘴上不提,心里呢?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等几天吧,飞机就要回来了,坐咱自己飞机过去。”
他说的是过去,查妞儿是回去。
当晚,王老实翻过来调过去睡不着,又怕吵到查妞儿,就偷偷溜下床,到书房里喝茶抽烟,脑子里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前苏建设的如何?
上边儿到底什么时候给个准信儿?
甄晓轩和郑仝会怎么反应?
苹果那边儿该如何收场?
美誉国际未来的走向?
老程说的事儿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最后,他大概想的就是国际和平还有没有希望?
睁开眼的时候,王老实浑身酸痛,摸了摸僵硬的脖子,他多少有点后悔,这家具摆着好看,也有文化气息,可特么的真不是舒服的玩意儿。
看看时间,还好,回屋里能睡个正经觉。
领导思维,出现问题想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要掩盖问题,或者说解决那些提出问题的人。
甄家里,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们拿不出该如何办,就开始琢磨谁走漏了消息。
推卸责任也是华夏某些人的习惯,也许主观上不是,但形成了习惯,很难改正。
甄晓轩当然不认为是自己人,合理的推论后,郑仝就应该是了。
细节无法查证,好歹他们知道,郑仝肯定不会承认。
“不要急,也不要慌,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甄家老头是有头脑的,思维深度比小辈儿强不少。
当然,他倒不是说看破了什么,做事情,讲究不着痕迹,徐徐图之,凡事急则乱。
与郑家的合作,是继续还是终止,都可以,甄家损失不大。
但必须稳,不能最后撕破脸,明面儿上得这样。
老头子制止了甄晓轩,“先不要通知郑仝,看看,再看看。”
甄晓轩呢,还想再说什么,被他媳妇拉住,听老婆话是对的,这货再得瑟,没准儿就逼他老头子抽丫的。
他真可以不急,郑仝不成,他已经坐不住了,给他嫂子打电话,要去美帝,跟苹果正面接触,到这份儿上了,还特么的装什么装,一点优越性都没有,搁华夏,早就切开晾着啦!
没过多久,他嫂子就打来电话说,“耐心等着,哪儿都不要去,实在心烦,就找几个朋友走动。”
他哥很了解他,也知道,像他弟弟这样的,窝在家里装深沉,玩儿低调,日子不长可以,多了,他没准儿就憋出毛病来。
花天酒地惯了的人,猛地搞深居简出,过隐居生活,基本上都承受不住。
郑仝四十多岁,按照民间说法,正一枝花的年纪,哪儿能浪费。
于是,接到电话后的第一时间,这货就开始打电话攒人。
狐朋狗友都是臭味相投,哪怕亲爹正在咽气的过程中,一个电话,这类货也肯定说,“哪儿,马上到。”
说真的,这样的货真不如直接抹在墙上,省得占地球额度。
还别说,郑仝这货真不缺捧臭脚的,一会儿功夫,七八个货就凑齐。
啥也别说,走着。
老郑同志,可不知道,他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下,还是专业级别的,他身边儿有两个保镖,一个开车,一个跟着,都是他哥帮着找的,水准儿还是可以的。
但多年来,他们已经沦落,技术有了代差,不跟老李,与时俱进、学习不止,手下人比以前还能耐。
王大老板睡踏实觉的想法没成,他叮嘱过,但凡郑仝动静,无论什么时候,必须第一时间通知。
查芷蕊迷迷糊糊的问,“怎么啦?”
王老实小声说,“没事儿,你睡你的,我接个电话。”
院里,王老实听完汇报,迷惑了。
要说甄晓轩去找郑仝,他觉得合情合理。
郑仝跑出去鬼混,节奏不对啊!
不在乎?
还是胸有成竹?
又或者郑仝这厮确实有天大本事?
“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一直以为自己火眼金睛来着,却还是看走了眼。”
想不出头绪来,王老实觉得就别再浪费脑细胞,该睡就睡。
人性的优点就显现出来了,王老实这货,就这么大心胸,有这个度量,实际上呢,也是他家底子厚,些许损失,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早晚都是倒霉的货,蹦跶又能几年?
水贼过河,甭使狗刨,都是老江湖,王老实不想了,其实人家郑仝也没想,玩儿的还特乐呵。
外边儿盯梢的没跟进去,也进不去,当然,也不想进去。
玩儿得高兴时,郑仝呢,就开始有点看不上身边儿的那个,一脸嫌弃的赶人走。
“郑哥,怎么?不合口味儿,没事儿,咱接茬儿换,有的是。”
说话的人模样猥琐,话从他嘴里出来,颇有牛粪有的是那种味道在。
寂寞啊,郑仝摆摆手说,“算了,这儿能有什么好货色,跟美帝那边儿一比,都得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你们玩儿吧,我就坐坐。”
主忧臣死,老大忧,狗腿也别想好,那个猥琐男猛然想起个事儿来,献宝似地说,“哥,还别说,真有个极品的。”
就冲极品这个形容词儿,郑仝也得有兴趣,坐直了问,“叫过来啊,我搂一眼,不行可不饶你。”
猥琐男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