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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未来的恐惧,不光是冒雨新有,柳比冒还清楚自己面临着什么,能够坚持到成功上岸,柳一点底都没有。
没人比他更明白,自己再也停不下来,回不了头了。
为了保住自己,柳不遗余力的推动大建设,让华夏在全世界走在最前列,为此,他甚至树立了粗暴的工作作风,得罪了不少人,那个架势就是谁阻止,他就碾压谁。
事实上,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就要做给上边儿看,我是能干事儿的,做得多,错的就多,得罪的人就多,这也是柳觉得自己精明的地方。
冒雨新的不同寻常,让柳平静不下来,哪怕平日最管用的那串珠子也不行。
没等太久,冒雨新进来了。
小于要跟进来,被冒雨新拦住,冲他摇摇头,小于立即明白,今天果然有重要的事儿,他立即退了出去。
“什么事儿?说吧。”
不等冒雨新张口,柳就冷冷的问。
冒雨新平静的坐在柳的对面,梳理了下垂下的发丝,“李璐是王落实的人。”
柳身子一僵,随即又放松了下来,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稍微斟酌了下,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是就是呗,顶多给他个面子,为这个事儿,你整出这么大动静,不应该啊。”
冒雨新觉得心里那个恶心啊,“王落实把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了。”
柳愣住,脱口问道,“你已经找那个李璐啦?”
冒雨新点点头,“王落实给李璐配了保镖,很厉害,我的人挨了揍,连我都差点回不来。”
这有点成心,人家旁欣没怎么着她,就一个保镖挨了下,有点脑震荡而已。
柳一下子怒了,指着冒雨新的鼻子说,“你、、你怎么能这么鲁莽!!!”
马上,柳又意识到这样不好,口气缓和下来,问,“他电话里说了什么?”
本来呢,冒雨新打算委婉点告诉柳,刚才那话已经伤了人,基本上说的是原话,最后一句也说了,“你问问姓柳的,考虑过后果没有?”
柳吃惊的看着冒雨新,不大相信的问,“他真这么说的?”
冒雨新点点头。
柳眉头紧蹙,又问,“你跟那个李璐提我啦?”隐隐带有怒气。
“没有,谁也没提。”
“那他怎么知道我?”
冒雨新眼神有些怪,看着柳不说话。
这么多年了,这还用问,她冒雨新给谁办过这类事儿?
只有柳。
屋里静的有些出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柳不耐烦的挥挥手,很粗暴的说,“你惹得事儿,你自己去处理。”
说完,柳起身就进了卧房,嘭的一声,门关上。
冒雨新来的路上,想过很多可能,现在发生的这个,是她认为最大的可能。
很不幸,她判断得极为准确。
她坐了十几秒钟,直接起身离开。
美帝那头儿,查芷蕊几乎要疯啦!
那个该死的导演,出尔反尔,原本答应好的,只要资金到位,他会加快进度,让影片在全球上映。
他拿到钱才多少日子,就又跑回来。
这人说话不靠谱儿,办事儿也不着调,但特么的会忽悠。
此獠剪辑了一个短片,把投资人召集到一起,还郑重其事的逼着人签署保密协议。
查芷蕊还兴致勃勃呢,结果就看了一个三分四十秒,至于是不是好看,她压根就无从判断,这点时间的片段里,狗屁的情节都没有,好坏鬼才知道。
接下来,简直就是灾难。
导演大人两手一摊,预算还是不够,要么诸位继续加大投资,要么同意他引入新的投资人。
几乎每个人都跟查芷蕊一样,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嫌弃那货实在没个人没摸样,查芷蕊都想扑上去撕咬几块肉下来,也算壮志饥餐胡虏肉啦。
上次,她跟王老实商量后,在二千万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千万,总共三千万美刀。
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查妞儿觉得自己这事儿很可能办砸了。
那些钱名义上是自己赚的,可查芷蕊清楚,全是人家王老实的。
查芷蕊这个人是假大方,其实过日子很细,花钱特有分寸,一想三千万要打水漂,她就是这么想的,心如刀绞。
她现在就在盘算,怎么跟王老实交代,后边儿该如何决断。
那个混蛋只给了三天考虑时间。
终于,查芷蕊没奈何的给王老实拨了电话。
滨城这边儿,已经是深夜。
按说平时王老实早就睡了,今儿没有。
他还躺在炕上琢磨事儿。
一个是他跟唐唯聊了好一阵子,那个姓曹的办事儿忒遭恨,王老实都懒得问到底多少钱让你们这么一帮子人忙活个没完。
第二件事儿就是关于李璐的,他是放了狠话。
事实上,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姬总最终还是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虽然不是很明确的提出,王老实相信姬总是个睿智的人,应该会理解自己的意思。
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还是出台了,略有调整些,王老实自己也对不上号儿,繁荣再次席卷华夏大地,但实际上,各行各业都已经能够感受到冷意。
而这一揽子计划中,那个柳占据了很多份额,简直就是他在替姬总冲锋陷阵,这个时候动手,绝对不合适。
王老实不相信上层不知道柳的胆大妄为,不过,为了华夏大局面,需要这么一个二傻子冲在前头,待一切尘埃落定,就是他姓柳的自食恶果之日。
眼下啊,能吓唬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王老实还算清醒,别越位。
了解王老实的人都知道,他真的要动手时,绝对没有放狠话这个环节。
剩下的就看那个冒雨新是不是够傻缺,柳是不是真胆肥啦。
电话响起,王老实很意外,他的手机正在充电,不关机是他的习惯,若不是他还没睡,电话响起,听见的可能其实不大。
最近一段时间,王老实比较累,睡着后,很沉。
披上睡衣,王老实从里屋到堂屋接电话。
查芷蕊?
这个点打来,王老实心里就有点发酸,赶紧接了,“蕊蕊,是我。”
电话里沉默,好一会儿,在王老实追问下,查芷蕊几乎带着哭腔说,“我给你赔钱了、、、、”
“什么项目啊?快给我说说,赔了多少?”王老实一听就是赔钱,顿时放下心来,直接用调侃的语气问。
“就是那个破电影!”
一股子怨气从话筒隔着大洋冲了过来。
王老实愣了半天神儿,不对啊,没听说上映啊,咋就赔啦,“咋回事儿,慢点说,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查芷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讨那个破导演,把整件事儿说得那家伙多丧尽天良一般,也得亏她好口才,王老实听的津津有味儿。
王老实这货给出主意,加大投资,要多少给多少,他还说呢,“你那边儿钱富裕,就多投点,亏不了,慢工出细活儿,那老混蛋还是有点本事的。”
可把查芷蕊给气坏了,也顾不上什么三千万美刀的损失,直接把杯子放阳台上,掐着腰冲话筒就吼,“王落实,你到底站哪儿头的!!”
对哟,这时候出这个主意,肯定是火上浇油,王老实赶紧改嘴,“我这不是给你宽心嘛。”
查妞儿这才气顺了,撅着嘴说,“现在怎么办啊,那老家伙实在忒可恶啦!”
王老实具体不了解,可从投资者角度来说,不是老混蛋想拉新投资者进来就行的,说白了,到了这个份上,老卡只有求人的份儿,那些老狐狸都明白着呢,也就查芷蕊自己瞎琢磨,不明就里而已。
“甭搭理他,那孙子也就嘴上厉害,实际上这事儿他做不了主,还腆着脸说三天,也不用你出头,你看有人搭理他没有?”
第834章 八百三十四,跳吧,自己跳吧()
查芷蕊对王老实的话还算信,王老实没再鼓动她继续加大投资,而是观望,查妞儿认同。
美帝那帮孙子办事儿的习惯就这样,忽悠不住,就会换个方式来,反正玩儿的就是心眼,规矩有,按那个来就是。
王老实不继续劝,也是想开了,到最后,查芷蕊没得选,既然上了贼船,无论如何也得咬牙跟下去。
再说,那点钱在查妞儿那里不算什么。
说到最后的时候,查芷蕊问王老实什么时候来美帝。
王老实沉默,没有立即回答。
失望是有的,查芷蕊没逼迫,她又说了几件有趣的事儿,结束通话。
躺在床上,王老实想着查芷蕊说去美帝,他心里是惦记着查妞儿,也想见见她,但一想要到美帝去,心里就有一种抗拒感。
他把老吕派到美帝后,就没有回收。
现在吕在美帝那边儿,几乎成了查芷蕊的头号助理,帮着查芷蕊管理公司,至于那个什么混蛋小子,吕也就去见了一面儿,知道了详情后,麻利儿滚蛋。
其实那货早就待腻了,好几次很隐晦的跟王老实提要回国。
王老实总是含糊其辞的拖着,最后吕建成算是认命了,还特么的给王老实来了一句,雷霆雨露皆君恩。
惹得王老实一通臭骂。
想多的时候,就容易睡,王老实本来睡不着,结果睡得那叫一沉。
第二天,他是被老妈给揪着耳朵喊醒的。
当儿子的最明白老太太心里想什么,王老实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趁着老妈没回过神儿来,王老实率队离开前苏。
想着到几个公司里露个面儿,刷刷存在感。
结果才一出村,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全总约王老实见面儿。
您老这么高级干部了都,整天闲着没事儿,对得起全国人民的期盼?
王老实不认为这家伙有什么正经事儿,估计是柳的事儿。
一点都没猜错。
柳耍脾气,晾了冒雨新,不代表他真就不管,涉及自身安危,他可不敢大意。
思前想后,柳一大早就顶着门去见全总,汇报最近的工作。
老全多鬼精,平时柳哪儿有这么贴顺,眼里能有自己?
所以老全心里戒备了,这货应该是没啥好事儿。
果不其然,柳最后说自己朋友跟王落实有些误会,想请全总出面,给自己朋友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答应了,老全很痛快的,还告诉柳,那个小家伙其实挺好说话,没事儿。
地点没有特意选,就在王老实的院里。
王老实溜溜的等了一天,都到了吃宵夜的时候,全总才露面儿,要不是人家位高权重,加上岁数比较大了,王老实真有心抽丫一顿,再一脚踹出去。
他说话也没含糊,还没等全总坐下,王老实就故意说,“您老跟我这么个满身铜臭味儿的小商人见面儿,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影响不好?”
全总眼皮都没抬,直接开骂,“一边儿扯去。”
王老实笑笑,不敢再继续,惹毛了这老家伙,也够自己受的。
趁着王老实忙活茶的事儿,老全参观了王老实这个茶室。
一圈儿下来,全总不禁带有遗憾的说,“总觉得缺点什么,你就没点什么压箱底的玩意儿?”
“有,嫌乱,我喜欢清静。”
全总嗤之以鼻,“不学无术。”
论脸皮厚,王老实还是可以的,浑不在意,自顾自的摆弄茶道。
老全没得看,自然也落座。
王老实奉上茶。
老全抿了一口,摇摇头说,“茶不错,搁在你手里,糟践啦。”
王老实嘿嘿笑,没辩解,自己手艺不好,是事实。
“您老不是专程来考察我茶艺的吧?”
全总笑了下,放下茶杯,让自己坐舒服了,“你对姬总那个生态城就如此不看好?”
王老实一脸无辜的看着老全,“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吗?我唐叔亲自跟的。”
老全拉开外套的拉索,邪了王老实一眼,“那就是个应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那可是真金白银的投进去了。”
老全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你真的不看好?”
这个事儿怎么说呢,王老实心里也没多大底气,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跟唐叔说过,既然办,就做个实在的,哪怕赔钱咱也认,绝不能以后让人戳脊梁骨。”
全总沉默不语。
真心说,他也对那个项目有想法,只是他必须全力支持姬总的决定,再说了,那个项目承载的可是国际影响,不容烂掉。
王老实是真的投钱,却没有如姬总希望的那样,把的整体项目转移过去,生态城依然是空心,建设的再多,也是无光彩。
良久,全总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有想法,可是很多事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身不由己啊!”
这倒是真的,王老实大概也知道,到了一定高度,说什么、做什么,需要考虑的层面不一样,顾虑多,牵扯利益方更多。
王老实理解归理解,舍弃自己的战略规划,去凑合,是他无法容忍的。
再说了,单凭自己一个项目去拯救那么大一摊子,王老实自认没那么大本事。
人还是先让自己活下去,才有能力帮助别人,项目迁移后,会不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王老实不清楚,那可是他手里最具有潜力的一部分资产,也是他维持影响力的根基,绝不容有失,至少在王老实腻歪,打算功成身退之前,不能出任何闪失。
所以,王老实很假的说,“我会催促唐叔,加大力度,尽我所能。”
这肯定不是老全想要听的结果,不过他来之前也没想着让王老实有多大让步,毕竟那个事儿已经那样了,再怎么弄,也未必能大红大紫,王老实如此表态,也算够意思。
“柳找我了,就今天早上。”
王老实手一颤,看了一眼老全,思量着自己话该怎么说,原想着今天老全会奔着此事来,结果一直说其他的,王老实还以为自己想多了,闹了半天,还是说了。
他忍了忍,还是装糊涂吧,“您说。”
老全早就知道王老实有时候狡猾起来挺招恨的,也不用遮掩什么,直接问,“你是怎么个章程?”
“瞧您这活儿说的,我这么个小不点,我能有什么章程。”
看着王老实倒掉自己杯子里的茶,换上热的,老全微微摇了下头,“落实,这几年,咱不实在啦。”
王老实惊讶了一下,失声笑道,“不是跟您老打马虎眼,我是真没打算什么,就是吓唬几句,欺负到我头上了,我不能装王八蛋是不?”
“就吓唬?”
王老实很郑重的说,“我真就这个想法,您老也知道,那是我能掺乎的?”
看王老实明白,老全就放心了,他真的担心王老实这货不管不顾的闹出什么动静来,那就不好收场了,“你能顾全大局很好,我也想着,落实不会胡来。”
戴高帽吗?
不过,王老实从老全话里透出来的意思中看得出,上边儿其实对柳已经关注,就如老全说的,有大局在。
那么就是说,王老实自己分析的没错儿。
“不过,有些事儿还得掰扯清楚,该怎办就怎么办。”
老全今儿话有些放开了,没再说柳的事儿,王老实自然明白,冒雨新可以敲,其他的别顾忌。
本来王老实也没想找柳的什么事儿,真要找,那得把自己搭进去,就算都搭进去,也没戏。
柳是高级干部,有管他的,跟王老实没关系,去推动那个事儿,就是王老实自己奔着作死去。
涉及到那个层面儿的事儿,王老实一直叮嘱自己,绝对不能干那越位的傻事儿。
老全今天在王老实这儿也算满意了,他也安慰王老实,“我这边儿会提醒某些同志要注意影响,你就放心。”
嘿,王老实乐了,这老家伙还真是实在,说话办事儿真是讲究。
冒雨新也在忙活,她此刻的目标不是帮柳,更主要的是她自己。
恐惧不是王老实,而是王老实的态度勾起了冒雨新一直深深埋在心里的那些害怕。
做了那么多事儿,聚集了如此多的非法资产,要说她不怕,鬼才信。
她联系了电话本里几乎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主儿。
绝大多数都表示跟王落实说不上话,爱莫能助。
少数几个则推诿,还问冒雨新,你招惹那个愣子干啥?
一整天,冒雨新毫无头绪。
现在,她脑子里能想起的人就剩下靳玉玲,她自己也清楚,严格意义上,人家其实跟自己顶天算是点头之交。
电话是不能打的。
只能去见人家,如果再不行,冒雨新觉得就可以听天由命了,爱谁谁吧。
她运气不错,在靳玉玲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正主儿。
紧接着,她被靳玉玲带到了会客室,办公室没让她坐下都。
态度明显,不是多好。
冒雨新也光棍,除了没提柳的名字,基本上把事儿说得一点都不带歪曲的。
靳玉玲看着冒雨新,嘴角儿抽了抽,心里真是佩服那个混蛋,那心思到底哪儿来的,咋猜得如此贼。
冒雨新找上门之前。
王老实就给靳玉玲打了电话,谁的钱不是钱啊,虽说那钱不干净,可也是钱,只要花在正经地方,管它什么颜色,让那老娘们儿出点血,没啥坏处。
靳玉玲担心牵扯上冒雨新。
“牵扯什么啊,一码归一码,破财免灾呗,她拿钱,你给她平事儿,天经地义,以后各走一边。”
靳玉玲乐得说,“我怎么听着你跟流忙一样。”
王老实立即叫屈,“别糟践人啊,我可是处处替你着想。”
冒雨新压根就没想到,王老实跟靳玉玲已然挖好了坑,等着她自己过来。
她来啦。
看着冒雨新那憔悴的模样,靳玉玲脸上没有丝毫笑容,问,“就这个事儿?”
冒雨新也是个场面人,当然懂规矩,说,“还有个事儿,我想做点好事儿,别人信不过,还想拜托您。”
真特么的爽快人。
靳玉玲点点头,其实她装得挺累,说,“我试试吧。”
说完,起身,离开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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