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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什么,问题是,一家子人说事儿的时候,你还跟着进来,那就不合适了。
顾晓楠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是我表妹的未婚夫。”
她还算会说话,简单的那么一说而已。
屋外,王老实也在劝查芷蕊,不过就是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之类的。
查妞儿把头靠在王老实肩膀上,一直没怎么言语。
没多久,屋里似乎吵了起来,查芷蕊打算进去,被王老实抱住,冲她摇了摇头,“别进去了,去了就是火上浇油。”
查芷蕊尝试着用力,没办法,她知道王老实很坚决。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章敏黑着脸走了出来,她看到查芷蕊跟王老实在这边儿,就没过来,转身奔其他地方走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晓楠哭着跑了出来。
这次王老实没拦着,让查芷蕊去安慰她表姐。
断断续续的,王老实也听了个大概。
顾家的几个人意见比较统一,趁着现在鄂东当地政府还认账,收钱了事。
也不能说他们不对,毕竟社会上出现的事儿越来越多,最后都是用钱来解决问题。
他们呢,社会经验也丰富些,知道再怎么地,在鄂东那地方,闹不出什么来,毕竟不比京城。
顾晓楠是不同意的,她宁可不要钱,也想给父母讨个说法!
为人子女,也是对的。
章敏也走了过来,娘三儿哭成一团。
王老实皱了皱眉,他是真担心查芷蕊情绪上过于激动,动了胎气。
想劝,却不能张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没大功夫,查芷蕊的父亲也走了过来,他是一直避免跟王老实碰头儿的,到了这会儿,也断然躲不过。
看见编外老丈人,王老实也是不大自然,不过他还是机灵的给查洪强递了根烟儿,还点着火,老查同志犹豫了下,顺坡下驴。
抽了几口,查洪强突然问,“这事儿你怎么看?”
没丝毫考虑,王老实立即说,“我没看法。”
老查同志扭头看了王老实一眼,心里明白,王老实是话有所指。
他和王老实一样,事儿呢看的明白,若没有强有力的势力介入,鄂东方面恐怕已经没啥余地了,这么长时间,该做的准备,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想从正面儿去解决问题,连理论都没有。
现在鄂东还肯赔钱,但是明目上,绝对跟事实搭不上关系,换个说法,事情的性质就变成另一会儿事儿。
把半截香烟掐灭,没扔,还拿在手里,查洪强面带讥讽的说,“建林的表弟在鄂东工作。”
原来如此,王老实刚才还纳闷儿呢,这顾家冷静的可以,一点都不带冲动的,实在费解,老查这么一说,那就说得通了。
估摸着,鄂东那帮货也是吃准了这层关系,才如此的放肆。
说不生气,有些假,王老实也是看不过眼儿,恨不得拽几个混蛋过来,照死里踹。
又不成,人家顾家都没啥,他连个名分都没有的,蹦出来说三道四,也不合适。
王老实没接话儿。
瞅了瞅时间,王老实凑到查芷蕊身边儿,小声问,“你还是住到我那儿去吧。”
查妞儿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往旁边儿走,同样是低声问,“这个事儿,你能办吗?”
略有迟疑,王老实还是回答说,“走正常程序恐怕难了,你想到什么程度?”
绝不是他谦虚,到了很多地方,京城方面的土豪们都要思量自己的能力,天高皇帝远,好些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博弈的关系,实在让人拿捏不好。
王老实不是没能力,但是,闹出乱子来,损失最大的还是他自己,不对等啊。
对方属于那种不上台面儿的,扯出来暴揍,给顾晓楠伸冤,地方上的态度恐怕不那么乐观。
京城这边儿,也未必都支持王老实,事情没那么容易。
查芷蕊眼圈还红着,抽泣了一下说,“大姨他们太冤了。”
指了下身后的楼,王老实问,“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表姐的,屋里那帮怎么说?”
查妞儿抓住王老实的手,咬着牙说,“是我的意思!”
就知道是这样,顾晓楠那边儿看上去根本就没了主意,至于屋里的那些,心思可不在伸冤报仇上,或者说,他们已经不想跟现实抗下去了。
九百二十六;我办点私事儿()
“求。。”
王老实听到查芷蕊这么说,再无法沉默下去,他很想说,事儿很难,至少失去了机会,好多天了,有多少证据也都消灭干净了。
像那种地方,千万别指望还留下什么可以去查证。
好半天,他轻轻抱住查芷蕊说,“交给我吧,你的任务就是休息好。”
嘱咐完,他转身就直接离开,头也没回。
查芷蕊站在那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睛里的复杂却藏不住。
无需证据的时候,想要闹清楚一件事儿,没多难。
鄂东有大量的前苏食品投资,也有华夏未来的分公司,更有华夏时代的项目,美誉国际在那边儿同样也不差。
众多项目如果要正常的经营,与各个层面之间,交道不少打,当然也有实打实的关系在。
大老板安排的事儿,敢不效命?
不到一天的功夫,也就是到了晚上,躺在葡萄架下,王老实已经听老邱在说这个事儿。
跟他猜的差不多。
省里那家公司实力没多强,主要还是吃旅游体统的食儿。
大的不敢碰,就是专门挑那些不起眼儿的下手。
路数呢,也简单。
低价拿项目,贷款修景区,通过那些大旅游公司揽客,经营一段时间,变卖给国有企业。
一圈下来,能赚不少,承担的风险也不多,基本上,倒霉的就是景区老百姓、地方政府还有国家。
不能说人家笨,也算是会抓时机的,正好这几年正大力提倡发展旅游产业,为了扶持,出台了不少政策。
在王老实眼里,这就跟蛀虫没什么区别,他们也狡猾,大项目绝对不碰,太敏感,只玩小的。
大股东叫汪学翰,其母为省旅游体统老人,职位不低,他爹在银行里,也是实权派。
精诚伟业旅游公司,就是汪学翰的,也是导致顾家夫妇遭不测的幕后主凶。
王老实绝对相信,这事儿肯定是意外,汪学翰还没狂妄到草菅人命,他真没那个资格。
事情能够到这个程度,除了他胆子大,地方政府妄为之外,还跟国家大环境有关系。
这些年,意外死的人太多了,几乎都形成了意外死亡产业链。
遇到事儿,都有迹可循,照着别人的方法做就好。
管控好舆论,第一时间消灭不利证据,最后逼着拿钱了事,然后自己没事儿似地的该干嘛干嘛去。
曝光之类的舆论战,王老实不想打,不是不能,他想操控下媒体,一点难度没有,就是耗费精力和时间。
就算汪学翰在鄂东有些本事,也看不到王老实眼里。
找寻证据,重新立案,王老实同样没兴趣,浪费时间,汪学翰们再二,也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王老实的打算就是直接点、简单些。
“让鄂东的人查一查,那孙子平时都在哪儿混,现在在什么地方,当时动手的都有谁?让他们动作利索点。”
说话的时候,王老实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暴虐,老邱担心的劝解说,“老板,跟他那样的小混蛋,犯不着生气,别气坏了身子,咱教训他就得了呗,总要给查小姐出这口恶气。”
摆了摆手,王老实纠正说,“不是出气,是给死者讨回公道。”
行,那就别说了,老邱顿时清明起来,马上转身出去打听。
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出了事儿就踏实的认,也算个爷们,没人说怂包。
顾家两口子的事儿,汪学翰真没担心过,他已经拿出了二十万,就等着家属签字拿钱,名义是人道主义援助,绝不是赔偿。
对方没要钱,也没签协议,带着骨灰跑了,在汪学翰看来,就是傻货,他反而更舒坦,二十万都省了。
新项目已经扫平了一切障碍,跟以前差不多。
安排动工是个事儿,跑手续同样重要。
开设旅游景区,不是鄂东就能办的,批复手续得到京城。
老邱找这个货的时候,他正在京城。
今天汪学翰还在御宴请了些人吃饭,此刻正在附近的b夜总会里继续。
邱总进了院子,跟王老板汇报情况,连老王都惊讶,“行啊,老邱,你这是中情局的范儿,不对,那帮货都没你这本事。”
说着,他抬手腕看了下时间,不到四十分钟,厉害!
“就是巧了,我找人打听,正好那家伙跟汪学翰在一块儿呢。”老邱笑着摆手装谦虚,确实太巧了。
王老实想了下说,“那行,招呼人,咱走着,去瞧瞧那孙子,到底什么道行!”
“啊!?”老邱有些懵,以前可不是这么玩儿的,老板要收拾某个人,玩儿的可都是技术,把对手装进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次咋变风格啦?
前呼后拥,当值的,加上轮班的,王老实身边儿人真不少。
路上,王老实给刘彬打了一电,“今儿你三哥要在b办事儿,你该打招呼打招呼。”
刘彬张大了嘴,愣是没找到什么话可以回。
第二个电话是给钱四儿的,“我去b砸场子,不该出现的人就别露面儿了。”
钱四儿正陪着老婆看电视呢,虽说挺幸福的,却枯燥的要死,一听有这个好事儿,立即蹦了起来,“三哥,等我会儿,这就到”
“滚边儿去,别让我看见,瞅见就抽你!”
京城是国际化大都市,奥运在即,一些平日不怎么干净的东西,都被清扫了多少遍,明白事儿的,转变下经营思路,过了这阵风再说,不能给领导抹黑,守规矩就是指这时候。
当然,也有胆肥的,自恃还成,敢顶风接茬儿折腾。
有装差了的,属于有眼无珠,肯定是傻货,活该。
也有那真厉害的,换个外皮儿,实质不改,算是给面子,睁一眼闭一眼的,也就算了,比如b就是这种。
车队停在b的楼下,外边儿守场子的都吓了一跳。
阵势有些不对。
二十来个人,簇拥着一家伙,怎么瞅也不像送钱来的。
没进楼之前,王老实停住脚步,跟老邱说,“老邱,这地方你不合适,回家歇着吧。”
邱总脸颊抽了抽,顺从的说,“那行,老板,我先回了,您可悠着点。”
他真担心王老实玩大了。
老邱走了。
王老实掏出电话来,给查芷蕊拨过去,“我一会儿办汪学翰,你要照片吗?”
查妞儿正躺在沙发上,陪着她表姐,那些亲戚们都没了影子,就几个姨还在,当然,表哥表妹的也有,今晚却没几个。
几个看场子的有心拦着,小朱同志过去,撩起外套来,露出点东西来,那几位顿时脸色煞白,麻利儿的躲在一边儿。
汪学翰的包厢在三楼,王老实一行已经分了两拨人,一部分提前上去了,堵住门儿,确认目标。
另一部分保护着王老实,在大厅里等消息。
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各色人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在烘托整个场子的气氛。
王老板这一小堆人就有些惹眼了,谁看都觉得别扭。
也不会有谁过来找不痛快,京城的水太浑,谁知道碰上什么,自己玩儿自己的就好。
没大功夫,小朱就凑近了跟王老实说,“确认啦!”
王老实点点头,“走吧。”
炫目的灯光,喧嚣的音乐,混合的气味儿,都没让王老实有任何的动容,好像没看见一般。
服务员被拦住,安保推开房门,王老实慢慢走了进去。
商务宴请,格调就讲究些,房间里不是太不堪入目。
汪学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非常的不高兴,客人很重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闯了进来,必须表明态度。
他才站起来,就被两个安保人员给夹住,完全动弹不得。
本来还有妹纸正唱歌,一下子,音乐声停,房间安静了下来,灯全打开,亮堂了很多。
十来个剽悍的人站这儿,真没那个人敢有底气呵斥一声。
汪学翰想张嘴问,被王老实抢先一步说,“你别说话,要是有什么不讲究的事儿,我多不好意思?”
说完,转身,冲几个妹纸说,“今天我办点私事儿,你们小费我替他们给,你们呢,就行个方便吧。”
几个妹纸都是欢场里混的,自然懂得闭嘴听话有多重要,纷纷点头。
王老实又问,“标准?”
这是问价儿呢,一个胆子肥的伸出一个八的手势小声说,“八百。”
“又涨价啦?”王老实乐了,不过能理解,供求关系有了变化,随行就市,经济规律适用这一行,朱助理立马掏出一摞钱,给钱。
几个妹纸真打心眼儿里感激这位老板,以往这种事儿,她们一毛也别想,乖乖听话走人。
还有四个人,他们本能的聚在一起,都站在那儿看着,还有人摸出了电话,犹豫着是不是打出去。
王老实都看见了,他也不在意,已然很有风度似地的说,“我重复一遍,今天办点私事儿,与诸位无关,当然,各位想要打电话什么的,请自便,我不拦着,想走也可以。”
话说到,他走到汪学翰跟前儿,仔细瞅了瞅,叹口气说,“长得也算人模狗样儿,咋就不办人事儿呢?”
汪学翰想不起自己哪儿得罪过这么一位,压根就不认识,他扭头看了看那边儿的老四位,根本没注意,王老实向后退了一步。
他想了下,开口说,“您是不是认错”
“呕!”
王大老板压根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用力在汪学翰的胃部来了一拳,疼得老汪同志几乎弯下腰去,可他只能略微弓起身子来,有人架着呢。
“唉,有话好好说,别打人!”总算有人出头了,四人中的一位,大概是最大的头儿,忍不住出声劝阻。
这么突然的动手,那几位确实很惊讶,王老实听见后,笑了笑,转动了下手腕,无奈的说,“有话是得好好说,问题是,他特么的什么时候算人啦?”
话音刚落,猛地抬腿,一脚踹了过去,这次,汪学翰如愿以偿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咳嗽。
大小是个干部,哪里容得下王老实如此,刚才还知道不妙,如果是有矛盾,谈一谈,他觉得可以接受,这动手就打,那位开口的同志觉得自己威严受到了挑衅,他面带怒容的说,“你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说着,他举起手机,正在通话中,然后立即跟话筒那边儿说了地方,还有就是王老实打人的事儿。
整个过程很顺利,王老实压根就不拦着。
报完警,那位严肃的注视王大老板,似乎在等王老实迷途知返。
绝没有想到,王老实好像很感激似地冲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您做的很好,咱国家就需要有正义感的人,越多越好!”
老四位听了简直就哭笑不得,尼玛,说话还一套套的,你确定精神没毛病?
王老实锻炼身体的最大好处就是身体素质提升,力量也大了不少,抓起汪学翰的头发,愣是把他拽了起来,然后继续用力拽着那货撞向墙壁。
动作很快,根本就没让汪学翰有反应,他的脸第一时间与墙壁重重的接触上,后边儿才是身体其他部位。
惨叫声继续,汪学翰整个人弹了回来,倒在地上。
那位领导模样的人气坏了,用手指着王老实,点了好几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王老实甩了甩手,平时没有打人的锻炼机会,没啥竟然,胳膊竟然有些发酸,他扭头问那位,“您有什么话说?没关系,我这人别的不成,接受别人意见还是可以的。”
“哼!”
大概知道,跟这种人没法正常交流,他选择了闭嘴,不过,他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在计算警方什么时候到。
门儿开了,一个安保过来,跟王老实小声说,“这家店的老板过来了。”
在人家店里办这种事儿,总是自己没理儿,王老实点点头,“请他进来吧!”
十来秒钟,进来三个人,一个女的,两个男的。
王老实真没想到老板竟然是个女的,还挺年轻,模样也算不赖,挺耐看的。
对方伸出手来,脸带微笑说,“我是田珺,久闻王三哥大名,今儿才算见着了。”
不知道是谁打的招呼,王老实也赶紧跟人家客气,说,“今天实在情况特殊,等过去了,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田珺连忙摆手说,“三哥可别这么说,没关系的。”
说着,她眼神扫了一眼地上的汪学翰,又看了看那几位,试探着问,“三哥这事儿办得差不多了吗?”
九百二十七;心平气和的()
是个人都有潜在的能量,只是很容易被习惯所掩盖,被时间所迷离,被惰性所。。
田珺话一出口,王老实就听出来了,这娘们儿啥意思,他两眼一眯,反问,“是差不多了,再有个把小时我就走。”
“你”田珺同志笑脸僵住,整个人开始发冷,看向王老实的眼神儿都能宰人了。
屋里的时间好像停顿了一般,谁也不说话,都觉得暴风雨来临之前就该这样儿。
“你凭什么打我?我招你惹你啦?”屋里最委屈的就是汪学翰了,自打开始,就他一个人挨揍,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到现在,他都认为那混球是打错人啦!
也是他底气不足,有本事,起来照着王老实脸来几下,也算他爷们一把。
他可倒好,要讲道理!
哐!
王老实直接给那货又是一脚,得,好不容易做起来,又得练习新姿势。
指着那货鼻子,王老实就开骂了,“还特么的凭啥?就你特么的怂样,知不知道已经拉低了全人类的档次?”
噗!噗!噗!
屋里但凡反应不够机敏的,都忍不住乐了出来,这话与此情此景实在搭不上调。
躺在地上,晕头转向的汪学翰算被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