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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村人几乎全面退出了劳动层面,个个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爷,王老实心里一直憋着没说。
加上转基种子这事儿,王老实觉得还是把这个问题一起拿起来解决掉的好,要不自己大本营都不稳,还谈什么一致对外。
看这帮不争气的,王老实真想按住挨个抽,哼!
王老实没再搭理他们,起身就往外走。
根基啊!
王老实这会儿真有点不知道该咋说,当初想尽一切办法,让村里走上致富路,就是没注意到会有今天的局面,上次针对前苏的事儿,村里苗头就不大好,王老实还认为只是村里人见不得钱,现在看,未必就是,想来,他们有自己小心思也说不定。
本想找大哥谈谈这个问题,看了下时间,有些晚。
也没心思接茬儿遛弯,王老实直接奔家走。
一路上吆五喝六的声音不绝于耳,人这兴致到了头,什么都不管。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院子,王老实摇摇头,自己刚才的话恐怕也没人真觉得自己对,狗拿耗子之嫌吧。
那帮货嘴上不敢说,心里一定骂得凶。
一夜无话。
转天,阴,飘起零星小雪,年味儿在村里还很浓厚,想多睡会儿都不成,孩子们早早的就起来放鞭炮,都比着来,看谁的响。
心里装着事儿,王老实起得比较早,到院子里活动了下,乏困的感觉少了很多。
老爷子正在暖房里忙活,按照以往的习惯,王老实肯定会把自己的担忧跟老爹念叨,可一看老爷子那年岁,还是忍住了没说,该享清福的时候就别烦他,何况自己这事儿老爷子也不好出面,根本就不好办。
转身就要出院门。
李梅眼尖,就喊,“你干嘛去,饭这就熟啦。”
王老实说,“我就到门口儿,不耽误吃饭。”
他是猛然间想起个事儿来,当年各村开发,因为土地的原因,村民们分了好多钱,一些外地来的人就跑来开场子,一夜间家破人亡的事儿不少见。
前苏几乎都全国闻名了,会没有?
王老实不信。
门口有自己人,王老实招了下手,过来一个,眼熟,但名字叫不上来,应该是过年换班了,王老实问他,“村里有多少自己人?”
“两组,十六个人。”
王老实默算了下,低声说,“谁带队?”
“赵组长跟刘组长两个,朱助理按老板安排,回家过年了。”
王老实点点头,这就对了,工作重要也不能忽视了家,“你跟他们说一下,挑几个灵活的,在村里和周围查查,是不是有人开赌场,别声张,查完悄悄告诉我。”
“是,明白。”
早饭刚摆上桌子,大哥就推门进来。
老妈自然得说,“吃了没?没吃在这儿吃。”
大哥赶紧笑着回答,“老婶儿,我吃了,您赶紧吃,别管我。”
王嘉起正从暖房回来,看见侄子在,问,“有事儿?”
大哥赶紧躬身说,“我找老四说点事儿。”
老头子点点头,没问其他的,不是不能过问,他是不想多问,既然交班了,那就由着小辈们折腾,看到不合适的才开口,要不咋一代比一代强。
王老实是知道大哥想说什么事儿的,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说,“我吃饭快,吃完咱两再说。”
“你吃你的,不急,我没事儿。”
早饭是王老实最喜欢的玉米红薯粥,配上咸菜,几分钟搞定。
王老实把碗一推,起身跟大哥说,“走,到你那儿去。”
今天要谈不止一件事儿,王老实不好估计过程会不会吵,还是别在家里说的好。
王庆其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跟王嘉起老两口子告辞。
正如王老实担心的那样,两人谈话的过程和结果都不一样。
头一个事儿,关于村里的变化,大哥虽然赞同王老实某些观点,也同意因为有了钱变质这个说法,但说起管,他觉得那是个人的事儿,不合适插手,最多就是加强宣传。
王老实的想法就是让王庆其痛下杀手,从分红上下手。
王庆其认为违法违规违情。
三违的说法在王老实心里就是个笑话,这玩意儿就是该有的时候才有,没用处的时候影儿都看不见。
毕竟还是胜者为王的时代。
最后,逼得王老实放狠话,“企业不可能永远都赚钱,前苏食品也有赔钱的日子。”
“老四,你可不能胡来!”
听出王老实的意思,王庆其惊恐起来,他都能想到,王老实真这么干,得闹出多大乱子来。
王老实毫不妥协,特直接的说,“抛开咱哥俩的关系,如果村里某些人总在背后给我捅刀子,我还保证他们赚钱,吃香的喝辣的,到处糟践钱,我没那个瘾,也没那菩萨心肠。”
王庆其脑门上青筋都蹦起来,厉声问,“谁背后捅刀子啦?你说清楚,第一个我不饶他。”
王老实几乎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蹦出来这句话,“前苏上市那件事儿我可没忘!”
好像是第一次见王老实一样,王庆其很有陌生感,那件事儿真掰扯起来,村里有些人确实不讲究,可过去好长时间了啊。
第二件事儿其实跟第一件事儿是连着的,王庆其完全没想到,王老实拒绝的如此干脆,根本就没留一丝余地。
大哥跳起来问,“凭啥?”
没心情给大哥掰开揉碎的讲为什么,具体的技术参数他王老实也不懂,就算明白,讲出来,大哥也听不懂,反正王老实就明着告诉大哥,转基种子这事儿,前苏不能碰。
“凭啥?就凭我说了算。”
王庆其寒着脸说,“全村老少爷们要戳咱家脊梁骨的!”
王老实不退让,顶了回去,“是戳我的。”
不等大哥说话,王老实继续说,“总比以后全华厦人戳咱全村的强。”
王庆其问,“为啥啊,你倒是给我说明白了。”
大哥还不算糊涂,自己这个堂弟是有本事的,全村能有今天,就是老四给推起来的,他如此激烈反对,总有道理吧,说明白了,不要也行。
可咋说明白,目前可能整个华夏能说明白的都没有几个,就算真知道点的,大体也是黑了心那种人。
逼的王老实只能说,“信我,就听我的。”
王庆其同志沉默了很久,烟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根,沙哑着嗓子说,“那可是部里戴帽下来的项目,你想仔细了?”
“部里?他们又算个屁。”
王庆其觉得自己跟这个弟弟就没法说话,他想着大概是这些年来的成功,让王老实再也听不进别人说话了。
“那回头儿人家来问,怎么跟人家说?”
王老实语气不变,似乎早有点耍无赖一样,“有什么好说的,就说我不同意就得了呗。”
他已经不指望村里人能坚定支持自己了,反正事已至此,该担当的还是要自己担起来,其他的就顾不上了。
王庆其同志重重的叹口气,再不言语。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第786章 七百八十六,人命关天()
快到晚上饭的时候,朱助理赶回前苏,并跑到王老实跟前儿汇报。
“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小朱同志憨厚的笑着说,“我闲不住,觉得要去京城了,还是早点回来的好。”
王老实点点头,也是,使唤顺手的人,陡然一换人,确实有些不习惯。
朱助理汇报的是王老实安排的侦察任务,正如王老实猜测的那样,围绕着前苏,有四五个场子,现在正火爆的时候。
这就是附在前苏身上的毒瘤,必须清除,可怎么办,王老实还没下决心。
“都打听清楚啦?”
小朱略带紧张的说,“只是个大致情况,太细的东西摸不清。”
时间太紧,还有就是某些深层次的信息就是有功夫,也未必能知道,不过,根据规律猜还是没问题的。
王老实又问,“都是哪里人?”
朱助理说,“南民人居多,也有些冀北的,还有滨城的。”
“嗯”
王老实看出小朱还有话要说,“别支支吾吾的,有话就直说。”
小朱颇为不解的说,“这些场子都有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相当注意分寸,不过分逼债,有些输得惨的,只要查清楚确实没钱了,就直接消债,我没听说过这样的。”
是不多见,该行业历史悠久,传承至今是有自己规矩的,不说光明正大,确实很讲道行,有时候为了所谓的行规,下手是相当狠辣的,哪怕钱不要,规矩要坚持。
欠了钱的,如果实在要不回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人,非死即残,除非有人逃跑本事强,一辈子不再露面儿,成功者也寥寥。
“很邪门啊,你没听到些什么?”
小朱挠了挠后脑说,“他们弄的有些人性化,欠了债的进黑名单,再不许进场子,除非还清了才行。”
这尼玛是整以人为本?
王老实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毫无节奏可言,小朱同志静静的等待指令。
王老实估摸着时间,不急一时,就吩咐小朱,“你先回去吃饭,跟铁军细说说,具体怎么办,我再想想。”
朱助理没说话,点头转身出去。
什么人性化,屁的转性,王老实是不信的,估计对方还是忌惮王老实。
这帮货别看都是狠人,却很有眼色,在别的地方敢让人破家,可前苏他们还真不大敢,闹出事儿来,前苏不能善罢甘休。
王老实觉得应该有村里人在他们内部,玩儿以求财为主,反正榨不出什么来,干脆就放宽条件,没准儿还能吸引更多人来玩儿。
看来人家手里有人才,懂得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可惜用错了地方。
王家晚餐一般都已清淡为主,一顿饭吃的娴静。
饭后,王老实本来打算回屋的,老爷子喊住他,“落实,你跟我来一下。”
进了暖房,老爷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跟你大哥意见不合?”
其实王老实自己也有点后悔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控制不住,听老爷子问,回答说,“是我不对,有些急了。”
老爷子正没有细说教育的意思,看王老实低头,就说,“言宜慢,这句话你还是没领悟透。”
想来事情将来也瞒不住,王老实索性就透些口风,“最近我发现村里有些现象很不好,心里急,没控制住。”
儿子这么一说,王嘉起脸上严肃起来,到了他今天这个地位,家里是不用他什么,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让村里变好,帮王家传家,将来有一天,也有颜面见列祖列宗。
“你发现什么啦?”
王老实把自己观察的一些以及自己的分析跟老头子说了一遍,至于转基种子的事儿大致也谈了些,不过不是从技术和经济角度,而是换了政治上的考量,这也是他白天无中生有弄出来的。
老头子果然如王老实所想,陷入深思,好久才说,“你的决定对,但方式方法要注意,你大哥那里,回头儿你去一趟,让后我再跟他讲,以后别这样了。”
“至于村里”
老爷子心里很矛盾,其中关窍,王嘉起很明白,想要扭转,谈何容易。
从心思上说,王嘉起缜密程度在前苏肯定是拔尖儿的,有些事儿可以做,却不能做足,有些事儿就不该做,真做了,前边儿一切都付之东流。
赌只是表面现象,关键是村里人的活力会被消磨干净,再好的底子也得糟践干净,前苏食品早晚就得让村里人给毁了,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前苏回到十年前是没跑儿的。
王嘉起知道自己儿子本事,抬眼看了他一下,问,“你想怎么办?”
王老实能怎么办,他直接告诉他老子,大哥说的那三违自己守不住。
老头子瞬间懂了。
问,“后果你想过?”
王老实说,“可能会有点,但影响不大。”
这话老头子信,又问,“如果还不行呢?”
王老实脸上露出狰狞,咬着牙说,“不行只能说做得还不够,那就再狠些。”
王嘉起眯着眼不说话,老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来,“别闹出人命来。”
这个真不好保证,不过尽量控制就是,毕竟王老实也不希望不可收拾,但这时间有些人的命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发酵能力。
只是这话不能跟老头子说,他答应说,“不会,我知道厉害。”
“这事儿别人村里人知道了。”
说完起身,又叹口气说,“这世间太难琢磨,尽人事听天命吧。”
王老实知道,老爷子信心不大,就算雷霆手段,可治得了标,却改不了人心。
是夜,风雪大作,苍茫大地银装素裹。
清晨,王老实从窗户看到外边儿的雪景,心情大好,麻利儿的起床,跑到外边去心旷神怡。
打开院门儿,如王老实想的那样,李铁军已然到了。
王老实问,“等了很久?”
李铁军笑笑说,“哪儿能呢,听见动静才过来。”
指着远处,王老实颇有兴致的说,“陪我走走。”
老李同志知道老板这是要说重要的事儿,他向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
他是接到汇报,就立即动身,虽然老板没说什么,敏锐的老李意识到了不寻常,那种事儿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老板却特意让人细说,必然有大想法。
李铁军一看到王老实发现自己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来对啦。
两人就在旷野里,踏着深深的积雪缓步前行,谈话内容丝毫没有遮掩,王老实说的非常直接。
李铁军听完后,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只是在细节上确认了几个点。
以暴制暴不是主流的方式,可王老实相信这是最直接也是见效最快的,至于法,王老实没觉得不尊重,他的计划里,不是没给法留下空间,李铁军的安排,只是后备。
李铁军憋着一个想法,好几次都差点说出口,最后看了看王大老板冷峻的面孔,咽了咽唾沫,没说出来。
他认为王老实的想法还不够,应该可以更进一步,既然都决定要做了,那就给做绝,老板明显没有那意思,李铁军想起老邱同志的办事儿理念来,在佩服的基础上,让自己做出了选择。
李铁军表示会积极安排。
王老实犹豫了下,还是说,“注意控制下,人命关天。”
老李愣了下,说,“明白。”
当晚,王老实在大哥王庆其家吃的饭,喝了点酒,大哥最后说了句,“老四,你放心,我们是一家人。”
王老实总算舒坦了许多,也安了心。
初五,也叫破五,宜出行。
王老实离开前苏,在唐唯家站了一脚,送了些新鲜的蔬菜,唐唯可能要在家里住到十五之后,王老实只能自己去京城。
本来大雪天不适合出行的,只是京城那帮二货不干,一遍遍电话催。
每年聚会的次数已经压缩到了不能忍,王老实也认为该去,尤其是宫二发来消息说,姐夫的事儿有眉目,让王老实到京城见一位鲁东方面的人,只要他同意,剩下的事儿妥妥的。
过年后姐夫来的时候也提到这个事儿,当时王老实就有些不大好回答,幸亏他脸皮厚,吹牛说问题不大,可这事儿真办不好,他哪儿还有脸见姐姐啊。
单为这事儿,他也得去。
抵达京城后,王老实先到邵丽那儿报到,也算有心。
然后把钱四儿喊来,满满一车东西直接塞给钱四儿。
小四儿同志苦着脸说,“三哥,这么些家我一个人得送到半夜去?”
王老实敲了下他的脑袋,这个不争气的,说,“你丫不会多找几个人。”
撵走了钱四儿去干活儿,王老实直接去找宫二。
一进门儿,蒋小西就笑着迎上来说,“落实可有些日子没上家来啦。”
王老实笑嘻嘻的小声说,“二嫂,这个怪不到我身上,你看宫二哥那模样。”
蒋小西一扭头儿,看到宫二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威风,家里还有两个人在,说是汇报来的,其实是什么,大家心里明白。
蒋小西戳了下王老实脑门儿,说,“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型,走跟我上厨房忙活去,我记得你挺能做饭的。”
客厅里坐着的两位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没认出王老实,可宫夫人带人直接进厨房,傻子都知道今儿就到这儿啦。
可他们委屈的想,我们大老远来,还不到十分钟啊!
厨房里,王老实瞅了瞅蒋小西准备的东西,不仅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说,“二嫂,就算过年不缺吃的,也得差不多吧,就给我吃这个?”
蒋小西白了王老实一眼,笑着说,“有吃的就不错了,这还是我费劲从婆婆那儿带来的呢。”
王老实仔细打量了下厨房,哎哟,真不像过的,他看到锅里那厚厚的尘土,也有点泄气,说,“算了,别做了,我让人送点现成的吧。”
蒋小西脸有些发烧,作为一个女主人,让客人说出这话来,有些挂不住,正要反驳,宫二从外边送人回来,恰巧听到,就直接说,“行,快点的话,还来得及。”
一道寒光,王老实心里默默为宫二这么不知趣默哀,真以为这是你的地盘?
得躲着点,万一溅到身上不划算。
王老实给外边儿人打了个电话,然后跟蒋小西说,“我侄女呢?”
蒋小西换了个正常脸说,“跟同学外边儿疯去了。”
“得,回头二嫂给她吧。”说着,王老实从口袋里掏出个包来。
宫二推辞说,“落实,你这是干什么?”
王老实才不在乎宫二的官腔,说,“跟你没关系,我妈给的,咋地?你有不同意见?”
宫二没敢言声,人家蒋小西大大方方接过去,说,“我就不拆开了,回头直接给她。”
两家关系早就到了这地步,王老实直接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我妈年前到妈祖庙求的平安符,图个吉利。”
酒足饭饱,王老实跟着宫二到了书房。
宫二给王老实扔过去一盒烟,自己也点上,问,“你确定让你姐夫到鲁东去?”
王老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