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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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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殿里响亮清脆的一响,是康妃抬手给了白芷一巴掌,喝斥道:“皇贵妃面前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今儿是娘娘大喜的日子,岂容你在这里胡吣?”

淑懿想不到康妃竟然在承乾宫毫无征兆地责打一个宫女,这样无礼的行为与康妃往日谦逊卑微的作派真是大相径庭,康妃大约也觉得自己做的过了,忙折身跪地,磕头谢罪道:“娘娘恕罪,只怪嫔妾管教宫人无方,冲了娘娘的喜气,待嫔妾回宫之后,一定严惩不贷!”

康妃方才所为的确无礼,但她立时磕头赔罪,又逢淑懿晋封之喜,淑懿自是不好说什么的,虽然满腹犹疑,也只得笑道:“妹妹言重了,你们都是做什么的?还不快扶康妃娘娘起来!”

云珠忙上前相扶,白芷挨了一巴掌,惊惧交加,立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更别说哭出声来了,泪珠子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端慧公主却仿佛只是看着一场好戏,对康妃之怒,白芷之怕,浑然不觉,只走过去,对着裹在杏色金龙襁褓中的三阿哥瞧了又瞧,一时又摸摸他圆圆的小脸,关切道:“臣妹瞧着三阿哥气色不大好,该请太医来诊一诊是正经……”

一语未了,康妃急忙扑到三阿哥跟前,伸手拦着端慧公主道:“公主说得是,本宫这就为三阿哥宣太医,”又回身对淑懿说道,“娘娘恕嫔妾不敢久留,嫔妾看三阿哥应是着了些风寒,这就回宫去了,改日再来向娘娘赔罪!”

淑懿见康妃神色彷徨无措,想来必定是三阿哥有什么病症,康妃素来心性高强,总不肯承认自己儿子先天体弱,故而一点小病也要瞒着,忽然又想起那时采藤说的三阿哥似有不足之症的话来,心下也有了计较,这时却只笑道:“你百忙中抽身来道喜,本宫已是感激不尽了,哪里就有赔不赔罪的话呢,快些回宫照顾三阿哥去吧!”

康妃才抬脚要走,又似忽而想起来什么,转身笑道:“瞧我这记性,叫她们这么一闹,竟忘了正事,嫔妾这里新得了一套幼儿手脚上戴的镯子,虽是纯银打造,难得做的细巧,就给四阿哥带着玩儿吧!”

淑懿见三阿哥伸出的一条细瘦的胳膊上,也是什么都没有,因而推让道:“难为你想着,还是留着给三阿哥戴吧!”

康妃婉然笑道:“三阿哥也有呢!若方便时,嫔妾愿亲自给四阿哥戴上,也算不枉嫔妾的一点心意了!”

康妃既如此说了,淑懿不好再推托,便引着她进了四阿哥所在的暖阁里,四阿哥正在摇蓝里熟睡呢,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生机,虽然幼小,但一看就是个健壮的孩子,比同龄的三阿哥高一些也壮一些。

康妃亲手将两只镶着银铃的手镯带在四阿哥浑圆的腕子上,对着四阿哥胖乎乎的小脸,长舒了一口气,笑眯眯道:“姐姐把四阿哥照顾的真好,同一日出生的孩子,我的三阿哥就这样瘦弱,四阿哥却白白胖胖!”又抚着四阿哥枕边的一只紫玉镶金的如意,笑道,“怪不得四阿长得这样好,回头嫔妾也要拿一柄如意给三阿哥安枕才好!”

淑懿娉婷立在康妃身后,看不见夕照落进窗棂时,康妃幽深的笑意,只是敷衍笑道:“有的孩子长得早,有的孩子长得晚,三阿哥再长一阵子也会强壮起来的!”

康妃无语,又专注地瞧了一会儿四阿哥,才告了退,急惶惶地带着三阿哥走了。

这里端慧却皱起两弯细眉,疑惑道:“奇哉怪也!三阿哥身上的味道,臣妹怎么觉这么熟悉呢?”

雪珠机灵嘴快,这时已抢着答道:“很像公主当初出水痘1时擦的药膏!”

端慧亦恍然道:“是啊!的确是那个药膏的味道,可是奇怪了,那个药膏是当日外祖从察哈尔寻来的,宫中向来没有这东西的!”

淑懿听到“水痘”二字时,一颗心却是如坠冰窟,倏然间手足冰冷,她的荣亲王前世就是因此而夭亡,难道今生,依然逃不开同样的宿命么?

她心下慌张,一开口也就不由颤颤,问道:“公主难道说三阿哥出的是水痘?应当不会吧,水痘何等的凶险,三阿哥若是此症,康妃又怎能不宣太医?”

云珠这时才送了康妃回来,恰好听到端慧与淑懿说的话,也疑心道:“奴婢也觉得康妃似乎在三阿哥身上隐瞒了什么事,总觉得哪里不对!”

端慧眉尖若蹙,似乎还沉浸在对药膏的猜测之中,皱眉道:“虽说水痘凶险,可是我们草原上的人却是不怕的,旁人得了水痘是九死一生,我们草原上就是身子弱些的,也不过发发高热,请郎中开几剂药服下便好了,若怕水痘留下疤痕不雅的,也就如臣妹这样涂些药膏子就罢了。”

这个淑懿也知道,鄂硕原先就同她说过,草原上整日与牛羊为伍的人,从来不怕水痘,端慧公主在外祖家住了几年,想必恰好出水痘,倒是给躲过去了。

☆、136第百三十六章 暗夜奸情

淑懿思索道:“公主说的是草原上的人;可本宫也听阿玛说过;纵然是从小生长在草原上的;只一离了那里,若是在别处再出水痘,也仍是躲不过去的;说起来;倒是草原那样的风水宝地,助公主脱得大灾;可是三阿哥如果真是出了水痘;康妃再顾着面子;也不能不顾儿子的性命;又怎么会隐瞒呢?须知水痘凶险,一旦病发,再救治不及,也不过几日之间,就足可致人死地了。”

云珠深以为然,说道:“说起来,三阿哥的病弱之态,看起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淑懿也就自然而然地想起来,采藤原先说过的话,隔了这么久,三阿哥性命无碍,倒似并非水痘。

端慧公主是个不拘小节的,对康妃的事更是提不起兴致,因笑道:“管她呢!康妃娘娘这样的能人,自是能把三阿哥照顾好的,咱们在这里说了也没有用。臣妹今日来,还想问皇嫂一件事……”

淑懿笑道:“公主只管说。”

端慧公主却向淑懿打了个眼色,淑懿会意,屏退了殿中之人,端慧才凑过来悄悄问道:“臣妹不把皇嫂当外人,皇嫂也务必告诉我实话,四贞姐姐,果真是嫁到广西去了么?”

淑懿暗暗心惊,心想这个小女孩果然不可小觑,她被孝庄接回宫时,四贞公主的风波已然平静,端慧公主不知怎么察言观色,发现了其中的不妥。淑懿虽然喜欢端慧,但四贞的事牵扯重大,一时不好对她讲,只得随机应变地笑道:“怎么公主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么?”

端慧到底年纪小,淑懿这样一问,她便撅嘴道:“我只是偶然间隐约听到皇额娘与人谈讲时漏出了一言半语,到底怎么回事,嫂嫂想皇额娘是什么样的人,怎能让臣妹知晓?臣妹纳闷,才来问皇嫂的!”

淑懿满腹狐疑,端慧公主是小孩子不足惧,怕只怕孝庄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眼下四贞虽然逃离宫中,但前朝后宫的形势瞬息万变,孝庄的心机城府又那样深沉……

淑懿强笑道:“公主说笑了,四贞公主的事,本宫又怎么会知道呢?四贞公主在时,也与公主一样,平日都极少踏出慈宁宫的。”

端慧失望道:“臣妹原以为嫂嫂是皇兄最喜欢的女子,总会在皇兄那里听得只言片语呢——可惜我与四贞姐姐从小情同姐妹,竟不能送她一送!”

淑懿笑问道:“哦?公主在外祖家这几年,四贞公主与你也未曾断了联系么?”

端慧眼睛明亮如黑暗天穹边的星子,重重点头道:“四贞公主说与嫂嫂十分要好,还说等我回宫来了,要带我一起来承乾宫一聚呢!唉,可惜如今臣妹在承乾宫,四贞姐姐却不知身在何处了!”

淑懿这才知道为何端慧与她才见了几面,便喜欢与她亲近,又听她言语里头提起“不知四贞姐姐身在何处”,便是不相信四贞会嫁与孙延龄了。

淑懿意欲从端慧公主那里探得信息,因笑道:“怎么?难道你四贞姐姐不在广西么?公主难道听到什么言语,才说这样的话?”

端慧公主明眸如水,如两丸黑水银滴溜溜地转,笑道:“臣妹也不大清楚,皇额娘见我一来,就不说了——不过,四贞姐姐若果真不肯嫁给孙延龄,也没什么奇怪的,臣妹自然是知道她是为了谁?”

淑懿看着端慧公主得意的样子,不由好奇心大盛,笑道:“难道四贞公主告诉过你,她不想嫁给孙延龄么?”

端慧轻巧地摇摇头,盈然笑道:“四贞姐姐哪里会跟我讲这些事?这都是臣妹自己看出来的,我知道嫂嫂与四贞姐姐也是极要好的,才告诉嫂嫂,嫂嫂只别再告诉别人去!”

淑懿满口答应道:“那是自然!”

端慧压低了声音对淑懿道:“四贞姐姐一定是为了博果尔哥哥,才不愿嫁给孙延龄的!”

淑懿讶然,这端慧公主实在聪慧,四贞的心事,想必是不会轻易跟人讲的,更何况端慧这样一个小孩子,可她小小年纪,竟能察探到别人心意,眼下虽说心思尚浅,等再在孝庄身边长上几年,还不知是个何等厉害的角色呢?

端慧接着对淑懿说道:“博果尔哥哥从小就喜欢四贞姐姐,四贞姐姐也喜欢她,小时候一起玩,博果尔哥哥总会设法将臣妹支开,好单独跟四贞姐姐在一起!”

淑懿禁不住笑了,端慧却以为淑懿不相信,着急道:“这是真的!臣妹再无一句虚言!”

淑懿尽力忍了笑,道:“好了好了,我相信公主的话,可公主这话事关重大,在我这承乾宫里说说也就罢了,出了这个门,可再不能乱说的!”

端慧听话地点点头,笑道:“那嫂嫂也不许乱说才好!依臣妹看,四贞姐姐就真是为了十一哥放弃公主尊荣,也没什么,十一哥对她那样好,公主的尊荣富贵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端慧公主说着大人话,淑懿又是好笑又是感叹,却劝慰道:“公主别想太多了,依我看,咱们端慧公主,早晚必是又能得着个如意的夫婿,又能得享公主的尊荣富贵!”

端慧公主轻轻挑眉不语,只是含羞带俏地看了淑懿一眼。

苍穹间只余一抹静谧的殷红,天光云影交叠着洒下点点光斑,淑懿见时候不早了,恐端慧在承乾宫呆得太久,引得孝庄起疑,所以端慧才说要走,淑懿也不多留,便叫云珠好生地送出去。

临走又叫端慧带了一大把绿萼梅,寒英点点,清香弥散,远远瞧着如一朵柔柔的绿云。淑懿笑道:“承乾宫的绿萼梅也尽数开了,公主想要时只管来折,或是插瓶或是做梅花蒸糕都是极好的。”

端慧答应着去了。

这里端慧才走,淑懿立时转身招呼素篆过来,吩咐道:“去太医院找采藤,叫她不必过来,只替本宫问她几句话!”说罢,在素篆耳边低语几句。

素篆一一点头,领命去了。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对淑懿回禀道:“采藤说了,这阵子并未听到康妃给三阿哥宣太医,只是康妃自己偶尔说有些头疼脑热的,遣人抓过几副药罢了,也没宣太医去过翊坤宫。”

淑懿更加迷茫,又追问道:“这事可确定?”

素篆道:“确定,采藤姐姐说不仅是宫中的娘娘小主,就连太后皇上宣太医,太医院都是有详细记录的,极容易就能查到。”

淑懿更想不通了,这康妃到底是闹哪样儿?若三阿哥无甚疾病,为何她来一趟承乾宫,会如此心神不宁,白芷方才似要吐露真情,却被她一巴掌打了回去,可若是三阿哥病症不轻,为何她又敢隐而不发,连太医都不请?

余晖给淑懿俏美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晚风轻轻撩动她的鬓边碎发,淑懿静静地坐在红木椅上,陷入深深的思索,直到云珠回来,告诉她顺治今晚要在养心殿批折子,二更后才能过来,叫她自己先用晚膳,淑懿才回过神来,对云珠道:“你平日若能与金珠说上话时,旁敲侧击地打听着,太后那里到底对四贞公主的事是怎么个态度,今儿我听端慧公主提起,想必是太后在慈宁宫不知与谁议论过四贞公主,才叫端慧公主听了来的。”

云珠答应着,又劝道:“娘娘也不必多虑,太后若是成心与四贞公主过不去,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淑懿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揉着额角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本宫总觉得有些异样,到底太后打的是什么主意呢!罢了,本宫也不想这些了,你去吩咐传膳吧!”

云珠听了,自去吩咐人摆晚膳。

其实淑懿说不想了,是因为知道孝庄的心思,猜也没用,旁人的心思,她或可端量一二,只有这位老太后的心思,是高深莫测,难以揣度的。

淑懿晋封的这一日,虽然疲累不堪,心情却是极好,到了晚间顺治来了,承乾宫更是洋溢着一团喜气,那帐中春光旖旎,宛转承欢,自不必说,虽是数九寒天,殿里却是春光融融,暖意弥漫。

康妃那里却是风雨凄凄,冰冷彻骨,待得三更过后,白芷突然在碧纱橱外轻轻地敲了三下,康妃本就极清醒的,这一下眼皮骤然睁开,胡乱往身上裹了几件棉衣,又披了一件大毛披风,便蹑手蹑脚地悄悄从翊坤宫后殿的角门走了出去。

左右看看,却是静悄悄的,正是六神无主之时,忽然身后两条遒劲有力的臂膀将她铁桶般的箍住,箍得康妃几乎要窒息,迷乱之中只闻一个如饥似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肝儿,可想死我了……”说着就是一通乱亲。

康妃使出死力挣扎,一面咒骂道:“回回来了只是想着这事,也不管我的儿子是死是活!”

那人手上仍是不停,一面气吁吁道:“这不怨你,只怨那皇帝没本事,生出来的儿子也这样孱弱,等本王与你生一个,定然是生龙活虎的!”

这位就是才从关外回来的承泽亲王硕塞,顺治的五哥。

☆、137第百三十七章 凶险顿生

康妃想要伸出手来,重重给硕塞一巴掌;无奈身子被他紧在怀中;半分也动弹不得,她愈是挣扎得厉害,愈是激起硕塞身子里的一股火来。

康妃的诅咒中不由带了哭声;“那时是你说的,只要用了你在关外寻的药方,定然会保三阿哥康健无虞;我才从了你,你玷污了我的清白;如今却只顾着自己快活;就不管三阿哥的死活了,那横竖不是你的儿子罢了!”

硕塞忙替她抹泪安慰道:“你这是说哪里话来?我何曾不顾三阿哥了?只是我才从关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府里都没回呢,就赶着来见你了,我是真真地把你当作心头肉一般,乖乖,先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一定给你想办法。”

说着,将康妃塞进旁边一乘小轿,硕塞随即也钻进了轿子,暗夜中,只见一乘橘红绣四爪金龙的轿子,急急向撷芳殿方向抬去。

一场酣战之后,硕塞热汗淋漓地紧紧搂了康妃在怀中,轻轻挑着她的下巴,笑意迷蒙道:“你放心,本王在关外驻守多时,草原上的人出了水痘,皆是用本王给你的药方子,再每日擦些药膏,不过调养几个月,也就好全了,三阿哥福大命大,自然不会有事!”

康妃灰蒙蒙的眼波里荡着一层层的哀伤与悲戚,低沉道:“可三阿哥仍是不见起色,一日比一日瘦弱,你看四阿哥,就那样健壮。”

硕塞刮刮她的细腻如鹅胰的鼻子,笑道:“不要紧,孩子还小,能看出什么来?小时候健壮的,大了未必康健,你看本王,小时候身子孱弱,不为皇阿玛所喜,不也长得这样虎背熊腰么?倒是我那可怜的八弟,只因其生母元妃海兰珠是阿玛心尖儿上的人儿,一出世便受尽千般宠爱,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早早地夭亡了!”

这话说得康妃心怀大畅,笑道:“这倒是,生来健壮又能如何?又怎能敌得过天意人心呢?”

淑懿的晋封,在表面平静的宫廷荡起一层涟漪,但这一层涟漪很快就被人遗忘了,因为一场牵涉到每个人性命的疫病,在宫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而这场疫病首先就是从承乾宫而起的,四阿哥自从淑懿晋了皇贵妃,就渐渐地发起高热来,宣了太医来一瞧,竟是天花!淑懿虽然心似油煎,也只得强作镇定,日夜守着四阿哥,曾经因为宠冠六宫而为众人瞩目的承乾宫,又一次成为了后宫中的焦点。

疫病源于宫中,足以使人心惶惶了,从慈宁宫起,一时皆严防死守起来。时值严冬,没有艾草,皇帝紧急从江南调运了储备的艾草来,每日熏艾,又命内务府煮沸了烧酒,日日在各个宫院泼洒。

宫人们忙的如火如荼,而慈宁宫里的母子吵得亦是如火如荼。

孝庄是个轻易不肯动怒的人,这时满满一盖碗的茶,喝都没喝一口,就尽数泼洒在地下,长长的赤金嵌明黄琉璃护甲颤颤不止,戟指顺治道:“你……你你你,身为一国之君,却如此儿女情长,全不将祖宗基业放在心上,将自己临于险境!”

“太后不必拿‘祖宗基业’来压儿臣,儿臣好好的,只是儿臣妻子正临于险境,朕又怎能袖手旁观?一屋之不扫,何以扫天下?儿臣连妻子儿子都保不得,何谈护佑天下苍生!”顺治振振有词地辩驳,气得孝庄脸色煞白。

孝庄咬牙切齿道:“皇帝眼里果真是没半点礼法了,皇贵妃位份再高,也是妾室,你口口声声地称妾为妻,可是叫天下人都要混淆嫡庶么?别忘了你的嫡妻皇后住在长春宫!”

顺治登时语塞,其实他误说的话,正是他的肺腑之言。在顺治的心里,实在是谁也比不上淑懿,谁生的儿子也比不上淑懿所生的四阿哥。四阿哥得了天花,他心急如焚,一时不慎竟然将实话说了出来,但孝庄句句拿祖宗礼法压着他,他也不得不在强势的母亲面前服一服软,这时便单膝跪地,道:“太后息怒,是儿臣说错了,可是四阿哥总是您的亲孙儿吧,他濒于险地,儿臣恨不得代他受病痛苦楚,这时不过想多去承乾宫陪一陪他,还请皇额娘应允!”顺治说着,眼圈不由得红了。

皇帝已经许多年未曾称呼她“皇额娘”了,这时为了四阿哥,却软语哀求起来,孝庄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声“妇人之仁”!其实孝庄心里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只要皇帝安然无恙,嫔妃要多少有多少,自然皇孙也就要多少有多少,就算四阿哥和皇贵妃都没了,只要皇帝在,前朝后宫就闹腾不起来,可如果皇帝龙体有恙,皇子们还这样小,就算扶立幼主,孤儿寡母也难免受制于人,这样的苦楚她是经历过的,怎能再让皇帝以身犯险?

可是“知子莫如母”,孝庄也极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若是将她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怕顺治当场就会与她反目,于是,尝遍了人间沧桑的孝庄只得尽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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