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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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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懿莞尔一笑,道:“妹妹说笑了!快进屋里坐着罢!”

于是二人相携,进了正殿,柔月上下左右的一打量,笑道:“人人都说妹妹的钟粹宫有多么富丽,与姐姐的一比,竟是小巫见大巫了!”

云珠捧上茶来,淑懿笑着让茶,又说道:“妹妹谬赞了!承乾宫也就是还算宽敞些,一应的东西,也都是旧的了,哪里比得妹妹那里,焕然一新,京城里出的新鲜东西,都送到妹妹宫里去了。”

柔月喝了一口茶,是明前龙井拌了上好的松针沏的,心想宠冠六宫的皇贵妃也不过如此嘛,用的茶叶也是极寻常的,却不知这是淑懿有意为之的,柔月掩唇笑道:“姐姐只是听人混说罢了,不信您去钟粹宫看看,若非有妹妹从科尔沁带来的几件像样的嫁妆添在里头,可简直要叫人笑话了呢!”

淑懿附和道:“妹妹嫁奁丰厚,合宫皆知,谁不羡慕妹妹有个好娘家可以依靠呢!”

☆、155第百五十五章 初露端倪

柔月笑道:“虽说如此;妹妹却也还有些事,要请姐姐帮忙,妹妹的嫁妆里有一幅颜真卿的残简;是京中一位闺中好友托我找人鉴别的;妹妹眼拙;不知是真是假,久闻姐姐极擅书法,想请姐姐帮着去鉴一鉴!本应是妹妹拿来给姐姐看的,只是那残简年岁已久,不宜随意挪动;怕弄坏了旁人的东西;不知姐姐肯不肯移步去钟粹宫一坐,妹妹已在宫里备下好茶点心相待,若是姐姐不愿,那妹妹也不敢说什么了!”

这样的求法,淑懿还怎么拒绝?这淑惠妃可真是个有心人,居然将自己擅长书法的事都打听到了。

淑懿本来担心她是来承乾宫找茬的,这时听她说得这样谦卑,一时倒想不出该如何应对了。

云珠从淑惠妃的身后转过来,给她续茶,一面极迅速地给淑懿使了个眼色,淑懿明白她的意思,是叫她防着淑惠妃,怕她把淑懿赚入钟粹宫找麻烦。

不过淑懿觉得淑惠妃既然踌躇满志,就算想找自己麻烦,也不会蠢到在她的宫里找一个高位嫔妃的麻烦,她思虑片刻,就答应了。

钟粹宫亦属东六宫,是个二进的院子,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脊安放着五个走兽,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跴斗拱,绘着苏式彩画,除正殿外,东西配殿各有三间,殿内天花顶棚,方砖漫地,虽不及承乾宫轩敞,却也洁净雅致,又因为皇后的“体恤”,这钟粹宫布置之豪奢,在东西十二宫中可算首屈一指了。

淑懿进殿落座,不免夸赞一番,柔月也就跟着客气一番,殿内果然早已备好了茶果,皆是新鲜的,柔月亲自布让,淑懿笑道:“妹妹不是要叫本宫来看颜真卿的字么,这就取出来罢!”

柔月笑道:“姐姐果然是雅士,知道有古物,便顾不得口腹之娱了!”就命人取出来。

那残简不大,不过如半张桃花笺般大小,淑懿细看一番,笑道:“恕本宫直言,这幅字,只怕有假。”

柔月惊奇道:“哦?姐姐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淑懿指着这幅残简道:“字迹临摹得虽有j□j分相像,一时也可以乱真,但这摹字用的笺,却是薛涛笺,薛涛比颜公晚了百余年,颜公的墨宝,如何能书于薛涛笺上呢?”

柔月更添惊异,问道:“姐姐怎么识得这薛涛笺的呢?”

淑懿淡淡一笑道:“薛涛笺又名‘浣花笺’,是唐时的女诗人薛涛嫌红笺幅大,不宜写诗,便裁剪窄幅而成,后来薛涛笺就有了十种颜色:深红、粉红、杏红、明黄、深青、浅青、深绿、浅绿、铜绿、残云,你拿的这张,是深绿色,不过……”淑懿沉吟了一下,柔月娇笑道:“姐姐有话只管说,横竖就是张假的么,也没什么要紧!”

淑懿笑道:“若是唐人以薛涛笺临的颜真卿的字,虽不及颜公真迹贵重,也算件难得的古物了,只是这幅字,只怕是近几年才临摹出来,故意作旧了骗人的!”

淑懿只道她高傲好强的一个人,只怕听了不会高兴,谁知柔月倒是蛮不在乎的样子,扶额笑道:“姐姐不说,妹妹还真是不知道呢!到底是博学多才的好!”

淑懿面上仍旧淡淡的,心下却不免纳罕,这淑惠妃看起来倒也并不似第一次见时那样逞强好胜,难道那时看错她了?

这里柔月好似放下了一桩心事似的,端过一碟皎白细腻的东西,笑道:“这是照科尔沁的做法制的奶糕,酸甜可口,姐姐尝一块!”

淑懿不好推却好意,伸手拈了一块,见淑惠妃也拈了一块,放进嘴里时,淑懿才放心地吃了。

柔月吃完一块奶糕,一面劝淑懿多吃,一面又亲手抓了一把给云珠吃,笑道:“姑娘快别拘着了,在我这里,跟在承乾宫是一样的。”

云珠不敢接,淑懿就笑道:“娘娘的恩典,还不快谢过?”

云珠方笑着接了,坐在脚踏上,慢慢地吃。

柔月又与淑懿聊了半日家常,又问四阿哥的日常起居,坐了一会儿,柔月笑道:“既然姐姐来了,又是这样地通文墨,妹妹这里那幅画儿,却不能不叫姐姐看一看,也只有姐姐这样的人物儿,方能配看这样的画儿!”

淑懿心生疑云,不知这淑惠妃又要弄什么鬼,欲要不去,却又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必这淑惠妃在钟粹宫里也还不敢做得过头。

淑懿就笑道:“既然妹妹有意,那姐姐就借妹妹的光,饱饱眼福罢!”

柔月顿时满面笑容,兴兴头头地招呼淑懿进东边暖阁里,一进屋,淑懿就看见那幅传奇中的《麻姑献寿》了,柔月说这是绰尔济贝勒的爱物,果然名不虚传,只见画中之人衣袂当风,仙带飘飘,风姿绰约,整幅画配色谐调,艳而不俗,淑懿虽不是很懂画儿,却也看得出几分妙处,脱出赞道:“果然是贵重的东西!”

柔月笑道:“妹妹虽也不大明白,在家时却听阿玛指点过几处,果真是极好的画儿,姐姐看这里!”

说着,就对淑懿指了几处着色布局之妙,倒也有几分道理,二人正在这里说着,就听身后“啊”的一声,淑懿立即回头去看,只见云珠张大眼睛,捂着嘴,好似看到了极可怕的东西,还没等淑懿问出一声“怎么了”,云珠双眼一翻白,“咕咚”就向后倒去。

淑惠妃带淑懿进来观画儿,除了她们贴身的大宫女伺候着,还有钟粹宫的两三个可以进殿伺候的人,见云珠晕倒了,顿时乱作一团,淑懿是关心则乱,淑惠妃倒还镇定,指挥宫人们将云珠架到一边的软榻上,又掐人中,又灌茶水,灌了半日,云珠方回过神来,淑懿才算松了一口气,欣喜道:“你醒过来了,还好吧!”

云珠沉了一沉眼色,欲言又止,半日,方讷讷说道:“奴婢没事,许是这两日没睡好,倦了!”

旁人只当云珠才醒过来,没精神,淑懿却看出云珠是有话要说,就对柔月笑道:“劳烦妹妹为云珠忙了半日,我看云珠也是倦了,本宫还是带她回宫去歇着吧!”

柔月滟滟一笑,道:“姐姐说哪里话,这不是应该的?不过依妹妹看,云珠既然身子不爽,就在妹妹这里歇上一个时辰,我吩咐小厨房给她做点吃的,吃饱了,兴许就好了,若这样骤然挪动,恐生不虞!”

娜仁适时地在柔月身后说道:“奴婢已吩咐厨房下了鱼面,清滑爽口,云珠姐姐吃一碗再走!”

淑懿没想到她们好快的动作,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婉拒,只听云珠微笑道:“淑惠妃娘娘赐饭,原不应辞的,只是娘娘也不是外人,奴婢就实说了罢,奴婢原是爱犯这头晕的毛病,后来在太医院求了一味丸药,每次发了病时,吃上一丸,也就无碍了,今日想必又是老毛病犯了,还求娘娘念着这个缘故,叫奴婢回宫吃药去,那丸药藏在奴婢的奁匣里,除了奴婢,谁也打不开的!”

淑懿差一点鼓掌叫好了,看来云珠虽然昏过去这半日,头脑却是清醒得很,早已想着淑惠妃会提出遣人去承乾宫取药来,所以编了这样一个故事,云珠这哪是什么老毛病,分明是刚刚才有的新毛病,不过既然淑惠妃要给淑懿设局,还用了这样的下作手段,那么云珠张口胡言乱语,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淑惠妃和娜仁大约都没想到,出身慈宁宫的云珠,遇事这样的敢说敢作,一时还真的找不出话来对答,淑惠借着这个空档,顺水推舟地笑道:“还求妹妹帮个忙,借钟粹宫的辇轿一用,云珠可是我跟前最得用的人,若是耽误了服药,再出什么别的变故,一则本宫不顺心,二则她好歹是慈宁宫出来的,太后身边长大的奴婢,只怕太后也要过问一二呢!”

淑懿抬了太后出来,淑惠妃脸上果真现在两分惧色,虽然犹不甘心,也只得讪讪地说道:“也罢,就叫娜仁去安排罢!”

云珠舒舒服服地坐着钟粹宫的辇轿,大大享受了一把被钟粹宫的宫人伺候的滋味,瞧着淑惠妃的橘红小轿慢慢消逝在长街的雾霭里,云珠绷不住满脸笑意,淑懿笑着啐道:“亏你这小蹄子会说,倒叫淑惠妃的人把你当娘娘似的抬了回来,我问你,那丸药的事,你准备怎么说?”

云珠得意道:“娘娘都想好了,还要问奴婢么?不瞒娘娘,方才奴婢进来时,就给素篆打了个眼色,这丫头倒机灵得很,如今只怕早到太医院请了采藤来了!”

淑懿眼光一亮,笑道:“好伶俐的丫头!不过本宫想请采藤来,却不是与她串供,叫她说确实给你开过治头晕的丸药,而是叫她看看,淑惠妃方才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脏东西!”

云珠惊奇道:“奴婢也觉得晕得奇怪,想着大约是淑惠妃搞鬼,却又不大敢信,论理说她要搞鬼,该是冲娘娘的,何必要打我一个下人的主意!”

淑懿摇摇头,点点头,道:“原先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我太低估淑惠妃想要一朝飞上枝头的**了!真是不择手段!”

云珠奇道:“娘娘,奴婢不大明白!”

淑懿温言道:“淑惠妃叫咱们去钟粹宫,是为了……”一语未了,就听见院子里当值的宫人清脆一声音,通传采藤来了。

☆、157第百五十七章 萧墙之斗

淑懿却不及云珠这般笑得心怀欢畅,顺治之所以亲手施这样的计谋;叫淑惠妃恨毒了康妃;固然是不喜淑惠妃的缘故,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康妃的设计;使得四阿哥成了她的记名之子,顺治心里恨毒了她,又不好亲手处置她,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为她拉仇恨,叫她生不如死。

与其如此;康妃那时倒不如利用皇帝对三阿哥的父子之情,再次得宠想必也不难;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岂不比这样得着一个记名的儿子,却与皇帝永远恩断义绝好得多!淑懿想不通一向精于算计的康妃,为何会做出这等不划算的事来,大概是阴毒的心思,使她失去了清醒的理智,反而得到了更坏的结局,这恐怕就是人们所说的报应罢!

云珠见淑懿半日不语,轻轻推了推她,笑道:“这回康妃要倒霉了!”

淑懿细忖,抬起头道:“若本宫没有看错,淑惠妃倒是可以先将康妃这个仇放在一边的?”

云珠大惑不解道:“为何?淑惠妃若是认定是康妃叫她入宫第一夜就守了空房,还不连剁了她的心思都有啊!”

淑懿看着云珠面前那一碗黑沉沉的药汁子,如一个望不见尽头的深渊,盛在雪白的净瓷细碗里,却黑白分明。淑懿道:“淑惠妃虽说张扬外露,却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她入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成为六宫之主,而且从这两日她做的这些事看来,她急切得很,所以她只会做对夺取后位有利的事,她要对付的人,仍然是皇后,而不是康妃,康妃已经彻底失了圣心,淑惠妃值得去对一个槁木死灰般的人动心思么?”

云珠深觉有理,却还是忍不住的高兴,笑道:“甭管她想对付谁,横竖咱们有好戏看!”

淑懿想了想,望着天际的清浅流云,又笑道:“淑惠妃这一手做得太过外露,只怕她那里还没出手,就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了呢!不过,咱们倒是也可以推波助澜一番。”

说着,对云珠说了几句,又嘱咐道:“那一位十分警觉,这事务必要做的自然些才好!”云珠点头道:“娘娘放心!”

正计议着,乳娘来说四阿哥醒了,淑懿仿佛觉得方才的阴郁空气一扫而光,顿时开怀起来,叫乳娘抱来四阿哥,过来喂奶。

因为四阿哥一直吃淑懿的奶,所以长得又白又胖,前些日子大病之后,恢复得很快,虽然自己喂奶,多了许多麻烦,淑懿仍是乐此不疲。

柔华坐在长春宫的正殿里,呼吸着夹着清冷的空气,尽管脚边拢着三四个火盆,她却仍旧觉得冷,这寂寂的深宫里,唯一可以让她暂时忘却冰冷的,就是不平的怒火。

“淑惠妃虽说做的着实不成样子,娘娘也不必为着她气坏了身子,可值多了呢!”银珠端过一碗熬得烂烂的江米粥,里面足足加了两大匙冰糖,柔华却仍旧品不到一点点的甜!

她深深地呼吸了几次,起伏的情绪才终于有了一点平静,她不知多少次,数着铜漏里的点点滴滴,捱过这样黑暗而浓稠的寂寂长夜,华丽的殿宇里充满的只有孤清和凄凉的气息,在这一个复一个的长夜里,能够支持她捱过来的,只有这一顶代表母仪天下尊崇地位的沉重凤冠。

为了博尔济吉特氏的荣耀,为了额娘在府里的地位,可以不被那些年轻貌美的姨娘所撼动,为了面对宫中得宠嫔妃时,她终于可以感到欣慰的这一点东西,她必须牢牢地坐稳这皇后之位,这是她面对人世间的凄风苦雨时唯一可以感到温暖的东西,是博尔济吉特柔华的全部的生命和依靠。

柔华半阖着双目,沉声道:“这些流言你听了能及时禀报本宫,做得很好——只是,不知太后知不知道。”

银珠面露难色,道:“娘娘也知道,太后是何等心细的人哪,慈宁宫上上下下,连小宫女算上,都是太后或苏嬷嬷一手j□j出来的,再大的消息,那里也能瞒得铁桶似的,咱们只怕不好打听!”

柔华眸光微沉,道:“外头的人打听慈宁宫的事不容易,外头有什么事,想传进慈宁宫去,却是容易得很,你吩咐几个稳当的人,把淑惠妃造的这些声势,想法子传进太后耳朵里!”

银珠微微诧异道:“淑惠妃怀不轨之心,才造出这样的势来,难道娘娘还要助她么?”

“你懂什么?”柔华拣了一枚甜酪花生,慢慢地嚼着,“到时候你就会看到太后的反应了!”柔华的脸上缓缓露出微笑来,又道,“自然,本宫是六宫之主,就不能坐壁上观,先在太后那里打好了底子,本宫再有所行动也不迟!”

开了春之后,天时日渐和暖,清晨午后,也常有软溶溶的淡金的阳光染上庭中芳草,院子里的各色花树的枝条,于干黄枯瘦中却露出一丝潜藏的春意来。

淑懿坐在花梨软榻上,喝着云珠做的核桃露,榻上的褥子厚实绵软,坐久了有一点点腰酸,才要唤人想减一床褥子,只见云珠兴冲冲的跑了进来,风风火火地也顾不得行礼了,扑到炕上,抱住淑懿的腿,就笑道:“我听金珠说,太后已然知道了钟粹宫那一位的事了,虽然没说什么,脸色却是铁青着,听说午膳都进得少了,苏嬷嬷正为这个担忧呢!”

淑懿将白瓷浮纹碗向小几上一放,眼色一亮,道:“真的?好快呀!”

云珠眨巴眨巴眼儿,亦说道:“奴婢也觉得是,嫔妃中间有些什么话,等闲不敢说到皇太后跟前去,没想到这一回却快!”

淑懿勾唇微笑,道:“自然是有人成心要说到皇太后跟前去的,本宫猜着既然慈宁宫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那一位也就快出手了!”

想着立时就能瞧见这对冤家姐妹兵戎相见,淑懿就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博尔济吉特氏这一回是要将后宅争斗延续到宫里来了。

淑懿还没来得及再多想些什么,只见一抹青翠的淡影,从庭中的淡棕枯黄之色中穿行而过,淑懿定神一看,就见素篆急急火火地奔进来,眉目间却染了几分凝重。

素篆进来亦是急得忘了行礼,忧虑重重地向淑懿回禀道:“娘娘,皇后娘娘已经摆驾钟粹宫,又遣了人传娘娘尽快过去呢!”

淑懿知道是来了,心想这位皇后娘娘这样快的动作,还不知忍了多久了呢,她一面端起沉香几上的小茶盅,喝口茶漱了漱,一面问道:“除了咱们这里,皇后还请了什么人?”

素篆虽然性子急切,却是心细如发,已经打听到了外头的讯息,“听说还请了太后,还有几位主位娘娘,但是恭靖妃早先请了旨,今儿一早,去广济寺烧香许愿去了,康妃娘娘这几日不知怎么的,听太医说是气血两虚,也在宫里歇息呢,其余的人就都去了!”

淑懿一怔,随即笑道:“淑惠妃倒是利落!”

康妃自从三阿哥的事之后,虽然精神大不如前,身子却还好,如今连床都下不了,自是有人动了手脚的缘故,她宫里的人早就被换了个遍,康妃连个正经心腹都没有,对淑惠妃的手段简直是防不胜防,淑惠妃害得她这样死不了活不好,真是比直接杀了她还叫她难受。

既然皇后亲传,淑懿自是不好怠慢,立时吩咐更衣前往钟粹宫,素篆一面伺候淑懿更衣,一面忧心道:“皇后不会又要找娘娘什么麻烦吧!”淑懿慢慢地将一枚灿灿的金约别在束好的青丝上,一面笑道:“放心,她如今忙不过来了!”

云珠上前,替淑懿扯着衣带,嘟着嘴儿道:“娘娘这回可事先把解药给奴婢,奴婢看她还要使什么下作手段。”

钟粹宫里气氛凝重,连空气都似乎胶着了一般,皇后穿着大红缂丝绣花宫装,端端正正地坐在紫檀雕花泥金椅上,一旁静静地坐着凛然无惧的淑惠妃,淑懿进了殿,向皇后行礼如仪,隔着殿中的紫铜缠枝芍药纹的熏炉,皇后的脸庞被熏炉里飘出的袅袅白烟氤氲着,看不清面目。皇后欠欠身,算是还了礼,淑惠妃盈然起身,向淑懿行礼,淑懿亦还了礼。

淑懿向周匝一打量,果然贞妃和端顺妃也已经来了,贞妃还是那样花枝招展的,端顺妃穿得就素净多了,两人大约是都猜到今日没什么好事,也只是缄默不语。

淑懿启唇笑道:“皇后娘娘把姐妹们召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皇后冷静道:“你且坐着,等太后来了再说!”

皇后有这样的反应,淑懿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淑惠妃明知皇后来者不善,却无半分反应,反而露出一副自以为得计的神色,难道这里头又有什么曲折,还是淑惠妃早已有了应对之法。

没等淑懿想出答案,当值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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